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洪水滔天

笑傲江湖續之笑歌劍·文刀走雲·4,986·2026/3/26

第十六章 洪水滔天 黃河怒浪連天來,大響谹谹如殷雷。——《相和歌辭·公無渡河》溫庭筠 “爹、娘,那密信上所寫何事?”令狐珺走上前問道。 盈盈瞧向令狐珺,神色怪異,又轉頭和令狐沖相視一眼,走上前搭過蒼月淇肩膀,說道:“淇兒,事關重大,若是說將了出來,你可別心生不快啊。” 月淇臉色一緊,垂首思索了一陣,微笑著瞧向盈盈,說道:“伯母,這密信是司徒熠菲寫給珺哥的吧?我......我沒事兒的,你只管說吧。” 盈盈盯了月淇一陣,也微笑道:“好淇兒,你也挺豁達的。這密信正是寫給珺兒的......珺兒,還是你自己拆開來看吧。” 令狐珺從盈盈手裡接過一頁信紙,他心知孃親擔憂自己安危,倒也沒怪盈盈私自拆開了那密信。莫天歌和令狐燕也走了上來,只瞧見那信紙上幾行娟秀的字型寫著:“初七日落,洪水滔天。凌峰無情,賤妾有念。盼君速離,莫喪災禍。吾得心安,念君切切!” 令狐珺看了那幾句話,只道司徒熠菲是要自己避開禍端。但那“洪水滔天”是何意卻叫人不解?天歌和令狐燕也如是想到。月淇細讀了幾遍,忽然明悟,不禁驚訝道:“啊,那日聽得左凌峰派人駐紮深山河谷,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這樣!” 令狐珺、天歌一時不解,同時問道:“是怎麼回事?” 盈盈微笑著拂過月淇後腦勺,溫婉言到:“淇兒,你猜得不錯。那左凌峰已派人堵塞了白家村北面十里外的一處河谷,這幾日又多是雨水天氣,想必那河谷中已積蓄了大量河水。” 月淇臉色正襟,說道:“若是左凌峰以此為要挾,挾迫白老爺子交出那‘文成隱冢’的地圖,白老爺子念及全村安危,只怕也不得不照做。” 天歌右手虎口捏著下巴,思索了一陣,說道:“可現下崑崙劍派已將白家村控為己有,左凌峰若真要拿洪水要挾白家村,只怕也得先過了崔劍嵬那關吧?那咱們何不坐山觀虎鬥?” 令狐沖走上前來,笑道:“天歌小子,幾日不見你頭腦也靈光了不少。” “啊,多謝、多謝伯父誇獎。”天歌一時得意,不自覺間說道。令狐燕聽得天歌稱自己父親為“伯父”,一時驚喜。但也有人心裡晦暗。 向問天走上前,虎目生光,將那衣袖連同寬大的手掌一揮,說道:“令狐兄弟,我覺得事情還沒這麼簡單。不然那司徒熠菲為何又修書於我,要我神教之人立馬趕至白家村解救你和大小姐?” 令狐沖和盈盈都是一驚,向問天又怕二人不信,也從懷裡掏出一信紙。只見那上面依舊是字型娟秀,與寫給令狐珺那密信上的字型相同,便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月淇皺著眉頭,瞧了令狐珺一眼,在其耳旁低語道:“司徒姑娘對你還真是情深意重呀。” 令狐珺一時尷尬,月淇見那俊臉上滿是疑惑之狀,一時得意,轉身向眾人說道:“看來那崑崙劍派也與嵩山派結為了聯盟、共襄盛舉。司徒熠菲得知了內情,又為解嵩山派後方空虛之憂,才......才給向教主寫信。” 