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晚上六點，咖啡廳只有一個女客人，一如既往生意清淡。

江瑤來回抹了兩遍桌子，實在無事可忙，只好走到內場擦杯抹盤。

正擦完第五個杯子，同事李筱玲滿臉興奮，她手比二桌，要一杯美式。

她激動地說，外頭來了位超級大帥哥！

高個身材好，不看太可惜，要江瑤出去瞧瞧！

江瑤沖好咖啡端出去，發覺窗前二號桌的客人，正是牧宇星！

她驚訝不已！

「你怎麼會來這？」

「喝咖啡不到咖啡廳，不然要去加油站？」

「……想幹嘛？」

牧宇星露出痞笑，「接你下班啊！」

「……不會要我去學校探點？」

「這個點，你該下班了吧？」

「再半小時。」

她正想問牧宇星的目的，五桌女客舉手將她招過去，加點了一份蜂蜜鬆餅。

江瑤解釋鬆餅做好要二十分鐘，客人同意後，她便到櫃臺打單，跟在內場的店長說，要一份蜂蜜鬆餅。

她走回外場服務，看向牧宇星。

對方似乎覺得無聊，在店裡滑手機。

「咖啡好喝嗎？」李筱玲問。

牧宇星沒有搭理。

「你跟瑤瑤，怎麼認識的？」

依舊沒回應。

江瑤見牧宇星不理人，直接回答，「他是我同學……」

門口掛鈴響起，江瑤聽到推門聲響，趕緊去招呼。

兩個女孩子相偕進來，坐在一號桌。

江瑤正拿選單給客人時，又有一名女孩進來坐三號桌，李筱玲立刻過去服務。

她們才點單完後，又聽到陸陸續續進門的腳步聲！

一瞬間，店內突然爆滿，座無虛席！

江瑤跟李筱玲驚訝之餘，趕快分頭點單，在內外場忙碌移動。

她端飲料上甜點時，發現除了牧宇星，其他桌客人全是女的。

客人時不時打量他，和同伴悄悄低語，像是好帥之類的。

江瑤跑到內場。

「好幾桌客人要輕食，要一起備餐嗎？」她問。

郭明軒店長聽到後相當意外，他走出去檢視。

高朋滿座的空前盛況，讓一向沒勁、眼睛小小的店長，此刻雙眼睜到不能再大！

店內客人突然來太多，續接六點半上班的同事洪玫萱，一向動作慢，根本應付不了。

江瑤沒辦法，只好先留下幫忙，忙碌到八點，才離開咖啡廳！

「我多等你一小時耶！」牧宇星坐在車上， 叉手抱胸。

車子正開往青理大學。

「你就是罪魁禍首，做賊喊抓賊！」

「幹我什麼事？」牧宇星冷哼，「是你們店來人！」

「店長不是問你要不要打工？」

江瑤解釋，「你坐窗邊，成功招攬客人進門！根本招財貓！」

「是你們店太沒用！」

「店長人很好！服務費真的給員工！」

不像其他店，把服務費是算在店收入，是真的給服務生！

「你不答應店長打工，很可惜耶！」

「我又不缺錢！」

「我缺啊！不然你來打工，賺的錢歸我！」

「……我特地接你下班，還不感謝？我可是幫你賺不少服務費！」

「我昨天說過，要打工沒空！」

江瑤喊出聲，「你根本故意來咖啡廳堵人！」

她和牧宇星在車上一路鬥嘴，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學校。

下車後，他們走向校內鐘塔。

這座老舊鐘塔，最頂端掛著，毫無光澤的暗色吊鐘。

牧宇星發動威靂。

空中出現一閃而逝的光芒，瞬間照亮大門。

他召喚出飛石，瞬間撞開鐘塔一樓的門鎖。

「你是……流星異能？」江瑤問。

「比岩石異能好多了吧？」牧宇星得意輕笑。

他伸手確認，門鎖應聲裂開，掉在地面。

「可以進去了。」

進入門後，空間尚寬敞。

牧宇星走在前方，他用手機照明。

江瑤跟在後面，一起拾梯往上走。

「鐘塔也是靈異地點。五十年前的畢業紀念冊，就有介紹。」他說。

牧宇星繼續發語。

「之前實驗室、會議廳，都是夜晚、室內發生事件。我們就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撈到碎片。」

「你的良辰吉時……是為了違規吧？」江瑤吐槽。

她還以為牧宇星，是用卦象算出良辰吉時。

除了深夜好撞鬼外，根本是趁月黑風高、人煙稀少，違規進入禁區時，不被人發現。

「就是要大晚上、附近沒人時候來。鬼魂也怕羞，得挑好時段。」

他們越往上走，空間越來越小。

通往鐘塔頂端，最上面的樓梯特別狹窄。

他們已經無法併行，除非肩碰肩擠在一塊，才能勉強透過。

「再上去，就是頂端平臺……」

牧宇星說話突然緩慢下來，他聲音拖長，開始敘述傳說。

傳說中，上到鐘樓平臺，順時針繞著鐘走九遍，能祈禱戀情順利。

但在多年前，一位男同學從鐘樓墜落後，每隔一兩年，都有失戀想不開的學生，從鐘塔跳下。

這座鐘樓，開始出現靈異現象。夜晚常有低低嗚咽般的哭聲，有人繪聲繪影，說看見了鬼魂。

學校之前就決定撤出裝置，封鎖鐘樓入口。吊鐘年久損壞，早已發不出聲響，便棄置在這裡。

「你嚇不到我的。」江瑤聳聳肩。

「你不怕？」牧宇星瞇起眼。

「還好。」

又不是自己一個人，跟別人在一起，有什麼好怕。

「呿。」

牧宇星一臉無趣。

他們直接走上平臺，觀察四周。

「上次在邀月池許願，你這次要不要也繞個鐘？」

牧宇星輕笑，「求戀愛順利？」

「我才不需要。」

「你繞九圈試試。說不定男學生鬼魂會出來，跟你談忘年之戀。」

江瑤瞪了牧宇星一眼。

「你拿我當誘餌嗎？」

她才剛說完話，突然有大風颳起。

牧宇星襯衫未扣，衣衫隨風鼓盪，發出陣陣聲響。

聽到聲音，江瑤皺起眉頭。

「好吵。」

「害怕了？」

牧宇星用手機光源照向江瑤。

「連風吹都怕？」

「你衣服很吵。」

江瑤略為後退，站得離他遠些。

她討厭這種聲音。

布料隨風鼓脹飄動的聲音。

牧宇星看江瑤往旁邊退開，也皺起眉頭。

冷風不時吹起，他們在平臺等了一陣，鬼魂沒有現身。

牧宇星只好順時針繞鐘九次，看看有無怪事發生。

風聲越來越大，對方襯衫鼓起發出的聲響，也越發明顯。

江瑤已經站在離他最遠的對角。

再拉開距離，她就得墜落了。

平臺上傳來的風聲、布料鼓盪聲，會讓她想起、不願再想起的事。

江瑤切斷自己的思緒。

「我到樓梯間等。你自己在平臺。」

她，不想再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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