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禍現-巫溪冰毒

小官嫡女嫁夫記·唐上麻雀·6,402·2026/3/27

這樣地過了五六天,請來的兩個賬房先生總算把那些賬本給理清楚,真希看到結果證實心中所疑,不禁冷笑,好你個車管事重管事,竟然養成了兩條肥蛀蟲,也不知當初葉夫人是怎麼管的,竟然毫無察覺。但是,落在她手中,可沒那麼好說話。心中思忖一番,她讓人把兩條蛀蟲提來,就在花廳親自審問。 車管事和重管事這幾天被關押在屋子裡,門都不讓出半步,每天有人供兩餐,不管二人如何跳腳罵人,就是沒人理會。這會一看到葉真希端坐在主位上,臉色如常,看不出什麼可疑跡象,心中均是又驚又怕,又暗暗地抱了一絲僥倖,那些賬本他們可是費了腦筋做手腳的,哪能那麼輕易查出不對頭。 真希既不叫他們坐,也不出聲,就這麼看著二人,花廳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怪異凝重,車管事沉不住氣了:“二少夫人如果清查了賬本沒問題,那就現在付清我們的工錢,銷去我們之間的契約。” 真希嗅了嗅杯裡的花瓣,嗯,氣味變淡了,該換新的了。她輕叩桌面,揚聲道:“佩蘭,換茶。” “是,二少夫人。”佩蘭如今也改了口不再稱呼小姐,忙上前給她換上新的花茶,清新帶甜的花香氣味在空氣中嫋嫋散開,沁入心扉。 “二少夫人把我們關押好幾天,如今叫來又不說話,到底什麼意思?”重管事也耐不住了,不過一想起那天所見,語氣明顯不足。 真希瞟眼二人,側頭喚道:“楚燕,把那些賬本拿出來。” “是,二少夫人。”楚燕轉身進了內廳,抱出一摞賬本,放在桌面上。車重二人一見,眼皮跳了跳,心中閃過不祥預感。 真希拿起一本開啟看了看,掃向二人的目光瞬間冰冷如劍,“你們二人做的好事!”話音未落,隨手一擲,啪!賬本重重摔落在二人腳前,把二人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車管事驚疑地撿起一看,臉色頓時大變!心中一慌,眼珠一轉,他突然抓著賬本猛勁兒地撕。真希見狀哈哈大笑,“你撕啊,這裡還有很多,撕了一本就能毀去你貪汙挪用的公款?我很奇怪,你這麼笨的人,到底是如何瞞過葉夫人的?” 重管事早已嚇得渾身發軟,額頭冒汗,一下坐到地上,面如土色。完了!他這下真的完了!一想到坐牢,後悔也無用。。。車管事撕賬本的動作頓時呆滯,面色慘白,賬本從他手中再次掉到地面,被撕去的一些紙面無力地飄落在他鞋面上。 “你們,可認罪?”冷厲的聲音將二人混沌的思緒拉回來,重管事耷拉著腦袋全無精神,無聲點下頭。車管事知道事已至此,自己下半輩子是完蛋了,腦海裡突然浮現家中一雙兒女和老母親,他突然跪下道:“二少夫人,我認罪,我認罪!車某厚臉請求二少夫人,我家中老母和兒女,他們年紀還小,老母身弱老邁,請不要告訴他們我坐牢的事。。。”說到末已是流淚不止,臉上帶著一絲悔恨。 真是可憐又可恨之人!真希皺了皺眉,毫不留情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葉夫人當初信任你們,交給你們全權打理,給付的工錢也不低,逢年過節都有紅包禮物分發,更沒有收你們的身契。拍拍你們的良心問問,哪裡找這麼厚道的主子?你們還真當是善人好欺負,犯下了罪才知道家人無辜,枉你們今世為人!坐牢是坐定了,至於你們家人,我會讓你們見一次面。”說著吩咐楚月去通知外院的人報官。 車管事抬起頭來,憤怨地盯著她道:“你這女人,好歹毒的心腸!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竟然詛咒主子,旁側的佩蘭忍不住出聲喝道:“放肆!你這混蛋嘴巴這麼毒,你全家都沒好下場!” 真希聽得眉毛跳跳,不禁側目小丫頭,這話說的,可比自己狠多了啊。“你不走正道,你家人脫不了幹係,讓他們知道是必須的,別以為你刺激我,我就會發善心寬恕你。告訴你,我不是葉夫人。” 衙門捕快很來到,將罵罵咧咧的車管事和默默的重管事給提走。真希卻看向佩蘭和楚月:“你們說,我會不會太心硬了?” 佩蘭撇嘴道:“二少夫人就該這麼處理,人善被人欺,夫人以前就是太心善,才會被瞞這麼多年。” 