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星期一江瑤到班上時，大家視線全往自己身上集中。
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江瑤被看得發毛。
「什麼時候請喜酒？」柯鴻語問。
趙可馨眉眼彎彎，跟著同學調侃。
「難怪你們都不聯誼，原來是已經定了！」
高雅薇重重把名牌包放到座位上！
「不要以為有打扮，就可以勾引宇星！」
她喊出聲，「他才不是你的！」
江瑤莫名其妙。
婉婷把她直接拉到後排角落。
「你聯誼早上突然告假，怎麼跑去跟宇星看棒球？」
「你怎麼知道？」江瑤訝異。
她沒跟誰說啊？
難道是牧宇星講的？
但他不會跟婉婷說才對啊？
「電視播球賽，有時會拍攝觀眾！」
婉婷開口，「宇星長的帥很上鏡頭，又穿棒球衫，你也打扮，兩個人還坐在一起，就被拍下來！」
什麼？
被拍下來！
江瑤吃驚時，牧宇星也進入教室。
張俊升推推眼鏡。
「牧宇星，你是不是跟瑤瑤交往？」
牧宇星聞言，他挑起眉毛。
「什麼？」
吳佳佳拍掌，「你們超登對的啦！」
同學們吹起口哨，開始起鬨！
「喜酒！喜酒！」
婉婷把牧宇星拉到角落，播放手機的影片給他看。
影片只有短短幾秒，卻拍下他跟江瑤倆人，觀賽談笑的片段。
江瑤瞧見畫面中的他們，看起來非常快樂。
「把影片傳給我。」
牧宇星開口，「傳完刪掉，我要調查。」
「不用調查。我從學校『帥美板』下載的。」
婉婷發語，「全校都知道你們一起去看球賽！」
教室外頭突然傳來吵雜聲，完全蓋過同學大聲調笑的聲音。
「牧宇星來了！」
「聽說那個女生跟他同班！」
「是誰？竟然搶走校草！」
「我倒要看看，何方神聖讓雷打不動的牧宇星，跑去約會！」
「啊！我知道了，她在裡面！」
「走開，我也要看啊！」
眾多黑壓壓的人頭，瞬間聚集在窗戶前面！
他們貼著窗子，想看跟校草交往的女生，到底是誰？
有些人衝進教室裡面，找著球賽轉播裡的女生！
四周充滿陌生人，江瑤往邊角躲，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沒幾下，她便被人發現，大家都在看她！
視線像利針刺進皮膚，她渾身不適！
胃部猛烈翻攪，她手心濕潤微微出汗，手指卻略為發冷。
心臟突然跳得厲害，呼吸也開始不順，無法吸到足夠空氣！
被大量的人圍觀，她壓抑不了心底恐慌。
自己躲無可躲，她下意識收縮身體，盡量不想顯眼。
她眼睛掃視四周，想往外逃離，但走廊均擠滿觀看人潮，身體也不聽使喚。
「好多人……」
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人聲鼎沸，令她腦中一片空白。
牧宇星看見江瑤驚嚇的表情，他立刻扔下揹包，當機立斷拉著她離開！
他緊緊握住江瑤的手，護著她用力擠開周圍人群！
牧宇星帶著江瑤在校園奔跑，一路上，都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不時竊笑。
「木魚……大家都在看……」
江瑤聲音微微顫抖。
「別管他們！」
他把江瑤帶往鐘塔內，然後往旁邊一轉，進入掃除工具間。
牧宇星背部抵著門，不想讓人進來。
躲進狹小空間，裡面只有她跟牧宇星，江瑤終於平靜下來。
「我們……為何要來這麼奇怪的地方？」她問。
「你以為我想？」牧宇星冷哼。
「鐘塔是靈異地點，膽小的不敢進來。」他解釋。
「不過他們看到我們跑過來，只能先躲在這。」
掃具間相當狹窄，牧宇星用身體隔開掃把拖把。
他此刻雙臂伸直抵住牆壁。
空間太小了，他要是不抵著牆，前後太窄，他身軀會不自覺壓向江瑤。
江瑤困在他兩臂內側。
她表情有些無措，還沒從剛才的驚嚇恢復過來。
「你……害怕被人關注？」牧宇星問。
「我不喜歡被注視，像動物園被參觀的動物。」
江瑤開口，「你不會嗎？」
「我習慣了，不在乎外界看法。」
牧宇星聳聳肩，「我看你早晚得適應。」
江瑤眼睛睜大。
適應？
誰要適應這個！
「我解釋清楚，大家就不會找我了吧？」
「解釋？」牧宇星嗤之以鼻。
「你不知道會越描越黑嗎？」
「可是……」
「別理就好。時間一過，熱度就消退。」
牧宇星盯著江瑤。
「特意澄清，大家興致更高，八卦燒起來的時間更長。」
江瑤皺眉。
話是不錯，可是……
「你在想什麼？」牧宇星問。
