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夫妻協議

小官嫡女嫁夫記·唐上麻雀·6,113·2026/3/27

唐靖豐頓時一臉黑線,無語至極,這個就是她的不一般、驚喜?這一瞬間他有種錯聽死黨的上當感。 不理會他的吃驚和黑臉,真希一鼓作氣地說下去:“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彼此不相識,沒有半點感情基礎,兩個沒有感情的人捆綁在一起,只會痛苦沒有幸福。所以,我想我們是不是來籤份協議書?這樣對大家都好。” 說著從袖兜裡取出兩張摺疊整齊的信箋,開啟一張遠遠地遞過去。唐靖豐沉著俊臉接過一看,只見上面用小楷寫著:“ 葉真希與唐靖豐的婚姻協議 內容如下:鑑於目前彼此無感情基礎,所以大家各睡各床,不得強迫對方做不願意做的事。 二是夫君已有妾侍,妻子進門後,不經允許不得再納妾,不得有姨娘,不得有通房。 三是夫君負責賺錢養家,妻子負責操持內務。在不影響家庭的前提下,夫君不得干涉妻子做其他工作。 四是葉真希與唐靖豐,何時真正彼此愛上,何時解除第一條內容。” 這協議寫的還真像回事兒,抬眸卻見小丫頭一臉不安中又帶著一絲希冀,唐靖豐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還沒洞房呢,小丫頭就給弄這麼一出,看來娶個小妻子的確是“不一般”。 葉真希探著脖子詢問:“唐公子,你覺。。。” “你叫我什麼?”唐靖豐驀然打斷她的話,表情很不善,交杯酒都喝了,還叫他唐公子?看來還沒完全進入角色啊,他是該好好調教一下,不過這份協議。。。面上不動聲色,他的心裡也打起了小九九。 真希笑得渾不自在,一定要叫夫君相公之類的嗎?可不可以直接叫名字啊?這麼一想的時候,她就試探地語氣道:“唐靖豐。。。” 唐靖豐?連名帶姓的這麼不禮貌?溫潤雅玉般的臉龐,表情往下沉一分。 真希忙改口道:“靖豐。。。” 一雙星眸瞬間微微睜大,瞪視著她,這稱呼真奇怪,前三任妻子,哪個不是叫他相公或夫君,頭一回聽做妻子的直呼名諱,唐靖豐的心裡著實感覺奇怪,不過,並沒有那種排斥和反感。 真希耐著性子,心裡已經腹誹開了,非得要那麼稱呼嗎?她還偏不叫了,只有彼此相愛的人才可以那麼親暱吧,現實是她和他彼此不相愛啊。這廝該不會還記掛著他那輛馬車吧? 她一轉身回椅子坐下,回瞪著他道:“那四個字,我是不會叫的,起碼現在不會。連名字都不讓叫,你是不是故意刁難我啊?” “你說呢?”唐靖豐索性斜靠在床榻上,面頰比先前還緋紅了些,一雙溫情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倒是個有脾氣的,就看她會不會像在文定寺門前那樣爆發。 “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我的。哼!”真希認定就是這樣沒錯,索性別過頭去。 “你剛才說不會叫那四個字,是哪四個字?”唐靖豐一臉迷惑不解,真希不假思索:“就是相公夫君啊,別想我那麼喊你。” 一絲狐狸的狡猾從眸中閃過,優美的唇角輕揚起,“現在不是叫了嗎?” “誰叫你相公夫君了?真幼稚。”真希丟個白眼過去,還想說什麼,叩門聲響,便閉了嘴望過去。唐靖豐依然斜靠在床榻沒動,溫聲道:“進來。” 房門輕輕開啟,剛才幾個丫鬟端著加熱的飯菜進來,擺下之後又輕輕退了下去。真希之前沒吃多少,剛才費了口水戰,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好胃口又來了,側眸瞥眼那唐美男:“你不是餓了嗎?都熱好了,過來吃飯啊。” “我頭有點暈。。。”唐靖豐輕睞眼眸,目光斜望著她,眉頭極微地皺了一下,修長白皙的手撫上額頭。 剛剛說話好好地,怎麼就頭暈了?真希才拿起筷子又放下,側頭看了看他,如玉的臉頰泛著胭脂般的紅,想起喝交杯酒時從他身上微微飄來的酒味,心忖敢情是前頭在外喝多了,能不醉倒已經不錯。見他眉頭微微皺起,真希起身走到床前問道:“是不是醉酒了?” 唐靖豐輕嗯一聲,現今看屋內的東西,都有點搖晃感,就連站在床前的一抹大紅,也如旗幟飄飄飛揚。 