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真相-2

小官嫡女嫁夫記·唐上麻雀·4,929·2026/3/27

不知不覺,真希嫁進唐家已有三個月,唐靖豐果然返家來接真希。不過他回來的時候,真希恰好出去了,楚月也不隱瞞,照實說了二少夫人去顏家朝陽酒樓。唐靖豐心下驚訝,先沐浴更衣了就過去給老夫人及夫人請安。 喜姐兒和巧姐兒午睡未醒,老夫人剛剛起來,可親的臉龐微微泛著午睡醒來的紅潤,看見最疼的孫子出現在眼前,笑臉如菊花般綻放,拉過唐靖豐細細端詳著,笑道:“瞧瞧,又瘦了,又黑了,這次回來可要多住久一點,要抓緊時間給祖母抱曾孫呀。”說到末句表情如同頑童般可愛。 唐夫人接到兒子回來的訊息,匆匆梳洗一番也過來老夫人屋裡聚坐,祖孫三代閒聊了片刻,喜姐兒和巧姐兒醒了,看見父親自然高興萬分,一個個地往他懷裡鑽,顯得十分活潑,唐靖豐不禁訝異,以前他回來,兩女兒都是乖巧文靜甚至帶著一絲怯意的。老夫人笑得極是愉悅:“這倆孩子啊越來越討人喜歡了,這多虧了真希,祖母看的真切,那孩子可是一顆心教養喜姐兒和巧姐兒,先前他們都說珍蕪院常常有笑聲傳出,祖母還不大相信,有一次悄悄跑去看,是真希帶著她們玩遊戲,講故事,哎~咱府裡多久沒聽見這樣的笑聲了,祖母心裡感慨啊!豐兒,你這次可真娶對媳婦了。” 唐夫人也滿臉溫柔地看著兒子,平素虛白的臉龐也有極淡的血色,“那孩子,先前母親還擔心她小門小戶出身,為人處事會有所不足,可這段日子以來,母親這個擔心顯然成了多餘。那孩子,有著令人驚異的聰慧和沉穩。” “祖母,母親,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唐靖豐詫異地問道。這麼快就入母親和祖母的眼,不容易啊。 老夫人讚賞地點點頭,道:“豐兒,好好待真希,是你指定娶她的,她也值得你去為她付出。” 卻說真希帶著佩蘭從外面回來,得知唐靖豐已回來,已去了老夫人那裡,吃了口茶,轉身也往福華院去,才走沒多遠,就見唐靖豐牽著兩娃兒往這邊走來。三個月不見,那廝似乎又俊美了三分,真希停下腳步,喜姐兒和巧姐兒早已放開父親的手,嬌笑著向她跑去。 真希忙蹲下身,左右攬住兩具肉肉的小身子,還沒開口,右臉頰已被印上一個口水吻,巧姐兒笑道:“母親好香哦!” “拍母親的馬屁,看看是不是小嘴塗了蜜糖。”真希伸手揉揉她小臉,作勢就要扒她嘴巴看,巧姐兒很是配合地張開嘴巴給她看,“啊~”完了認真地說:“母親,巧姐兒今天沒吃蜜糖。” 真希忍俊不禁,在那小臉啃咬兩下,轉頭看喜姐兒,“姐姐有沒有吃蜜糖?”喜姐兒懂事了一點點,知道是母親在逗自己,咯咯笑著躲開小腦袋。 “看來你過的很好。”唐靖豐在她面前停下,此時的她與其說是兩女兒的母親,倒不如說更像一個大姐。淺淺的雲紫色高腰裙裳,隨意的垂馬髻帶出幾分女子的嬌媚風情,少女的青春與柔美、清朗與陽光,在她身上得到完美展現。那冷冽如泉的眼眸,於這夏日竟似帶給他一縷淌入心田的清涼。 真希抿嘴一笑,讓楚燕和佩蘭帶兩女兒去耍,對唐靖豐道:“你回來正好,我有事與你商量。” 二人回到內廳坐下,楚月端來解暑涼茶,搬了個小圓凳在門外坐下。唐靖豐不解道:“真希,是什麼事?” 真希正言道:“方才,祖母和母親可給你說了什麼事嗎?”唐靖豐搖頭:“沒有,就閒聊坐了一會。發生了什麼事?” “顏亮也沒告知你嗎?”真希試探地問。