向問天對月淇投去讚許的目光,拱手笑道:“哈哈,江湖傳聞蒼龍派掌門千金聰慧過人、精明幹練,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接著又對盈盈笑道:“大小姐啊,你這挑兒媳的眼光還真不錯呀,這蒼小姐和你當年可也不分伯仲。” 盈盈和月淇都相視而笑,不過這二人一個喜一個羞。令狐燕聽得那些話,餘光瞥過天歌,也笑道:“月淇姐姐不但生得漂亮、人也聰明,我孃的眼光自是好的。可我爹的眼光也是不差,你說是不是呀,爹?” 令狐沖自是明白女兒話中含義,臉上故作正經,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好了,鬼丫頭,你就別出來打岔了。還是言歸正題,白家村現在算是‘君子無罪,懷璧其罪’了。既然嵩山派、彭雲觀、崑崙劍派都在打那破地圖的主意,這邊鉗制住了白家村人手、那邊又用未舉之水災威脅著,兩邊都不能輕易出手對付。我看......不如叫白老爺子隨便弄個假地圖,先唬弄住那左凌峰,你們看如何?” 盈盈拉過令狐沖衣袖,皺眉說道:“不行的,衝哥。且不說現下白家村之人還在那崔劍嵬手上,就是左凌峰真信了那假地圖,卻要等得找到那‘文成隱冢’才肯罷手,豈不是弄巧成拙?” 天歌聽得,不禁六神無主,迷茫地說道:“既不能袖手旁觀、也不能主動出擊。那現下該如何行事呢?” 令狐沖和盈盈一時躊躇,斜著眼光思索該如何行事,月淇和向問天也都默然沉思。這四大“軍師”一時間沒了主意,這時向恆走了出來說道:“要不等到天黑、白家村裡守衛有所鬆懈,我們派數人偷偷救出白家村的若干首領人物,明日分兵兩路去對付崑崙派和嵩山派吧?” 天歌瞧向向恆自信的臉龐,心中一時慌亂,便說道:“向少主怕是太小瞧那左凌峰和崔劍嵬了。且不說那左凌峰還有彭雲觀相助,就是那崔劍嵬與我也交過手,若不是得風清揚前輩指點,只怕這世間無人是其對手。” 向恆眼眸微有怒意,正瞧向天歌時,令狐沖忽然驚喜地拍過天歌肩膀,說道:“怎麼,你們四個小鬼見過我風太師叔?” 令狐燕瞥過向恆一眼,轉身跑到令狐沖跟前,嬉笑著將風清揚現身論“劍境”,助天歌創“太玄經”神功的情景訴說了一遍。除天歌四人外眾人都聽得張口結舌。令狐沖正要天歌將那《俠客行》使出來刻在這石室的牆壁上給自己瞧瞧時,盈盈卻忽然笑道:“歌兒,明日早上你可有把握打敗那崔劍嵬?” “伯母,我這太玄經神功只是初成,能有幾分威力我也不太清楚。而且若真的打敗了那崔劍嵬,他又豈肯輕易放棄爭奪‘文成隱冢’?會不會還留有什麼後招?” “歌兒,明日你且放心大膽地去比劍。無論輸贏,我這邊都有安排的。” 盈盈鏗然一笑,眉宇間英氣十足,天歌瞧見了也不禁暗贊那股巾幗之態。月淇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悟到:“啊,伯母,莫非你也要使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盈盈笑著瞧向月淇,說道:“還是淇兒知我心意。哼,衝哥,看來以後你可得當心我們這兩名小女子了。” 莫小貝一直獨自靠在牆角,聽得眾人言談了一陣,一直默不作聲。此時聽到盈盈那話,心中微怒,暗中拉過令狐珺,瞧向月淇,開玩笑道:“不止是你爹,看來以後你也得當心你那小媳婦兒了。” 令狐珺正有所沉思時,令狐燕忽然說道:“爹、娘,你們不是說白家村被兩邊鉗制了嗎?