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紅顏禍水
第二十章 紅顏禍水
妻子豈應關大計,英雄無奈是多情。——《圓圓曲》吳梅村
四月初八清晨,白家村外不遠處的山澗之間,只見江水滾滾流去,波濤微瀾。而山澗之間鳥語花香、青蔥一片,本是四月盛春的大好時節,只是幾聲杜鵑的啼血慘叫聲,卻也大煞風景。
就在這平闊的江面之中、一小片汀州邊,正停靠著一葉小舟。小舟上正做著三名青年和一位老者,正是令狐珺、蒼月淇、向恆和白鵬英。此刻月淇靠在令狐珺肩上,神色緊張、同令狐珺一道皺著眉頭,望向江心之中。向恆那俊朗的臉上,劍眉已皺成了一字,臉上也如這清晨的天色一般陰沉。
“珺哥,燕妹妹都下去找了這麼久,可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令狐珺瞧著月淇,笑道:“放心吧,那日燕妹在錢塘江的洶湧大潮中都能穿梭自如,今日這小小江水就更不在話下。”
月淇又望了一眼不見盡頭的江水,又暗中瞥過向恆愁苦的臉色,不禁嘆道:“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月淇,你怎麼又這麼多愁善感了?”令狐珺攬過月淇香肩,忽然插嘴到。
向恆見珺淇二人情意綿綿,不由得暗生怒火,卻又剋制了下面,微微怒喝道:“令狐兄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這裡風花雪月的?”
月淇盯向向恆,微怒道:“今日之事禍從何起?向少主心裡也應該有數吧。”
“禍從何起?呵呵,蒼小姐不曾聽過‘紅顏禍水’這幾個字?令狐兄弟,我看你也得小心佳人花容蛇蠍心了。”
“你......”月淇秀眉緊蹙,怒瞪著向恆,正欲辯解道,這時令狐珺又插嘴道:“好了,向大哥,淇妹,你們都少說兩句。眼下還是等燕妹上岸,瞧她可有何發現?”
白鵬英也未理會這幾名年青人的鬥嘴,只在心裡暗歎“少年不識愁滋味”。搖了搖頭,那白鬚也隨風散亂,白鵬英正心神緊張之間,忽然瞧見江水中一道淺黃色身影遊來。白鵬英一時心喜,便喝道:“幾位小友來瞧呀,燕小姐已經游回來了。”
令狐珺和月淇相視一笑,向恆更是狂喜不已,落下外衣,只欲等令狐燕跳上來後就為其披上。這時,距小舟近處忽然湧起一股浪花,令狐燕似鯉魚躍龍門,嬌小的身姿一下子竄了出來,跳到小舟上。向恆趕緊將那外衣披在令狐燕身上,正欲關切幾句,但瞧見令狐燕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不禁心中寒冷。
令狐珺先瞧見妹妹雙手緊抱著一把寶劍,臉色蒼白沮喪。月淇將令狐燕從向恆身邊拉了過來,急切地問道:“燕妹妹,找了這麼久,你沒事兒吧?”
令狐燕眼神渙散,低語道:“啊,月淇姐姐,我......我沒事兒。”
“這是莫大哥的‘歌殤’劍吧,那麼......”
向恆只覺微微欣喜,說道:“燕妹,你只找到了劍而未找到人,莫非莫少俠他......”
令狐燕一時間悲意、怒意摻和著湧上心頭,淚眼盈滿美目,轉首朝向恆張口喝道:“他不會死、不會死的,你給我閉嘴!”
向恆吃了閉門羹,心頭不快,便轉過身、雙手交錯於胸前,不再理會眾人。令狐燕怒意發洩了出來,悲意又更盛,便撲到令狐珺懷裡哭了起來:“哥......我找了一整晚,只找到這把‘歌殤’劍,但......但天歌他......我實在找不到!”令狐燕說道“實在”二字時,涕淚俱下,悲痛間已泣不成聲,將令狐珺肩頭的白衫盡數打溼。
令狐珺心中也悲痛不已,但很快便收拾好心情,拂過令狐燕後腦安慰到:“好了妹妹......我......”