真希想了想,想起保健醫生曾說過香蕉可以解酒,忙走出門口喊來丫鬟,“有香蕉嗎?有的話趕緊給我取四五隻來。”那丫鬟忙道:“有的,二少夫人稍等,奴婢就去取來。”說完朝隔壁房去了。不一會端出個薑黃色迎春小託盤,上面盛著五隻香蕉。真希一手接過說聲“謝謝”,趕緊轉身關門回房,放到桌子上立馬剝了一隻拿給唐靖豐,“解酒的,你快吃了。” 唐靖豐迷惑道:“香蕉能解酒?”真希道:“我騙你做什麼?”說著把香蕉放到他手中。唐靖豐半信半疑地三兩口吃了,真希又剝一隻給他:“再吃一個,解酒效果明顯些。”唐靖豐依言又吃掉第二隻香蕉。 真希道:“若是實在暈得撐不住,你先閉眼躺一會。” 唐靖豐搖下頭道:“不礙事,我肚子也餓。”說著起身下床,七八步路走得有些搖晃,真希在旁跟著,上前拉開椅子給他坐下。 唐靖豐靠著椅背,眼眸輕輕閉著,暈眩感才稍微好點。今天是他的新婚夜,可不能就這麼醉酒睡過去,那份協議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呢。 真希盛了小半碗熱湯,放到他面前道:“吃得了東西嗎?”唐靖豐睜眼看了看眼前的湯,抬手想要拿湯匙,暈眩感一下湧來,忙閉上眼睛垂下右手,半眯著眼縫兒瞧向她道:“太暈眩。。。你能不能餵我?” 真希有點愣住,喂他吃飯?從小到大,她沒餵過任何人啊。想說那你別吃了,乾脆去睡覺,可一看對方那表情,不像是裝的,再說餓著肚子睡覺也睡不好,重要是那份協議他還沒簽字同意呢,她就勉為其難地照顧一下他好了。 “好了,我餵你。”真希端起小湯碗,喂他喝下湯水,看了看滿桌的菜說道:“你不吃哪道菜,告訴我。” “竹筍,粉腸。”唐靖豐回答得又快又清楚,似在努力睜大眼睛看桌面的菜餚。真希就一盤盤菜看過去,粉腸沒見有,把配有竹筍的那盤撤到邊上,用個小碟每樣都夾了一些,盛了小碗米飯,開始她人生第一次餵飯服務。 美男近在眼前,真希想不看都不行,而且是想不看那麼仔細都不行,輪廓優美的臉龐,肌膚白膩無暇,什麼毛孔雀斑坑窪統統找不到,充滿立體感的五官俊美溫潤,雋秀的劍眉下,濃密的眼睫毛似兩把翹著尾巴的可愛小刷子,在眼瞼下方投出兩道極其優美的半月弧。他的鼻子尤其長得完美,從山根到年壽,筆直高挺豐潤有勢,即便不是生在富貴之家,將來也會有一番不凡作為。人中筆直深刻,唇峰之上似點了個小酒窩很漂亮,似若點丹的雙唇厚薄均勻,唇線筆直帶出堅毅,勾角自然微上顯出一絲親和。每次他張開嘴巴的時候,就看見上下兩排牙齒潔白勻稱又整齊。 腦海不其然浮現幫阿桂去看那個賣豆芽的,真希不禁在心裡感嘆,萬人萬相,有的長得人神共憤,有的卻挑不出一樣好的來。這一刻她忽然慶幸,雖然不是因為相愛而結婚,起碼嫁的人無論長相還是別的來說都是非常不錯的。但是,一想到不知要怎樣扮演一個妻子、媳婦的角色,她就覺得全世界的愁都扣在自己頭頂上。 那股眩暈感時輕時重,唐靖豐只覺眼皮越來越重,勉強嚥下最後一口飯菜,他就頭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真希本想叫他吃茶漱口也不成了,用帕巾給他擦淨嘴巴,搖著他肩膀喊道:“唐靖豐,醒醒,醒醒啊!” 喊了五六聲沒反應,真希只好試著扶他起來,可這睡過去的人比那巨石還沉,她咬牙使勁兒就是扶不起他,無奈,只好開門叫兩名丫鬟進來幫忙,把他扶到床上去躺下。一個臉尖尖的丫鬟眼裡帶著詢問道:“二少夫人,二少爺他。。。” “他喝醉了。”真希說道。回眸她一眼,長相挺不錯,身材也挺好,可惜看著福薄了。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臉尖尖的就道:“奴婢楚雲。”另一個微胖的道:“奴婢楚燕。” 真希點頭微笑道:“楚雲,楚燕,幫我備洗澡水。”楚燕就應了屈膝福福身,走出新房,楚雲則往喜床那邊看了眼,才福身下去。真希撇撇嘴兒,看樣子那叫楚雲的很是愛慕喜歡二少爺,不知是不是通房丫頭?算了,這些都等明後天再說,現在她只想洗個熱水澡,做個新娘也不容易呢。 兩丫鬟下去後,佩蘭忽然從暗處跑來,“小姐,奴婢服侍你。”真希點點頭道:“佩蘭,徐媽媽他們可有人安置了?” 佩蘭道:“有個叫耿管事的已經做了安排,暫時都住在珍蕪院旁的小偏院裡。”真希看她一臉疲色,關切道:“你回去睡覺吧,今晚有她們就服侍我就行了。”