就算明早,趁著那崔老鬼與天歌鬥劍,救得白家村之人,可還是解不了左凌峰的洪水要挾呀?” 眾人都驚異於令狐燕的開竅,這時向問天說道:“這樣吧,明日我和恆兒、‘黃河老祖’帶領神教弟子前去挾制住那左凌峰。令狐兄弟、大小姐,你們就趁著莫四少俠與那崔老鬼鬥劍,帶領著衡山弟子一起救得白家村弟子。” 天歌心中狂喜,說道:“啊,我大哥也帶領本門弟子前來了?” 令狐沖說道:“正是,那日你們從梅莊出發後,我便叫立人小侄修書于衡山派。此刻你的三位師哥正帶領著百餘名名本門精英,正在萬勳谷外駐紮著呢。” “好了,既然計謀已定,大家就先各自下去養精蓄銳。恆兒,發什麼愣呢?快走。”向問天見向恆目光呆滯,將其喝醒後,父子兩便向石室外走去。 這時,衝盈二人又向莫小貝示意了一下,分別搭過令狐珺、月淇肩膀也走了出去。令狐燕也要跟著出去時,卻聽見天歌拉過莫小貝衣袖問著:“莫姐姐,我、我還有些許疑惑在心裡。上次在石室沒機會問,這次你可得告訴我了吧?” 莫小貝妖嬈一笑,問道:“若是要問你父母之事,我也說過,以後若時機到了自會告訴你。” “啊,墨姐姐,我不是要問那個。我是想問,這十多年來,你為何都不上衡山一次,也不來看望我師父?啊......還有啊,你可知在洛陽,是誰害死我師父、也就是你親爺爺的?” 這時,令狐燕瞧著莫小貝表情凝滯、眼神渙散,便跑了上來挽過其長臂。莫小貝笑著拍拍令狐燕俏臉,對天歌說道:“天弟,你莫姐姐我這些年,都一個人地過慣了。至於上月前,我爺爺他......他是被何人暗算,我也查到了些眉目,不過......恕姐姐受人之託,也不能此時就告訴了你,只要......” 說著,莫小貝嬉笑著瞧向歌燕二人,又將這二人的手牽在一起,眼眸中深邃似海,溫言道:“天弟,燕妹妹,姐姐就盼你們以後能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可不要想我白大哥、嫂子那般,一旦被捲入江湖漩渦中,要再脫身就難上加難了。” 令狐燕羞澀地瞧了天歌一眼,又對莫小貝說道:“對了,莫姐姐,你又不是天歌的親姐姐,怎麼也叫天歌的孃親做嫂子呀?當初你是怎麼認識天歌父母的呀?” “啊,這個倒是可以告訴給你們。天弟,當年你娘本是我親哥未過門的未婚妻,我自然就叫他嫂子。後來我哥和父親都被仇家殺死,我嫂子那時剛路過山西七俠鎮,後來又結識了你父親和幾名夥計,便一起開了一家客棧。”莫小貝想起那段溫馨美好的數月,臉上露出喜色,但又很快陰沉下來。 “是不是......我那混賬爺爺破壞了那段美好的歲月?”天歌見莫小貝這一喜一憂的神態,不禁嘆道,便將白鵬英所告知的周鯤博的事蹟道來。 莫小貝嘴角一陣抽搐,但很快收過赤臉上的冷色,笑著拍了拍天歌肩膀,嘆到:“哎,那些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眼下還是想想明日之事吧。天歌,你方才說道得風清揚老前輩啟發,創了一套功夫,我聽得莫名其妙的,你可否說得詳細一點?” 天歌又將自己化“赤焰神功”、“金蛇罡氣”、“南聖心法”於一體,散氣於穴、氣招相合、功法俱出而刻下《俠客行》的過程道來。見莫小貝仍聽得疑惑,天歌便親自示範了一遍,腦海中那數萬條蝌蚪比起清晨之時又清晰了不少。於是對著石壁,天歌揮舞著手中“歌殤”,那首殘缺的《俠客行》又浮現於石壁上。