楚月也點點頭道:“佩蘭說的對,不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他們會抱僥倖心理,還會繼續犯錯。” “回頭我會找人去牢裡給他們打點一下,別鬧出人命就行。”真希說完正想出去走走,忽聽外面小梅通傳:“二少夫人,大少奶奶、三少奶奶來了。” 真希心中詫異,雖然每天都在老太太那兒遇見,但彼此並未多聊,忙讓丫鬟去備茶水點心,起身才走兩步,就見丫鬟打起簾子,一前一後進來兩位少婦,俱是姿容秀美,錦衣華服。含笑迎前一步道:“大嫂、三弟妹來了,快請坐。” 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也不和她客套,當下坐下來,大少奶奶笑道:“早就想過來找二弟妹玩玩,一直不得空閒,駿兒淘氣得很,還老捉弄他妹妹香兒,又要協助母親操持中饋,真是有時分身乏術。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就湊了三弟妹一起過來,二弟妹不會不歡迎吧?” 真希微笑道:“大嫂說笑了,我正悶得發慌呢,你們過來玩我高興都來不及。就怕我這地方不及大嫂和三弟妹那裡舒適漂亮,大嫂和三弟妹坐得不舒坦。” 三少奶奶笑道:“二嫂就是會說話,難怪一進來就討得老太太歡心。” 三人言語間,香氣四溢的花茶端上來,大少奶奶輕輕嗅了嗅,含笑道:“二弟妹也喜歡花茶?可有特別喜歡的種類,我那兒有不少,回頭給你送些過來。” 三少奶奶笑睨她道:“才一見面就說要給二嫂送來,我去你那兒閒坐,也沒聽你說回頭給我送來。” 大少奶嗔笑道:“你家鋪席就是賣這個的,哪還用我送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 真希就微笑地看著兩妯娌,看樣子她們相處得不錯呢。“大嫂的心意弟妹心領了,等我喝完了,再找大嫂要去。” 三少奶忽然兩眼閃閃道:“二嫂,聽說你訓人很有一套?” 真希裝懵:“三弟妹哪聽來的?我怎麼聽得迷糊呢?” 三少奶道:“這事兒都傳開了,說你那幾個外面的管事鬧事,被你製得服服帖帖,還有剛才,我好像看見衙門捕快的身影。。。”完全一副打聽八卦的模樣。 真希心下無奈,偌大的唐府,這種八卦訊息流通得也這麼快速。“說出去丟人啊,不提也罷。我這些天實在悶得慌,想出去走走,不知大嫂和三弟妹可有興致一起?” 三少奶忽笑得曖昧:“二嫂,人家說新婚甜如蜜,天天和二少粘一塊,還嫌悶得慌?” 真希小臉微赧,大少奶忽道:“二少呢?怎撇下你一個人在家?” 真希心裡忽地一醒,難道這兩位妯娌是來察看情形打探八卦?面上繼續羞澀道:“說是有個同窗多年不見,去小聚一下。” 大少奶就道:“二少人穩重,做事有分寸,老太太啊就只聽他一個的,父親也對他寄予厚望,靖信為人也穩重踏實,就是內向了點,做事不大放得開手腳,又不比三弟頭腦靈活,也就這憨厚性子,落老太太的眼。” 三少奶也道:“靖聞是靈活過了頭,想法兒多多,我有時候都跟不上他想的,我就常常在想,什麼時候他也有大哥和二少的穩重,指不定什麼時候他就能開啟官途了,賺錢是好,到底比不得官場呼喝風雨啊。” 真希心裡一動,正想開口說什麼,忽聽外面通傳:“二少回來了。” 三少奶就捂嘴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和大嫂想多坐會兒也不好拉臉皮留了。” “三弟妹這是取笑我呢。”真希不自在地笑了笑,就見唐靖豐走了進來,看見在座的大少奶和三少奶,含笑道:“大嫂,三弟妹,你們來了。” 大少奶故意道:“看你把二弟妹單獨留家怪寂寞的,我和三弟妹就過來陪陪她了。” 三少奶笑得有點壞:“二嫂才說你跑去和同窗小聚,怎不多聚一會?是心裡記掛著二嫂吧。” 唐靖豐心裡訝然,不禁看了看真希,笑應道:“是啊,大家平日各奔東西難得一見,趁著大家都在曇京,就出去小聚片刻。”說完走到真希身畔,伸手親暱地摸了摸她腦袋,湊她耳邊輕聲道:“怎麼,真的想我了?” 這一舉動落在兩位少奶奶眼裡充滿了親密曖昧,真希卻平白飛起兩朵紅雲,嬌俏又可人,心裡暗罵這廝故意的整她,面上還得做功夫,低了臉面暗咬著牙道:“大嫂她們都在呢,說話不知個正經。” 大少奶和三少奶同時起身,大少奶笑道:“好了,二少回來了,我們也該移地兒了。二弟妹,得閒去嫂子那兒坐聊啊。”真希這才抬了頭,起身含笑相送。 一折身回來,美目立即狠狠瞪了眼唐靖豐,鼻子輕哼一聲,拂袖進了內廳直往裡間去。唐靖豐暗暗一笑,也跟著進去。 “你進來幹什麼?”