佩蘭忙道:“可是她們哪服侍過小姐呀?還是讓奴婢來吧。”真希伸手揉揉她小圓臉道:“聽話快回去歇息,不然不讓你做我的大丫鬟。”小姐堅持,佩蘭就不再說什麼了,告退了下去歇息。 熱水很快就送來,楚雲楚燕要服侍,被真希阻止道:“不用,我洗完了再叫你們。”說完拿了乾淨衣服進澡房。不一會兒,傳出水的嘩啦嘩啦聲,楚雲忍不住挪步往床鋪方向,想走近一些看看二少爺,楚燕道:“楚雲,你過去做什麼?別打擾了二少爺休息。” 楚雲做個噓聲動作,探著脖子看了看屏風那邊,低聲道:“楚燕,你看見沒有?二少爺睡得那麼沉,那個葉家小姐沒法今晚洞房了呢,傳出去可有好笑的了。” 楚燕微皺了皺眉道:“你別在主子背後亂說話。”楚雲輕輕哼道:“我又沒有捏造亂說,你忘了,上一任二少夫人的洞房,二少爺可沒有像現在這樣,還沒。。。就自己先睡過去了。現今這個二少夫人看上去就像個小姑娘,肯定是二少爺不喜歡,所以才自己先睡。” 楚燕聽不下去了,低聲斥道:“楚雲,我說你多少次了,不要在背後嚼人是非,你都來這做一年了,怎麼還沒點長進?你要再這樣,日後出什麼事,可別怨我沒提醒過你。” 楚雲悻悻地閉了嘴,能從三等丫鬟升為二等丫鬟,還是放在二少爺院子裡做事,不知被其他丫鬟多羨慕嫉妒,她當然怕失去。可一雙眼珠子總是情不自禁往床上的人瞭去,臉上流露少女的愛戀崇拜。楚燕見此搖搖頭,懶得再去費口舌。 真希洗完穿好褻衣褻褲出來,楚燕楚雲忙進去收拾。等兩丫鬟都收拾完畢下去後,真希趕緊關好房門,看著床上睡得香的唐美男發愁,外間有榻,可她不能去那睡,萬一給人發現就不妙了,難道要睡地鋪?她開啟櫃子,只有一張厚毛毯,三四月的天氣早晚還帶著冷意,就一張厚毛毯只怕明天就得噴嚏感冒。 她在屋裡走來走去,走去走來,兩道柳眉幾乎糾結成一團,睡床,不睡床,睡床,不睡床。。。最終拋下思想包袱,床上睡! 吹熄了燈,她輕手輕腳地從床尾上去,床真的很寬大,足以並排睡四個人,她拉了被子往裡面躺下,黑暗中睜著眼睛,聽到另一個人輕微的呼吸聲,那感覺真的非常奇怪。一開始她還保持著警惕心理,漸漸地,睏意陣陣襲來,疲倦的她抵不住而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上的帳幔,腦子一陣迷糊,怎麼變成紅色的了?一骨碌坐起來就往外看去,只見一美男坐在房裡,面對著床,手裡捧著一卷書。真希張大嘴巴又突然閉上,愣愣地看著那美男身後的大紅囍字,腦海閃現兩個字:出嫁。。。她已經嫁人了! “醒了?”唐靖豐從書捲上移開視線,向她看過去,剛醒來的那張小臉粉紅粉紅地,一副迷糊吃驚瞬間又恍悟的樣子十分可愛。想起半夜有隻細嫩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觸之泛著少女獨有的清新幽香,而胳膊的主人呼吸均勻沉穩,睡得正是香甜。他放下書卷,走到床前看著她道:“快起床吧,一會要去端媳婦茶,與家裡人見面。” 他的聲音醇厚溫和十分悅耳,面上帶著淡柔的笑容,一雙星眸透出溫潤如春的氣息,真希不由地生出一絲失怔,胸中小鹿怦怦地高跳起來。呀,這唐美男幹嘛無緣無故對自己笑?還笑得這麼、這麼柔。。。 唐靖豐笑得更加柔和動人,他轉身從桌面取來那份協議,在床前坐下,“真希,你的協議不夠完善,我想新增一些內容。” 一說到協議,真希的腦子瞬間清醒,忙道:“新增什麼內容?” “給你三個月時間,來喜歡上我。半年時間,來愛上我。”唐靖豐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為什麼?”這人是太自信自己的魅力呢,或是一個獨裁主義者呢?為什麼要她來喜歡並愛上他?為什麼不是他來喜歡並愛上她? 唐靖豐直望著她兩泓清泉,斂了笑容,正言道:“想來你已經聽說,我之前娶過三個妻子,但卻緣分淺薄,不能相守到老。所以,外人送我一個克妻名聲,曇京上下,無人敢嫁。” “嗯,我知道。”真希點點頭,不懼與之對視。一絲悵然滑過面容, 唐靖豐繼續道:“我是家中嫡子,必須擔起傳承純正血統的責任,雖揹負克妻名聲,但我並不信那一套。”說到這兒,他微微停頓了下,神色有所鄭重,星眸中似含一絲希冀,真希不由心裡一怔。 “我們的確沒有感情基礎,所以你的協議我不反對。” 真希一喜:“你接受了?那太好了!” 