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

相看兩相知·蘭思思·3,020·2026/3/27

那餘小姐無功而返,走出去時還是憤恨的表情,她終究看錯了關海波,這人竟是鐵石心腸! 方好怕她再跟自己嘮叨,所以故意慢半拍的跟著,到了電梯口,就匆忙道別。 誰知才一轉身,就聽見餘小姐接電話的聲音,咯咯的嬌笑著,沒事人似的,跟剛才眼淚縱橫,痛不欲生的她簡直判若兩人,方好頓時目瞪口呆! 送走了餘小姐,方好去關海波辦公室回他一聲,他又留她交待了幾件瑣事。 方好心裡始終有些猜疑的難受,這時見老闆面色尚和,忍不住支吾道:“關總,你剛才……那個,不是在說我吧?” “說你什麼?”他不解的皺皺眉。 這丫頭總是沒頭沒腦的! 方好囁嚅了片刻,道:“就是哭……什麼的那回事。” 關海波回過神來,意味深長的睨了她一眼,方好臉更紅了,只聽他慢悠悠道:“是不是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句話一下子勾起兩人心上的許多往事,似乎只要方好一哭,關海波就沒轍,無一不是就此遂了她心願的。 這樣想著,兩人情不自禁對視了一眼,頓時都有些尷尬,關海波粗聲道:“沒什麼事你出去吧。” 方好慢吞吞的走到門口,想起了什麼,又折回來,“關總,我……還有個事想問問你。” 關海波顯得有些心浮氣躁,把手裡的檔案往桌子上一擲,又將腕錶整了一整,目光越過方好,虛空的盯住門口,繃著臉問:“什麼事?” “唔,是這樣,我,我想當銷售,你看行不行?” 關海波聞言,立刻把目光調轉過來,瞪住了方好那張一清二白的臉,這張臉上什麼心思都掩藏不住,她能當銷售?! “為什麼?”他實在覺得驚詫。 方好舔了舔嘴唇,低聲解釋:“銷售……賺錢多唄。” “你缺錢?”他緊盯著她問。 方好扭捏著不知怎麼說好,瞧他這話問得,錢誰不缺啊,連他這麼腰纏萬貫的人不還老為資金流煩惱呢嘛! 她是不善說謊的人,輾轉猶豫,還是道破了心思,“我……想買房子。” 她的臉上有一種異常的堅定和很莫名的悽婉,令關海波心中油然一觸,不知道象她這樣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的女孩還能為什麼事所煩惱。 她有買房的志氣,怎麼說也算好事,但他從沒奢望過她能做打雜以外的事,尤其此時還不知天高地厚,一下子就想挑戰連做個夢都得“八面玲瓏”的銷售行業! 然而,看著她臉上難得流露的悽清,他竟心一軟,不忍潑她涼水,“當銷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唔……這樣罷,以後如果方便,我出去應酬儘量帶著你,先見見世面,將來你要覺得還有興趣再考慮也不遲。” 方好本來沒抱什麼希望,畢竟她知道自己的斤兩,說出來,純粹是碰運氣,不行自己也死了這條心,再想別的招兒。 沒想到今天老闆這樣仁慈,她簡直心花怒放,站在門口,真心實意的對他弓了弓腰,笑得象朵燦爛的小花,“謝謝關總!” 關海波一下子又心浮氣躁起來。 “緋聞”最初是從春曉的嘴巴里傳出來的,她剛一宣佈完,就一疊連聲的大嘆,“完了完了完了,這下老的小的統統沒希望了。唉!你是沒看見,美人的臉都發青了。” 方好猶自不信,咬著筷頭追問春曉,“真的假的,怎麼一點兒前兆也沒有啊?你聽誰說的呀?” 春曉瞥她一眼,慢吞吞道:“餘晶親眼看見的,兩個人在蝶苑吃的飯,神態親密,決不可能是客戶。”停頓了一下又道:“據說那女孩看上去很精英。” 她整個兒趴在飯桌上,唉聲嘆氣,“雖說咱一開始就沒指望什麼,可如今既成了事實,我這顆脆弱的小心哦,還是碎成了一瓣一瓣的了!” 方好正自出神,聽到她的抱怨,不覺嗤的笑出聲來,“你行了吧,腳踩兩隻船還不夠啊,人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春曉已經正式結束單身生涯,再次陷入拍拖的甜蜜,但主角依然不是孟慶華。 “切!就他孟慶華的那艘船,可是他自己死皮賴臉航過來的,我壓根沒往踏板上邁一步,你別憑空誣人清白。” 方好嘴上跟她開著玩笑,心裡也被這訊息震得不輕,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一直以來,關海波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孤膽英雄,《魔鬼終結者》裡的阿諾德,冷血無情,什麼時候聽說機器人也俠骨柔腸起來了?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臨了,春曉還語出驚人,“哎,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了來的,三年沒一點動靜,怎麼你前腳剛找了一個,他這立刻也談上了?