真希惱他剛才舉動,給他擺了個冷臉。唐靖豐走到她面前,貓腰看了看她,那兩朵紅雲化成淡淡紅暈,整張小臉粉嫩粉嫩地似能掐出水來,讓人忍不住想捧住啃上兩口嚐嚐滋味。 唐靖豐在她身邊坐下,迷惑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去和同窗小聚?我好像沒告訴你這事。” “我不過隨口說而已,總不能回答她們說我不知道吧。”真希也有點訝然,自己居然隨口一句就蒙對了。 溫潤的眸子頓時煥發別樣光彩注視著她:“真希,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誰和你心有靈犀一點通?我是瞎蒙的。”感受到不同往日的目光,真希沒來由地心慌,忙挪了挪屁股,同時把臉往花窗方向轉去。 唐靖豐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也跟著挪了挪位置,與她保持著半個拳頭的距離,好奇道:“真希,這幾天你的表現讓我另眼相看,這樣我也比較放心返回克州。” 真希聽得不解,側頭看著他問:“你這話什麼意思?”美眸如甘泉般冷澈純淨,裡面小小倒影著溫潤雅玉般的面容,嬌白的肌膚極是細膩泛著白瓷般的光澤,一雙柳眉比畫的還要漂亮,青蔥小鼻帶著娟秀,櫻花一樣的粉唇嬌嫩欲滴,彷彿春天花園裡的花兒,引誘著蜂蝶前去採摘。唐靖豐不禁小腹一熱,溫潤如春的目光微微帶了灼熱,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柔夷,滿含期待而深深凝視她道:“真希,我要你平平安安地等我回來!” 真希怔住了,一半是為他莫名的話,一半是被他的眼睛所迷惑,這話,怎麼聽起來不太對頭啊?還有這目光。。。為什麼她會感到像兩點跳躍的星火,隨時都可能把自己傷了? 唐靖豐繼續握緊她小手道:“你放心,三個月後,我定接你過去克州,年底我們再一起回來。” “哦。。。你放心,我命很硬,一般人克不到我。”真希半開玩笑地,手上傳來的異樣酥麻感就像一道電流緩緩流遍全身,最後留在心窩,怦、怦、怦! 十天假期一結束,唐靖豐啟程去了克州,真希開始真正的深宅少婦生活。每天晨昏定省給老太太及公婆請安,陪陪老太太閒聊,帶兩個便宜女兒耍,等著兩個姨娘給自己請安,偶爾留下說幾句話,也去大少奶和三少奶處竄門,有時跑去看看香草弄的藥圃,大多時候是無聊。 有時候會在老太太處見到唐家二房和三房的叔嬸們,及幾個堂兄弟、未出閣的堂姐妹們。發現唐家的子女們基本上都是俊男美女型別,總之沒發現一個不好看的。真希話語不多,大多數是在暗裡觀察各人相貌和言行舉止,在心裡給各人標上不同記號。 五月五吃粽子,觀龍舟賽,真希就想起去年一家人去青縣看龍舟賽的情形。喜姐兒和巧姐兒似乎和她很有緣,只要見到她,就左右粘著不放,走一步跟一步,樂得老太太直笑她該早幾年就進門。 五月二十一日,是唐家麼女唐婉心出嫁的大喜日子,唐家嫁出的女兒都回來幫忙,唐府上下一片喜慶,唐婉心嫁的是曇京刑部侍郎之嫡長子,兩家相隔不過一條街的距離。真希入門時間不長,與這位親小姑子談不上什麼感情深,但她親自去曇京有名的珠寶店自己畫圖訂購一副上好精緻的頭面,一套楓葉三彩,作為禮物送給唐婉心。那別緻獨特又美麗至極的頭面盡博唐婉心的歡心,對這位二嫂嫂的好感頓時直線上升。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真希窩在屋裡的時間比之前少了些,多在院裡的八角亭內閒坐。喜姐兒和巧姐兒趴在石桌上一頓亂塗鴉,兩小女娃不時咬耳朵私語,可愛模樣讓真希看得直樂,這後媽也不是很難當嘛,這兩個便宜女兒權當是給自己解悶來的兩顆開心果。 “秋露姐姐來了。”佩蘭一扭頭,看見走來的秋露提著一個食盒,不禁帶笑說道。秋露是唐老夫人屋裡的丫鬟,自從五月五去看賽龍舟回來,聽說真希微染風寒,立即派大夫上門給看病開藥,只因當時大夫一句“二少夫人身子骨需要滋補”,老太太就非要每天給送來一蠱滋補湯,帶著微微的藥材味道,倒也不算難喝,如今喝了十來天,真希的確感到身體比以前好些,心忖也許是以前在蓬安山那些年,缺失的營養太多了,在葉府兩年也沒能全部補回來的緣故。 “二少夫人,今日是甲魚補湯。”秋露提著食盒,面帶微笑上前來行禮後,開啟蓋子,取出一蠱食補湯水,喜姐兒和巧姐兒一見,就跑到真希身邊好奇地問:“母親,那是什麼?