雖然她曾叫顏亮不要跟唐靖豐提,但他們可是死黨一族,或許揹著她偷偷說了也不定。 唐靖豐疑惑地看著她道:“真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希摸摸下巴,看來是沒人跟他說過。她盯著唐靖豐默默看了片刻,那冷冽的眼眸沒有男女之情,只有一派肅嚴凝重。“我跟顏亮借用人手,暗查你前三任夫人過世的真相。” 暗查真相?唐靖豐心中一動,卻充滿疑惑不解:“為何想起這麼做?” 真希卻從他這簡單的話裡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資訊,不由眉頭一挑:“你也曾有懷疑不是?那為何你當初不那麼去做?還是。。。” 唐靖豐的眼神黯冷下來,才溫潤柔和的聲音抹上幾分不悅,“你這是在質問我?” “你覺得我是在質問你嗎?我才十六歲,可不想成為你又一個不幸‘早逝’的悲涼怨婦。”真希特意咬重早逝兩字,語氣充滿嘲諷。 唐靖豐的心驀地一緊,悲劇又要在他身上發生了嗎?“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希有些氣惱他方才的態度和語氣,側頭對楚月道:“楚月,你把事情始末告訴你家二少。” 楚月忙起身走過去,朝二人微微福身,把中毒事件細說了一遍。唐靖豐一言不發地聽完,面上的陰冷愈加濃厚,楚月說完中毒事件,又把後面暗查的疑點和進展一一細說。真希才接話道:“我無意為誰打抱不平,畢竟我與她們素未謀面,素不相識,但如今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理。如果還當我是她們那麼好糊弄,我只能說那人不是太自大就是太腦殘。唐靖豐,現在我只要你一個明確的態度。” “楚月,你先下去。”唐靖豐說道。楚月點頭,起身走出內廳,在屏風外坐守著,以防有哪個冒失地闖進來。唐靖豐起身走到真希面前,伸手就去拉她道:“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在這裡不能說嗎?別拉拉扯扯的。”真希想甩脫那隻手,可惜未能如願,跟著對方的腳步進了臥房。唐靖豐拉著她走到羅漢榻前坐下,仔細端詳著她嬌白清朗的面容,心中升起一種從所未有的喜悅和悸動,這個小妻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真希被他看得不甚自在,別過臉去道:“有什麼快點說啊。”心中暗暗補了一句:大色狼! 唐靖豐溫柔一笑,抬手輕輕託著她秀氣下巴轉過來,語氣不自知地帶了一絲寵溺,“真希,你嫁給我,是不是後悔?” 真希一看到他的笑容,一時有些呆怔,胸中小鹿開始不規律地怦怦亂跳,小臉飛起兩片紅暈,愣愣地搖搖頭,忽然瞪起眼睛道:“唐靖豐,別在我面前笑。” “?”唐靖豐一臉不解,自己的笑容不難看吧?難道她不喜歡自己笑?那她臉上的可疑紅暈是。。。 真希也不知道為什麼,顏亮對著自己笑時,並不會心跳絮亂,呼吸絮亂,心神慌慌,顏亮的笑容可比這廝的笑容妖孽多了。。。 輕輕扶上她香肩,唐靖豐緩緩地說道:“真希,我相信你!有些事情,以後我會一一告訴你。我這次回來,有半個月時間,這件事情,交給我去做可好?” “你?你能行嗎?”真希丟擲個大大疑問號,唐靖豐無聲笑道:“這麼小看你夫君?你可還記得我說過的話?我要你平平安安地等我回來。