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真相在哪-1
回到珍蕪院,真希立即書信一封,並著一塊黃色小牌,一起交給楚月,“曇京你比我和佩蘭熟悉,你幫我送去顏家旗下的朝陽酒樓,親手交給裡面的掌櫃。此事不要讓其他人知曉。”
楚月接過揣好道:“二少夫人放心,奴婢會小心行事。”
半柱香功夫後,楚月回來了,還帶那塊黃色小牌及一封信回來交還給真希。真希把黃色小牌放好,開啟信箋一看:“明晚亥時,子卿、子漾潛入。”
真希微微一笑,隨即交給佩蘭立即燒燬。把楚燕也叫進來一起,對楚月道:“如今這珍蕪院裡,我只信徐媽媽、佩蘭,以及你和楚燕。徐媽媽負責我的吃食,你為人心細處事穩重,應變能力也好,以後院內其他人的舉動,你多留意些。此外,和院外其他人的接觸、打探訊息,也交給你負責,楚燕也是個穩重細心的,唯應變上不及你,就讓楚燕從旁暗中協助你。佩蘭膽大心不夠細,但勝在有身手,我另有事情交給她做。”
楚月和楚燕點點頭,心知少夫人要開始暗查了。真希又道:“明晚將有兩名高手潛進來助我查事,你們若是看見,不必大驚小怪,更不可對外洩露半個字。明晚,我會讓你們都認識一下,這樣日後大家辦事心裡都有個數。”
壓下驚異,楚月和楚燕再次點點頭。佩蘭好奇道:“小姐,你要交什麼事情給奴婢做?”
真希揉揉她小圓臉,笑得促狹:“讓你做夜貓子去。”
晚飯依舊去老夫人那邊一起吃,喜姐兒和巧姐兒在真希面前很是放得開,一看見她進來,兩人爭先搶跑過來要抱,真希就笑著一個個抱上椅子坐好,老夫人不禁在心裡感慨,這回娶的孫媳婦真就娶對了,前三個孫媳婦,各有千秋,各有各的好,但卻沒一個能如此和庶出女兒打成一片,更別說拿一顆心對待兩小娃了。
第二天晚上,真希坐在花廳裡,捧著本小說打發時間,等到外面走動的人聲漸漸靜下,再看那滴漏,原來是亥時即到。楚月去把窗戶大開,和楚燕及佩蘭徐氏進了內廳,真希吹熄一盞燭臺,只留一盞亮著,就在這時,陣風自窗外撲進,瞬間花廳內多了兩名黑衣蒙面人。真希不禁在心裡暗贊:好身手!
看見眼前的少女,二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訝異,他們原以為是個公子老爺之類的,沒想到是這麼年輕的小姑娘。真希起身道:“可是顏亮的屬下?”
左邊的道;“正是。在下子卿。”右邊的道:“在下子漾。”真希淡定地輕嗯一聲,道:“我叫葉真希。你們跟我進來。”
二人跟著進內廳,看見裡面的四人,眼中劃過迷惑。真希道:“請你們把面巾摘下,讓我們認一下。”
子卿子漾同時摘下面巾,露出兩張端正的臉龐,子卿長得更為清秀些,皮膚白皙,若不是這身黑色夜行衣,會以為是某家的文質彬彬的公子。子漾眉眼粗大些,也多了些男子的粗獷氣質,看著幾分豪爽之氣。
真希又逐一指了楚月等人介紹,末了道:“她們都是我信任的人。現在你們都坐下,我把情況給二位少俠說說。”楚燕去端了一壺茶來,給在座的都斟了一杯,然後在門邊坐下。
“。。。目前大致情況是這樣。或許對你們而言,會覺得是大材小用了,其實你們不知道,戰場,不一定是在最前線,看不見的戰爭,比明刀明槍更可怕,就像後宮。。。現在我需要你們幫我,夜晚盯梢竊聽唐二奶奶家的動靜,大少奶奶那邊的動靜,若是能竊聽到她們的談話更好。要做到神鬼不知,你們可有法子做到?”