好吃嗎?” 真希含笑左右攬住兩小身子,低了半身道:“親一下,母親請你們喝美美的湯,喝了就能快點長大長高。” “啵、啵”兩張小嘴兒軟軟地立即親上她左右面頰,巧姐兒的口水都快要順著嘴角流下來了,佩蘭和秋露見狀不禁輕笑出聲。 真希拿過湯匙,一人一口地餵了幾湯匙,秋露在旁笑道:“這蠱就給喜姐兒和巧姐兒吃了吧,老夫人那兒還有很多,奴婢回去再送來給二少夫人。” 真希就點頭笑道:“有勞秋露多走兩趟。” 秋露走後,兩小傢伙果然把一蠱湯給喝了個乾淨,佩蘭忍不住道:“小姐是奴婢見過的聽過的最好的少夫人。” 真希樂呵道:“她們很可愛啊,剛好給我解悶,不然我多悶慌。” 這當會兒,秋露再次提著食盒過來,除了剛才的甲魚湯,還有四小碟可口點心,俱是新鮮出爐的,說是兩碟給喜姐兒和巧姐兒吃,兩碟給真希吃。真希忙謝過,秋露便提了空食盒返回福華院。 “喜姐兒、巧姐兒,快過來吃好吃的。”真希朝那兩小傢伙高聲叫道,兩顆小腦袋正湊一塊不知在聊什麼呢,一聽又有好吃的,骨碌轉身就跑過來,看到那些可口香氣點心,喜姐兒眼睛發光,巧姐兒則是樂得眯起了眼縫兒,“母親這裡好多好吃的東西哦。” “呵呵。。。”看著她們吃的一臉滿足快樂的樣子,真希也高興得輕輕地笑出聲來。午飯是各自在小廚房吃,喜姐兒和巧姐兒不願走,真希就讓前來接人的冬雪回去告訴老太太,今兒留她這兒吃飯和午睡。 等到用膳時間,飯菜都端上來時,喜姐兒卻耷拉著小腦袋一臉睏意,巧姐兒也猛打呵欠,真希便讓楚月和佩蘭各抱了她們進裡屋放床上睡覺。 “真能睡啊,小喜豬、小巧豬,快起床啦。”眼看申時末來了,還不見醒,連個身都沒翻過,真希只好坐在床邊叫醒她們。 連喊了五六聲都不見動靜,真希不禁伸手輕刮喜姐兒小鼻:“小喜豬,再不起來母親生氣啦。” 喜姐兒毫無動靜。真希心裡一咯噔,不會是發燒了吧?趕緊的抬手探額頭,不但不熱,還很冰涼。心裡吃了一驚,忙再探巧姐兒的,也是冰涼。她趕緊拿起兩人小手,入感冰涼。心中一緊,再探呼吸,很微弱。再探其脈,慢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卻沒發現中毒跡象。 “佩蘭,楚月。”真希感覺到了不對勁,忙叫二人進來。楚月最先進來,道:“二少夫人,差不多該去用晚膳了。” 真希臉色凝重道:“我喊不醒喜姐兒和巧姐兒,她們可能出了問題,你立即去請給我看病的岡大夫來,速度要快。暫時不要驚動其他人。” 楚月吃了一驚,不及多問,點頭道:“好,奴婢馬上就去。”說完匆忙轉身出屋。佩蘭剛好進來,不解道:“楚月姐走那麼快,怎麼了小姐?” “出事了。你快去找香草過來。”真希沉聲道,臉色凝重而鎮定,眉頭已然蹙在一起,看情形難以分辨是否中毒,這才是問題所在。佩蘭一驚,轉身就奔出屋,火速地找來香草。 香草正準備吃晚飯呢,聽說出事,叫阿桂先吃,自己背了藥袋就趕來,一進屋看見真希好端端地,不解道:“這不好好地。。。” 真希打斷她話一把拉過她到床前,急道:“不是我,是我的兩個便宜女兒。你趕緊看看是否中毒。” 香草忙坐下,一觸及那小胖手的冰涼,心中暗驚,忙搭脈診斷。只一口茶功夫,她的臉色就變了,“是中毒,還是少見的巫溪冰毒!” “你快說這毒如何?”真希也變了神色,香草道:“巫溪冰毒的症狀是全身冰涼呼吸微弱甚至探不到脈搏跳動,這種毒多半在中毒後一到三個時辰內發作,若是超過十二個時辰不解,神仙也沒得救。但是,巫溪冰毒是西北之地才有的毒,多為江湖人使用,怎麼會在曇京出現?” 真希的眼眸已燃起兩點寒光,唐靖豐的那個話,突然在此時跳進腦海,“真希,我要你平平安安地等我回來!”事到關鍵,她的腦子出奇地冷靜下來,想起上午的甲魚湯、兩碟可口點心,除此外,兩孩子並沒有吃過別的東西,且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難道。。。她的心驀地一跳!不,不會的,那是她的嫡曾孫女,而且以她觀相術而言,看老太太絕非那種虎毒食子的人,而且,為何自己吃了卻沒事?這裡面,必然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她將情況給香草講了,佩蘭震驚得不知怎麼去想這個事情,剛巧進來的楚燕聽到中毒二字,身子忽地一滯,呆呆站在那兒回不過神來。香草略一沉吟,看向真希道:“也許本應是你,怎知你卻沒吃,兩娃娃就成了你的替罪身。” 提示:不分章,6396字。

