第39章只要你說，什麼都可以
「沒什麼，」舒蕎抽回手抬眸時瞧見他眉眼間的清淺笑意愣了愣，他又笑了。
宋泠今日心情好像還不錯，罕見對她笑了很多次，似渾身長滿刺的刺蝟一點一點收起鋒芒，向她展露柔軟的肚皮任她揉搓。
什麼事這麼高興？跟從前相比好像變了個人。
她心中這麼想話也隨之脫口而出：「你好像變了，變得好愛笑。」
這話一出蕭泠也愣怔片刻，指腹輕點她眉間道：「我也是人，愛笑不是很正常嗎？」
何況愛侶間多玩笑取鬧在他看來正常不過，可瞧著她躲閃神色，蕭泠眸光一凌，掐住她臉頰嘟起紅脣嘴脣：「江蕎，在你心裡我難道很難相處嗎？」
舒蕎下意識想點頭，但頂著死亡視線緩慢搖了搖頭，她哪敢啊，點頭今日走不出這扇門。
她快速搖了起來，但男人依舊沒放過她繼續追問。
「你沒說實話。」
舒蕎眨眨眼掩飾心底心虛，嘟起嘴脣吐露音節有些變調：「怎麼會呢？我最最最最最喜歡阿泠了，阿泠是世上最好的人。」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身前青年聽後神色一變，嘴上不客氣，但眼底早已盛滿笑意，宛若一汪瀲灩春水。
舒蕎身前落下一片陰影，溫熱的脣吻了上來。
今日宋泠溫柔地不像話，含著她脣瓣不斷地吮，掌心託在腦後穿入發間，讓她抬頭承受時不費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她氣喘籲籲別過臉：「你的傷……」
「不礙事，別管它，」青年聲線沙啞，捧著她臉頰繼續追逐。
……
結束後舒蕎半夢半醒間好像聽見有人在問她喜歡什麼。
「阿蕎喜歡什麼？衣裳、衣裳，釵環，手鐲手串？還是別的？」
那道聲音擾得她煩不勝煩不得入睡，捂住耳朵躲進被褥中：「都喜歡。」
身後溫熱胸膛靠了過來，細密啄吻落在她髮鬢，輕拍背脊哄她入睡：「睡吧。」
……
舒蕎正坐在桌前磨墨，浣溪突然小跑前來告知，門口有一堆人和幾個大箱子等著她。
舒蕎：？
到底是什麼東西，她起身去一探究竟，發現季月和幾名不認識的男子站在門外。
「這是……」舒蕎微微張脣疑惑問出聲。
這麼大陣仗是要幹嘛？
季月笑著作揖，側身向她示意幾個木箱道：「這些都是公子送給姑娘的禮物。」
說罷他走上前，恭敬地將手中捲軸另一側遞給她，在一旁聽候她發落。
舒蕎拆開捲軸，見那長長一串物件名字瞬間瞪直了雙眼，脣中無聲唸叨。
「牡丹花金簪、金累絲鑲寶石牡丹花鬢簪、金累絲嵌珠玉花蝶金簪……」
她視線落在一處挪不開眼，這珍珠鑲嵌花蝶金步搖名字熟悉，似她之前出門在月華閣看中的鎮店之寶，她出高價掌櫃卻不賣。
如今卻出現在這冊子中，舒蕎手一鬆，捲軸立即滑落至地面且未完全散開。
這宋泠竟有錢至斯，她一個侯府貴女搞不到的首飾竟被他隨意送出。
舒蕎目光短暫呆滯露出茫然，愣了幾瞬才反應過來將捲軸收起塞進季月懷中：「這太貴重了，我怎麼能收，快快拿回去。」
「這……」季月看著手中捲軸又看了眼身旁少女，沒想到會是這反應，他家殿下費了些心思尋這些物件送給江姑娘，「江姑娘是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奴再去……」
他話還沒說完被舒蕎打斷，她揮揮手有些不知所措：「沒有不喜歡，只是太貴重了，不合適。」
這些物件拿出去抵擋比她賣出一本話本賺得數額多百倍可能都不止，她哪敢收下，也沒想到宋泠一出手就這麼貴重。
季月聽後眉眼又露出笑意：「既然江姑娘喜歡，這都不是問題。」
前幾日殿下忽而問他女子都喜些什麼東西，他躊躇片刻會回應：「華服錦衣，珠釵翠環，沒有女子不愛這些。」
殿下聽後若有所思，沒過幾日喚他將這幾個木箱子送至江姑娘處。
他心領神會領了差事前來，殿下開了竅一番好意，他定要將這事辦得漂漂亮亮。
「不不不，我不能要，」舒蕎見跟他說不清，開口讓他先把箱子拿回去，「你先回吧，箱子也一併帶走。」
季月這才真愣住，方纔他以為江姑娘是託詞，沒想到真不要，他看了眼身旁六個大木箱道：「這……」
「奴受主子所託，請江姑娘莫要為難，讓奴幾人抬進去罷，」季月再次出聲勸解，好說歹說先讓東西進了屋再說。
舒蕎咬著嘴脣沉吟片刻，他一個下人做不了主，徑直向他問道：「你家主子如今在哪，我去尋他。」
「如今正在祈雲殿。」
舒蕎快步轉身離開，留下幾人面面相覷。
沒過多久，院門再次被敲響，浣溪前來開門，院門後露出一張目若朗星的少年臉龐，衝著她溫和地笑了笑。
「這位姑娘，讓我們把箱子先抬進去好嗎？」
……
長廊中，舒蕎一路朝著目的地而去，她不知宋泠為何突然送自己這麼貴重物件。
難不成是上次救了他？
舒蕎搖搖頭不得而知，這些物件對她來說不是驚喜，更像是驚嚇，對她來說更像是一個定時炸彈。
收下後到時身子康復想理直氣壯離去都難，何況她早已打定主意以後不再相見，就不應該收下這麼多貴重物品。
是累贅也是負擔。
她站在殿門前曲起指節敲門，門後傳來聲響：「誰？」
「是我，」舒蕎聲線不像平日那般柔和軟糯，沉了幾分，似有心事。
「進來。」
她剛推開門，蒲團前跪坐的青年望了過來，眸中有些詫異，手中佛串停下轉動。
「怎麼來了？」
蕭泠起身相迎，向衣袖下伸手卻被她躲過，眉間微蹙道：「怎麼了？哪不高興？」
「快把你送來的東西收回去，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蕭泠眉間浮現一絲困惑，垂眸望著她似在思索：「你不是說喜歡嗎？」
是她說都喜歡，所以他才送給她。
「還是送的不合你心意？你跟我說，我給你尋來，」蕭泠走近半步，抬起她手將佛串一圈一圈串入她腕間，「只要你說，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