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不會再讓我的妻子出任何意外!” 他說得極其誠懇鄭重,真希不由地點點頭,莫名地想相信他。“好,我信你。過去的我不會過問你為什麼,如果你願意,就告訴我,不願意,也沒關係。” “你放心,會告訴你的,但現在不是時候。”語氣溫柔又堅定,或許連他本人都沒察覺,“真希,就目前所得到的線索,你有什麼想法和辦法?” 說到正事上,真希可從來不含糊,“我讓子卿和子漾夜裡盯梢唐二奶奶處、大少奶奶處,佩蘭盯梢叢姨娘處,那盆金簾花出自大少奶奶之手,而她又是得親戚所贈送,有趣的是,那親戚與叢姨娘竟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金簾花本性無毒,若是置放室內,卻會將所有氣味吸收,再釋放出去,很榮譽變成一種有毒氣體。因此,在室內放金簾花,就不能燃任何的香氣,必須保持室內乾淨清爽。否則,就會形成慢性中毒,一點點侵入大腦神經腐蝕,最終導致人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做出自己毫不察覺的可怕的自殘事情。所以,我現在能九成肯定,你的第二任前妻之死,是拜那些香包和金簾花所賜。而那個叫小圓的丫鬟,在當時混亂憤怒的情況下,成為最無辜犧牲品之一。。。” 唐靖豐默默聽著,那些埋藏了三年的記憶,被勾了出來,那個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女子,那個總是帶給人好心情的女子,那個拉著他的手,輕輕放在微微隆起的肚皮上,叫他仔細傾聽孩子呼吸的女子,那個毫無血色,冷冰冰躺在黑色棺木裡的女子。。。隱隱的痛楚,隨著記憶一點一滴往外延散,那美麗的面容漸漸模糊,換成另兩張同樣美麗的女子面容,總是溫順沉靜帶著一絲怯意靠近他的她,在生命彌留之際,話也說不出,只是滿含淚水默默地,無限留戀地凝望他,直至最後一絲呼吸也終止。總是揚起高傲美麗的腦袋,在他面前卻愛撒嬌鬧鬧小性子的她,卻來不及見他最後一面,睜著眼睛一直等他,直到他淚眼朦朧輕輕合上她美麗傲氣的雙眸。。。 往事如煙,他不願也無暇去回想那些神傷痛苦,只在偶爾靜下來的時候,他才會依稀看見有三個美麗的女子,一齊站在雲端朝他微笑,揮手。。。 “喂?你沒事吧?”真希說著說著突然發現不對勁,忙伸手拍拍美男的臉頰,心裡不禁咋呼一下,美男的臉皮很柔嫩滑膩啊。可是眼下看他神情好像很痛苦很難過的樣子,是不是想起了過去? “哎,你。。。”突然被對方抓住自己的手,真希還來不及甩開,下一秒跌落一個陌生而寬厚的懷抱,異性的氣息混合著某種香氣充斥著鼻尖呼吸,真希不禁微微用力吸了下,像是一種沉鬱木的香氣,淡淡地十分柔和好聞。 “真希,你會好好地,你不會離開我,你會一直陪著我走到老,你會的,你會的是不是?”一種無處可訴的孤獨,讓他不自禁地抱緊真希,在她耳邊輕輕喃語。 真希覺得這會兒自己的大腦不夠用,誰能告訴她,這種突發情況要怎麼應對啊?她是該推開他,正氣凌然地罵他是色狼佔她便宜?可是貌似她不能這麼罵,他們是夫妻啊。那她是不是該去安慰他?可是安慰的話要怎麼說? 還沒等真希想好要怎麼開口去安慰美男,美男已經放開她,苦笑著對她道:“對不起,我失態了。” 