這樣地過了五六天,請來的兩個賬房先生總算把那些賬本給理清楚,真希看到結果證實心中所疑,不禁冷笑,好你個車管事重管事,竟然養成了兩條肥蛀蟲,也不知當初葉夫人是怎麼管的,竟然毫無察覺。但是,落在她手中,可沒那麼好說話。心中思忖一番,她讓人把兩條蛀蟲提來,就在花廳親自審問。

車管事和重管事這幾天被關押在屋子裡,門都不讓出半步,每天有人供兩餐,不管二人如何跳腳罵人,就是沒人理會。這會一看到葉真希端坐在主位上,臉色如常,看不出什麼可疑跡象,心中均是又驚又怕,又暗暗地抱了一絲僥倖,那些賬本他們可是費了腦筋做手腳的,哪能那麼輕易查出不對頭。

真希既不叫他們坐,也不出聲,就這麼看著二人,花廳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怪異凝重,車管事沉不住氣了:“二少夫人如果清查了賬本沒問題,那就現在付清我們的工錢,銷去我們之間的契約。”

真希嗅了嗅杯裡的花瓣,嗯,氣味變淡了,該換新的了。她輕叩桌面,揚聲道:“佩蘭,換茶。”

“是,二少夫人。”佩蘭如今也改了口不再稱呼小姐,忙上前給她換上新的花茶,清新帶甜的花香氣味在空氣中嫋嫋散開,沁入心扉。

“二少夫人把我們關押好幾天,如今叫來又不說話,到底什麼意思?”重管事也耐不住了,不過一想起那天所見,語氣明顯不足。

真希瞟眼二人,側頭喚道:“楚燕,把那些賬本拿出來。”

“是,二少夫人。”楚燕轉身進了內廳,抱出一摞賬本,放在桌面上。車重二人一見,眼皮跳了跳,心中閃過不祥預感。

真希拿起一本開啟看了看,掃向二人的目光瞬間冰冷如劍,“你們二人做的好事!”話音未落,隨手一擲,啪!賬本重重摔落在二人腳前,把二人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車管事驚疑地撿起一看,臉色頓時大變!心中一慌,眼珠一轉,他突然抓著賬本猛勁兒地撕。真希見狀哈哈大笑,“你撕啊,這裡還有很多,撕了一本就能毀去你貪汙挪用的公款?我很奇怪,你這麼笨的人,到底是如何瞞過葉夫人的?”

重管事早已嚇得渾身發軟,額頭冒汗,一下坐到地上,面如土色。完了!他這下真的完了!一想到坐牢,後悔也無用。。。車管事撕賬本的動作頓時呆滯,面色慘白,賬本從他手中再次掉到地面,被撕去的一些紙面無力地飄落在他鞋面上。

“你們,可認罪?”冷厲的聲音將二人混沌的思緒拉回來,重管事耷拉著腦袋全無精神,無聲點下頭。車管事知道事已至此,自己下半輩子是完蛋了,腦海裡突然浮現家中一雙兒女和老母親,他突然跪下道:“二少夫人,我認罪,我認罪!車某厚臉請求二少夫人,我家中老母和兒女,他們年紀還小,老母身弱老邁,請不要告訴他們我坐牢的事。。。”說到末已是流淚不止,臉上帶著一絲悔恨。

真是可憐又可恨之人!真希皺了皺眉,毫不留情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葉夫人當初信任你們,交給你們全權打理,給付的工錢也不低,逢年過節都有紅包禮物分發,更沒有收你們的身契。拍拍你們的良心問問,哪裡找這麼厚道的主子?你們還真當是善人好欺負,犯下了罪才知道家人無辜,枉你們今世為人!坐牢是坐定了,至於你們家人,我會讓你們見一次面。”說著吩咐楚月去通知外院的人報官。

車管事抬起頭來,憤怨地盯著她道:“你這女人,好歹毒的心腸!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竟然詛咒主子,旁側的佩蘭忍不住出聲喝道:“放肆!你這混蛋嘴巴這麼毒,你全家都沒好下場!”

真希聽得眉毛跳跳,不禁側目小丫頭,這話說的,可比自己狠多了啊。“你不走正道,你家人脫不了幹係,讓他們知道是必須的,別以為你刺激我,我就會發善心寬恕你。告訴你,我不是葉夫人。”

衙門捕快很來到,將罵罵咧咧的車管事和默默的重管事給提走。真希卻看向佩蘭和楚月:“你們說,我會不會太心硬了?”

佩蘭撇嘴道:“二少夫人就該這麼處理,人善被人欺,夫人以前就是太心善,才會被瞞這麼多年。”

楚月也點點頭道:“佩蘭說的對,不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他們會抱僥倖心理,還會繼續犯錯。”

“回頭我會找人去牢裡給他們打點一下,別鬧出人命就行。”真希說完正想出去走走,忽聽外面小梅通傳:“二少夫人,大少奶奶、三少奶奶來了。”

真希心中詫異,雖然每天都在老太太那兒遇見,但彼此並未多聊,忙讓丫鬟去備茶水點心,起身才走兩步,就見丫鬟打起簾子,一前一後進來兩位少婦,俱是姿容秀美,錦衣華服。含笑迎前一步道:“大嫂、三弟妹來了,快請坐。”

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也不和她客套,當下坐下來,大少奶奶笑道:“早就想過來找二弟妹玩玩,一直不得空閒,駿兒淘氣得很,還老捉弄他妹妹香兒,又要協助母親操持中饋,真是有時分身乏術。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就湊了三弟妹一起過來,二弟妹不會不歡迎吧?”

