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蛙田傾心
第八章 蛙田傾心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詩經·衛風·木瓜》
(一)
“令狐莊主過獎了,如若不嫌棄,便認小女做乾女兒就是。”蒼玦衣握拳於胸回禮道。
“啊,令狐莊主,小侄立人拜見。”莫立人早瞧見那人就是西湖梅莊莊主令狐沖,也抬劍敬禮。令狐沖也走上前拍拍其肩膀,“好小子,幾年不見,長得這般壯實了啊!”兩人相視一笑。
“來人!”玉盛瀾朝著門外大叫道數聲,卻無一人回應,不禁臉色變得同身上紫衣一般顏色。“海棠雙姊”也手按腕上血瘀,心中惶恐,靠得近前。
天歌趕緊起身解開月淇身上捆縛,但心裡一陣不安,又見蒼玦衣滿臉笑意瞧著自己,一股不祥的預感生在心頭。月淇見天歌眼中仍是淡漠,雖已脫身卻也歡喜不起來。
卻說這時,令狐沖變戲法般又掏出一酒葫蘆喝了一口,嘴角一撇,雙手抱於胸前道:“你喊什麼喊吶,別吵著附近人家美夢了。珺兒、燕兒,外邊兒的魚兒可都捉完了?”說完斜著星目,瞧著那玉家父女三人大為驚訝。
“嘻嘻,爹,外邊兒的那群蝦兵蟹將,還不夠哥一個人塞牙縫呢。”天歌見一道橙衣倩影隨著的一聲嬌脆的婉轉聲,蹦跳進門來,心中一喜,眼眸中閃過一絲情意,卻叫月淇見得真真切切,心頭一擰。
令狐沖在林春燕——其實是令狐燕,在她那嬌嫩的臉蛋兒上一掐,說道:“臭丫頭,就知道欺負你哥。你也不來瞧瞧你蒼姐姐,人家可比你懂事百倍!”令狐燕小嘴一翹,拍開老爹滿是酒味的鹹手,嬌喝道:“哼,娘不在身邊,你就知道心疼哥,我...我不理你了。”轉身欲跑開,卻瞧見天歌在牆邊臉色蒼白,滿身是血,心裡一急,跑上前去。
“啊,天弟,誰把你打成這樣了!你告訴我,我叫爹和哥幫你出氣!”令狐燕雙手握住天歌雙肩,挑眉瞪眼。瞧著這股刁蠻的可愛勁兒,天歌心暖得一時不覺胸口巨痛。他又咳了兩下,順了順胸口氣血,艱難說道:“沒...沒事兒,原來你爹,你爹就是...咳咳。”
“四弟,沒事吧。”莫立人趕緊扶將著天歌,掏出一藥丸叫其服下,卻是衡山治療內傷的靈藥“祝融活血丹”。
令狐沖瞧得走上前去,細看天歌胸口一番,在其天突、紫墟、靈宮等處要穴一番點指,又拍掌輸入一股真氣。天歌頓時大覺舒暢,俯身謝過,令狐沖也拍其肩膀哈哈笑道:“天歌小友,我記得上次在衡山見你時,你還不及我胸口高,也整天纏著我要酒喝。今日卻瞧你長得這麼大,劍法也隱隱間有你師父的幾分神采了。莫師伯倒真會教徒弟呀,什麼時候我叫這鬼丫頭也拜上祝融峰呀?”令狐沖斜眼瞧著令狐燕一陣怪笑,令狐燕白了一眼,吐舌做一個鬼臉,兀自躲在天歌身後。
卻說那玉盛瀾見莫天歌、令狐沖等人自顧寒暄,全沒把自己放眼裡,便跳身欲逃,也不顧帶上自己的兩個女兒。但未及靠近房梁,只覺頭頂一白色衣影迫來,隨手舉槍直刺。驀然又感到一把長劍在自己槍頭一撥一推,劍尖直插自己肩井。玉盛瀾急忙將身子一偏,那長劍也迅即跟其一轉,砍斷其右肩鎖骨。玉盛瀾感到右肩巨痛,手中長槍一脫,然後胸口又被一踢,竟先於長槍落地。回過神,才見一束管長襟、身形俊朗的青年舉劍指著自己胸口,又回頭叫道:“爹,孩兒這招破槍式可使得如何?”