子卿子漾不假思索地點頭,子卿道:“少夫人請放心。”真希又拿出一張路線圖給他們,說道:“這是唐府各處院子的分佈圖,你們拿去熟悉一下。府裡護院十六名,分成四批輪流在夜晚巡邏,大約是每兩刻鐘巡邏一次。你們的住處我已安排好,就在唐府背後巷子的一處小院,吃用等都已備齊,離珍蕪院最近,這樣也方便你們翻牆頭進來。”
子卿子漾不禁驚訝這位年輕的二少夫人的有條不絮和沉穩。領了小院鑰匙,二人依然從視窗躍出,轉瞬消失如風,只有夜風輕輕地吹拂。真希讓下人們也散去歇息,自己躺下又想了一陣,才沉入夢鄉。
過了一天,真希才讓楚燕“不小心”地把中毒事件散開去。於是,不出半天功夫,唐府上下就悄悄傳出了二少夫人不知吃了什麼東西中毒,但二少夫人自帶良醫,化險為夷。
徐媽媽對真希道:“小姐,老奴覺得,五婆子也可以幫忙。”
真希道:“媽媽,你也覺得五婆子可以信任?”
徐媽媽道:“五婆子愛八卦,但她這麼多年能無事一身輕,這點就不是每個愛八卦的人能做到。小姐當初讓她繼續做看門婆子,不就是想透過她知道外面一些情況嗎?”
真希點點頭,她當初的確是抱這麼個想法去安排。“媽媽,阿支呢?你怎樣看她?”
徐媽媽道:“阿支愛漂亮,這是人之常情,只要不過度就沒事。老奴方才不說她,就是擔心她受不住誘惑,做出對不起小姐的事而我們不知道。”
真希思忖片刻,覺得五婆子那裡可以起用看看,至於阿支,雖不讓她參與,但卻交代徐媽媽暗裡留意她舉動。
樹上的知了漸漸叫得歡,夏風輕輕涼涼地,珍蕪院裡有幾棵木棉樹,花期已過,只剩濃茂的綠冠,喜姐兒和巧姐兒的笑聲經常響落在珍蕪院各處,風將天真無邪的笑聲傳送到秀逸閣,柴姨娘和東姨娘站在院裡聽上半響,東姨娘的臉上漸漸現出失落與歡喜的交錯神情,柴姨娘則是一臉溫柔地聆聽,女兒的笑聲,那麼甜美、那麼無邪,那歡快直淌進她心窩深處,如水流回旋,不斷迴旋地,旋出一種揪心的痛楚。。。
“小姐,姑爺來信了。”佩蘭拿著一封信跑向木棉樹下的少女,那少女隨意坐在一張草蓆上,月白色直領鑲綠紋短衣,荷葉形雪紡袖口是一圈雪白而細的小百褶邊飾,高束的粉色腰帶在胸前挽出一個漂亮可愛的蝴蝶結,垂下兩條柔順飄帶,下著淺青草綠裙裳,裙腳上是自然散落的月白色星星。轉頭之際,一頭飄逸長髮隨風拂起,劃出一個漂亮弧度,象牙骨簪上的點點翡翠色流蘇,在細碎的陽光下不時閃爍出旖旎流光。
少女側臉笑望佩蘭一眼,隨即朝那邊嬉戲的兩小女娃大喊道:“小喜豬,小巧豬,你們老爹來信啦!”
楚月楚燕不禁冒汗,每次一聽到二少夫人這麼叫,她們就忍不住冒汗,多可愛的娃兒,到了二少夫人嘴裡就變成了兩隻小豬,她們二少那麼年輕那麼俊美絕倫,到了她嘴裡就變成了老爹。偏那兩小娃兒也跟著歡快地叫老爹!若是讓老夫人、老爺他們聽見,不知會不會黑臉?
楚雲撇了撇嘴,這哪是個大家閨秀該有的言行舉止?真不知二少怎麼會娶這個女人做她們的二少夫人,怎麼著也得像梅表小姐那樣的美人兒那樣的出身才配得上,這麼心裡一想時,忽然發現那個梅表小姐很久沒出現了。
“哇!老爹來信了!”喜姐兒人大腿長些,率先跑過來,草蓆上立即出現幾個小鞋印,真希忙纖手一指:“停!不許動!”