真希微笑道:“大嫂說笑了,我正悶得發慌呢,你們過來玩我高興都來不及。就怕我這地方不及大嫂和三弟妹那裡舒適漂亮,大嫂和三弟妹坐得不舒坦。”

三少奶奶笑道:“二嫂就是會說話,難怪一進來就討得老太太歡心。”

三人言語間,香氣四溢的花茶端上來,大少奶奶輕輕嗅了嗅,含笑道:“二弟妹也喜歡花茶?可有特別喜歡的種類,我那兒有不少,回頭給你送些過來。”

三少奶奶笑睨她道:“才一見面就說要給二嫂送來,我去你那兒閒坐,也沒聽你說回頭給我送來。”

大少奶嗔笑道:“你家鋪席就是賣這個的,哪還用我送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

真希就微笑地看著兩妯娌,看樣子她們相處得不錯呢。“大嫂的心意弟妹心領了,等我喝完了,再找大嫂要去。”

三少奶忽然兩眼閃閃道:“二嫂,聽說你訓人很有一套?”

真希裝懵:“三弟妹哪聽來的?我怎麼聽得迷糊呢?”

三少奶道:“這事兒都傳開了,說你那幾個外面的管事鬧事,被你製得服服帖帖,還有剛才,我好像看見衙門捕快的身影。。。”完全一副打聽八卦的模樣。

真希心下無奈,偌大的唐府,這種八卦訊息流通得也這麼快速。“說出去丟人啊,不提也罷。我這些天實在悶得慌,想出去走走,不知大嫂和三弟妹可有興致一起?”

三少奶忽笑得曖昧:“二嫂,人家說新婚甜如蜜,天天和二少粘一塊,還嫌悶得慌?”

真希小臉微赧,大少奶忽道:“二少呢?怎撇下你一個人在家?”

真希心裡忽地一醒,難道這兩位妯娌是來察看情形打探八卦?面上繼續羞澀道:“說是有個同窗多年不見,去小聚一下。”

大少奶就道:“二少人穩重,做事有分寸,老太太啊就只聽他一個的,父親也對他寄予厚望,靖信為人也穩重踏實,就是內向了點,做事不大放得開手腳,又不比三弟頭腦靈活,也就這憨厚性子,落老太太的眼。”

三少奶也道:“靖聞是靈活過了頭,想法兒多多,我有時候都跟不上他想的,我就常常在想,什麼時候他也有大哥和二少的穩重,指不定什麼時候他就能開啟官途了,賺錢是好,到底比不得官場呼喝風雨啊。”

真希心裡一動,正想開口說什麼,忽聽外面通傳:“二少回來了。”

三少奶就捂嘴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和大嫂想多坐會兒也不好拉臉皮留了。”

“三弟妹這是取笑我呢。”真希不自在地笑了笑,就見唐靖豐走了進來,看見在座的大少奶和三少奶,含笑道:“大嫂,三弟妹,你們來了。”

大少奶故意道:“看你把二弟妹單獨留家怪寂寞的,我和三弟妹就過來陪陪她了。”

三少奶笑得有點壞:“二嫂才說你跑去和同窗小聚,怎不多聚一會?是心裡記掛著二嫂吧。”

唐靖豐心裡訝然,不禁看了看真希,笑應道:“是啊,大家平日各奔東西難得一見,趁著大家都在曇京,就出去小聚片刻。”說完走到真希身畔,伸手親暱地摸了摸她腦袋,湊她耳邊輕聲道:“怎麼,真的想我了?”

這一舉動落在兩位少奶奶眼裡充滿了親密曖昧,真希卻平白飛起兩朵紅雲,嬌俏又可人,心裡暗罵這廝故意的整她,面上還得做功夫,低了臉面暗咬著牙道:“大嫂她們都在呢,說話不知個正經。”

大少奶和三少奶同時起身,大少奶笑道:“好了,二少回來了,我們也該移地兒了。二弟妹,得閒去嫂子那兒坐聊啊。”真希這才抬了頭,起身含笑相送。

一折身回來,美目立即狠狠瞪了眼唐靖豐,鼻子輕哼一聲,拂袖進了內廳直往裡間去。唐靖豐暗暗一笑,也跟著進去。

“你進來幹什麼?”真希惱他剛才舉動,給他擺了個冷臉。唐靖豐走到她面前,貓腰看了看她,那兩朵紅雲化成淡淡紅暈,整張小臉粉嫩粉嫩地似能掐出水來,讓人忍不住想捧住啃上兩口嚐嚐滋味。

