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比劍梅莊(四)幽月弄簫
第十二章 比劍梅莊(四)幽月弄簫
嬴女吹玉簫,吟弄天上春。青鸞不獨去,更有攜手人。——《鳳凰曲》李白
(一)
旭日朝升,大地一片暖意。西湖梅莊,一長亭前的平地之上,一英俊少年手執如盤蛇蜿蜒扭曲的軟劍,身形時轉時抬,舞得風生水起,正是莫天歌按捺不住激動的心緒,聞雞起舞。遠處,令狐珺也身著牙色練功服走來,一身短打簡樸,直將其高大的身軀襯得緊實,手執一裝飾精麗的長劍,正是昨夜蒼月淇塞於其手上的“笑姝”劍。天歌見令狐珺走來,心中一喜,飛身一刺,正是那招“出弦長箭”。令狐珺笑道:“天兄好興致。”迅即拔出“笑姝”劍,劍身斜向上挑出,劍尖正好點在“歌殤”劍劍肩之上。天歌只覺虎口微麻,用上“南聖心法”功力,那劍肩上微閃過青光,一下子將“笑姝”劍破開。令狐珺不甘退縮,也運起內力,劍尖紫光凝現。兩把劍尖上青光、紫光碰於一處,那兩道光點忽然湮滅,兩把劍身又搖晃不已。天歌和令狐珺俱是一嚇,都趕緊收劍於身後。
天歌這才瞧清楚,令狐珺手中長劍正是“笑姝”劍,心想他怎麼會拿著這劍?忽然明白一事,只盯著令狐珺一陣嬉笑,走上前拍其肩膀說道:“怎麼,連定情信物都捨得拿來玩耍呀?”
令狐珺臉上一尷尬,收回“笑姝”劍說道:“什麼信物?不過是月淇送我的小禮物。”天歌聽得,撇撇嘴角,拇指擦過鼻尖,又戲言道:“啊,都叫人家小名兒,你還要掩飾什麼呀?你不知道這‘笑姝’劍可是人家的鎮派之寶,豈會隨隨便便就送人了?”
令狐珺眼角一動,天歌瞧著他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心下正莫名。只瞧令狐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歌殤”劍,人就呆在那裡。“喂,怎麼啦?被小鬼收走魂兒啦?”伸手在令狐珺呆木的俊臉前揮舞幾下,令狐珺才驀地醒過,說道:“啊,沒...沒什麼。”
這時,遠處一身淺黃外衣的令狐燕,拉著一身紅白對襟的蒼月淇也跑了過來。令狐燕雙手抓住天歌臂膀說道:“走,天弟,去吃早飯呀。”“這時候有早飯嗎...哦啊,對對對,我肚子都餓了,珺兄,我和燕妹先走一步。”天歌瞧著令狐燕左眼一眨,聞絃音而知雅意,趕緊隨其走開。
月淇和令狐珺瞧著那二人走開,相互尷尬一笑。令狐珺見月淇挽過額前一縷秀髮,心中一蕩,又拿出“笑姝”劍,說道:“這劍和莫兄弟手裡的劍,就是當日我墨姐姐要找的‘笑姝歌殤’劍吧?”
月淇眼眉俱張,說道:“是呀,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嗎?”令狐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默然不語。月淇見著心知其意,垂首抬眼看著令狐珺,說道:“你...你又想起她了?可你就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令狐珺回過神,問道:“哪裡奇怪了?”
“這‘笑殊歌殤’劍雖屬劍中上品,但不過也是一凡物?為何你那墨姐姐,那日要這般大費周章地來盜劍呢?”
“這...這我真不清楚,反正從小我對她言聽計從的,她說要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的,所以...”
月淇嫣然一笑,伸手在其額頭上一瞧,瞪著鳳眼笑道:“所以你就死心眼兒跟著做了‘盜聖’對不對?”
說完,驀地收過笑容,垂首嘆氣:“這下倒好,你那墨姐姐下落不明...你的心也跟著...跟著...”