喜姐兒當即愣在那兒,後面跑來的巧姐兒來不及收腳,一頭撞在喜姐兒後背,在眾丫鬟驚呼中,兩小娃兒齊齊向前撲去,巧姐兒整個身子趴在喜姐兒背上,兩個都是小胖妞,被壓的喜姐兒急得小臉通紅,大叫:“母親!母親救喜姐兒!”
真希先是一愣,忽然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楚月和佩蘭急忙上前,一個抱起巧姐兒,一個拉起喜姐兒,並給她們脫了鞋子。真希故意指著鞋印道:“好髒啊,是誰留下的?”
巧姐兒鑽到她懷裡,笑嘻嘻道:“不是巧姐兒,是姐姐留下的。”喜姐兒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那鞋印,細聲道:“母親,喜姐兒以後一定記得不踩席子。”
“好,知錯能改就是母親的好寶貝。”真希伸手拉過大女兒,讓兩女兒坐在自己身側,取出信箋一看一怔,眼珠一轉就唸道:“省略號,省略號,省略號,女兒們可好?喜姐兒、巧姐兒可又長高了?長得是否更漂亮可愛了?喜姐兒、巧姐兒,爹爹不在家中時,你們要聽母親的話,不要惹母親生氣難過,都記住了嗎?代我問候祖母、父親及母親好。”
佩蘭疑惑道:“小姐,姑爺寫那麼省略號做什麼?”真希瞟眼她,把信箋摺好裝回信封交給她道:“給我放到枕頭底下,不許偷看啊,否則要你好看。”說著投去一個警告眼神。
楚月掩嘴而笑,她服侍過後兩任少夫人,對於真希瞬間劃過的不自在和一絲羞澀,想也知道是二少寫的話只給二少夫人一人看,當然不能念出來了。
兩天後的深夜,真希正坐在燈下思考問題,窗外傳來一聲貓叫,真希抬頭,只見子卿悄然躍進室內,真希精神一振:“可是有動靜?”一旁的佩蘭忙到門外把風。
子卿道:“唐二奶奶和唐老爺的一個妾侍叢姨娘有來往。。。”
真希認真地聽完,丟給子卿一小包茶葉:“上好的白眉,拿去嚐嚐。”
子卿接過,愕然,這二少夫人如何得知他和子漾最喜歡喝白眉?
夜深人寂,白天的熱度漸漸降溫變得舒適涼快,黑暗中,真希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一會想起信中那些親暱的話語,一會又想起子卿所發現的新情況,唐老爺有兩房妾侍,叢姨娘就是大少爺唐靖信和嫁出的唐婉玉的生母,三少爺唐靖聞和嫁出的二姐唐婉瑩為汪姨娘所出。根據之前打探來的情況,叢姨娘是裡縣人,與唐二奶奶並無親戚關係,兩人年紀相差不大。若是正常走動倒無所謂,可子卿竊聽來的幾句對話,卻讓人心生疑竇。
“別再消想了,別到頭來自己沒處下臺,還累了你最在乎的人。”唐二奶奶為何要對叢姨娘說這奇怪的話呢?叢姨娘最在乎的人,不就是唐老爺嗎?
“我真的不甘心哪!想更好一些地過下去,難道我錯了嗎?你不在我位置上,是不會懂得我的痛苦的。”叢姨娘,你不甘心什麼呢?你的痛苦又是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五婆子處、楚月以及徐媽媽,都有新發現稟報給真希。五婆子道:“老奴聽說,花房裡的金簾花,並不是二少要求撤去的,是唐夫人叫人撤去的,說是怕二少觸物傷情。但是,前少夫人房裡的金簾花,並不是從花房裡搬來,是大少奶奶送的。還有,老奴也聽到一個說法,說第一任少夫人的確有隱疾,但不是小姐你聽說的那個什麼心肺隱疾,據說是雙腳常有異味。。。”
楚月驀然想起,忙出聲道:“奴婢也想起來了,那會第一任少夫人的確經常讓小廚房煲些清涼藥湯,那時我曾問過小圓姐,說是第一任少夫人容易出熱汗,擦拭那些藥湯就能好。聽五婆子這麼說,第一任少夫人的腳有隱疾的可能性比較大。可惜小圓姐她。。。”說到末,楚月黯然心裡嘆息,小圓姐死得何其冤枉啊!