那苦笑明明帶著一抹落寞惆悵,不知怎地觸動了真希內心的某個角落的柔軟,她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窘心情,轉移話題道:“這件事那就交給你搞定了,我從旁協助你,我們並肩作戰,爭取早日把真兇捉拿歸案。” 唐靖豐溫柔地伸手揉揉她臉蛋,說道:“夫妻合力,其利斷金。這件事你不必擔心,一切有我在。” 深夜時分,子卿和子漾過來稟報新發現,四人共商了一陣,子卿子漾離去,夫妻倆又說了會兒,才熄燈躺下。 真希還是不能習慣和一個大男人同床共枕,睡不著就翻了幾次身,忽聽唐靖豐道:“怎麼了?”語氣帶著關心。 真希好一會才道:“沒事,你睡吧。”自己也閉上眼睛,在心裡數著綿羊。 黑暗中,聽得唐靖豐也輕輕翻了個身,低低的聲音比剛才清近了許多,“要不,我們聊會?” “哦。。。聊什麼?”真希想了想,出聲道。唐靖豐側身,一手托起腦袋道:“我聽說你曾在安源寺生活了七年?你都學了什麼武功,來跟我說說。” 真希睜開眼睛往他的方向瞟了瞟,道:“幹嘛?想摸我的底細啊?” “說摸底不大好聽,難道你不希望我們互相多瞭解嗎?我們是夫妻,還有很漫長的路要一起攜手走過呢。”黑夜裡,那醇厚親切的聲音多了一份柔情,彷彿水中的睡蓮,在月色下緩緩開放。 真希不吭聲,心裡卻在默默同意,可是,“我們。。。真能走到一起嗎?” “只要你願意,我會緊緊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溫柔的語氣帶著令人心安的堅定,黑暗中,唐靖豐伸出手,輕輕地探過去,碰到她細嫩的胳膊,順著往下一滑,不等她縮回手,已準確無誤地握住了那隻柔夷,五指相對地緊緊扣住。 強烈的異感自手上閃電般襲向兩人,曾先後有過三任妻子的唐靖豐,身體不自禁地微微一個顫抖,別樣情愫在心裡盪漾開來,那樣的感覺,即使是當初和第二任妻子一起時,也不曾有過,淡淡地、帶著薄薄而飄忽的迷霧,若隱若現的清新香氣。。。 真希早已被那股電流擊得大腦空白暫時沒有任何意識,直至那帶著沉鬱木香的男性氣息驀然變濃,小腰上搭過來一隻溫熱大手,她才反應過來,心中一慌就伸手去推他,“放開我。。。” “乖,別亂動,我想抱抱你。”溫柔的聲音不帶有任何慾望訊息,平緩而安定。大手輕輕攬她到懷裡,她的小腰很柔軟,很纖細,少女獨有的體香幽幽如蘭悄然吐蕊,她的髮間帶著淡淡的玉蘭花香,他把下巴輕輕磕在她頭髮上,輕輕摟了她並不用力,感覺到她身體繃緊,黑暗中聽他帶笑說道:“真希,你像只小貓。” 小、小貓?真希在心裡磕巴地重複了這一句,在他懷裡動都不敢動,她的小臉在不斷髮熱,連帶耳朵、脖子都在發熱,她感覺被緊握的手心沁了汗,她的身體與他的相觸相擁,那是一種從所未有的奇異感覺,但並不令人反感排斥,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有種令人心安的魔力。 “睡吧,我想抱著你入睡。”唐靖豐在她耳邊輕輕地低語,感覺到她耳朵很熱,心中不禁微笑,愛惜之心油然而生,“你放心,我是四雅君子之首,在你沒有愛上我之前,不會迫你做不願做的事。” “萬一。。。”真希腦袋亂哄哄地,只憋出這兩個字,那溫熱的氣息吹在耳畔,癢癢地帶著令人心跳加速的異感,害她說話都不正常,呼吸中全是他的氣息,還有這曖昧姿態。。。這樣子她要怎麼安睡啊? “沒有萬一,相信你夫君。”唐靖豐輕輕拍了拍她後背,閉上眼睛不再言語。心中暗道,嗯,單薄了點,再長點肉更好。