「你沒有喜歡的人？不解釋的話，不怕……引起對方誤會？」
她想起在髮廊，婉婷說過，牧宇星在等前女友，才選同一間大學。
訊息傳開的話，他前任也會知曉。
「我沒有想交往的人，不怕……」
牧宇星回答到一半，他突然眼神犀利。
「你有怕他誤會的人？」
「我……」
她想到牧宇星的前任沈鐘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真的不怕沈鐘芊知道？
牧宇星瞇細了眼，他看著江瑤遲疑的模樣，表情有點不開心。
「……你要是怕被注視，我保護你。」
牧宇星聲音堅定，「我在你身邊，直接坐實輿論。」
「啊？」
江瑤驚訝到差點說不出話。
「懷疑被證實，就絕對不會有後續。大家就會失去關注興趣。」
牧宇星緩緩發語。
「就像明星結婚後，大家都不會再八卦，除非他們離婚。」
「你要誤導大家？這不是欺騙嗎？」
「只要你不否認就好。」牧宇星凝視江瑤。
「我沒想誤導。大家認定我們在曖昧的話，我們沒反應，他們就沒新訊息，興致退得更快。」
「這樣、真的好嗎……」
「我幫你，你也幫我。」
牧宇星慢慢說道：「我在跟楊老大搞研究，要跟葉學姐一起共事。」
「學姐對我有意思，我剛好需要煙霧彈。」
江瑤癟嘴，她有點不快。
牧宇星的意思，該不會要她當煙霧彈？
「你直接拒絕不就好了？」她問。
「要一起工作，我可不想以後尷尬。」
牧宇星解釋，「學姐又沒告白，我要怎麼拒絕？」
「你跟學姐說，沒有想交往的人啊？」
剛剛，牧宇星不就說出口了？
「我早暗示過沒要談戀愛。可學姐一直約我。」
「現在訊息傳得沸沸揚揚，我就順勢而為。」
牧宇星勾起嘴角。
「被外面的人拍到，學姐不會懷疑，我是拒絕她才找藉口。」
「她覺得我有曖昧物件，就不會抱有希望。」
牧宇星伸手抬起江瑤的下巴。
「你就講點義氣，擔當一下？」
江瑤猶豫，「我……」
見她態度遊移，牧宇星臉色微變，他聲音低沉。
「……你不願意，是有在意的人？」
江瑤想了想，不說不行了。
「你……不考慮前女友的想法？」她問。
牧宇星愣了幾秒。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最近，我才知道你有前女友。」
想到這件事，是從好友那裡聽來的，她心底就有點悶。
「我沒要瞞你，只是沒主動說。」
他低語，「我不管她怎麼想，我現在最在意的……」
牧宇星手指挑高，讓江瑤注視他。
「你到底要不要答應我？」
江瑤思考一番。
她看到對方身體有點繃緊。
他很緊張？
見狀，她輕輕頷首。
牧宇星見她同意，他嘴角上揚。
他用力抿唇，彷彿想拉平嘴角弧度，但沒成功剋制，抑制不住臉上欣喜。
牧宇星笑得像拿到禮物的孩子一樣，純粹又歡欣。
他情緒有點激動，身體因而動了動，撞到工具間的東西。
背後的掃把、拖把，紛紛落下！
他緊急將江瑤護在懷裡，用肉身當盾牌，避免她一起被打到。
「你沒事吧？」她問。
牧宇星不閃不躲，光用身體阻擋，她擔心起來。
「我身強體健……」
牧宇星拼命壓低聲音，仍掩蓋不了語調裡的興奮。
「小小木桿哪能傷到我？」
「你真是得意忘形，連身體都不顧了！」
見牧宇星沒事，江瑤吐槽。
「學姐讓你這麼困擾？我一答應，你就樂而忘憂，被打沒感覺？」
「你不說我是銅皮鐵骨？」牧宇星輕笑，「展現一下實力。」
他伸出手指，緩慢撫摸江瑤臉龐。
牧宇星凝視她，目光滿溢溫柔。
「你比學姐……更讓人困擾。」
「木魚……」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他語調輕緩。
「先回班上，我罩你。」
牧宇星讓她先出去，回去上課時，他全程坐在對方旁邊。
放學後，他怕江瑤被包圍，先送人回醉月亭。
江瑤回到倉庫房間，放下書包後，開始換穿工作圍裙。
聽到提示聲響，她拿起手機檢視。
婉婷傳了訊息，說明天請她吃璽唐家布丁，給她壓壓驚。
雲端共享相簿APP，跳出一條提示，解鎖一款愛心外框。
江瑤點進一看，進入的動畫變了，樹苗被滋養，開始發芽。
她發現，牧宇星上傳他們相視而笑的影片截圖——
——雙人合照，可以獲得愛的肥料，解鎖進階功能。
不是自願拍攝，卻是他們樹苗萌發的，第一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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