唐靖豐微微挑眉,“我說的是不反對,不是接受。” 真希這才想起他剛才說的話,懶得計較他鑽字眼,忙問道:“那你說要新增什麼內容?如果不過分,我會接受。” 一絲狡猾快速閃過眼中,唐靖豐道:“第一條,我認為略微修改下更好,沒有感情基礎不是問題,既然大家被一根線牽在一起,那就給彼此一個機會,好好相處,培養感情。無益的事不必做,所以,分床睡有必要修改成同床共枕。。。” 真希打斷他話急道:“不行,孤男寡女睡一張床,萬一你對我做壞事,我力氣又沒你大,我怎麼辦?” “這點我可以保證,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唐靖豐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極其坦正。 “不行,我怎麼相信你的保證任何時候都能付諸行動上?”真希不同意,她又不是小白兔,那麼好哄。那個誰來說的,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有獸性沒人性。 唐靖豐淡淡道:“我還不堪到那個地步,見個女人都撲上去。更何況,你我已是夫妻身份,你覺得分床而睡,會有益大家培養感情嗎?” 真希蹙起柳眉兒,這個問題貌似有點複雜,唐美男的話聽起來也有道理,可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呢? “第二條,我完全接受。”唐靖豐話才落地,就見少女面上一喜。繼續道:“第三條,我不明白,請問你的其他具體工作是指什麼?” “哦,就是。。。譬如我外出去哪了做什麼,你不能像審問犯人那樣問我,也不能派人跟蹤我。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做有損你的任何事。”真希也說得很認真,但現在兩人關係太一般,她是不會將心中想法告訴他的。 “婚假一休完,我要回克州去繼續任職,你留家,所以不存在派人盯梢你,像犯人般審問你,但是,我希望你說到做到最後那句話。” “啊?你不是在曇京做事?”真希怔住了,那不就是兩地分居? 唐靖豐嗯一聲,繼續道:“第四條,我認為有必要修改為:給你三個月,來喜歡上我。半年時間,來愛上我。反之,我亦如此。” 真希像看怪物似地看著他道:“你說話很自相矛盾啊,既然兩地分居,哪有時間相處?沒有互動,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並愛上對方?” 唐靖豐微微一笑:“我會留你在家熟悉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會派人接你去克州。” 他說得十分坦然,十分篤定,似乎事情的過程,都會像他說的那樣去走。真希心裡想的卻是,離開家裡不必晨昏定省,不必面對大家子人,那表示她獲得不少自由自在。雖然她不大清楚克州在什麼地方,只要有這份協議在,自己的武功也不弱,想來保護自己是不成問題的。當即點頭同意,“好吧,重新擬寫兩分協議書。” 卻見唐靖豐變戲法似地,拿出兩份協議道:“我已經寫好並簽了名字,現在就差你的名字了。” 真希不由瞪大眼睛,這唐美男貌似是早有準備啊。可是,他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同意? 簽署好協議書,兩人各自保管一份。之後喚丫鬟進來洗漱穿戴,佩蘭是帶來的貼身丫鬟,服侍真希的事情就由她完成。今早進來的丫鬟,又不是昨晚那兩個,無論容貌身姿都要勝出三四分。唐靖豐指了她們道:“她叫楚月,珍蕪院的管事,也是我屋裡的大丫鬟。她叫楚央,屋裡的二等丫鬟。” 真希不由問道:“楚燕、楚雲呢?”唐靖豐道:“都是珍蕪院的二等丫鬟,楚雲是新提上來的,過了今年的七夕,楚央將辭工離開。” 真希就帶著迷惑不解看向那叫楚央的少女,十七八歲年紀,長得端莊秀氣,是個實在勤快的女孩子。楚央面帶羞赧道:“回二少夫人,奴婢自小與人定親,日子已定好,所以過了七夕後就辭工回家。” 真希含笑點頭道:“那我先恭祝你今後日子和和美美。”楚央高興地謝了二少夫人。 二人都穿戴齊整後,走出新房,往唐老夫人居住的福華院行去。 給讀者的話: 本章6099字。