令狐珺心知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握住月淇玉手說道:“啊,別難過了,我...哎呀,我...”月淇見其支支吾吾地尷尬勁兒,又笑道:“好了,此事提來也叫人不快,以後別再說就是。說來也該謝謝你那墨姐姐,不然...不然我又怎麼能結識‘盜聖’閣下呢?”令狐珺笑道:“啊,好、好啊,以後不提再是,這、這寶劍還是你收著吧,如今那‘歌殤’劍歸莫兄弟所有,你們蒼龍派總不至於一把劍都不留吧。”月淇也笑道:“我都說了這兩把劍不過是凡物,我爹的那‘蒼浪銀濤掌’才是真正的鎮派之寶呢。”
“可是,我今日又不能上臺,拿著這劍也沒用呀。”正說著,卻瞧見遠處人聲漸漸沸騰,月淇瞧見了,也說道:“好了,你就先拿著吧。劍會就要開始了,咱們快去瞧瞧吧。”二人不再言他,朝著人聲喧囂處走去。
二人剛走到一拱門口,卻見一秀才打扮、面目清朗的弱冠青年走來,正是海棠派少主玉閎文。只見他收過手中白扇,紈絝之氣滿溢的臉上眉眼猙獰,抬手指向令狐珺道:“好小子,待會咱兩兒先上去較量較量如何。”
“珺哥,咱們先走,別理這人。”月淇挽過令狐珺右臂,也瞪了玉閎文一眼,拉著令狐珺走開。只聽到身後一陣叫罵:“姓令狐的,你不是個男人,淇妹跟了你可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令狐珺停下身,後頭怒視,卻又被月淇一拉。令狐珺回頭瞧過月淇,只見她搖了搖頭,只好作罷。
這時,前方的擂臺周圍已是人山人海,刀劍林立。臺上各門派掌門俱都坐下,下人端過茶水,眾人都端起潤口。擂臺下方左右兩邊笙芋俱響、鑼鼓齊鳴,喜氣與豪氣並具,聽得在場武林人士既是喜色洋溢,又是心潮澎湃。令狐燕拉著莫天歌擠進人群,站到了莫在如和莫宗生中間,前面坐著的正是衡山派新任掌門、外披深藍色大氅、內著淺白綸巾的莫立人。
這時,幾串鞭炮響起,噼啪作響,又有數十道禮花沖天而起,撼天動地,綻開奼紫嫣紅的天花。接著笙鑼具息,只聽得幾通大鼓“咚咚”聲由緩漸急。天歌的心緒也跟著鼓聲浮蕩,暗道一場大戲就要開臺了。
(二)
鼓聲陣陣磅礴,之後漸漸緩低直至消停。一藍衣老書生執扇子走上擂臺,正是那梅莊大管家祖千秋。只見祖千秋雙手執扇,微微一鞠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我梅莊中舉此品酒論劍之盛會,承蒙各位駐足下榻,鄙莊倍感榮幸。今日在此擂臺之上,望各同道盡展各家所長,論劍為主,只為促武學之精益。當然,刀劍無情人有情,人間路窄酒杯寬,擂臺上論劍點到為止、不傷和氣,若是哪位朋友不小心傷著了對方,敝莊願作東,還請這位朋友向傷者敬酒三杯。不知各位同道可否應允?”