令狐珺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便瞧向月淇。月淇眉頭一緊,走上前搭過令狐燕肩膀說道:“好了燕妹,莫大哥已練成太玄神功,筋骨已是如鋼似鐵,內力也是深厚無比,哪會那麼容易就葬身魚腹?咱們還是先回村裡找你爹孃。”
令狐珺也一下子醒悟道:“啊,就是就是,妹妹,咱們還是先回去找到爹孃。以神教眾人、衡山派、白家村近千人的人手,要找到莫兄弟也只是幾天的問題。”
白鵬英也上前安慰到:“燕小姐,你放心,我這就回去下死命令,若找不到歌兒,那些人也就不用回來了!”
令狐燕一時心寬,對白鵬英說道:“白爺爺,你......你可一定要找到天歌呀。”
月淇拉過令狐燕,掏出手絹為令狐燕擦乾淚水,又向令狐珺遞去眼色示意。令狐珺一下子醒悟到,便走到船尾撐起竹竿,向白家村劃去。
一路上清風拂面,兩岸鳥語花香,卻絲毫不能讓人開懷。月淇和白鵬英不停地安慰著令狐燕,向恆見自己似乎成了多餘之人,便兀自坐在一旁望向江面。令狐珺正將小舟撐到對岸時,忽然聽到近處岸上一陣刀劍打鬥聲傳來,接著又傳來一女子尖銳高亢地嘯聲。月淇和令狐珺相互瞧了一眼,同時喊道:“莫姐姐!”
這時,令狐珺將竹竿交於向恆手中,說道:“向大哥,你和白老爺子帶著我妹妹回村裡,我和淇妹有些要事要辦。”
“好,那你們快去快回,萬事小心為上。”向恆接過竹竿說道。
“令狐公子、蒼小姐,你們若是要去救我小貝侄女,可......可得小心她魔性復發啊。”白鵬英說道。
令狐珺拱手向白鵬英和向恆致禮,便牽著月淇一起向岸邊飛去。二人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在一處山岩的陰影之下,便瞧見莫小貝那十分醒目的赤紅身影,與一幫嵩山派弟子纏鬥在一起。令狐珺眼見莫小貝披頭散髮、額頭冷汗直流,顯是中了那“七海醉仙棠”,只能使出三成功力,勉強能與那幾十名嵩山派弟子纏鬥。又瞧見莫小貝右肩上鮮血淋漓,在那身火紅的外衣下也不易瞧出,於是令狐珺大喝一聲,拔出腰間的“笑姝”寶劍,和月淇一道向嵩山弟子身後襲去。莫小貝見二人忽然現身援助,心下奮喜,又打起幾分精神。三人劍舞如雪,令狐珺更是大展初悟得的獨孤九劍“破招”級劍境。未過多時,便將那幫嵩山派弟子俱數刺倒。令狐珺也未過多戀戰,便領著莫小貝和月淇跳上山岩,向樹林深處跑去。
三人俱數使出雪雁點松身法中的“踏雪無痕”,於茂密的樹林間閃轉騰挪,便遠遠離開那爭鬥之處。三人跑至一小瀑寒潭間,月淇便建議停下歇息。令狐珺瞧見莫小貝漸漸力不從心,便掏出腰間那瓶由司徒熠菲所贈的“七海醉仙棠”解藥,解了莫小貝體內迷毒。月淇從寒潭中打溼布巾,將莫小貝右肩上的掌傷包紮緊了。莫小貝見月淇瞧見自己右肩掌傷時臉色閃過一絲驚疑,便握住月淇玉手,笑道:“淇妹妹,你若是驚訝,也不必表現得這般沉穩。”
“啊,莫姐姐,你......”月淇一時慌亂,支吾之間難以多說片語。
令狐珺見莫小貝神色怪異地瞧向月淇,也疑惑道:“淇妹,難道你知道是何人傷了莫姐姐?”