見那字型較之清晨所刻,又多了幾分蒼勁之形、剛毅之神,令狐燕不禁心中一喜,拍手叫好。 莫小貝走上前,皺著眉頭端詳著那一筆一劃,一時不解。天歌也疑惑道:“莫姐姐,對於明日與那崔老鬼一戰,我本只有六成把握。若是能將這功夫融會貫通,便能再多得兩三成把握。”莫小貝聽了,赤紅的媚臉上一陣疑惑,不由得深思起來。 卻說這時,令狐沖領著盈盈、令狐珺、月淇三人行於樹林之中。四人正家長裡短地閒聊時,忽覺前頭的小山上一陣鑼鼓喧天。這時,一副五彩羅蓋在那對面的山頭上現出,周圍一字排開數名身著灰白色制服、手握巴掌寬巨劍的壯漢。令狐沖見著,那正是嵩山派弟子,於是運上內功大喝到:“左掌門,既然現身了,何不出來敘敘舊、閒談幾句呢?”身後盈盈等三人也各將手中兵器亮出,警戒地望向四周。 這時,遠處那羅蓋之下,左凌峰那高大的身影現出。左凌峰揚起衣襬轉身坐於那羅蓋之下的虎皮椅上,也運上內功,喝喊道:“令狐莊主還是好興致呀,一夜不見,還有這般閒情?可惜我左某還有要事,不能與你閒談呀。” 令狐沖收過長劍,掏出酒葫蘆喝了一口,又高聲喝到:“左大掌門,你有何要事,連這點兒閒情也沒有了?” “我自由要事去辦,也不勞令狐莊主煩心。只是想提醒令狐莊主一句,閒事莫管,自然就逍遙快活。” 盈盈將手中短劍轉至身後,鏗然笑道:“左大掌門這話可說得歪理了,人要逍遙快活,跟那閒事管不管可沒什麼關係。只要心中沒有不正當的欲求,自然就活得瀟灑自在。” 左凌峰聽得盈盈一席話,仰首大笑了一陣,便又現出那陰沉的聲色喝到:“那今日白家村之事,令狐莊主怕也是別有用心吧?是不是真的愛管閒事自找沒趣,還是另有它圖呀?” 令狐沖一口氣喝光葫蘆中的酒,又隨手將那葫蘆拋於腦後,正氣凌然道:“左掌門這話說得差矣,我令狐沖偏就是個愛管閒事之人。今日白家村將逢大難,我夫婦二人豈會坐視不管?” 左凌峰大臉上現出三分溫和七分陰冷的笑靄,沉沉語道:“那麼說,令狐莊主與神教聖姑,也要來插手這件事咯?” 令狐沖和盈盈相視一眼,又回頭望向左凌峰,鏗然說道:“我夫婦二人與白家村眾人,必將並肩攜手,同心協力!” “好!”左凌峰忽然從座椅上站起,高聲一喝,遠處清河間驚起一灘鷗鷺。 “既然令狐莊主快人快語,我左某也就不掖著藏著的了。令狐莊主,此刻我已命人堵了採蓮溪上游河谷,一旦掘開堤壩,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白家村。而且此刻,白大少主和凌晴姑娘也在我手裡,崔老前輩也將白家村之人盡數俘虜到那礪英閣之中。如此般層層險阻,我倒要看看令狐莊主這閒事怎麼去管了?左某這就告辭了。”說完,左凌峰便隨眾人離去。 令狐沖聽得這話,回頭瞧向盈盈,二人俱是心中大憂,憂上眉頭。令狐珺和月淇也皺著愁眉,默然不語。 “爹、娘,看來明日將有一場苦戰了。” “珺兒莫怕,你爹爹我始終相信,邪不勝正,且到了明日,咱們走一步是一步了!”令狐沖說著,拉過盈盈纖手,二人相視不語。 月淇心中除了擔憂,還有一絲隱痛。忽然想起懷中,還揣著那未拆開的藍色錦囊,月淇趕忙將其掏出,向令狐珺遞去。 預告:洪水滔天、劍鬼纏村、鴻晴為質,令狐沖將如何解救得白家村?天歌能否戰勝那崔劍嵬、先拔頭籌?藍色錦囊中又將有怎樣的巧計?且看下章:千鈞一髮

