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往事(六)

笑傲江湖之魔刀·孤燈人·2,635·2026/3/23

第四十八章 往事(六) 當你老去的時候,能夠記住的往事還剩下多少呢? 歡喜的,悲傷的,‘迷’‘惑’的…… 記不清了麼? 往事,只剩下泛黃的畫面。 白髮蒼蒼的夜雪靜靜的坐在酒店之中,默默地觀察著他身後的和諧的一家。 他依稀能夠記起當初的事情,這或許是他做過的為數不多的好事之一。 當時,三人‘交’手的結果已經是不言而喻。 不戒和尚與‘女’尼都敗在了夜雪的手下,昏‘迷’不醒。 而夜雪也並非沒有付出代價,他的身上已經中了‘女’尼的暗器。 暗器很歹毒,是一些細如牛‘毛’的針,針上有毒。 最後的一擊,夜雪是強壓著毒‘性’發出的,力道沒有控制好。 昏‘迷’的兩人都是受了不輕的傷,夜雪的本意並非如此。 夜雪對不戒和尚並沒有起殺意,因為他實在沒有殺不戒和尚的理由,夜雪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聽從密令的人。 不戒和尚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依舊躺在晚上‘交’手的地方,滿地的碎石,即使是隔著衣服也讓他感覺到極為不適。 他掙扎著爬起,入眼卻是盤坐著的夜雪。 地上有一灘血,暗紅暗紅的,偏向黑‘色’多過紅‘色’。 血跡就在夜雪的身前,似乎是這個可怕的男子吐出的淤血。 不戒和尚並沒有將目光過多地在夜雪的身上停留,他緩慢地站起,四下張望著。 果然,在不遠處不戒和尚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女’尼靜靜的躺在不戒和尚身邊不遠的地方,‘胸’口微微地起伏,似乎只是睡著了。 不戒和尚沒有如同尋常的江湖兒‘女’一般立刻撲上去,喚醒‘女’尼,經歷了太多風雨的他,早已學會了剋制。 畢竟,這裡還有一個喘氣的呢…… 夜雪睜開了眼,說了一句廢話。 “醒了?” 他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的開場白,只能用這樣的語句進行問候。 誰讓他是這一切的締造者呢? “為什麼沒有殺我?” 不戒和尚道,眼下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了,或者說他只關心這個。 江湖仇殺,從來沒有留手的,更不要說是留活口的了。 夜雪的作為讓不戒和尚‘弄’不清楚他的考慮。 “從今天開始,江湖上再沒有“不戒和尚”此人了,不是麼?” 夜雪笑了笑,他看了看地上依舊躺著的‘女’尼一眼,意有所指。 不戒和尚會意,點了點頭。 “我見過你。” 不戒和尚突然道,他在明白了夜雪的意思之後就毫無高手風範地就地坐下,與夜雪對視著。 夜雪愕然,道:“我可不記得之前曾經見過你。” “兩年前,華‘陰’縣,我在樹林之中見過你。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是我認得你手中的刀。” 不戒和尚‘露’出了追憶之‘色’。 “當初的你武功並沒有現在這樣可怕,放在江湖之中也算不得什麼絕頂的高手。但是就是這樣,你卻是敢獨自挑戰“黑風寨”的幾大當家,讓我不得不佩服。” 不戒和尚的話語落入了夜雪的耳中,他想起了那次的事情。 那次是夜雪剛剛晉入“破滅”之境,他的第一戰就是與“黑風寨”發生的。 那次的戰鬥打得慘烈,黑風寨雖然沒有什麼特別高強的人物,但是勝在人多。 夜雪並非是故意找上‘門’的,只是又遇上了山賊的燒殺擄掠。 這種事情,他一向看不慣。 出手,只是秉持著他的本心。 那一次的廝殺並沒有給夜雪留下太過深刻的記憶,其實若非那是夜雪進入“破滅”之後的首次戰鬥,夜雪估計都不會記得“黑風寨”這個名字。 江湖就是這樣,很多的事情,過去了往往就永遠消失了,不會被任何人記得。 並非是夜雪健忘,只是這樣的廝殺他早已經歷了太多太多。 那天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只是何以不戒和尚記得如此清楚呢? 夜雪疑‘惑’地看了看不戒和尚,似乎是在發問。 不戒和尚倒是上道,自顧自地開始了講述。 “當初的廝殺我是沒有怎麼在意,山賊都只是些小角‘色’罷了。只是閣下的幾句話深深地點醒了我。” 不戒和尚似是感慨良多的樣子,夜雪並沒有打斷他的敘述,畢竟夜雪自己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了。 “什麼話?”夜雪問道。 “閣下是對著一個拋下妻兒的男人說的。”不戒和尚的臉上突然帶上了紅暈,似乎依舊銘記著夜雪當初的言語。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拋妻棄子,你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戒和尚模仿著夜雪當時的語氣,似是帶著浩然正氣。 “是你點醒了我,不能再像以往的那樣了。” “我的妻子與我產生了誤會,是我對不起她。”不戒和尚突然又說起了自己,“我把親生的‘女’兒寄養在寺廟裡面做尼姑,而自己削髮為僧遍天下地去尋找我的妻子。” “我以為當我這樣出現在小可的面前的時候,她會聽我解釋,原諒我。但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不戒和尚的語氣之中帶著深深的自責。 “連‘女’兒都寄養在寺廟之中的我,有什麼臉面去見小可?!” “我已經對不起小可了,怎麼能夠在對不起小雨?!” 不戒和尚的眼眶之中慢慢地流下兩行淚,這番言語顯然是發自真心。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夜雪從那一刻開始就徹底打消了取不戒和尚‘性’命的意圖,他只是取走了不戒和尚的禪杖。 今後的不戒和尚,再也不會用到它了。 世上確實再無“不戒和尚”此人,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不戒和尚”了。 原本光禿禿的頭頂已經重新蓄起了頭髮,雖然現在依舊不長,但是卻是把他與“和尚”這個職業完完全全地區分開來了。 江湖之上留著短髮的人並不少見,不戒和尚現在的頭髮的長度已經可以遮蓋住原本的戒疤,所以他才敢這樣光明正大地出現。 夜雪只是取走了他的禪杖,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心狠手辣。 有的時候,做人需要留一線。留下心中的那些尚未崩壞的美好,也給世間留下一塊淨土。 不戒和尚真的就這樣再沒有出現在江湖之上,至少夜雪再沒有得到他的消息。 其實,嚴格地說,不戒和尚的命是夜雪救下的,而並非是放過那麼簡單。 早年的不戒和尚還不是和尚,他在那時的江湖之上也是一代豪傑,有朋友,也有仇家。 朋友大多已經逝去,皆是死於非命。 不戒和尚的仇家之一就有平一指。 只是當時的平一指並不出名,還沒有當上“殺人名醫”的名號。 不戒和尚是如何得罪他的,他自己都已經忘了,只是記得自己的朋友皆被陌生的江湖人士殺死,而自己也被重金懸賞。 可惜,不戒和尚到現在依舊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或許,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不戒和尚的死訊已經被黑木崖證實,但是卻沒有說明是出自誰的手筆。 不戒和尚今後的生活會安定下來,再不會遇到江湖的紛爭。 夜雪輕輕地又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是怎麼了,原本沾酒便醉的夜雪如今已經免疫了酒水的麻醉。 酒,對於夜雪而言只是一種帶著味道的水而已。 《魔刀》大成之後的他,已經有些脫離了眾生的高度,他已經能夠觸碰到遙不可及的天空了。 只是,天空並沒有遠遠看去的那麼美麗啊。 夜雪將一塊碎銀拍在桌上,離開了酒家。