唐靖豐在她身邊坐下,迷惑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去和同窗小聚?我好像沒告訴你這事。”

“我不過隨口說而已,總不能回答她們說我不知道吧。”真希也有點訝然,自己居然隨口一句就蒙對了。

溫潤的眸子頓時煥發別樣光彩注視著她:“真希,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誰和你心有靈犀一點通?我是瞎蒙的。”感受到不同往日的目光,真希沒來由地心慌,忙挪了挪屁股,同時把臉往花窗方向轉去。

唐靖豐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也跟著挪了挪位置,與她保持著半個拳頭的距離,好奇道:“真希,這幾天你的表現讓我另眼相看,這樣我也比較放心返回克州。”

真希聽得不解,側頭看著他問:“你這話什麼意思?”美眸如甘泉般冷澈純淨,裡面小小倒影著溫潤雅玉般的面容,嬌白的肌膚極是細膩泛著白瓷般的光澤,一雙柳眉比畫的還要漂亮,青蔥小鼻帶著娟秀,櫻花一樣的粉唇嬌嫩欲滴,彷彿春天花園裡的花兒,引誘著蜂蝶前去採摘。唐靖豐不禁小腹一熱,溫潤如春的目光微微帶了灼熱,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柔夷,滿含期待而深深凝視她道:“真希,我要你平平安安地等我回來!”

真希怔住了,一半是為他莫名的話,一半是被他的眼睛所迷惑,這話,怎麼聽起來不太對頭啊?還有這目光。。。為什麼她會感到像兩點跳躍的星火,隨時都可能把自己傷了?

唐靖豐繼續握緊她小手道:“你放心,三個月後,我定接你過去克州,年底我們再一起回來。”

“哦。。。你放心,我命很硬,一般人克不到我。”真希半開玩笑地,手上傳來的異樣酥麻感就像一道電流緩緩流遍全身,最後留在心窩,怦、怦、怦!

十天假期一結束,唐靖豐啟程去了克州,真希開始真正的深宅少婦生活。每天晨昏定省給老太太及公婆請安,陪陪老太太閒聊,帶兩個便宜女兒耍,等著兩個姨娘給自己請安,偶爾留下說幾句話,也去大少奶和三少奶處竄門,有時跑去看看香草弄的藥圃,大多時候是無聊。

有時候會在老太太處見到唐家二房和三房的叔嬸們,及幾個堂兄弟、未出閣的堂姐妹們。發現唐家的子女們基本上都是俊男美女型別,總之沒發現一個不好看的。真希話語不多,大多數是在暗裡觀察各人相貌和言行舉止,在心裡給各人標上不同記號。

五月五吃粽子,觀龍舟賽,真希就想起去年一家人去青縣看龍舟賽的情形。喜姐兒和巧姐兒似乎和她很有緣,只要見到她,就左右粘著不放,走一步跟一步,樂得老太太直笑她該早幾年就進門。

五月二十一日,是唐家麼女唐婉心出嫁的大喜日子,唐家嫁出的女兒都回來幫忙,唐府上下一片喜慶,唐婉心嫁的是曇京刑部侍郎之嫡長子,兩家相隔不過一條街的距離。真希入門時間不長,與這位親小姑子談不上什麼感情深,但她親自去曇京有名的珠寶店自己畫圖訂購一副上好精緻的頭面,一套楓葉三彩,作為禮物送給唐婉心。那別緻獨特又美麗至極的頭面盡博唐婉心的歡心,對這位二嫂嫂的好感頓時直線上升。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真希窩在屋裡的時間比之前少了些,多在院裡的八角亭內閒坐。喜姐兒和巧姐兒趴在石桌上一頓亂塗鴉,兩小女娃不時咬耳朵私語,可愛模樣讓真希看得直樂,這後媽也不是很難當嘛,這兩個便宜女兒權當是給自己解悶來的兩顆開心果。

“秋露姐姐來了。”佩蘭一扭頭,看見走來的秋露提著一個食盒,不禁帶笑說道。秋露是唐老夫人屋裡的丫鬟,自從五月五去看賽龍舟回來,聽說真希微染風寒,立即派大夫上門給看病開藥,只因當時大夫一句“二少夫人身子骨需要滋補”,老太太就非要每天給送來一蠱滋補湯,帶著微微的藥材味道,倒也不算難喝,如今喝了十來天,真希的確感到身體比以前好些,心忖也許是以前在蓬安山那些年,缺失的營養太多了,在葉府兩年也沒能全部補回來的緣故。

“二少夫人,今日是甲魚補湯。”秋露提著食盒,面帶微笑上前來行禮後,開啟蓋子,取出一蠱食補湯水,喜姐兒和巧姐兒一見,就跑到真希身邊好奇地問:“母親,那是什麼?好吃嗎?”