第十六章 洪水滔天

黃河怒浪連天來,大響谹谹如殷雷。——《相和歌辭·公無渡河》溫庭筠

“爹、娘,那密信上所寫何事?”令狐珺走上前問道。

盈盈瞧向令狐珺,神色怪異,又轉頭和令狐沖相視一眼,走上前搭過蒼月淇肩膀,說道:“淇兒,事關重大,若是說將了出來,你可別心生不快啊。”

月淇臉色一緊,垂首思索了一陣,微笑著瞧向盈盈,說道:“伯母,這密信是司徒熠菲寫給珺哥的吧?我......我沒事兒的,你只管說吧。”

盈盈盯了月淇一陣,也微笑道:“好淇兒,你也挺豁達的。這密信正是寫給珺兒的......珺兒,還是你自己拆開來看吧。”

令狐珺從盈盈手裡接過一頁信紙,他心知孃親擔憂自己安危,倒也沒怪盈盈私自拆開了那密信。莫天歌和令狐燕也走了上來,只瞧見那信紙上幾行娟秀的字型寫著:“初七日落,洪水滔天。凌峰無情,賤妾有念。盼君速離,莫喪災禍。吾得心安,念君切切!”

令狐珺看了那幾句話,只道司徒熠菲是要自己避開禍端。但那“洪水滔天”是何意卻叫人不解?天歌和令狐燕也如是想到。月淇細讀了幾遍,忽然明悟,不禁驚訝道:“啊,那日聽得左凌峰派人駐紮深山河谷,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這樣!”

令狐珺、天歌一時不解,同時問道:“是怎麼回事?”

盈盈微笑著拂過月淇後腦勺,溫婉言到:“淇兒,你猜得不錯。那左凌峰已派人堵塞了白家村北面十里外的一處河谷,這幾日又多是雨水天氣,想必那河谷中已積蓄了大量河水。”

月淇臉色正襟,說道:“若是左凌峰以此為要挾,挾迫白老爺子交出那‘文成隱冢’的地圖,白老爺子念及全村安危,只怕也不得不照做。”

天歌右手虎口捏著下巴,思索了一陣,說道:“可現下崑崙劍派已將白家村控為己有,左凌峰若真要拿洪水要挾白家村,只怕也得先過了崔劍嵬那關吧?那咱們何不坐山觀虎鬥?”

令狐沖走上前來,笑道:“天歌小子,幾日不見你頭腦也靈光了不少。”

“啊,多謝、多謝伯父誇獎。”天歌一時得意,不自覺間說道。令狐燕聽得天歌稱自己父親為“伯父”,一時驚喜。但也有人心裡晦暗。

向問天走上前,虎目生光,將那衣袖連同寬大的手掌一揮,說道:“令狐兄弟,我覺得事情還沒這麼簡單。不然那司徒熠菲為何又修書於我,要我神教之人立馬趕至白家村解救你和大小姐?”

令狐沖和盈盈都是一驚,向問天又怕二人不信,也從懷裡掏出一信紙。只見那上面依舊是字型娟秀,與寫給令狐珺那密信上的字型相同,便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月淇皺著眉頭,瞧了令狐珺一眼,在其耳旁低語道:“司徒姑娘對你還真是情深意重呀。”

令狐珺一時尷尬,月淇見那俊臉上滿是疑惑之狀,一時得意,轉身向眾人說道:“看來那崑崙劍派也與嵩山派結為了聯盟、共襄盛舉。司徒熠菲得知了內情,又為解嵩山派後方空虛之憂,才......才給向教主寫信。”

向問天對月淇投去讚許的目光,拱手笑道:“哈哈,江湖傳聞蒼龍派掌門千金聰慧過人、精明幹練,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接著又對盈盈笑道:“大小姐啊,你這挑兒媳的眼光還真不錯呀,這蒼小姐和你當年可也不分伯仲。”

盈盈和月淇都相視而笑,不過這二人一個喜一個羞。令狐燕聽得那些話,餘光瞥過天歌,也笑道:“月淇姐姐不但生得漂亮、人也聰明,我孃的眼光自是好的。可我爹的眼光也是不差,你說是不是呀,爹?”