唐靖豐頓時一臉黑線,無語至極,這個就是她的不一般、驚喜?這一瞬間他有種錯聽死黨的上當感。

不理會他的吃驚和黑臉,真希一鼓作氣地說下去:“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彼此不相識,沒有半點感情基礎,兩個沒有感情的人捆綁在一起,只會痛苦沒有幸福。所以,我想我們是不是來籤份協議書?這樣對大家都好。”

說著從袖兜裡取出兩張摺疊整齊的信箋,開啟一張遠遠地遞過去。唐靖豐沉著俊臉接過一看,只見上面用小楷寫著:“

葉真希與唐靖豐的婚姻協議

內容如下:鑑於目前彼此無感情基礎,所以大家各睡各床,不得強迫對方做不願意做的事。

二是夫君已有妾侍,妻子進門後,不經允許不得再納妾,不得有姨娘,不得有通房。

三是夫君負責賺錢養家,妻子負責操持內務。在不影響家庭的前提下,夫君不得干涉妻子做其他工作。

四是葉真希與唐靖豐,何時真正彼此愛上,何時解除第一條內容。”

這協議寫的還真像回事兒,抬眸卻見小丫頭一臉不安中又帶著一絲希冀,唐靖豐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還沒洞房呢,小丫頭就給弄這麼一出,看來娶個小妻子的確是“不一般”。

葉真希探著脖子詢問:“唐公子,你覺。。。”

“你叫我什麼?”唐靖豐驀然打斷她的話,表情很不善,交杯酒都喝了,還叫他唐公子?看來還沒完全進入角色啊,他是該好好調教一下,不過這份協議。。。面上不動聲色,他的心裡也打起了小九九。

真希笑得渾不自在,一定要叫夫君相公之類的嗎?可不可以直接叫名字啊?這麼一想的時候,她就試探地語氣道:“唐靖豐。。。”

唐靖豐?連名帶姓的這麼不禮貌?溫潤雅玉般的臉龐,表情往下沉一分。

真希忙改口道:“靖豐。。。”

一雙星眸瞬間微微睜大,瞪視著她,這稱呼真奇怪,前三任妻子,哪個不是叫他相公或夫君,頭一回聽做妻子的直呼名諱,唐靖豐的心裡著實感覺奇怪,不過,並沒有那種排斥和反感。

真希耐著性子,心裡已經腹誹開了,非得要那麼稱呼嗎?她還偏不叫了,只有彼此相愛的人才可以那麼親暱吧,現實是她和他彼此不相愛啊。這廝該不會還記掛著他那輛馬車吧?

她一轉身回椅子坐下,回瞪著他道:“那四個字,我是不會叫的,起碼現在不會。連名字都不讓叫,你是不是故意刁難我啊?”

“你說呢?”唐靖豐索性斜靠在床榻上,面頰比先前還緋紅了些,一雙溫情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倒是個有脾氣的,就看她會不會像在文定寺門前那樣爆發。

“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我的。哼!”真希認定就是這樣沒錯,索性別過頭去。

“你剛才說不會叫那四個字,是哪四個字?”唐靖豐一臉迷惑不解,真希不假思索:“就是相公夫君啊,別想我那麼喊你。”

一絲狐狸的狡猾從眸中閃過,優美的唇角輕揚起,“現在不是叫了嗎?”

“誰叫你相公夫君了?真幼稚。”真希丟個白眼過去,還想說什麼,叩門聲響,便閉了嘴望過去。唐靖豐依然斜靠在床榻沒動,溫聲道:“進來。”

房門輕輕開啟,剛才幾個丫鬟端著加熱的飯菜進來,擺下之後又輕輕退了下去。真希之前沒吃多少,剛才費了口水戰,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好胃口又來了,側眸瞥眼那唐美男:“你不是餓了嗎?都熱好了,過來吃飯啊。”

“我頭有點暈。。。”唐靖豐輕睞眼眸,目光斜望著她,眉頭極微地皺了一下,修長白皙的手撫上額頭。

剛剛說話好好地,怎麼就頭暈了?真希才拿起筷子又放下,側頭看了看他,如玉的臉頰泛著胭脂般的紅,想起喝交杯酒時從他身上微微飄來的酒味,心忖敢情是前頭在外喝多了,能不醉倒已經不錯。見他眉頭微微皺起,真希起身走到床前問道:“是不是醉酒了?”