真希含笑左右攬住兩小身子,低了半身道:“親一下,母親請你們喝美美的湯,喝了就能快點長大長高。”

“啵、啵”兩張小嘴兒軟軟地立即親上她左右面頰,巧姐兒的口水都快要順著嘴角流下來了,佩蘭和秋露見狀不禁輕笑出聲。

真希拿過湯匙,一人一口地餵了幾湯匙,秋露在旁笑道:“這蠱就給喜姐兒和巧姐兒吃了吧,老夫人那兒還有很多,奴婢回去再送來給二少夫人。”

真希就點頭笑道:“有勞秋露多走兩趟。”

秋露走後,兩小傢伙果然把一蠱湯給喝了個乾淨,佩蘭忍不住道:“小姐是奴婢見過的聽過的最好的少夫人。”

真希樂呵道:“她們很可愛啊,剛好給我解悶,不然我多悶慌。”

這當會兒,秋露再次提著食盒過來,除了剛才的甲魚湯,還有四小碟可口點心,俱是新鮮出爐的,說是兩碟給喜姐兒和巧姐兒吃,兩碟給真希吃。真希忙謝過,秋露便提了空食盒返回福華院。

“喜姐兒、巧姐兒,快過來吃好吃的。”真希朝那兩小傢伙高聲叫道,兩顆小腦袋正湊一塊不知在聊什麼呢,一聽又有好吃的,骨碌轉身就跑過來,看到那些可口香氣點心,喜姐兒眼睛發光,巧姐兒則是樂得眯起了眼縫兒,“母親這裡好多好吃的東西哦。”

“呵呵。。。”看著她們吃的一臉滿足快樂的樣子,真希也高興得輕輕地笑出聲來。午飯是各自在小廚房吃,喜姐兒和巧姐兒不願走,真希就讓前來接人的冬雪回去告訴老太太,今兒留她這兒吃飯和午睡。

等到用膳時間,飯菜都端上來時,喜姐兒卻耷拉著小腦袋一臉睏意,巧姐兒也猛打呵欠,真希便讓楚月和佩蘭各抱了她們進裡屋放床上睡覺。

“真能睡啊,小喜豬、小巧豬,快起床啦。”眼看申時末來了,還不見醒,連個身都沒翻過,真希只好坐在床邊叫醒她們。

連喊了五六聲都不見動靜,真希不禁伸手輕刮喜姐兒小鼻:“小喜豬,再不起來母親生氣啦。”

喜姐兒毫無動靜。真希心裡一咯噔,不會是發燒了吧?趕緊的抬手探額頭,不但不熱,還很冰涼。心裡吃了一驚,忙再探巧姐兒的,也是冰涼。她趕緊拿起兩人小手,入感冰涼。心中一緊,再探呼吸,很微弱。再探其脈,慢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卻沒發現中毒跡象。

“佩蘭,楚月。”真希感覺到了不對勁,忙叫二人進來。楚月最先進來,道:“二少夫人,差不多該去用晚膳了。”

真希臉色凝重道:“我喊不醒喜姐兒和巧姐兒,她們可能出了問題,你立即去請給我看病的岡大夫來,速度要快。暫時不要驚動其他人。”

楚月吃了一驚,不及多問,點頭道:“好,奴婢馬上就去。”說完匆忙轉身出屋。佩蘭剛好進來,不解道:“楚月姐走那麼快,怎麼了小姐?”

“出事了。你快去找香草過來。”真希沉聲道,臉色凝重而鎮定,眉頭已然蹙在一起,看情形難以分辨是否中毒,這才是問題所在。佩蘭一驚,轉身就奔出屋,火速地找來香草。

香草正準備吃晚飯呢,聽說出事,叫阿桂先吃,自己背了藥袋就趕來,一進屋看見真希好端端地,不解道:“這不好好地。。。”

真希打斷她話一把拉過她到床前,急道:“不是我,是我的兩個便宜女兒。你趕緊看看是否中毒。”

香草忙坐下,一觸及那小胖手的冰涼,心中暗驚,忙搭脈診斷。只一口茶功夫,她的臉色就變了,“是中毒,還是少見的巫溪冰毒!”

“你快說這毒如何?”真希也變了神色,香草道:“巫溪冰毒的症狀是全身冰涼呼吸微弱甚至探不到脈搏跳動,這種毒多半在中毒後一到三個時辰內發作,若是超過十二個時辰不解,神仙也沒得救。但是,巫溪冰毒是西北之地才有的毒,多為江湖人使用,怎麼會在曇京出現?”

真希的眼眸已燃起兩點寒光,唐靖豐的那個話,突然在此時跳進腦海,“真希,我要你平平安安地等我回來!”事到關鍵,她的腦子出奇地冷靜下來,想起上午的甲魚湯、兩碟可口點心,除此外,兩孩子並沒有吃過別的東西,且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難道。。。她的心驀地一跳!不,不會的,那是她的嫡曾孫女,而且以她觀相術而言,看老太太絕非那種虎毒食子的人,而且,為何自己吃了卻沒事?這裡面,必然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她將情況給香草講了,佩蘭震驚得不知怎麼去想這個事情,剛巧進來的楚燕聽到中毒二字,身子忽地一滯,呆呆站在那兒回不過神來。香草略一沉吟,看向真希道:“也許本應是你,怎知你卻沒吃,兩娃娃就成了你的替罪身。”

提示:不分章,63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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