令狐沖自是明白女兒話中含義,臉上故作正經,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好了,鬼丫頭,你就別出來打岔了。還是言歸正題,白家村現在算是‘君子無罪,懷璧其罪’了。既然嵩山派、彭雲觀、崑崙劍派都在打那破地圖的主意,這邊鉗制住了白家村人手、那邊又用未舉之水災威脅著,兩邊都不能輕易出手對付。我看......不如叫白老爺子隨便弄個假地圖,先唬弄住那左凌峰,你們看如何?”

盈盈拉過令狐沖衣袖,皺眉說道:“不行的,衝哥。且不說現下白家村之人還在那崔劍嵬手上,就是左凌峰真信了那假地圖,卻要等得找到那‘文成隱冢’才肯罷手,豈不是弄巧成拙?”

天歌聽得,不禁六神無主,迷茫地說道:“既不能袖手旁觀、也不能主動出擊。那現下該如何行事呢?”

令狐沖和盈盈一時躊躇,斜著眼光思索該如何行事,月淇和向問天也都默然沉思。這四大“軍師”一時間沒了主意,這時向恆走了出來說道:“要不等到天黑、白家村裡守衛有所鬆懈,我們派數人偷偷救出白家村的若干首領人物,明日分兵兩路去對付崑崙派和嵩山派吧?”

天歌瞧向向恆自信的臉龐,心中一時慌亂,便說道:“向少主怕是太小瞧那左凌峰和崔劍嵬了。且不說那左凌峰還有彭雲觀相助,就是那崔劍嵬與我也交過手,若不是得風清揚前輩指點,只怕這世間無人是其對手。”

向恆眼眸微有怒意,正瞧向天歌時,令狐沖忽然驚喜地拍過天歌肩膀,說道:“怎麼,你們四個小鬼見過我風太師叔?”

令狐燕瞥過向恆一眼,轉身跑到令狐沖跟前,嬉笑著將風清揚現身論“劍境”,助天歌創“太玄經”神功的情景訴說了一遍。除天歌四人外眾人都聽得張口結舌。令狐沖正要天歌將那《俠客行》使出來刻在這石室的牆壁上給自己瞧瞧時,盈盈卻忽然笑道:“歌兒,明日早上你可有把握打敗那崔劍嵬?”

“伯母,我這太玄經神功只是初成,能有幾分威力我也不太清楚。而且若真的打敗了那崔劍嵬,他又豈肯輕易放棄爭奪‘文成隱冢’?會不會還留有什麼後招?”

“歌兒,明日你且放心大膽地去比劍。無論輸贏,我這邊都有安排的。”

盈盈鏗然一笑,眉宇間英氣十足,天歌瞧見了也不禁暗贊那股巾幗之態。月淇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悟到:“啊,伯母,莫非你也要使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盈盈笑著瞧向月淇,說道:“還是淇兒知我心意。哼,衝哥,看來以後你可得當心我們這兩名小女子了。”

莫小貝一直獨自靠在牆角,聽得眾人言談了一陣,一直默不作聲。此時聽到盈盈那話,心中微怒,暗中拉過令狐珺,瞧向月淇,開玩笑道:“不止是你爹,看來以後你也得當心你那小媳婦兒了。”

令狐珺正有所沉思時,令狐燕忽然說道:“爹、娘,你們不是說白家村被兩邊鉗制了嗎?就算明早,趁著那崔老鬼與天歌鬥劍,救得白家村之人,可還是解不了左凌峰的洪水要挾呀?”

眾人都驚異於令狐燕的開竅,這時向問天說道:“這樣吧,明日我和恆兒、‘黃河老祖’帶領神教弟子前去挾制住那左凌峰。令狐兄弟、大小姐,你們就趁著莫四少俠與那崔老鬼鬥劍,帶領著衡山弟子一起救得白家村弟子。”

天歌心中狂喜,說道:“啊,我大哥也帶領本門弟子前來了?”