唐靖豐輕嗯一聲,現今看屋內的東西,都有點搖晃感,就連站在床前的一抹大紅,也如旗幟飄飄飛揚。

真希想了想,想起保健醫生曾說過香蕉可以解酒,忙走出門口喊來丫鬟,“有香蕉嗎?有的話趕緊給我取四五隻來。”那丫鬟忙道:“有的,二少夫人稍等,奴婢就去取來。”說完朝隔壁房去了。不一會端出個薑黃色迎春小託盤,上面盛著五隻香蕉。真希一手接過說聲“謝謝”,趕緊轉身關門回房,放到桌子上立馬剝了一隻拿給唐靖豐,“解酒的,你快吃了。”

唐靖豐迷惑道:“香蕉能解酒?”真希道:“我騙你做什麼?”說著把香蕉放到他手中。唐靖豐半信半疑地三兩口吃了,真希又剝一隻給他:“再吃一個,解酒效果明顯些。”唐靖豐依言又吃掉第二隻香蕉。

真希道:“若是實在暈得撐不住,你先閉眼躺一會。”

唐靖豐搖下頭道:“不礙事,我肚子也餓。”說著起身下床,七八步路走得有些搖晃,真希在旁跟著,上前拉開椅子給他坐下。

唐靖豐靠著椅背,眼眸輕輕閉著,暈眩感才稍微好點。今天是他的新婚夜,可不能就這麼醉酒睡過去,那份協議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呢。

真希盛了小半碗熱湯,放到他面前道:“吃得了東西嗎?”唐靖豐睜眼看了看眼前的湯,抬手想要拿湯匙,暈眩感一下湧來,忙閉上眼睛垂下右手,半眯著眼縫兒瞧向她道:“太暈眩。。。你能不能餵我?”

真希有點愣住,喂他吃飯?從小到大,她沒餵過任何人啊。想說那你別吃了,乾脆去睡覺,可一看對方那表情,不像是裝的,再說餓著肚子睡覺也睡不好,重要是那份協議他還沒簽字同意呢,她就勉為其難地照顧一下他好了。

“好了,我餵你。”真希端起小湯碗,喂他喝下湯水,看了看滿桌的菜說道:“你不吃哪道菜,告訴我。”

“竹筍,粉腸。”唐靖豐回答得又快又清楚,似在努力睜大眼睛看桌面的菜餚。真希就一盤盤菜看過去,粉腸沒見有,把配有竹筍的那盤撤到邊上,用個小碟每樣都夾了一些,盛了小碗米飯,開始她人生第一次餵飯服務。

美男近在眼前,真希想不看都不行,而且是想不看那麼仔細都不行,輪廓優美的臉龐,肌膚白膩無暇,什麼毛孔雀斑坑窪統統找不到,充滿立體感的五官俊美溫潤,雋秀的劍眉下,濃密的眼睫毛似兩把翹著尾巴的可愛小刷子,在眼瞼下方投出兩道極其優美的半月弧。他的鼻子尤其長得完美,從山根到年壽,筆直高挺豐潤有勢,即便不是生在富貴之家,將來也會有一番不凡作為。人中筆直深刻,唇峰之上似點了個小酒窩很漂亮,似若點丹的雙唇厚薄均勻,唇線筆直帶出堅毅,勾角自然微上顯出一絲親和。每次他張開嘴巴的時候,就看見上下兩排牙齒潔白勻稱又整齊。

腦海不其然浮現幫阿桂去看那個賣豆芽的,真希不禁在心裡感嘆,萬人萬相,有的長得人神共憤,有的卻挑不出一樣好的來。這一刻她忽然慶幸,雖然不是因為相愛而結婚,起碼嫁的人無論長相還是別的來說都是非常不錯的。但是,一想到不知要怎樣扮演一個妻子、媳婦的角色,她就覺得全世界的愁都扣在自己頭頂上。

那股眩暈感時輕時重,唐靖豐只覺眼皮越來越重,勉強嚥下最後一口飯菜,他就頭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真希本想叫他吃茶漱口也不成了,用帕巾給他擦淨嘴巴,搖著他肩膀喊道:“唐靖豐,醒醒,醒醒啊!”

喊了五六聲沒反應,真希只好試著扶他起來,可這睡過去的人比那巨石還沉,她咬牙使勁兒就是扶不起他,無奈,只好開門叫兩名丫鬟進來幫忙,把他扶到床上去躺下。一個臉尖尖的丫鬟眼裡帶著詢問道:“二少夫人,二少爺他。。。”

“他喝醉了。”真希說道。回眸她一眼,長相挺不錯,身材也挺好,可惜看著福薄了。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臉尖尖的就道:“奴婢楚雲。”另一個微胖的道:“奴婢楚燕。”

真希點頭微笑道:“楚雲,楚燕,幫我備洗澡水。”楚燕就應了屈膝福福身,走出新房,楚雲則往喜床那邊看了眼,才福身下去。真希撇撇嘴兒,看樣子那叫楚雲的很是愛慕喜歡二少爺,不知是不是通房丫頭?算了,這些都等明後天再說,現在她只想洗個熱水澡,做個新娘也不容易呢。

兩丫鬟下去後,佩蘭忽然從暗處跑來,“小姐,奴婢服侍你。”真希點點頭道:“佩蘭,徐媽媽他們可有人安置了?”