不知不覺,真希嫁進唐家已有三個月,唐靖豐果然返家來接真希。不過他回來的時候,真希恰好出去了,楚月也不隱瞞,照實說了二少夫人去顏家朝陽酒樓。唐靖豐心下驚訝,先沐浴更衣了就過去給老夫人及夫人請安。

喜姐兒和巧姐兒午睡未醒,老夫人剛剛起來,可親的臉龐微微泛著午睡醒來的紅潤,看見最疼的孫子出現在眼前,笑臉如菊花般綻放,拉過唐靖豐細細端詳著,笑道:“瞧瞧,又瘦了,又黑了,這次回來可要多住久一點,要抓緊時間給祖母抱曾孫呀。”說到末句表情如同頑童般可愛。

唐夫人接到兒子回來的訊息,匆匆梳洗一番也過來老夫人屋裡聚坐,祖孫三代閒聊了片刻,喜姐兒和巧姐兒醒了,看見父親自然高興萬分,一個個地往他懷裡鑽,顯得十分活潑,唐靖豐不禁訝異,以前他回來,兩女兒都是乖巧文靜甚至帶著一絲怯意的。老夫人笑得極是愉悅:“這倆孩子啊越來越討人喜歡了,這多虧了真希,祖母看的真切,那孩子可是一顆心教養喜姐兒和巧姐兒,先前他們都說珍蕪院常常有笑聲傳出,祖母還不大相信,有一次悄悄跑去看,是真希帶著她們玩遊戲,講故事,哎~咱府裡多久沒聽見這樣的笑聲了,祖母心裡感慨啊!豐兒,你這次可真娶對媳婦了。”

唐夫人也滿臉溫柔地看著兒子,平素虛白的臉龐也有極淡的血色,“那孩子,先前母親還擔心她小門小戶出身,為人處事會有所不足,可這段日子以來,母親這個擔心顯然成了多餘。那孩子,有著令人驚異的聰慧和沉穩。”

“祖母,母親,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唐靖豐詫異地問道。這麼快就入母親和祖母的眼,不容易啊。

老夫人讚賞地點點頭,道:“豐兒,好好待真希,是你指定娶她的,她也值得你去為她付出。”

卻說真希帶著佩蘭從外面回來,得知唐靖豐已回來,已去了老夫人那裡,吃了口茶,轉身也往福華院去,才走沒多遠,就見唐靖豐牽著兩娃兒往這邊走來。三個月不見,那廝似乎又俊美了三分,真希停下腳步,喜姐兒和巧姐兒早已放開父親的手,嬌笑著向她跑去。

真希忙蹲下身,左右攬住兩具肉肉的小身子,還沒開口,右臉頰已被印上一個口水吻,巧姐兒笑道:“母親好香哦!”

“拍母親的馬屁,看看是不是小嘴塗了蜜糖。”真希伸手揉揉她小臉,作勢就要扒她嘴巴看,巧姐兒很是配合地張開嘴巴給她看,“啊~”完了認真地說:“母親,巧姐兒今天沒吃蜜糖。”

真希忍俊不禁,在那小臉啃咬兩下,轉頭看喜姐兒,“姐姐有沒有吃蜜糖?”喜姐兒懂事了一點點,知道是母親在逗自己,咯咯笑著躲開小腦袋。

“看來你過的很好。”唐靖豐在她面前停下,此時的她與其說是兩女兒的母親,倒不如說更像一個大姐。淺淺的雲紫色高腰裙裳,隨意的垂馬髻帶出幾分女子的嬌媚風情,少女的青春與柔美、清朗與陽光,在她身上得到完美展現。那冷冽如泉的眼眸,於這夏日竟似帶給他一縷淌入心田的清涼。

真希抿嘴一笑,讓楚燕和佩蘭帶兩女兒去耍,對唐靖豐道:“你回來正好,我有事與你商量。”

二人回到內廳坐下,楚月端來解暑涼茶,搬了個小圓凳在門外坐下。唐靖豐不解道:“真希,是什麼事?”