“前三任少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和奶孃,如今都去了何處?”真希問道。楚月道:“除了第二任少夫人的丫鬟和奶孃被杖責發賣,其餘兩任少夫人的貼身丫鬟和奶孃,都遣送回了她們孃家。”
真希道:“楚月,你可有什麼法子,能約見一下她們?”楚月道:“這個奴婢可以去打聽。”
“五婆子,還有其他訊息嗎?”真希問道。五婆子想了想,道:“老奴還聽個管事娘子偶然說起,說柴姨娘身邊的丫鬟小紅,和叢姨娘身邊的丫鬟小興關係甚好,那管事娘子還說,有次無意發現兩丫鬟偷偷摸摸地交換什麼,她以為是偷了什麼東西,就悄悄跟蹤過去,結果發現不過是小小的一團紙,就沒再跟下去了。。。小姐,老奴聽來的八卦太多,一時半會也記不起那麼多,這些不知算不算幫的上小姐?”五婆子不好意思地說道。
真希微笑道:“你做的很不錯,繼續幫我收集八卦訊息。”旁的佩蘭就打賞了她一兩碎銀。五婆子歡天喜地的謝過,退下。
徐媽媽道:“阿支那丫頭,這才來幾個月,就經常沒事往大少奶奶的院子跑,有次我問她,她說是找大少奶奶屋裡的丫鬟小天聊天兒,還很高興地跟我說大少奶奶對她很好,時不時地送她一點好玩的,一些妝扮的小飾品,還教她怎樣打扮才更光彩照人。我訓了她幾句,她倒不敢做聲,這兩天老實地呆在院裡,沒去竄門兒。”
真希想了想,道:“媽媽,你由著她去,若她喜歡去大少奶奶那邊做事,我也成全她,不會與她為難。”徐媽媽雖然不解,但小姐是她從小帶大的,小姐做任何事,都不會無緣無故,因此她點點頭沒去問為什麼。
楚月道:“奴婢和各院的下人們關係還算不錯,這幾天也探出點兒情況來,最令人吃驚意外的就是,大少奶奶的脾氣並不像在外人面前那般溫和好處,奴婢前兒特意出府,去尋以前曾在大少奶奶院裡做過事的一個婆子,她說大少奶奶其實喜怒無常,有時候更是指著大少爺責罵,罵大少爺不會託生,又沒有二少那般本事。。。總之就是嫌大少爺沒出息,瞧不起大少爺。大少奶奶給大少爺抬舉兩個丫鬟做通房丫頭,卻又不許她們有孕,還常常罰她們做事,不給飯吃。”
說到這裡,楚月腦海裡浮現那兩個通房丫頭的面黃肌瘦和單薄瘦弱的身子,嘆口氣道:“虐待通房丫頭這點,奴婢相信是真的,她們並非有心要爬大少爺的床,被迫做通房丫頭就罷了,做了之後還不如原來做丫鬟的命。”說到這裡,她的面色黯了黯,眼神變得有些憂傷。
“大少爺的態度呢?”真希問道。楚月道:“大少爺性子比較內向,不善言辭,其實心底不錯,只是家有悍妻,大少奶奶又為他生了小少爺,他也不敢公然對抗大少奶奶,索性睜隻眼閉隻眼地過。”
聽到這裡,真希也不禁為那兩個丫鬟同情,自己的命運掌控在別人手上,是何其悲慘。不由想到唐靖豐那兩房妾侍,心裡也有些茫然,古代不輕易和離,就算和離了,也絕對是女方吃虧,再找人家就不值錢了。她和唐靖豐之間有協議,可是一想到那兩房妾侍,她真的不知該怎麼和他發展?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他能給得起嗎?就算他願意,那柴姨娘和東姨娘又怎麼辦?
“。。。奴婢還探到個不為人知的隱情,也不知是真是假。”楚月猶豫的聲音,把真希飄忽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伸手揉下眼睛道:“是什麼隱情?”
楚月道:“說叢姨娘和唐夫人之間有些過節,具體是什麼,奴婢沒法打探得來。”
妻妾之間的過節?多半是為爭風吃醋吧。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想到而已,真希並沒有先入為主的習慣,也有可能,過節不僅僅爭風吃醋那麼簡單。這個調查做起來,真的太費勁了!她要不要考慮從老夫人那裡下手,套一套內情呢?
