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知府杜橫之
# 第243章知府杜橫之
江清竹開心了不過兩天,就笑不出來了,她雙腿內側被磨出了血泡,雖然她從空間取了藥粉給自己敷上,走起路來卻只能叉著腿,姿勢頗為滑稽。
村裡孩子沒少學她走路,尤其厲蠻塔那小子,更是當著她的面走出誇張的外八字。她氣得吼了一句:「你們都不用上課嗎?」
「陸夫子走啦!」厲蠻塔理直氣壯。
清竹一愣——是了,二哥也回去了,眼下村裡的孩子確實沒人教。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
二哥雖走了,但村裡又不是真沒識字的人,魏家的人肯定識字。
想到這裡,她氣衝衝地指著厲蠻塔:「你等著!」
厲蠻塔才不管她說的什麼「等不等」呢。
此刻見她生氣,又一臉關心地上前問道:「清竹妹妹,你沒事吧?我爹也會騎馬,他走路就好好的。你為什麼要這樣走?」
厲蠻塔說著,又學了一段她走路的樣子。
江清竹被他氣的不行,她決定了,不想理這個熊孩子。
……
莫州城,追風小築書房內。
陸家父子聊了片刻,陸明朝接過父親遞來的一張紙,仔細閱讀後猶豫道:「爹,您今晚真打算帶這方子去見杜伯伯?」
他看過這方子,知道是正陽村用的漚肥法子,更從村民口中聽過它的妙用。只是不明白父親為何要這麼做。
「這是利國利民的好方子。若能推廣開來,於百姓、於朝廷都大有裨益。我請橫之幫清竹他們全村落戶,欠的人情不小。有此方在手,橫之可自行斟酌如何使用。若運用得當,縱不能加官進爵,得些獎賞總是能的。還有……」
陸子玉頓了頓,「即便不為這些,單為天下百姓能多收些糧食,也是給清竹積福了。」
「小妹同意了?」
陸子玉瞥了長子一眼:「你爹還不至於私自竊取那丫頭的法子謀私利。」
陸明朝連忙解釋:「是兒子沒說清楚。小妹在外行事一向謹慎,此番怎會不再藏拙?」
「她先前是不得已。待他們戶籍全部落實,她想做什麼就教為自由。金玉米的事若是宣言出去,我護不住她,這個方子的事,她若是不想被關注,沒人可以從我這裡知道方子是從何處來的。另外,你差人去趟藥鋪,請明水他們中午來府裡用飯。昨日帶回不少西瓜,今日切一個嘗鮮,再讓明水帶走兩個。」
中午,江明水帶著吳承文應邀而來。在追風小築用了午飯,嘗到清竹種的西瓜,這個做舅舅的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
下午,陸子玉前往知府衙門。
杜橫之作為莫州知州,平日公務繁忙。得知陸子玉到訪,便讓人引他到後院先用茶。
陸子玉續了一杯茶,杜橫之爽朗的笑聲才穿過廊廡傳入屋中。
「子玉啊!許久不見,怎麼突然現身了?」杜橫之說著,一襲緋色官袍、胸前繡著雲雁補子的身影已邁進門來。
「杜兄,別來無恙。」陸子玉起身相迎。
「哈哈哈!前些日子遇見明朝,聊了兩句,聽說你帶著尊夫人去友人家小住了?這可稀罕!我與你相識多年,還是頭回聽說你攜眷外出。快說說,是莫州城哪位人物得了子玉青眼?」
杜橫之乃山西大同府人,未至莫州便與陸子玉相識。後來他調任此地,二人私交愈深。陸子玉居於此地可謂土著,加之京城陸家為倚仗,於公於私都沒少支持杜橫之。如此一來,二人關係更為親近。
陸子玉見他問起,只覺正是天意,微笑道:「去年歸途偶遇一逃荒的小丫頭,頗為投緣,便結伴而行。後來他們陰差陽錯落腳於此,這些時日我去探望了她。」
杜橫之聞言,連端茶的動作都頓住了。他上下打量著陸子玉:「我認識的陸子玉向來清冷,區區路途相識,竟值得你如此厚待?」
顯然,他並不相信。
莫說杜橫之不信,便是從前的陸子玉自己也不會信。
可有些事,偏偏就這樣發生了。
陸子玉一時不知如何解釋這一路的變化,只含笑點頭:「很神奇吧?」
「何止神奇,簡直令人刮目相看!」杜橫之笑道,「咱倆許久未見,今晚別回去了,小酌幾杯。我這兒有人送來些新奇食物,烹製後別有風味,你定要嘗嘗。聽說近日城中各大酒樓都推出了新菜式,用的便是此物,可謂千金難求。」
「新奇食物?剛推出的?」陸子玉忽然有種預感——該不會是那丫頭種的金土豆吧?正陽村的金土豆才賣給沈記沒幾天啊。
「哈哈哈!你近日不在城中,想必尚未聽聞。沈記不知從何處弄來一種叫『金土豆』的食材,據說凡在鋪中購買的客人,皆贈兩道烹製之法。如今城中達官顯貴無不為之著迷,你今日可有口福了!」杜橫之身為一方父母官,各類消息自然靈通。
他府上也有沈記送來的金土豆,此刻見陸子玉來了,迫不及待要與他分享。
陸子玉聽到這裡,心中已然明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杜橫之,暗自比較:金土豆他在正陽村時可是餐餐必備——煎炒烹炸蒸烤,哪樣沒吃過?清竹那丫頭整天琢磨吃食,無論做成什麼樣都要分給大夥嘗鮮。所以……
陸子玉不由失笑。
「那我今日可真是來對了。」他話音一轉,「不過,我今日也為杜兄備了一份大禮,就看你如何運作了。」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兩張摺疊整齊的宣紙,先將其中一份遞給杜橫之。
杜橫之微微一怔,邊伸手接過邊疑惑道:「一份大禮?」
「杜兄先看便是。」陸子玉從容道。
杜橫之依言細讀:「坑,兩丈見方,四周夯實,糞兩擔,與山上枯樹葉混拌丟入坑中……兩碗紅糖水……用草或草蓆覆蓋……數日後見有薄煙撈出晾曬……隨再復……」
「這是……?」杜橫之看得一頭霧水。
陸子玉笑而不語,將手中另一張紙遞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