真希正言道:“方才,祖母和母親可給你說了什麼事嗎?”唐靖豐搖頭:“沒有,就閒聊坐了一會。發生了什麼事?”

“顏亮也沒告知你嗎?”真希試探地問。雖然她曾叫顏亮不要跟唐靖豐提,但他們可是死黨一族,或許揹著她偷偷說了也不定。

唐靖豐疑惑地看著她道:“真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希摸摸下巴,看來是沒人跟他說過。她盯著唐靖豐默默看了片刻,那冷冽的眼眸沒有男女之情,只有一派肅嚴凝重。“我跟顏亮借用人手,暗查你前三任夫人過世的真相。”

暗查真相?唐靖豐心中一動,卻充滿疑惑不解:“為何想起這麼做?”

真希卻從他這簡單的話裡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資訊,不由眉頭一挑:“你也曾有懷疑不是?那為何你當初不那麼去做?還是。。。”

唐靖豐的眼神黯冷下來,才溫潤柔和的聲音抹上幾分不悅,“你這是在質問我?”

“你覺得我是在質問你嗎?我才十六歲,可不想成為你又一個不幸‘早逝’的悲涼怨婦。”真希特意咬重早逝兩字,語氣充滿嘲諷。

唐靖豐的心驀地一緊,悲劇又要在他身上發生了嗎?“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希有些氣惱他方才的態度和語氣,側頭對楚月道:“楚月,你把事情始末告訴你家二少。”

楚月忙起身走過去,朝二人微微福身,把中毒事件細說了一遍。唐靖豐一言不發地聽完,面上的陰冷愈加濃厚,楚月說完中毒事件,又把後面暗查的疑點和進展一一細說。真希才接話道:“我無意為誰打抱不平,畢竟我與她們素未謀面,素不相識,但如今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理。如果還當我是她們那麼好糊弄,我只能說那人不是太自大就是太腦殘。唐靖豐,現在我只要你一個明確的態度。”

“楚月,你先下去。”唐靖豐說道。楚月點頭,起身走出內廳,在屏風外坐守著,以防有哪個冒失地闖進來。唐靖豐起身走到真希面前,伸手就去拉她道:“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在這裡不能說嗎?別拉拉扯扯的。”真希想甩脫那隻手,可惜未能如願,跟著對方的腳步進了臥房。唐靖豐拉著她走到羅漢榻前坐下,仔細端詳著她嬌白清朗的面容,心中升起一種從所未有的喜悅和悸動,這個小妻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真希被他看得不甚自在,別過臉去道:“有什麼快點說啊。”心中暗暗補了一句:大色狼!

唐靖豐溫柔一笑,抬手輕輕託著她秀氣下巴轉過來,語氣不自知地帶了一絲寵溺,“真希,你嫁給我,是不是後悔?”

真希一看到他的笑容,一時有些呆怔,胸中小鹿開始不規律地怦怦亂跳,小臉飛起兩片紅暈,愣愣地搖搖頭,忽然瞪起眼睛道:“唐靖豐,別在我面前笑。”

“?”唐靖豐一臉不解,自己的笑容不難看吧?難道她不喜歡自己笑?那她臉上的可疑紅暈是。。。

真希也不知道為什麼,顏亮對著自己笑時,並不會心跳絮亂,呼吸絮亂,心神慌慌,顏亮的笑容可比這廝的笑容妖孽多了。。。

輕輕扶上她香肩,唐靖豐緩緩地說道:“真希,我相信你!有些事情,以後我會一一告訴你。我這次回來,有半個月時間,這件事情,交給我去做可好?”

“你?你能行嗎?”真希丟擲個大大疑問號,唐靖豐無聲笑道:“這麼小看你夫君?你可還記得我說過的話?我要你平平安安地等我回來。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不會再讓我的妻子出任何意外!”