月淇眼眸亂轉,雪白的容顏間透出絲絲慌亂,猶豫了良久,才輕聲嘆道:“這掌傷......正是我爹的銀濤掌所致!”
令狐珺腦海中炸過驚雷,一時間目瞪口呆。忽然,令狐珺似乎神識清明,腦海中轉過前幾日苦苦思索的疑惑,那一幕幕情景俱數流過:兩月前,那蒼玦衣已派人搜尋到自己、莫姐姐和月淇所藏身的山洞,卻並未命人強行攻打,還故意放自己和莫姐姐一條生路;在杭州河道、紹興河道、馬車上三度邂逅神秘黑衣人,不知其是敵是友;兩條錦囊之計都說不上成功,前一次差點搭上莫兄弟和妹妹的性命,後一次倒是阻止了洪水毀村,卻讓莫兄弟和莫姐姐自投羅網;眼下莫姐姐又被蒼玦衣所傷,那麼......令狐珺心中閃過一絲意念,忽然握住月淇玉手,問道:“淇妹,你說那黑衣人,會不會就是你父親?”
月淇一時間雙唇顫抖,眉頭緊皺,支支吾吾地哽咽到:“啊,珺哥,我......我不知這是怎麼回事兒?”
“你......你父親為何投靠了左凌峰?為何又故意留下那兩個錦囊?又為何傷我莫姐姐?”令狐珺漸生怒意,直勾勾地盯向月淇。月淇流下淚滴,只是嘀咕道:“我......我......”
令狐珺一時心軟,覺得自己這沒由來的脾氣生得莫名,便將月淇抱緊,致歉道:“啊,淇妹,我、我一時心急,怒你爹爹行事詭異,你可莫要往心裡去了。”
莫小貝聽得令狐珺的疑惑,思索了一陣,妖嬈尖利地笑了兩聲,忽然起身拉過月淇小臂,說道:“淇妹妹,我一直覺得有什麼問題沒有想通,不過現在我全明白了。”
月淇淚眼長流,不住地搖頭道:“啊,莫姐姐,我......”
令狐珺見莫小貝這般舉動,呆若木雞。又想到這幾日月淇怪異的神情話語,令狐珺腦海中霹靂炸響,一時間只覺萬箭穿心,人便佇立在原地、呆若木雞。
“珺小弟,還記得兩月前在山洞中我所說嗎?‘自古紅顏多禍水’,姐姐早就提醒過你,這蒼大小姐聰慧過人、計謀百出,你若落於她的溫柔陷阱,便是萬劫不復了。”
令狐珺只覺一陣眩暈,身子站立不穩,兀自扶著身邊一片岩石坐下,呼吸大亂。
月淇早已恐慌得全身顫抖,只顧流淚,卻想不出一句辯解的語句。這時莫小貝又魅笑一聲,說道:“淇妹妹,你可能解釋,為何那葉明安被抓後,左凌峰仍能得知村內一舉一動?兩次錦囊之計,你為何都留在村裡,不隨我那天歌小弟一起前去?”
“不,莫姐姐,只怕......只怕其中有誤會!”月淇又搖了搖頭,眼角間幾滴淚花也搖了出來。
莫小貝收過媚笑,臉色一緊,只盯著月淇說道:“啊,近的不說,就拿數日前,你說奉你爹爹之命拜會令狐夫人,當真是為拜見未來婆婆?兩月前你爹爹在山洞裡和你一番耳語,我雖未聽得真切,卻清楚的聽到了‘林平之’、‘玉殤佛’。那時我未多加思考,直到昨晚我聽得蒼玦衣在嵩山派大營內,訴說起左凌峰救得林平之,我才恍然大悟。”
月淇一時鎮定住,瞧向令狐珺萎靡不振的神情,便向莫小貝鏗然說道:“莫姐姐,你只是聽得我爹爹提起過那一人一物的名字,卻也不能將我誣賴成......成......誣賴成內賊吧?”