太巧了吧,這也?” 方好一呆,還真是,可這能說明什麼呀?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總之關海波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費解的。 不過,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方好還是近水樓臺。 乘著彙報工作的當兒,老闆的面色又是相當的和潤,方好再一次“冒死”挖爆料。 她也是有充分理由的,如果是真的,那麼向單身已久的老闆表示祝賀是她小職員應盡的本分,如果純屬瞎掰,作為老闆的首席助理,她有義務為其闢謠! 孰料關海波輕輕一句話就把她的嘴都氣歪了,“這跟你有關係嗎?” 是沒什麼關係!這不好奇嘛! 不過,好奇還害死貓呢! 灰溜溜的走到門口,卻聽關海波在身後悠悠的來了一句,“為什麼想知道?” 關海波的語氣裡未嘗沒有一絲意外,平常她在這種方面並不多嘴。 方好折過身來,看見他眼裡剎那間流露出來的期盼之色,僅僅是一閃而過,快得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頓時愣了一愣,終究沒答得上來。 自己的確有點八婆得離譜了,怎麼鬼使神差的打聽起老闆的隱私來了? 關海波也大概覺得自己問得莫名其妙,清清嗓子,正色道:“今天晚上跟長茂有個應酬,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方好還沒從恍惚中反應過來,臉上依舊是呆呆的表情,“什麼?” 關海波見她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有些不悅,耐了耐性子復又道:“你不是想往銷售方面發展麼?要是改主意了就當我沒說。” “哦,沒,沒改,當然要去。”方好徹底清醒了,她的房子,她的遠大的目標呃! 出得門來,終究是不死心,方好又拐彎抹角的從季傑那裡打探虛實,沒想到竟輕易得到證實。 “嗯,前兩天我們還碰見的,一起吃了頓飯,那女孩不錯,聽說是律師,以後可以直接發展成公司的法律顧問,呵呵!” 季傑說著,又奇怪的盯著方好道:“小陳,我說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關總也是人,男人!也有七情六慾,你至於驚訝成這樣嗎?” 方好“啵”的合攏嘴巴,又悻悻的鼓了兩下腮幫子,怎麼什麼話到了季傑嘴裡就變了味兒了呢?說得――特別生物化! 方好接到沈亮的質問電話時才明白自己今天是徹底昏了頭,居然把跟他的約會給忘了! “不好意思,真對不起,我,我現在還沒下班,要……要去見客戶呢!”她說得結結巴巴,自己都覺得象在撒謊。 沈亮很不高興,“我本來今天是想帶你回家的,咱們認識了都一個多月了,我爸媽很想見見你呢!” 方好生生嚇出來一身冷汗,這麼快就見父母?!怎麼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急性子呢! 好說歹說,才掛了他的電話,方好待著臉拍拍胸口,頓時慶幸自己的爽約。 “怎麼,有人追殺你?”關海波瞅了眼她驚魂甫定的神色,難得的跟她開了句玩笑。 方好也扭頭望望他,居然是張幸災樂禍的臉,隨即想了想,怏怏的回道:“也差不多了。” 整個下午她都有些神不守舍,此刻坐在車裡,也是沒來由的拘束,連手腳都不自然起來,彷彿怎麼擺都不得勁兒,心裡直咒,真是活見鬼,越活越回去了! 關海波其實一直很注意她,此時不由扭頭又瞄了她兩眼。 他買第一輛車還是兩年前,那天他把車開到公司後就馬不停蹄的去遠郊送一批貨,方好也隨他一起去幫著點貨。結束時已經星光點點,兩人都累得半死,方好坐在副駕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歪著頭靠在還散發著濃烈皮革味的椅背上,鬢髮蓬鬆,憨態可掬,就差嘴角流一線口水下來! 如今,兩個人是真的生分了,她在他身邊正襟危坐,儼然拘謹成一個淑女,關海波心裡有些黯然。 “放點音樂出來聽聽吧。”關海波開口道,他急需一點流動的聲音來緩衝心裡的憋屈。 方好依言在車上搜尋了一番,舉著一張喜多郎的CD問:“還是這張?” 關海波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 “絲綢之路”的樂曲迴旋了沒多久,就有手機鈴響。 “你的。”方好見老闆沒動靜,忍不住提醒他。

那餘小姐無功而返,走出去時還是憤恨的表情,她終究看錯了關海波,這人竟是鐵石心腸!