他說得極其誠懇鄭重,真希不由地點點頭,莫名地想相信他。“好,我信你。過去的我不會過問你為什麼,如果你願意,就告訴我,不願意,也沒關係。”

“你放心,會告訴你的,但現在不是時候。”語氣溫柔又堅定,或許連他本人都沒察覺,“真希,就目前所得到的線索,你有什麼想法和辦法?”

說到正事上,真希可從來不含糊,“我讓子卿和子漾夜裡盯梢唐二奶奶處、大少奶奶處,佩蘭盯梢叢姨娘處,那盆金簾花出自大少奶奶之手,而她又是得親戚所贈送,有趣的是,那親戚與叢姨娘竟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金簾花本性無毒,若是置放室內,卻會將所有氣味吸收,再釋放出去,很榮譽變成一種有毒氣體。因此,在室內放金簾花,就不能燃任何的香氣,必須保持室內乾淨清爽。否則,就會形成慢性中毒,一點點侵入大腦神經腐蝕,最終導致人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做出自己毫不察覺的可怕的自殘事情。所以,我現在能九成肯定,你的第二任前妻之死,是拜那些香包和金簾花所賜。而那個叫小圓的丫鬟,在當時混亂憤怒的情況下,成為最無辜犧牲品之一。。。”

唐靖豐默默聽著,那些埋藏了三年的記憶,被勾了出來,那個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女子,那個總是帶給人好心情的女子,那個拉著他的手,輕輕放在微微隆起的肚皮上,叫他仔細傾聽孩子呼吸的女子,那個毫無血色,冷冰冰躺在黑色棺木裡的女子。。。隱隱的痛楚,隨著記憶一點一滴往外延散,那美麗的面容漸漸模糊,換成另兩張同樣美麗的女子面容,總是溫順沉靜帶著一絲怯意靠近他的她,在生命彌留之際,話也說不出,只是滿含淚水默默地,無限留戀地凝望他,直至最後一絲呼吸也終止。總是揚起高傲美麗的腦袋,在他面前卻愛撒嬌鬧鬧小性子的她,卻來不及見他最後一面,睜著眼睛一直等他,直到他淚眼朦朧輕輕合上她美麗傲氣的雙眸。。。

往事如煙,他不願也無暇去回想那些神傷痛苦,只在偶爾靜下來的時候,他才會依稀看見有三個美麗的女子,一齊站在雲端朝他微笑,揮手。。。

“喂?你沒事吧?”真希說著說著突然發現不對勁,忙伸手拍拍美男的臉頰,心裡不禁咋呼一下,美男的臉皮很柔嫩滑膩啊。可是眼下看他神情好像很痛苦很難過的樣子,是不是想起了過去?

“哎,你。。。”突然被對方抓住自己的手,真希還來不及甩開,下一秒跌落一個陌生而寬厚的懷抱,異性的氣息混合著某種香氣充斥著鼻尖呼吸,真希不禁微微用力吸了下,像是一種沉鬱木的香氣,淡淡地十分柔和好聞。

“真希,你會好好地,你不會離開我,你會一直陪著我走到老,你會的,你會的是不是?”一種無處可訴的孤獨,讓他不自禁地抱緊真希,在她耳邊輕輕喃語。

真希覺得這會兒自己的大腦不夠用,誰能告訴她,這種突發情況要怎麼應對啊?她是該推開他,正氣凌然地罵他是色狼佔她便宜?可是貌似她不能這麼罵,他們是夫妻啊。那她是不是該去安慰他?可是安慰的話要怎麼說?