佩蘭道:“有個叫耿管事的已經做了安排,暫時都住在珍蕪院旁的小偏院裡。”真希看她一臉疲色,關切道:“你回去睡覺吧,今晚有她們就服侍我就行了。”佩蘭忙道:“可是她們哪服侍過小姐呀?還是讓奴婢來吧。”真希伸手揉揉她小圓臉道:“聽話快回去歇息,不然不讓你做我的大丫鬟。”小姐堅持,佩蘭就不再說什麼了,告退了下去歇息。

熱水很快就送來,楚雲楚燕要服侍,被真希阻止道:“不用,我洗完了再叫你們。”說完拿了乾淨衣服進澡房。不一會兒,傳出水的嘩啦嘩啦聲,楚雲忍不住挪步往床鋪方向,想走近一些看看二少爺,楚燕道:“楚雲,你過去做什麼?別打擾了二少爺休息。”

楚雲做個噓聲動作,探著脖子看了看屏風那邊,低聲道:“楚燕,你看見沒有?二少爺睡得那麼沉,那個葉家小姐沒法今晚洞房了呢,傳出去可有好笑的了。”

楚燕微皺了皺眉道:“你別在主子背後亂說話。”楚雲輕輕哼道:“我又沒有捏造亂說,你忘了,上一任二少夫人的洞房,二少爺可沒有像現在這樣,還沒。。。就自己先睡過去了。現今這個二少夫人看上去就像個小姑娘,肯定是二少爺不喜歡,所以才自己先睡。”

楚燕聽不下去了,低聲斥道:“楚雲,我說你多少次了,不要在背後嚼人是非,你都來這做一年了,怎麼還沒點長進?你要再這樣,日後出什麼事,可別怨我沒提醒過你。”

楚雲悻悻地閉了嘴,能從三等丫鬟升為二等丫鬟,還是放在二少爺院子裡做事,不知被其他丫鬟多羨慕嫉妒,她當然怕失去。可一雙眼珠子總是情不自禁往床上的人瞭去,臉上流露少女的愛戀崇拜。楚燕見此搖搖頭,懶得再去費口舌。

真希洗完穿好褻衣褻褲出來,楚燕楚雲忙進去收拾。等兩丫鬟都收拾完畢下去後,真希趕緊關好房門,看著床上睡得香的唐美男發愁,外間有榻,可她不能去那睡,萬一給人發現就不妙了,難道要睡地鋪?她開啟櫃子,只有一張厚毛毯,三四月的天氣早晚還帶著冷意,就一張厚毛毯只怕明天就得噴嚏感冒。

她在屋裡走來走去,走去走來,兩道柳眉幾乎糾結成一團,睡床,不睡床,睡床,不睡床。。。最終拋下思想包袱,床上睡!

吹熄了燈,她輕手輕腳地從床尾上去,床真的很寬大,足以並排睡四個人,她拉了被子往裡面躺下,黑暗中睜著眼睛,聽到另一個人輕微的呼吸聲,那感覺真的非常奇怪。一開始她還保持著警惕心理,漸漸地,睏意陣陣襲來,疲倦的她抵不住而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上的帳幔,腦子一陣迷糊,怎麼變成紅色的了?一骨碌坐起來就往外看去,只見一美男坐在房裡,面對著床,手裡捧著一卷書。真希張大嘴巴又突然閉上,愣愣地看著那美男身後的大紅囍字,腦海閃現兩個字:出嫁。。。她已經嫁人了!

“醒了?”唐靖豐從書捲上移開視線,向她看過去,剛醒來的那張小臉粉紅粉紅地,一副迷糊吃驚瞬間又恍悟的樣子十分可愛。想起半夜有隻細嫩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觸之泛著少女獨有的清新幽香,而胳膊的主人呼吸均勻沉穩,睡得正是香甜。他放下書卷,走到床前看著她道:“快起床吧,一會要去端媳婦茶,與家裡人見面。”

他的聲音醇厚溫和十分悅耳,面上帶著淡柔的笑容,一雙星眸透出溫潤如春的氣息,真希不由地生出一絲失怔,胸中小鹿怦怦地高跳起來。呀,這唐美男幹嘛無緣無故對自己笑?還笑得這麼、這麼柔。。。

唐靖豐笑得更加柔和動人,他轉身從桌面取來那份協議,在床前坐下,“真希,你的協議不夠完善,我想新增一些內容。”

一說到協議,真希的腦子瞬間清醒,忙道:“新增什麼內容?”

“給你三個月時間,來喜歡上我。半年時間,來愛上我。”唐靖豐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為什麼?”這人是太自信自己的魅力呢,或是一個獨裁主義者呢?為什麼要她來喜歡並愛上他?為什麼不是他來喜歡並愛上她?