“誣賴?淇妹妹,我和珺小弟一直都小瞧了你,直到昨晚你爹爹*迫我交出了那玉殤佛。我本疑惑得六七分,現下可已全然明瞭。你爹和左凌峰竟是做了一筆好買賣,一個打我所盜的玉殤佛的主意,一個打那林平之的主意。在梅莊,你便充當了收集情報之人,否則那左凌峰何以找到那隱秘的西湖牢底?在白家村,你爹爹已得知我天歌小弟的身世,又苦於我武功高強、形影無蹤,便安排了那兩個錦囊欲叫嵩山派抓住天歌,以*迫我交出玉殤佛。哈哈哈,做女兒的如此精明,當父親的自然更勝一籌呀!”
令狐珺本來心中還有一絲僥倖,欲為月淇開脫,此時聽得莫小貝所說,才想起梅莊比劍前,月淇要自己帶領著在那西湖牢底附近徘徊。念及此,令狐珺最後一絲憐憫疑惑也褪去,站起身向月淇喝道:“淇妹......原來,你、你竟然真的......”
月淇一下哭了出來,跑上前抱住令狐珺哽咽道:“珺哥,你......你不要亂想,我這麼做可是有苦衷的,你......你一定要諒解。”
令狐珺一時心亂,不知何處。莫小貝聽得月淇愁情萬千,心中軟過不少,便收過那咄咄*人的語氣,溫柔說道:“淇妹妹,剛才姐姐怒言怒語間多有急切悲憤之意,請你見諒。姐姐知道,你是真心愛我珺小弟,可你又不願忤逆孝道,夾在這兩頭做人,卻也是難為你了。”
令狐珺腦海中已是一片漿糊,未將莫小貝的話語聽得明白。心中怒氣升起,一把推開月淇,從齒間擠出幾字:“月淇,我......我這是第三次怕了......我令狐珺怕了你了,你......你走吧!”最後兩字令狐珺大聲喝出,又將那“笑姝”劍扔還給月淇。
月淇只顧搖頭,正欲上前抱住令狐珺頸肩。哪知令狐珺咬牙切齒,一時心狠,一掌拍在月淇右肩,將其擊飛好幾步之外。
這時,林間枝葉亂顫,一陣高喝聲傳來:“淇兒,既然令狐公子和那莫大魔女這般欺負你,爹爹就為你好好出口氣!”
一陣急亂的犬吠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忽然就竄出來近百名蒼龍派弟子。蒼玦衣鬢須長髯、虎目圓鐙手握著四個鐵膽,領著幾名堂主走到前列。
這時,一名身著朱衣的中年男子走出,拱手向月淇說道:“大小姐,你爹爹這幾日盼你急切,你且過來吧。”
月淇站起身,擦過眼淚,見樹林四周全是派中弟子,連那飛瀑的山頂上也有十幾名弓箭手搭箭相向。月淇心中一時計較,便說道:“曾叔叔,你且勸勸我爹,若他能放過珺哥和莫姐姐,我自當隨他回到派中。”
那朱衣男子正是新晉青龍堂堂主曾毅,這時蒼玦衣走上前喝道:“淇兒,你也太不懂事了。爹爹早跟你說過,做大事之人莫要叫兒女情長的混了頭腦。今日這令狐公子和莫大魔女這般欺辱你,你能嚥下這口氣,爹爹可不能。”
月淇忽然悽慘地笑了兩聲,說道:“爹爹,你也跟女兒說過,只要得到那玉殤佛,此後萬事你都得依了女兒。”
“淇兒,我知道你要爹爹依你何事。只是這令狐珺如此忘情,可叫爹爹大大的不喜歡!”蒼玦衣快速地轉動著掌中四個鐵球,“茲茲”作響。
“可、可是女兒已經......”月淇一時心痛,不再言語。
令狐珺心中怒火漸漸盛起,眼中只欲噴出火來。體內混元氣流轉,右掌間紫光大盛,令狐珺大喝一聲,飛身如疾風,直朝著蒼玦衣面門攻去。蒼玦衣冷笑一聲,忽然將掌間四個鐵球先後打出。令狐珺身形已是如迅雷之勢,無法轉身閃躲只得出掌硬接下那四個鐵球。初始兩個鐵球就已化去令狐珺七成掌力,到了後面兩個,令狐珺已是強弩之末、力道盡無。蒼玦衣瞧準時機,右掌銀光閃過,一掌轟出,一股銀色氣勁兒生生砸到令狐珺胸口。令狐珺“啊”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兀自倒在地上,臉色蒼白。
“來人,將這小子給我抓回了去。”蒼玦衣大袖一耍,曾毅便領著數名壯漢走來。
月淇見令狐珺被銀濤掌所傷,心急如焚,也顧不得肩上傷痛,一下子跑到蒼龍派眾人面前,伸手阻攔。曾毅見月淇出手阻攔,便說道:“大小姐,你何必念著舊情,卻要惹掌門不快?”