還沒等真希想好要怎麼開口去安慰美男,美男已經放開她,苦笑著對她道:“對不起,我失態了。”

那苦笑明明帶著一抹落寞惆悵,不知怎地觸動了真希內心的某個角落的柔軟,她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窘心情,轉移話題道:“這件事那就交給你搞定了,我從旁協助你,我們並肩作戰,爭取早日把真兇捉拿歸案。”

唐靖豐溫柔地伸手揉揉她臉蛋,說道:“夫妻合力,其利斷金。這件事你不必擔心,一切有我在。”

深夜時分,子卿和子漾過來稟報新發現,四人共商了一陣,子卿子漾離去,夫妻倆又說了會兒,才熄燈躺下。

真希還是不能習慣和一個大男人同床共枕,睡不著就翻了幾次身,忽聽唐靖豐道:“怎麼了?”語氣帶著關心。

真希好一會才道:“沒事,你睡吧。”自己也閉上眼睛,在心裡數著綿羊。

黑暗中,聽得唐靖豐也輕輕翻了個身,低低的聲音比剛才清近了許多,“要不,我們聊會?”

“哦。。。聊什麼?”真希想了想,出聲道。唐靖豐側身,一手托起腦袋道:“我聽說你曾在安源寺生活了七年?你都學了什麼武功,來跟我說說。”

真希睜開眼睛往他的方向瞟了瞟,道:“幹嘛?想摸我的底細啊?”

“說摸底不大好聽,難道你不希望我們互相多瞭解嗎?我們是夫妻,還有很漫長的路要一起攜手走過呢。”黑夜裡,那醇厚親切的聲音多了一份柔情,彷彿水中的睡蓮,在月色下緩緩開放。

真希不吭聲,心裡卻在默默同意,可是,“我們。。。真能走到一起嗎?”

“只要你願意,我會緊緊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溫柔的語氣帶著令人心安的堅定,黑暗中,唐靖豐伸出手,輕輕地探過去,碰到她細嫩的胳膊,順著往下一滑,不等她縮回手,已準確無誤地握住了那隻柔夷,五指相對地緊緊扣住。

強烈的異感自手上閃電般襲向兩人,曾先後有過三任妻子的唐靖豐,身體不自禁地微微一個顫抖,別樣情愫在心裡盪漾開來,那樣的感覺,即使是當初和第二任妻子一起時,也不曾有過,淡淡地、帶著薄薄而飄忽的迷霧,若隱若現的清新香氣。。。

真希早已被那股電流擊得大腦空白暫時沒有任何意識,直至那帶著沉鬱木香的男性氣息驀然變濃,小腰上搭過來一隻溫熱大手,她才反應過來,心中一慌就伸手去推他,“放開我。。。”

“乖,別亂動,我想抱抱你。”溫柔的聲音不帶有任何慾望訊息,平緩而安定。大手輕輕攬她到懷裡,她的小腰很柔軟,很纖細,少女獨有的體香幽幽如蘭悄然吐蕊,她的髮間帶著淡淡的玉蘭花香,他把下巴輕輕磕在她頭髮上,輕輕摟了她並不用力,感覺到她身體繃緊,黑暗中聽他帶笑說道:“真希,你像只小貓。”

小、小貓?真希在心裡磕巴地重複了這一句,在他懷裡動都不敢動,她的小臉在不斷髮熱,連帶耳朵、脖子都在發熱,她感覺被緊握的手心沁了汗,她的身體與他的相觸相擁,那是一種從所未有的奇異感覺,但並不令人反感排斥,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有種令人心安的魔力。

“睡吧,我想抱著你入睡。”唐靖豐在她耳邊輕輕地低語,感覺到她耳朵很熱,心中不禁微笑,愛惜之心油然而生,“你放心,我是四雅君子之首,在你沒有愛上我之前,不會迫你做不願做的事。”

“萬一。。。”真希腦袋亂哄哄地,只憋出這兩個字,那溫熱的氣息吹在耳畔,癢癢地帶著令人心跳加速的異感,害她說話都不正常,呼吸中全是他的氣息,還有這曖昧姿態。。。這樣子她要怎麼安睡啊?

“沒有萬一,相信你夫君。”唐靖豐輕輕拍了拍她後背,閉上眼睛不再言語。心中暗道,嗯,單薄了點,再長點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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