方好怕她再跟自己嘮叨,所以故意慢半拍的跟著,到了電梯口,就匆忙道別。

誰知才一轉身,就聽見餘小姐接電話的聲音,咯咯的嬌笑著,沒事人似的,跟剛才眼淚縱橫,痛不欲生的她簡直判若兩人,方好頓時目瞪口呆!

送走了餘小姐,方好去關海波辦公室回他一聲,他又留她交待了幾件瑣事。

方好心裡始終有些猜疑的難受,這時見老闆面色尚和,忍不住支吾道:“關總,你剛才……那個,不是在說我吧?”

“說你什麼?”他不解的皺皺眉。

這丫頭總是沒頭沒腦的!

方好囁嚅了片刻,道:“就是哭……什麼的那回事。”

關海波回過神來,意味深長的睨了她一眼,方好臉更紅了,只聽他慢悠悠道:“是不是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句話一下子勾起兩人心上的許多往事,似乎只要方好一哭,關海波就沒轍,無一不是就此遂了她心願的。

這樣想著,兩人情不自禁對視了一眼,頓時都有些尷尬,關海波粗聲道:“沒什麼事你出去吧。”

方好慢吞吞的走到門口,想起了什麼,又折回來,“關總,我……還有個事想問問你。”

關海波顯得有些心浮氣躁,把手裡的檔案往桌子上一擲,又將腕錶整了一整,目光越過方好,虛空的盯住門口,繃著臉問:“什麼事?”

“唔,是這樣,我,我想當銷售,你看行不行?”

關海波聞言,立刻把目光調轉過來,瞪住了方好那張一清二白的臉,這張臉上什麼心思都掩藏不住,她能當銷售?!

“為什麼?”他實在覺得驚詫。

方好舔了舔嘴唇,低聲解釋:“銷售……賺錢多唄。”

“你缺錢?”他緊盯著她問。

方好扭捏著不知怎麼說好,瞧他這話問得,錢誰不缺啊,連他這麼腰纏萬貫的人不還老為資金流煩惱呢嘛!

她是不善說謊的人,輾轉猶豫,還是道破了心思,“我……想買房子。”

她的臉上有一種異常的堅定和很莫名的悽婉,令關海波心中油然一觸,不知道象她這樣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的女孩還能為什麼事所煩惱。

她有買房的志氣,怎麼說也算好事,但他從沒奢望過她能做打雜以外的事,尤其此時還不知天高地厚,一下子就想挑戰連做個夢都得“八面玲瓏”的銷售行業!

然而,看著她臉上難得流露的悽清,他竟心一軟,不忍潑她涼水,“當銷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唔……這樣罷,以後如果方便,我出去應酬儘量帶著你,先見見世面,將來你要覺得還有興趣再考慮也不遲。”

方好本來沒抱什麼希望,畢竟她知道自己的斤兩,說出來,純粹是碰運氣,不行自己也死了這條心,再想別的招兒。

沒想到今天老闆這樣仁慈,她簡直心花怒放,站在門口,真心實意的對他弓了弓腰,笑得象朵燦爛的小花,“謝謝關總!”

關海波一下子又心浮氣躁起來。

“緋聞”最初是從春曉的嘴巴里傳出來的,她剛一宣佈完,就一疊連聲的大嘆,“完了完了完了,這下老的小的統統沒希望了。唉!你是沒看見,美人的臉都發青了。”

方好猶自不信,咬著筷頭追問春曉,“真的假的,怎麼一點兒前兆也沒有啊?你聽誰說的呀?”

春曉瞥她一眼,慢吞吞道:“餘晶親眼看見的,兩個人在蝶苑吃的飯,神態親密,決不可能是客戶。”停頓了一下又道:“據說那女孩看上去很精英。”

她整個兒趴在飯桌上,唉聲嘆氣,“雖說咱一開始就沒指望什麼,可如今既成了事實,我這顆脆弱的小心哦,還是碎成了一瓣一瓣的了!”

方好正自出神,聽到她的抱怨,不覺嗤的笑出聲來,“你行了吧,腳踩兩隻船還不夠啊,人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春曉已經正式結束單身生涯,再次陷入拍拖的甜蜜,但主角依然不是孟慶華。

“切!就他孟慶華的那艘船,可是他自己死皮賴臉航過來的,我壓根沒往踏板上邁一步,你別憑空誣人清白。”

方好嘴上跟她開著玩笑,心裡也被這訊息震得不輕,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一直以來,關海波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孤膽英雄,《魔鬼終結者》裡的阿諾德,冷血無情,什麼時候聽說機器人也俠骨柔腸起來了?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臨了,春曉還語出驚人,“哎,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了來的,三年沒一點動靜,怎麼你前腳剛找了一個,他這立刻也談上了?太巧了吧,這也?”