“好啊!好啊!”“不傷和氣當然好。”“這是論劍不是決鬥,如此甚好。”臺下的人一陣熙攘,贊同者皆大聲迎合,當然也有少數人、心裡算盤打得叮噹響。
“大妹子,你對那‘七海醉仙棠’可否瞭解?可有破解之方?”令狐沖在臺下對著藍鳳凰低聲說道。
“大哥哥你放心吧,說起用毒,我都算是老祖宗了。那什麼棠的不過就是種麻人香粉,只需點柱‘回神聚氣香’就可解得,我這就吩咐下去四周備上。”藍鳳凰咧嘴魅笑,令狐沖略微一呆,也覺得其嫵媚勁兒不減當年。但瞧見盈盈目光掃來,趕緊轉過身對不可不戒說道:“田兄,我要也麻煩你一件事兒。”說著對其耳語幾句,田伯光猥瑣的瘦臉上嬉笑過,手指直朝令狐沖晃了幾下,低語道:“令狐兄弟,到底是成家的人了,你可是比以前心細了不少。哎,可憐我田伯光...啊,不提也罷。不過事成之後,你可得送我三大罈美酒啊。”“哈哈,那是當然,田兄就是要喝十壇,我也奉陪呀。”
見著藍鳳凰、田伯光悄悄從人群中退出,盈盈走了過來,低語道:“怎麼樣,叫他們兩兒分別看著玉盛瀾和左凌峰屬下,不會再出什麼問題了吧。”
“若你還不放心,我叫老頭子和珺兒也跟去。”
“那倒不必,老頭子還要負責後勤之事,珺兒還是留在臺邊長長見識為好。”盈盈暗中瞧了瞧擂臺上正吹氣呷茶的玉、左二人,搖頭說道。
衝盈二人又對莊外人手、西湖地牢暗哨安排商量了一陣,擂臺下早已人聲鼎沸,叫好連連。臺上已走馬觀花地打鬥了幾場,其時正是恆山掌門儀清對崑崙劍派掌門震郝術。只見儀清身姿飄灑,招式間連綿迴轉,以守為主,時不時蘊藏攻招,見機而出。而那震郝術以氣御劍,招式間變化單一,卻也無法攻到上風。二人不過才鬥到十餘招,儀清見其招式有重複,在對方又欲使一招“起塵入風”抬手斜挑時,搶先劍點如針、直刺其腋下,卻是用上了當年令狐沖所傳、華山思過崖石洞上的絕妙劍招“綿裡抽針”。震郝術見自己招式用老間破綻被瞧出,轉身欲避開。儀清已先猜到,右腿迅速掃出,一下扳中其左腿,震郝術隨即倒地認輸,臺下又是一陣叫好。
“好呀,好呀,儀清姑姑真厲害。”令狐燕在天歌旁邊拍手叫好。
玉盛瀾見著令狐燕歡騰,自然想到令狐珺,又隨即想到因這小子,叫自己快煮熟的鴨子飛掉,白白被拽走一個兒媳。心中一怒,當下碰了碰身旁的玉閎文。玉閎文心思全放在伊人身上,又見著令狐珺與月淇一同站在對面,時不時相視低語,心中無明業火正燒得旺盛。被老爹這麼一碰,玉閎文心裡的業火似點著了火藥,手執長槍飛身而出,便請儀清賜教。二人拆解過十多招,儀清生平首次拆過槍法,只覺眼前這年輕人槍法中,多以輪轉刺挑為主,也是柔中蘊剛,攻不能迫其路綻,守也難防那回馬一槍,於是劍招古樸緩重,以防對方忽如其來的迷幻一擊。
“不好,你儀清姑姑這一陣,怕是要敗了。”月淇在令狐珺旁邊低語道。
“月淇,你如何瞧見得?”令狐珺只見儀清防守間緩重沉穩,那玉閎文一時也佔不到便宜。
“這玉閎文使的是‘海棠混虛槍法’,能將挑刺鉤掛與纏絞轉合等幾種套路夾雜著靈活使出,虛虛實實間,迷惑性極強。若是你儀清姑姑一味重複劍招,那小混蛋一旦轉換另一套路,就可出其不意、佔得上風。”月淇皺眉道。
果不其然,在守得十多招後,儀清只道對方槍法便以挑刺為主,劍招間不禁用老。玉閎文瞧得真切,變刺為纏,槍身盤轉如蛟龍,盡數纏進儀清欲刺出的劍身。令狐珺已猜到那玉閎文槍身變化,不禁喝道:“儀清姑姑,小心他絞你手臂。”
還未及喝盡,就瞧那槍頭已貼近儀清右臂,玉閎文驀地按定槍身,那如蛟龍般的槍紋霎時收攏。儀清便覺整個右手前臂似被棍棒掃中,疼痛難當,手中長劍掉落。
令狐珺見那玉閎文右手一抖又欲刺出,心下一怒,飛身一掌拍開槍頭,那一槍便刺空。“珺兒,多謝你相救。”儀清驚嚇了一陣,卻又瞪目對玉閎文說道:“說好點到為止,貧尼手中長劍也被你打掉,為何還要刺出?”