“嗯,這次倒使得像模像樣。珺兒,不得對長輩無禮,先來拜過你蒼伯伯。”令狐沖又喝過一小口酒,微笑道。
“是,孩兒遵命。”手中長劍一轉收於身後,轉身朝著蒼玦衣走去。眾人見令狐珺衣衫飄颯,英朗俊逸間也有著乃父瀟灑豪邁之風。令狐珺舉劍拜過蒼玦衣,餘光瞧見月淇眉上下打量自己,秀眉間一陣疑惑,他自己卻面不改色,未發一語。
“小侄多禮了,恩,虎父無犬子啊,哈哈哈。令狐莊主,幾年不見,你的子嗣都這般出息了。不知今日前來可又有何指教啊?”蒼玦衣滿意地看著眼前這英俊青年,又回頭對令狐沖說道。
“啊,也無它事,本來是要出門找這鬼丫頭的,順便也會一會江南老友。啊,差點兒忘了,下月初二,我莊上將有一次品酒論劍之會,不知珺兒可已獻上請帖?”
“啊,爹,這次...來揚州出了些小意外,請帖還未曾獻上,還請蒼伯伯莫怪。”令狐珺俯手致過,蒼玦衣卻笑道:“好,令狐莊主這盛會,屆時蒼某一定登臨。”說著又瞧著地上的玉盛瀾,心頭一怒,走上前握拳道:“今日之事,看在令狐莊主面上,老夫不再追究,還請玉兄屆時也上西湖梅莊,老夫的‘銀濤掌’再來會會玉兄長槍。”
(二)
玉盛瀾慘白的臉色中紫一塊、黑一塊地透著,長鬚雜亂。他杵著長槍站起身,對著令狐沖和蒼玦衣一握拳道:“老夫今日上門只欲討兒媳,本也不想多生事端。蒼掌門,小兒是沒福氣做你的乘龍快婿了,令狐莊主,令郎才貌雙全,我看倒也跟蒼小姐般配,下月來得梅莊,不知老夫可還討得杯喜酒啊?”說罷,帶著“海棠雙姊”揚長而去。
月淇聽得這番話,轉目直盯著令狐珺那俊朗卻又冰冷的臉,心間小小微瀾,說不上是何感覺。令狐珺全當沒入耳,長劍輕揮便將牆角眾人一一解綁。令狐沖卻朝著門外走遠的玉盛瀾叫道:“玉掌門,下月來我梅莊,可別忘了帶上賀禮啊。哦,最好是帶幾匹蘇州刺繡,拙荊可是喜歡得很的吶。”
天歌見這危機四伏的局面一下子轉安,身後令狐燕吐氣如蘭、直吹弄自己後腦頭髮,回想這一夜間的風波,便覺如幽簾一夢。天歌又想到師父常說“人生如歌”、“世事無常”,以前在山上總覺得不認同,此際想想,卻又不得不承認幾分。想到師父,天歌連忙拉住莫立人說道:“大哥,師父他,他老人家可還好啊。”
莫立人霎時呆住,直盯了天歌一陣,接著眼神渙散。天歌從未於自己大哥眼中,見得這般躊躇的神色,心裡一震,雙手只搖莫立人雙肩,哽咽道:“師、師父怎麼了,發生什麼意外了?”令狐沖正欲送一口酒入喉,也是一怔,葫蘆裡酒散了一地,跑上前說道:“莫、莫師伯怎樣了?”