令狐沖說道:“正是,那日你們從梅莊出發後,我便叫立人小侄修書于衡山派。此刻你的三位師哥正帶領著百餘名名本門精英,正在萬勳谷外駐紮著呢。”

“好了,既然計謀已定,大家就先各自下去養精蓄銳。恆兒,發什麼愣呢?快走。”向問天見向恆目光呆滯,將其喝醒後,父子兩便向石室外走去。

這時,衝盈二人又向莫小貝示意了一下,分別搭過令狐珺、月淇肩膀也走了出去。令狐燕也要跟著出去時,卻聽見天歌拉過莫小貝衣袖問著:“莫姐姐,我、我還有些許疑惑在心裡。上次在石室沒機會問,這次你可得告訴我了吧?”

莫小貝妖嬈一笑,問道:“若是要問你父母之事,我也說過,以後若時機到了自會告訴你。”

“啊,墨姐姐,我不是要問那個。我是想問,這十多年來,你為何都不上衡山一次,也不來看望我師父?啊......還有啊,你可知在洛陽,是誰害死我師父、也就是你親爺爺的?”

這時,令狐燕瞧著莫小貝表情凝滯、眼神渙散,便跑了上來挽過其長臂。莫小貝笑著拍拍令狐燕俏臉,對天歌說道:“天弟,你莫姐姐我這些年,都一個人地過慣了。至於上月前,我爺爺他......他是被何人暗算,我也查到了些眉目,不過......恕姐姐受人之託,也不能此時就告訴了你,只要......”

說著,莫小貝嬉笑著瞧向歌燕二人,又將這二人的手牽在一起,眼眸中深邃似海,溫言道:“天弟,燕妹妹,姐姐就盼你們以後能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可不要想我白大哥、嫂子那般,一旦被捲入江湖漩渦中,要再脫身就難上加難了。”

令狐燕羞澀地瞧了天歌一眼,又對莫小貝說道:“對了,莫姐姐,你又不是天歌的親姐姐,怎麼也叫天歌的孃親做嫂子呀?當初你是怎麼認識天歌父母的呀?”

“啊,這個倒是可以告訴給你們。天弟,當年你娘本是我親哥未過門的未婚妻,我自然就叫他嫂子。後來我哥和父親都被仇家殺死,我嫂子那時剛路過山西七俠鎮,後來又結識了你父親和幾名夥計,便一起開了一家客棧。”莫小貝想起那段溫馨美好的數月,臉上露出喜色,但又很快陰沉下來。

“是不是......我那混賬爺爺破壞了那段美好的歲月?”天歌見莫小貝這一喜一憂的神態,不禁嘆道,便將白鵬英所告知的周鯤博的事蹟道來。

莫小貝嘴角一陣抽搐,但很快收過赤臉上的冷色,笑著拍了拍天歌肩膀,嘆到:“哎,那些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眼下還是想想明日之事吧。天歌,你方才說道得風清揚老前輩啟發,創了一套功夫,我聽得莫名其妙的,你可否說得詳細一點?”

天歌又將自己化“赤焰神功”、“金蛇罡氣”、“南聖心法”於一體,散氣於穴、氣招相合、功法俱出而刻下《俠客行》的過程道來。見莫小貝仍聽得疑惑,天歌便親自示範了一遍,腦海中那數萬條蝌蚪比起清晨之時又清晰了不少。於是對著石壁,天歌揮舞著手中“歌殤”,那首殘缺的《俠客行》又浮現於石壁上。見那字型較之清晨所刻,又多了幾分蒼勁之形、剛毅之神,令狐燕不禁心中一喜,拍手叫好。