月淇一手捂著右肩,另一隻手朝外一耍,怒目瞪向眼前幾人,大聲喝道:“滾,通通給我滾,滾!”
蒼玦衣見女兒如此剛烈,便喝退了曾毅等數人,又向月淇喝道:“好呀,淇兒,為了這外人,你當真要做不肖後人?”
月淇眼眸渙散,心中痛苦地思量了一陣,說道:“爹,女兒不會做不肖後人,但也不能做負心之人。若你現下放過珺哥和莫姐姐二人,再等我跟珺哥做一個了斷,我自當隨你回揚州。”
蒼玦衣皺眉瞧了月淇一陣,搖了搖頭只得應允。月淇一時心快,笑著跑到令狐珺身邊將其扶起,又掏出手絹擦乾令狐珺嘴角邊血絲,雙手捧起那俊朗英氣的臉龐,脈脈說道:“珺哥,我知道,此刻你心中仍是恨意滿滿,不過我......我不怪你,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令狐珺咳嗽了兩聲,瞧向月淇美目間情義流波,眉宇間也透著道不盡的苦楚。令狐珺心中的恨意又消去大半,但依舊拗執道:“好,就算我等不到你,我也定當親上貴派,找你算賬!”
月淇一時心喜,但又擔心令狐珺真的找上門,自然討不到好果子吃,伸手在其胸前一戳,微微怒道:“好,你要是敢來,我就一劍刺死你!”
令狐珺一時驚異,又咳嗽了兩下。月淇生怕其誤解,抱起令狐珺痛吻了一陣,眼淚也俱數湧出,脈脈語道:“珺哥......你內傷未俞,也不要胡思亂想。總之......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說完,月淇又哭著將令狐珺吻上一陣,便決然離去。蒼玦衣見女兒神情萎靡,便拍過其肩膀安慰了幾句,就率領蒼龍派眾人離去。
莫小貝見蒼龍派之人離去,便走上前,將令狐珺扶了起來。令狐珺一時心亂如麻,不知如何言語,只得說道:“莫姐姐......啥都別說了,咱們且回到村裡,看看爹孃是否還健在。”
莫小貝嘆了口氣,只安慰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珺小弟,姐姐也不多說什麼了,你自己心中有數就成。”說完,便扶著令狐珺朝白家村走去。
令狐珺只覺胸中氣血翻騰,可心中更是驚濤駭浪。令狐珺又望向空中一陣陰沉灰暗,不由得仰天長嘯,俊朗的面容又爬上冷意,眼角間流下一滴冰淚。
(第一卷完)
下卷預告:莫(白)天歌和凌晴被洪水卷至一秘境生還,二人漸生情愫,又無意間探得“文成隱冢”,將有怎樣的發現和奇遇?左凌峰、司徒乾凜率眾從白家村撤退後未久,司徒熠菲救出白翊蝶逃向恆山,左凌峰率眾圍攻恆山,令狐沖、莫立人各自率眾前去解圍,這場爭鬥將如何收場?莫天歌遊歷桃花島,無意間邂逅蒼玦衣、蒼月淇,又從蒼玦衣那裡得知了一個驚天大秘密,月淇將如何在父親與情郎之間相處抉擇?精彩劇情盡在第二卷:龍遊淺水第一章生死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