“師、師父在洛陽被偷襲重傷,十天前於老聖殿駕鶴西去...”莫立人低聲說道。天歌聽得,只覺眼前一片模糊,胸口間一股氣血直衝腦門頂,又覺眼前一黑,向後倒在令狐燕肩上。
“啊,天弟!”......“啊,天弟,你醒啦。”天歌模糊的意識漸漸聚攏,睜開眼睛,卻見一張嫣紅小巧的俏臉現於眼前,正是令狐燕。“啊,我昏睡了多久了。”天歌在令狐燕的攙扶下坐起身,卻已躺在一場大床上。
“你呀,把我們都嚇死了,整整昏睡了一個白天,都不見醒過來。爹和你莫大哥連著給你輸了好多真氣。還好,我就知道你天弟,是天下人的大哥,天下人都不捨得你死的啦。”令狐燕雙手託著俏臉,左右搖晃間鶯鶯語道。天歌不禁一笑,才知道她是在逗自己開心。但一想到師父,卻又愁上心頭。
“來,把這碗藥喝了,我可是放了好多糖的。”令狐燕跳起身,一蹦一跳地端來藥碗。
“啊,我大哥和蒼...蒼掌門他們呢?”
“他們和我爹一起去蒼龍派辦事兒去了,我可是跟爹求了好久才留下的呀。”
天歌接過藥碗,脖子一仰全數飲下,卻身子一顫,緊縮眉頭道:“你...你放了多少糖呀?”
令狐燕小嘴一撇,眼珠左右溜轉,笑道:“好了,先甜膩了你,免得你又傷心起來。”又見著天歌眼神晦暗,便將他拉下床道:“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天歌一陣苦笑,卻似昨夜那般踉踉蹌蹌,勉強跟著令狐燕跑到一片哇田間。其時已是夜沉七分,樹梢頭新月隱現,天上寒星數點,田裡蛙聲一片。令狐燕將天歌扶至一桑樹下,叫其拾柴生火,天歌一頭霧水間俱得照辦。待得火勢漸起,卻見令狐燕遠遠跑來,全身是泥,俏臉也弄成了大花貓,不禁一笑,又瞧得她手裡幾根樹枝,串起幾隻肥蛙,心裡一暖,便知這俏妹子要幹嘛了。“嘻嘻,這裡的田雞比我家產田裡的還要肥大呀,吃起來一定更美味。”天歌見令狐燕活潑俏皮的身影、來回忙弄著,心中一動,湧上一股熱意。
“燕...燕妹。”天歌不自覺地低聲哼道。
“啊,你嘀咕些啥呢?也不來幫幫忙,病秧子就該翹起二郎腿呀?”
天歌“啊喲”一聲,尷尬不已。兩人忙弄著生起大火,幾串肥蛙全烤於其上。令狐燕拉著天歌坐下,拍掉手間髒土,開心道:“你知道嗎?每年勝春時節,爹總要帶著我們一家四人,去產田裡捉田雞來烤。”天歌笑了一會兒,不免想起自己身世,隨手拿起一樹枝,垂首搓著身前泥土。令狐燕見著微怒道:“哎呀,死天弟,你總是要喪著臉,故意惹我生氣呀,哼。”也隨手拾起一石子兒投入田裡。天歌驚得抬起頭,見令狐燕玉首一偏,暗暗自責道:莫天歌,你可真不知趣。燕妹好心帶你烤蛙逗你開心,你卻只顧著羨慕人家天倫之樂、暗自神傷,卻也冷了燕妹的一番熱情。當即也將樹枝扔出,跳起身蹲在令狐燕眼前學了兩聲蛙叫:“呱呱,令狐小姐殺蛙之術天下無敵,不知能不能抓到我這隻大田雞呀?”令狐燕擰緊的臉上一下子鼓腮憋笑,跳起身和天歌一陣追打,但聽得烤蛙茲茲作響,又趕緊坐下翻轉。