莫小貝走上前,皺著眉頭端詳著那一筆一劃,一時不解。天歌也疑惑道:“莫姐姐,對於明日與那崔老鬼一戰,我本只有六成把握。若是能將這功夫融會貫通,便能再多得兩三成把握。”莫小貝聽了,赤紅的媚臉上一陣疑惑,不由得深思起來。

卻說這時,令狐沖領著盈盈、令狐珺、月淇三人行於樹林之中。四人正家長裡短地閒聊時,忽覺前頭的小山上一陣鑼鼓喧天。這時,一副五彩羅蓋在那對面的山頭上現出,周圍一字排開數名身著灰白色制服、手握巴掌寬巨劍的壯漢。令狐沖見著,那正是嵩山派弟子,於是運上內功大喝到:“左掌門,既然現身了,何不出來敘敘舊、閒談幾句呢?”身後盈盈等三人也各將手中兵器亮出,警戒地望向四周。

這時,遠處那羅蓋之下,左凌峰那高大的身影現出。左凌峰揚起衣襬轉身坐於那羅蓋之下的虎皮椅上,也運上內功,喝喊道:“令狐莊主還是好興致呀,一夜不見,還有這般閒情?可惜我左某還有要事,不能與你閒談呀。”

令狐沖收過長劍,掏出酒葫蘆喝了一口,又高聲喝到:“左大掌門,你有何要事,連這點兒閒情也沒有了?”

“我自由要事去辦,也不勞令狐莊主煩心。只是想提醒令狐莊主一句,閒事莫管,自然就逍遙快活。”

盈盈將手中短劍轉至身後,鏗然笑道:“左大掌門這話可說得歪理了,人要逍遙快活,跟那閒事管不管可沒什麼關係。只要心中沒有不正當的欲求,自然就活得瀟灑自在。”

左凌峰聽得盈盈一席話,仰首大笑了一陣,便又現出那陰沉的聲色喝到:“那今日白家村之事,令狐莊主怕也是別有用心吧?是不是真的愛管閒事自找沒趣,還是另有它圖呀?”

令狐沖一口氣喝光葫蘆中的酒,又隨手將那葫蘆拋於腦後,正氣凌然道:“左掌門這話說得差矣,我令狐沖偏就是個愛管閒事之人。今日白家村將逢大難,我夫婦二人豈會坐視不管?”

左凌峰大臉上現出三分溫和七分陰冷的笑靄,沉沉語道:“那麼說,令狐莊主與神教聖姑,也要來插手這件事咯?”

令狐沖和盈盈相視一眼,又回頭望向左凌峰,鏗然說道:“我夫婦二人與白家村眾人,必將並肩攜手,同心協力!”

“好!”左凌峰忽然從座椅上站起,高聲一喝,遠處清河間驚起一灘鷗鷺。

“既然令狐莊主快人快語,我左某也就不掖著藏著的了。令狐莊主,此刻我已命人堵了採蓮溪上游河谷,一旦掘開堤壩,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白家村。而且此刻,白大少主和凌晴姑娘也在我手裡,崔老前輩也將白家村之人盡數俘虜到那礪英閣之中。如此般層層險阻,我倒要看看令狐莊主這閒事怎麼去管了?左某這就告辭了。”說完,左凌峰便隨眾人離去。

令狐沖聽得這話,回頭瞧向盈盈,二人俱是心中大憂,憂上眉頭。令狐珺和月淇也皺著愁眉,默然不語。

“爹、娘,看來明日將有一場苦戰了。”

“珺兒莫怕,你爹爹我始終相信,邪不勝正,且到了明日,咱們走一步是一步了!”令狐沖說著,拉過盈盈纖手,二人相視不語。

月淇心中除了擔憂,還有一絲隱痛。忽然想起懷中,還揣著那未拆開的藍色錦囊,月淇趕忙將其掏出,向令狐珺遞去。

預告:洪水滔天、劍鬼纏村、鴻晴為質,令狐沖將如何解救得白家村?天歌能否戰勝那崔劍嵬、先拔頭籌?藍色錦囊中又將有怎樣的巧計?且看下章: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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