方好一呆,還真是,可這能說明什麼呀?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總之關海波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費解的。

不過,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方好還是近水樓臺。

乘著彙報工作的當兒,老闆的面色又是相當的和潤,方好再一次“冒死”挖爆料。

她也是有充分理由的,如果是真的,那麼向單身已久的老闆表示祝賀是她小職員應盡的本分,如果純屬瞎掰,作為老闆的首席助理,她有義務為其闢謠!

孰料關海波輕輕一句話就把她的嘴都氣歪了,“這跟你有關係嗎?”

是沒什麼關係!這不好奇嘛!

不過,好奇還害死貓呢!

灰溜溜的走到門口,卻聽關海波在身後悠悠的來了一句,“為什麼想知道?”

關海波的語氣裡未嘗沒有一絲意外,平常她在這種方面並不多嘴。

方好折過身來,看見他眼裡剎那間流露出來的期盼之色,僅僅是一閃而過,快得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頓時愣了一愣,終究沒答得上來。

自己的確有點八婆得離譜了,怎麼鬼使神差的打聽起老闆的隱私來了?

關海波也大概覺得自己問得莫名其妙,清清嗓子,正色道:“今天晚上跟長茂有個應酬,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方好還沒從恍惚中反應過來,臉上依舊是呆呆的表情,“什麼?”

關海波見她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有些不悅,耐了耐性子復又道:“你不是想往銷售方面發展麼?要是改主意了就當我沒說。”

“哦,沒,沒改,當然要去。”方好徹底清醒了,她的房子,她的遠大的目標呃!

出得門來,終究是不死心,方好又拐彎抹角的從季傑那裡打探虛實,沒想到竟輕易得到證實。

“嗯,前兩天我們還碰見的,一起吃了頓飯,那女孩不錯,聽說是律師,以後可以直接發展成公司的法律顧問,呵呵!”

季傑說著,又奇怪的盯著方好道:“小陳,我說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關總也是人,男人!也有七情六慾,你至於驚訝成這樣嗎?”

方好“啵”的合攏嘴巴,又悻悻的鼓了兩下腮幫子,怎麼什麼話到了季傑嘴裡就變了味兒了呢?說得――特別生物化!

方好接到沈亮的質問電話時才明白自己今天是徹底昏了頭,居然把跟他的約會給忘了!

“不好意思,真對不起,我,我現在還沒下班,要……要去見客戶呢!”她說得結結巴巴,自己都覺得象在撒謊。

沈亮很不高興,“我本來今天是想帶你回家的,咱們認識了都一個多月了,我爸媽很想見見你呢!”

方好生生嚇出來一身冷汗,這麼快就見父母?!怎麼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急性子呢!

好說歹說,才掛了他的電話,方好待著臉拍拍胸口,頓時慶幸自己的爽約。

“怎麼,有人追殺你?”關海波瞅了眼她驚魂甫定的神色,難得的跟她開了句玩笑。

方好也扭頭望望他,居然是張幸災樂禍的臉,隨即想了想,怏怏的回道:“也差不多了。”

整個下午她都有些神不守舍,此刻坐在車裡,也是沒來由的拘束,連手腳都不自然起來,彷彿怎麼擺都不得勁兒,心裡直咒,真是活見鬼,越活越回去了!

關海波其實一直很注意她,此時不由扭頭又瞄了她兩眼。

他買第一輛車還是兩年前,那天他把車開到公司後就馬不停蹄的去遠郊送一批貨,方好也隨他一起去幫著點貨。結束時已經星光點點,兩人都累得半死,方好坐在副駕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歪著頭靠在還散發著濃烈皮革味的椅背上,鬢髮蓬鬆,憨態可掬,就差嘴角流一線口水下來!

如今,兩個人是真的生分了,她在他身邊正襟危坐,儼然拘謹成一個淑女,關海波心裡有些黯然。

“放點音樂出來聽聽吧。”關海波開口道,他急需一點流動的聲音來緩衝心裡的憋屈。

方好依言在車上搜尋了一番,舉著一張喜多郎的CD問:“還是這張?”

關海波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

“絲綢之路”的樂曲迴旋了沒多久,就有手機鈴響。

“你的。”方好見老闆沒動靜,忍不住提醒他。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