令狐燕翻轉了一陣,抿嘴督了天歌一眼,低聲嘆道:“死天弟,你知道嗎?我們一家每次烤蛙,爹孃都要講起他們以前相識的故事。我爹提得最多的人正是他師父,也就是我師公。爹也和你一樣從小無父無母,也是被師公教養長大。後來師公反對爹孃在一起,便將我爹趕出師門。可爹總說他一直沒怪過師公,哪怕後來師公變成了一個大壞蛋。我幾次揹著爹去問娘,娘也說爹心裡最尊重的人,始終是他師父,不然家裡也不會供著師公的靈位。好幾次,我都瞧見爹獨自一人,對著師公的靈位發呆呢。”
“燕...燕妹,我知道,你拿你爹和師公的事兒,是要勸我別為師父的死難過......嗯,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我莫天歌一定要開心地活著,努力練功,為...啊,為多殺幾隻田雞,做一個殺蛙大俠!”天歌心中一寬,搖頭晃腦,一陣嬉笑。令狐燕聽得天歌喚自己作“燕妹”,臉上一紅。又聽得後面打趣,直笑得打跌,雙手抓著天歌右臂搖晃道:“哼,我爹才是真正的殺蛙大俠,你呀,只能做個殺蛙大傻瓜。”
“喲呵,你這殺蛙大花貓還敢笑我,也不帶個鏡子照照。”天歌反笑道,指了指令狐燕俏臉。令狐燕也一愣,伸手在臉上一擦,又瞧了瞧,一陣惱羞。
二人又是一陣追打,烤架上田雞已茲茲冒油。
(三)
“哎呀,田雞烤好了。”令狐燕正抓著了天歌袖子,便將他拉著坐下,取下烤蛙在天歌眼前一晃,俏臉綻放花容,嬉笑道:“那,這次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兒,也不能白便宜了你。該輪到本姑娘問你問題了,你可要老實回答呀。”天歌想到昨夜烤兔時的情景,喜上心頭,只得點了點頭。令狐燕將俏臉湊到天歌面前,霎時收住笑容,默然凝眸。天歌瞧著只數尺前,那張俏麗明豔的花容,雙眸內流波四溢,不禁深吸一涼氣,心鼓大擂,迷亂間聽到令狐燕緩緩說道:“天弟,你說我和月淇姐姐,誰美呀?”天歌心鼓更是如雷鳴,這兩日發生的事在腦海中飛速流轉,最後一道橙色倩影閃過,心裡一計,歪斜著腦袋說道:“當然是你月淇姐姐美了。”
令狐燕聽得,秀眉一皺,嬌喝道:“那...那你...你喜歡她了?”天歌臉上怪笑,瞧著令狐燕呼吸間促,眉眼間一陣慌亂,心中一動,站起身抱住令狐燕細腰一轉。令狐燕“啊”地一聲,手中烤蛙全掉地上,一陣顫抖,胸脯間連連起伏,鼻息聲“嗤嗤”作響。
瞧著懷中玉人花容嫣紅,天歌心醉不已、手指一點令狐燕瓊鼻,說道:“你月淇姐姐是比你美,可野猴子只喜歡大花貓。”令狐燕聽得心花勝芳,見天歌漸漸湊近臉來,不禁臉上紅盛,雙手捂住美目。
突然,遠處傳來一道高亢連綿的大喝聲,二人俱被一嚇,彼此跳脫開。
“啊,是我爹,走,我帶你去...去見見他。”令狐燕垂首一笑,拉過天歌右手,便向那聲響處跑去。
天歌連咳數聲,只得又一陣踉蹌......卻說令狐沖站立於一水池旁的石巖上,遠遠瞧見歌燕二人烤蛙嬉笑、追逐打鬧,不禁會心一笑。他端起葫蘆喝下一口酒,隨即又遞給旁邊坐著的莫立人。莫立人接過葫蘆,喝下一口,道:“令狐莊主酒品不減當年呀,難怪四弟那時總纏著您要酒喝呢。”令狐沖笑了笑,也俯身坐下,右手間一道紫光閃現,掌中的幾頁書信化作青煙,而風散去。