(三)
“令狐珺,你總算肯出手了,不再躲在淇妹石榴裙後了?”玉閎文一陣譏諷,又轉身向臺下眾人說道:“今日比劍,在下不才,願與令狐少主一比高下,諸位還請俱為見證。”
“哼,誰稀罕跟你打?再說我已應允不得上臺比劍,豈可違背誓言?”令狐珺怒意浮面,劍眉微張。
“哦?你是真要應誓?還是怕了本少爺高招?”玉閎文“當”地一聲磕下長槍,仰首蔑視。
令狐沖眉頭一動,見自己兒子進退兩難,正欲上臺理論,卻想起昨夜盈盈所說。回頭一瞧,卻見盈盈臉上微笑,頓時不解。盈盈瞧出令狐沖眼中疑惑,說道:“別怕,你看淇兒不是過去了嘛。”
卻說其時月淇回頭向盈盈一眨眼,走到令狐珺身邊,說道:“珺哥,你是如何向伯母立誓的。”
“啊,我、我跟娘立誓,若再帶著燕妹外出,今日便不得上臺比劍。”
月淇聽著,如花的面容上驀然英氣*人,嘴角一抬,笑道:“你立誓中說道‘不得上臺比劍’,可沒說‘不得上臺比簫’吧?”說著,將一節長簫遞給令狐珺。
令狐珺頓時醒悟,心中直贊月淇聰慧。伸手接過長簫,只見那端頭的紅縛絲上,已係著一片青色玉墜,擊在簫孔上錚錚微響。月淇又在令狐珺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即又瞪視了玉閎文一眼,轉身退下。
“玉兄,請出招吧。”令狐珺左手屈抬掌心朝天,右手橫簫與胸前,右腳抬起,卻是以簫代劍,擺出那‘笑踏懸松’的出劍之勢。玉閎文見其將周身門戶盡數守下,唯其腰間可攻之,便盤轉長槍,一式“盤龍攻宇”,輪轉間槍花如浪,直攏其身形中端。令狐珺向後仰倒,左手支地,只這一臥恣便盡數躲過那槍花間將勝出的變化。玉閎文見一擊不成,雙手一壓,便要掃下槍身。令狐珺左手一推,繃直身形直朝玉閎文雙腳衝去。玉閎文一嚇,奮力跳起身,不過初次照面,見其俱是攻已下盤。心下算定,先以纏挑結合,攻防間守下盤穩定,再以兵器身長之利,先刺之迫其回防,再盤轉絞纏,諒得那長簫也不得盡數回擊。
玉閎文跳下,正欲出招,卻見令狐珺斜身側躺,左肘支地,而手掌托腮,卻似一尊睡佛兀自酣息。玉閎文見其全身無處不是破綻,心中一喜,斜身衝上,直刺其身軀。令狐珺突然整個身子平整跳起,長簫點壓其槍身中端,使其不得上挑換招,也可借力跳出。玉閎文將槍身一轉,滑開長簫,轉刺為掃。哪想令狐珺長簫一擋槍尖,身姿輕舒如風中落葉,借力之間又飄至遠處“睡”臥下。
玉閎文不由得火起,月淇見著心中好笑,心知自己“激將”之計奏效,便又傳音入密道:“珺哥,還記得那日我所使的‘落梅隨影笛’嗎?”令狐珺頓時明白道,見那玉閎文又攻來,驀地站起身,轉至與其相隔不過數尺之處。臺下之人見得,卻以為這二人交情甚好,形影不離。卻不知玉閎文此時心中火冒三丈,由那令狐珺點著長簫如跗骨之蛆,一身短打招式盡數貼身攻來,而自己的長槍不能刺出、不能掃下、不能纏攪、不能挑上,只得也貼身豎起槍身左右敲開點來的長簫。
“咦,哥這幾招既不像琴簫劍法,又不像破槍式,老是貼著那人只點,是跟誰學的呀?”令狐燕瞧見大哥跟那玉閎文,卻似一對眷侶般相互間不得脫開身形,不禁嘟嚷道。“燕小姐,少公子這是要揚長避短,本身長簫較之長槍,在攻擊距離上是吃大虧的,但在近距離招式轉換間,卻又比長槍靈活不少。”莫在如將二人間爭鬥盤算得精細,開口說道。