唐靖豐直望著她兩泓清泉,斂了笑容,正言道:“想來你已經聽說,我之前娶過三個妻子,但卻緣分淺薄,不能相守到老。所以,外人送我一個克妻名聲,曇京上下,無人敢嫁。”

“嗯,我知道。”真希點點頭,不懼與之對視。一絲悵然滑過面容,

唐靖豐繼續道:“我是家中嫡子,必須擔起傳承純正血統的責任,雖揹負克妻名聲,但我並不信那一套。”說到這兒,他微微停頓了下,神色有所鄭重,星眸中似含一絲希冀,真希不由心裡一怔。

“我們的確沒有感情基礎,所以你的協議我不反對。”

真希一喜:“你接受了?那太好了!”

唐靖豐微微挑眉,“我說的是不反對,不是接受。”

真希這才想起他剛才說的話,懶得計較他鑽字眼,忙問道:“那你說要新增什麼內容?如果不過分,我會接受。”

一絲狡猾快速閃過眼中,唐靖豐道:“第一條,我認為略微修改下更好,沒有感情基礎不是問題,既然大家被一根線牽在一起,那就給彼此一個機會,好好相處,培養感情。無益的事不必做,所以,分床睡有必要修改成同床共枕。。。”

真希打斷他話急道:“不行,孤男寡女睡一張床,萬一你對我做壞事,我力氣又沒你大,我怎麼辦?”

“這點我可以保證,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唐靖豐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極其坦正。

“不行,我怎麼相信你的保證任何時候都能付諸行動上?”真希不同意,她又不是小白兔,那麼好哄。那個誰來說的,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有獸性沒人性。

唐靖豐淡淡道:“我還不堪到那個地步,見個女人都撲上去。更何況,你我已是夫妻身份,你覺得分床而睡,會有益大家培養感情嗎?”

真希蹙起柳眉兒,這個問題貌似有點複雜,唐美男的話聽起來也有道理,可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呢?

“第二條,我完全接受。”唐靖豐話才落地,就見少女面上一喜。繼續道:“第三條,我不明白,請問你的其他具體工作是指什麼?”

“哦,就是。。。譬如我外出去哪了做什麼,你不能像審問犯人那樣問我,也不能派人跟蹤我。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做有損你的任何事。”真希也說得很認真,但現在兩人關係太一般,她是不會將心中想法告訴他的。

“婚假一休完,我要回克州去繼續任職,你留家,所以不存在派人盯梢你,像犯人般審問你,但是,我希望你說到做到最後那句話。”

“啊?你不是在曇京做事?”真希怔住了,那不就是兩地分居?

唐靖豐嗯一聲,繼續道:“第四條,我認為有必要修改為:給你三個月,來喜歡上我。半年時間,來愛上我。反之,我亦如此。”

真希像看怪物似地看著他道:“你說話很自相矛盾啊,既然兩地分居,哪有時間相處?沒有互動,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並愛上對方?”

唐靖豐微微一笑:“我會留你在家熟悉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會派人接你去克州。”

他說得十分坦然,十分篤定,似乎事情的過程,都會像他說的那樣去走。真希心裡想的卻是,離開家裡不必晨昏定省,不必面對大家子人,那表示她獲得不少自由自在。雖然她不大清楚克州在什麼地方,只要有這份協議在,自己的武功也不弱,想來保護自己是不成問題的。當即點頭同意,“好吧,重新擬寫兩分協議書。”

卻見唐靖豐變戲法似地,拿出兩份協議道:“我已經寫好並簽了名字,現在就差你的名字了。”

真希不由瞪大眼睛,這唐美男貌似是早有準備啊。可是,他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同意?

簽署好協議書,兩人各自保管一份。之後喚丫鬟進來洗漱穿戴,佩蘭是帶來的貼身丫鬟,服侍真希的事情就由她完成。今早進來的丫鬟,又不是昨晚那兩個,無論容貌身姿都要勝出三四分。唐靖豐指了她們道:“她叫楚月,珍蕪院的管事,也是我屋裡的大丫鬟。她叫楚央,屋裡的二等丫鬟。”

真希不由問道:“楚燕、楚雲呢?”唐靖豐道:“都是珍蕪院的二等丫鬟,楚雲是新提上來的,過了今年的七夕,楚央將辭工離開。”

真希就帶著迷惑不解看向那叫楚央的少女,十七八歲年紀,長得端莊秀氣,是個實在勤快的女孩子。楚央面帶羞赧道:“回二少夫人,奴婢自小與人定親,日子已定好,所以過了七夕後就辭工回家。”

真希含笑點頭道:“那我先恭祝你今後日子和和美美。”楚央高興地謝了二少夫人。

二人都穿戴齊整後,走出新房,往唐老夫人居住的福華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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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60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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