而且從目前來看,各處的訊息很凌亂,唐二奶奶和叢姨娘的對話,也不能證明什麼。那些金簾花早已無法找回,那些香包。。。真希猛地一個激靈,忙拉住楚月問道:“你可還記得,那些香包都放的什麼香料或花香?”
楚月想了一會,道:“奴婢記得,有桂花香、茉莉花香、玫瑰香、玉簪香、石竹香、水仙。。。很多種,幾乎每個屋子的香氣都不重複,花廳裡就有兩種香氣,南邊是茉莉香,北邊卻是玉簪香。第二任少夫人的臥室裡,最常放的一種香氣是紫羅蘭花香,不過,好像又不是完全的紫羅蘭花香,似乎還帶著點別的香氣,奴婢也想不起來,那裡面混了什麼別的香氣。”
真希盯著她眼睛問道:“你確定紫羅蘭香裡混了別的香氣?”
楚月愣了下,認真地想了一會,點頭道:“奴婢確定,是混有別的香氣,聞起來都很好,感覺很舒適。”
“如果此時那種花香在你眼前,你能確定就是那時聞的紫羅蘭花香嗎?”真希再問道。楚月點頭道:“如果現在有,奴婢一定能嗅得出來。”
“好,其他人都去做事,楚月,你跟我來。”真希帶了她就往海棠院方向走。
香草和阿桂正悠哉地躺在門廊下,吹著和煦的輕微的夏風,院裡帶著淡淡的藥草味道。海棠院格局比珍蕪院大氣華麗得多,真希卻無心去觀賞,叫楚月將那種香氣再描述一遍給香草聽。
“我只會配藥,不會制香。”香草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聲音也如那輕微的風,帶著一絲慵懶的味道。
“我知道,你總會有法子的不是?”真希展露自己最甜美可愛的笑容,小狗似地搖著香草的左右臂,嬌滴滴的聲音弄得躺椅上的人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這樣真噁心。。。好了,我試試了,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證。”香草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兩天後,香草第n次讓楚月聞調配過的紫羅蘭花香。真希依然一臉期待地看著楚月。香草撇撇嘴,恢復冰冷美人臉。楚月閉上眼睛,輕輕嗅著、聞著,此時此刻,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到處掛著香包的海棠院。。。
“就是這個香氣!二少夫人,就是它!”楚月驀地睜開眼睛,激動地叫道。
真希看向香草,後者的臉色抹上了幾分凝重,“紫羅蘭花香可以殺滅空氣中的不潔,還可以讓人放鬆身心,有助安眠。但是,若在紫羅蘭花香裡混進伽落香,那就是一種慢性致命的毒香!這種混合製造出來的毒香,一直潛伏不露任何症狀,即使把脈也探不出來,但是,當堆積到一定程度,就會突然爆發,中毒之人會像夢遊那樣,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哪怕面前是萬丈深淵,也會照跳不誤。”
楚月的身子忽然一軟,阿桂在旁及時扶住她,卻見她蒼白著臉流淚道:“是誰?是誰如此歹毒?二少夫人人那麼好,還懷著孩子啊!”
香草一頭霧水,迷惑道:“二少夫人不就在這裡好好站著?分隔兩地,哪來的懷著孩子?”
真希嘆息道:“楚月說的是第二任少夫人。。。”把楚月當晚所講的給複述了一遍,香草木呆半響,才喃喃道:“大宅果然水深,我還是抓緊時間,趁早跑路為上策。”
真希撫上楚月肩膀,安慰道:“逝者已逝,現在哭沒有任何意義。楚月,你再仔細想想,那些香包裡的香粉花瓣,都是誰給的?誰負責裝進去?紫羅蘭混伽落香的香包,是從一開始就出現在第二任少夫人臥室裡,還是後面才出現的?大概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這些問題,你回去都認真努力地用心去回憶去想,這對於緝拿兇手為前三任少夫人報仇雪恨非常重要。”
楚月抹去眼淚,用力點點頭。香草斜睨真希道:“要不要我搬去和你同住?”
真希搖頭:“不用,你搬來當然我更安全,但這樣一來會更難偵查。香草,你和阿桂平日也要小心點。”
香草不以為然道:“誰敢進這院子?就是敢進,也未必走得出去。”
備註:本章665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