“是嗎?三哥,那珺兄弟他何以只附身點選不攻其腦門頂?”天歌也瞧得出神,聽見令狐燕和自己三哥的問答,不解道。
“少公子只點不攻,便是要麻痺那玉少爺,使其只以豎槍敲擊退防。若我猜得不錯,接下來便是要“飛雪覆梅”,分出勝負了。”莫立人在前方說道。
此時,只見令狐珺轉至玉閎文身後,佯裝點其後心,突然一躍而起倒提身子一衝而下,只伸出長簫只點其頭頂,卻是用上了獨孤九劍總訣式裡的招式變化,將長簫以劍使得。玉閎文知道其後心有綻回身欲擋,卻見前方不見了令狐珺挺立的身形,頭頂一股涼風洩下,未及抬頭,便知自己大意間已破綻露出。
“珺哥小心。”月淇突然衝到令狐珺下落的身姿之後。令狐珺長簫擊中玉閎文後腦上的玉枕穴,玉閎文霎時倒地,卻聽到身後月淇一聲悶喝。轉過身接起抱住下落的倩身,才瞧見月淇面色蒼白、口吐冷血,後心處一陣寒氣湧出。
“冰晶掌!左鵲至,你這是何意!”令狐珺朝著剛站穩身形的左鵲至怒視道。“哎呀,誤會誤會,我只見珺兄已拿下這場比試,便欲出掌挑戰,哪知蒼小姐突然衝了出來,誤中冰掌。”左鵲至臉上無辜,連連雙掌揮舞,示意誤會。
“淇兒。”臺邊衝盈、蒼玦衣、莫天歌、令狐燕几人也俱都衝上來,臺下也議論紛紛,部分人也大嚷左鵲至卑鄙。
“這冰晶掌比之當年左冷禪的寒掌更進一層,卻也不易化解。”令狐沖見月淇後心一陣寒霧飄上,皺眉說道。
蒼玦衣臉上一陣抽搐,朝著左鵲至怒喝道:“左少主恁得陰險歹毒,蒼某也要叫你知道‘銀濤掌’的厲害!”說著右掌中白光大綻,臺下眾人無不驚呼。左凌峰卻跳將出來:“剛才祖大管家也說了,刀劍無眼、拳腳無情,眼下還是先想想如何救治令千金,等下午宴間,老夫替鵲兒賠敬三杯!”
“左掌門說得對,親家,還是先瞧瞧淇兒的傷勢再說吧,別傷了今日論劍之會的和氣。”盈盈站起身說道,卻又向令狐珺低語道:“好了,該到你表現的時候了。”見著兒子眼神尷尬而又不安,又責備道:“怎麼,那幾夜你大大方方地救治了她,這當下又扭捏些什麼?”
“娘...這你也知曉了?”令狐珺心中一陣慌亂,旁邊天歌也拍其肩膀道:“好了,人命關天,有什麼為難之事且先放置腦後,先救了你髮妻再說。”那邊令狐沖、蒼玦衣等人也按過手來。
令狐珺見自己被數道殷切的目光罩著,又見懷中,月淇又一口冷血吐在其肩上,便不再猶豫,將其抱起向自己房間奔去。
這時,遠處一陣窸窣聲微響,盈盈先驚覺到,拉著令狐沖示意道。二人俱瞧去,卻見一道鬼魅赤影閃過,不禁俱驚。令狐沖正欲衝去,盈盈按住其肩說道:“臺上不可無鎮擂之主,你我不能都走開。衝哥,你且守在這裡,我去暗中瞧著。”說著飄身追著那道赤影閃去。令狐沖正盯著盈盈遠去的身影,驀然聽見身後天歌拔出“歌殤”劍指向左鵲至說道:“這一場,我先代二哥和珺兄弟出戰,左少公子可不要推辭。”說道,手中長劍錚鳴作響,似長蛇吐信,欲盤曲而出。
預告:令狐珺將如何救治得月淇寒掌之傷?論劍臺上“歌殤”劍能否舞出狂瀾?盈盈隨那赤影而去將有怎麼的遭遇?且看下章:比劍梅莊(五)波瀾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