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宿醉
第十二章 宿醉
流景醒來時,已是隔日的晌午,粽子蹲在流景的床邊一臉的哀怨淒涼,活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看見流景睜了眼睛忙不迭的起身:“皇上,你要嚇死奴才啊,沐將軍差點就把奴才給拆了!”
流景皺著眉毛,腦袋沉重無比,太陽穴也在叫喧著作痛,加上粽子在耳邊大呼小叫,恨不得直接拉他出去凌遲。
等到眼前徹底的清明瞭,流景第一個反應是,這裡,不是客棧。
“閉嘴。”昨夜與傅天對飲的情景一點點的清晰起來,加上這屋子的擺設太過於熟悉,粽子那一聲“皇上”讓流景呵斥出口的話失了往日的冷靜。趕緊起身,看到屋裡只有粽子一人,心緒才算平靜下來。
“粽子,你剛才叫我什麼?”聲音恢復成了一貫的淡然,連看向粽子的眼神都不帶絲毫的情緒,可粽子還是被嚇得直接就趴到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公……公子,奴才……奴才知道錯了……奴才……”那語氣都帶上了哭腔。
“更衣。”流景懶得再看粽子一眼,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輕易的打斷了粽子還要求饒的話。粽子趕緊利落的爬起來,服侍流景更衣洗漱。
門外響起不輕不重的扣門聲,三聲而止,帶著點恭敬的意味。流景揮手讓粽子去開門,等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流景心中不免一愣。
一身玄清的長袍襯著門外人的身型格外的修長,長髮被風吹得有點凌亂,擋住了一側消瘦的臉頰,只有一雙眼睛穩重深沉,讓人覺得莫名的安心。
“清寒。”流景從未見過沐清寒除了戰袍鎧甲之外的其他裝扮,如果不是那熟悉的目光,一時間差點沒有認出來。
“公子,你醒了。”沐清寒大步跨進門內,粽子識趣的退了出去並關好門,在外邊守著。
“你怎麼來了?”流景雖然用的問句,但心中其實已經大致有了答案,肯定是母后不放心遣了沐清寒來保護自己的。這麼想著,臉色不著痕跡的暗了暗。
“公子,馬車已經在門外候著了。”流景表情的變化縱使細微,卻還是沒有逃過沐清寒的眼睛,微微低首,恭敬的說。
流景暗暗的嘆了口氣,便起身打算隨沐清寒回去,順便問下關於剿滅啟月教的事情,可沐清寒在前面剛推開門,流景就看到了從庭院往這邊走過來的傅天;
“流景,你醒了?”傅天幾步走到流景面前,低著頭微笑著問,眼角眉梢都是明媚的笑意。
“昨夜打擾了。”流景沒抬頭,輕輕的回應了一句。
“何來打擾一說,流景,餓了吧,婉兒準備了飯菜。”傅天完全無視了流景身邊粽子和沐清寒眼裡射出的道道寒光,眼睛只是注視著表情淡然的流景。
“我……”流景剛想說出拒絕的話,可傅天已經介面道:“宿醉了一夜,頭疼嗎?婉兒,把醒酒茶端過來。”說完根本不等流景的反應直接拉了流景的腕子要往屋裡回。
“傅天,我家中有些事情,今日就不打擾了,改日,好嗎?”仍舊是淡然的口氣,可這句算是商量的話,卻讓流景身旁的粽子張大了嘴巴,而沐清寒則是眯縫起了眼睛。
“好歹把解酒茶喝了,不然會不舒服。”傅天低頭的時候,臉上是明顯的關切,讓流景再想拒絕的話硬是說不出口,只得略微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
沐清寒和粽子沒有跟進去,只是站在門外各懷心事。傅天等流景坐下才鬆開抓在他腕子上的手,卻沒有坐到流景身旁,反而繞到他背後,伸出手指按上流景的太陽穴。
“傅天?”流景被傅天的動作弄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轉頭看向傅天的眼睛裡邊是滿滿的不解。自己並沒有說過頭痛,這人是怎麼知道的?
“這裡雖然是鑄劍山莊,不過我的按摩手法可是一流的。”傅天輕笑著開口,說完就扳正了流景的腦袋,手指不輕不重的開始在他太陽穴上按壓。流景本來是想說點什麼的,可不得不承認傅天的手法相當的好,原本疼的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竟然慢慢的放鬆緩解了,便乾脆愜意的閉上眼睛,舒服的享受著傅天的按摩。也是如此,他才沒看見,門外不遠處沐清寒眼裡的驚訝和不敢置信。
不一會兒,婉兒端著醒酒茶過來,路過沐清寒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這人兩眼。雖說這人比不了傅天的溫潤倜儻,也比不了流景的絕色出塵,卻也是另一種冷傲的英俊。不禁紅了紅臉頰,微微的欠了欠身,才往屋裡進去。
“公子,請用茶。”流景聽到婉兒的聲音才睜開眼睛,伸手接過茶盞,看看婉兒帶了點不同於胭脂色彩的紅潤臉頰,心裡不禁一愣。這婉兒初時對著自己倒是經常不住的說什麼公子美的像神仙一樣,或者是說莊主溫柔親切,可後來完全沒有在自己面前臉紅過的,再順著婉兒不時亂瞟的視線就直接看到門外挺然而立的沐清寒。不自覺的嘴角勾了一下,卻沒多說,只是低頭抿了口茶。
婉兒算是這山莊裡邊除了傅天之外能讓流景不必時時戒備著的人。自己受傷的那段,大多時候也是這聒噪的丫頭幫著自己驅走了不少的寒氣兒,可沐清寒畢竟是朝堂之上的一員大將,婉兒只是一個小小的山莊丫頭,除非沐清寒也有意,不然流景也沒打算攙和。男女之情,畢竟還是要雙方情投意合的,雖然流景的確覺著沐清寒也是時候娶妻什麼的了。
茶盞飲空,流景便起身和傅天告辭,婉兒大呼小叫的說做了好多的菜,那意思是不想放流景回去。流景心裡自然是明白,婉兒這話除了說給自己聽也是想留下另外的一個人。但今日的確是有好些事情要詢問和交代給沐清寒,便應了婉兒下次帶著沐清寒再來,這才算是擺脫了難纏的小丫頭,跟著沐清寒上了在門外等候多時的馬車,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