第四十八章 往事(六)

當你老去的時候,能夠記住的往事還剩下多少呢?

歡喜的,悲傷的,‘迷’‘惑’的……

記不清了麼?

往事,只剩下泛黃的畫面。

白髮蒼蒼的夜雪靜靜的坐在酒店之中,默默地觀察著他身後的和諧的一家。

他依稀能夠記起當初的事情,這或許是他做過的為數不多的好事之一。

當時,三人‘交’手的結果已經是不言而喻。

不戒和尚與‘女’尼都敗在了夜雪的手下,昏‘迷’不醒。

而夜雪也並非沒有付出代價,他的身上已經中了‘女’尼的暗器。

暗器很歹毒,是一些細如牛‘毛’的針,針上有毒。

最後的一擊,夜雪是強壓著毒‘性’發出的,力道沒有控制好。

昏‘迷’的兩人都是受了不輕的傷,夜雪的本意並非如此。

夜雪對不戒和尚並沒有起殺意,因為他實在沒有殺不戒和尚的理由,夜雪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聽從密令的人。

不戒和尚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依舊躺在晚上‘交’手的地方,滿地的碎石,即使是隔著衣服也讓他感覺到極為不適。

他掙扎著爬起,入眼卻是盤坐著的夜雪。

地上有一灘血,暗紅暗紅的,偏向黑‘色’多過紅‘色’。

血跡就在夜雪的身前,似乎是這個可怕的男子吐出的淤血。

不戒和尚並沒有將目光過多地在夜雪的身上停留,他緩慢地站起,四下張望著。

果然,在不遠處不戒和尚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女’尼靜靜的躺在不戒和尚身邊不遠的地方,‘胸’口微微地起伏,似乎只是睡著了。

不戒和尚沒有如同尋常的江湖兒‘女’一般立刻撲上去,喚醒‘女’尼,經歷了太多風雨的他,早已學會了剋制。

畢竟,這裡還有一個喘氣的呢……

夜雪睜開了眼,說了一句廢話。

“醒了?”

他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的開場白,只能用這樣的語句進行問候。

誰讓他是這一切的締造者呢?

“為什麼沒有殺我?”

不戒和尚道,眼下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了,或者說他只關心這個。

江湖仇殺,從來沒有留手的,更不要說是留活口的了。

夜雪的作為讓不戒和尚‘弄’不清楚他的考慮。

“從今天開始,江湖上再沒有“不戒和尚”此人了,不是麼?”