“這事兒...最好不要告訴天歌。這小子,倒也和我年輕時一樣放蕩不羈。若真告訴了他此事,不定會惹出什麼亂子......你就放心好了,瞧那小子和那鬼丫頭這麼投緣,我梅莊便收了他就是。”令狐沖又接過酒葫蘆,正欲喝一口,卻見早已空空如野,向莫立人喝道:“好小子,我倒忘了你的酒量也不賴呀。”莫立人一笑,又正緊臉色,抱拳敬道:“多謝令狐莊主,如此,我師父在天之靈也可安息了。”說著,又從身後掏出一罈女兒紅,拍開泥印,站起身朝著夜空一敬,酹灑下一道酒條。令狐沖也站起身,接過酒罈,也是向天一敬一酹,隨即仰首痛飲一大口,臉色微有醉意,高聲喝道:“莫師伯,您的大恩大德,令狐沖今生無以為報。日後但凡衡山派之事,我令狐沖粉身碎骨,水裡火裡,也在所不辭。”
令狐沖和莫立人又對飲了一陣,遠遠瞧見令狐燕牽著莫天歌尋來,大聲嬌喝道:“爹,你和立人大哥怎麼在這裡喝酒呀,也不叫上我和天弟。”天歌隨即也大聲叫道:“大哥,你也真不夠意思,有美酒只顧著招呼令狐莊主,卻把小弟我也涼快在一邊兒啦。”
“啊,四弟,你的傷可都好啦。”莫立人一下站起身,見天歌行動自如,心下甚喜。
二人走得進來,莫立人端起酒罈,暗中朝天歌使一眼色。天歌明白過來,當即朝令狐沖跪下,說道:“令狐莊主,小侄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呀?”說完接過立人手中酒罈,卻又向令狐燕使了一眼色,惹得令狐燕俏臉緋紅,轉過身玩弄著胸前的大辮子。
“求令狐莊主收我為徒,授以獨孤九劍精妙劍法。”天歌詞語一出,令狐沖父女與莫立人三人俱是一怔。
“這個...這個等回到梅莊再說吧,鬼丫頭,揚州的烤田雞好吃嗎?也不給你爹爹和莫大哥留兩隻下酒。”
令狐燕翹著嘴一哼,轉身又躲到天歌身後。令狐沖又微微一笑道:“怎麼,找了一個大哥哥,就不要你爹爹啦?明日便啟程回家,有什麼事先問過你娘吧。”
“我...我哪有什麼事呀。反正爹爹你同意了,不就等於是娘同意了嘛。”令狐燕躲在天歌身後姁姁低言,聲氣也越來越小,卻叫天歌好不尷尬。
“好了,鬼丫頭,別把你爹當令箭了。你哥呢?怎麼沒跟你一塊?”
“我哥呀?下午時分,我只瞧見哥跟著月淇姐姐出了酒樓,便再也沒見著他。”
“怎麼,難道這小子也......啊,時候不早了,天歌小友身上還有傷呢,咱們趕緊回酒樓吧。”說著將那空酒罈踢入水池,對著莫立人使了眼色,莫立人“啊”地應道,和令狐沖一起趕緊走在了前頭。
聽著令狐燕拉著莫天歌在後頭嬉鬧,令狐沖心裡暗道:“‘何處青山不道場,何須策杖禮清涼。要得滔天並蓋地,胸襟流出又何妨?’莫師伯,令狐沖當年接任恆山掌門之際,你便送上此句,教導令狐沖不拘泥於身外之物和世俗之禮,只需心境開闊明靜,便可行得大道。需知要做尼姑頭自不是難事,可今日,你卻要令狐沖如此行事,不知您是否多慮了。”
令狐沖大嘆一氣,又回頭瞧見歌燕二人打鬧,不禁搖頭。前方泥路狹長,月色灑下,一片幽幻。
預告:梅莊論劍盛會將是怎樣一番景象?令狐珺與蒼月淇之間是否有一絲牽絆?莫大遺書中究竟囑託令狐沖何事?在梅莊莫天歌將有著怎樣的際遇?當然最大的看點是......美少婦盈盈要登場啦!且看第九章:比劍梅莊之劍中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