夜雪笑了笑,他看了看地上依舊躺著的‘女’尼一眼,意有所指。

不戒和尚會意,點了點頭。

“我見過你。”

不戒和尚突然道,他在明白了夜雪的意思之後就毫無高手風範地就地坐下,與夜雪對視著。

夜雪愕然,道:“我可不記得之前曾經見過你。”

“兩年前,華‘陰’縣,我在樹林之中見過你。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是我認得你手中的刀。”

不戒和尚‘露’出了追憶之‘色’。

“當初的你武功並沒有現在這樣可怕,放在江湖之中也算不得什麼絕頂的高手。但是就是這樣,你卻是敢獨自挑戰“黑風寨”的幾大當家,讓我不得不佩服。”

不戒和尚的話語落入了夜雪的耳中,他想起了那次的事情。

那次是夜雪剛剛晉入“破滅”之境,他的第一戰就是與“黑風寨”發生的。

那次的戰鬥打得慘烈,黑風寨雖然沒有什麼特別高強的人物,但是勝在人多。

夜雪並非是故意找上‘門’的,只是又遇上了山賊的燒殺擄掠。

這種事情,他一向看不慣。

出手,只是秉持著他的本心。

那一次的廝殺並沒有給夜雪留下太過深刻的記憶,其實若非那是夜雪進入“破滅”之後的首次戰鬥,夜雪估計都不會記得“黑風寨”這個名字。

江湖就是這樣,很多的事情,過去了往往就永遠消失了,不會被任何人記得。

並非是夜雪健忘,只是這樣的廝殺他早已經歷了太多太多。

那天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只是何以不戒和尚記得如此清楚呢?

夜雪疑‘惑’地看了看不戒和尚,似乎是在發問。

不戒和尚倒是上道,自顧自地開始了講述。

“當初的廝殺我是沒有怎麼在意,山賊都只是些小角‘色’罷了。只是閣下的幾句話深深地點醒了我。”

不戒和尚似是感慨良多的樣子,夜雪並沒有打斷他的敘述,畢竟夜雪自己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了。

“什麼話?”夜雪問道。

“閣下是對著一個拋下妻兒的男人說的。”不戒和尚的臉上突然帶上了紅暈,似乎依舊銘記著夜雪當初的言語。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拋妻棄子,你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戒和尚模仿著夜雪當時的語氣,似是帶著浩然正氣。

“是你點醒了我,不能再像以往的那樣了。”

“我的妻子與我產生了誤會,是我對不起她。”不戒和尚突然又說起了自己,“我把親生的‘女’兒寄養在寺廟裡面做尼姑,而自己削髮為僧遍天下地去尋找我的妻子。”

“我以為當我這樣出現在小可的面前的時候,她會聽我解釋,原諒我。但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不戒和尚的語氣之中帶著深深的自責。

“連‘女’兒都寄養在寺廟之中的我,有什麼臉面去見小可?!”

“我已經對不起小可了,怎麼能夠在對不起小雨?!”

不戒和尚的眼眶之中慢慢地流下兩行淚,這番言語顯然是發自真心。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夜雪從那一刻開始就徹底打消了取不戒和尚‘性’命的意圖,他只是取走了不戒和尚的禪杖。

今後的不戒和尚,再也不會用到它了。

世上確實再無“不戒和尚”此人,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不戒和尚”了。

原本光禿禿的頭頂已經重新蓄起了頭髮,雖然現在依舊不長,但是卻是把他與“和尚”這個職業完完全全地區分開來了。

江湖之上留著短髮的人並不少見,不戒和尚現在的頭髮的長度已經可以遮蓋住原本的戒疤,所以他才敢這樣光明正大地出現。

夜雪只是取走了他的禪杖,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心狠手辣。

有的時候,做人需要留一線。留下心中的那些尚未崩壞的美好,也給世間留下一塊淨土。

不戒和尚真的就這樣再沒有出現在江湖之上,至少夜雪再沒有得到他的消息。

其實,嚴格地說,不戒和尚的命是夜雪救下的,而並非是放過那麼簡單。

早年的不戒和尚還不是和尚,他在那時的江湖之上也是一代豪傑,有朋友,也有仇家。

朋友大多已經逝去,皆是死於非命。

不戒和尚的仇家之一就有平一指。

只是當時的平一指並不出名,還沒有當上“殺人名醫”的名號。

不戒和尚是如何得罪他的,他自己都已經忘了,只是記得自己的朋友皆被陌生的江湖人士殺死,而自己也被重金懸賞。

可惜,不戒和尚到現在依舊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或許,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不戒和尚的死訊已經被黑木崖證實,但是卻沒有說明是出自誰的手筆。

不戒和尚今後的生活會安定下來,再不會遇到江湖的紛爭。

夜雪輕輕地又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是怎麼了,原本沾酒便醉的夜雪如今已經免疫了酒水的麻醉。

酒,對於夜雪而言只是一種帶著味道的水而已。

《魔刀》大成之後的他,已經有些脫離了眾生的高度,他已經能夠觸碰到遙不可及的天空了。

只是,天空並沒有遠遠看去的那麼美麗啊。

夜雪將一塊碎銀拍在桌上,離開了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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