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研究室工作完成後，江瑤趕去咖啡廳補班。
往咖啡廳的路上，她拿著學長查出的店家清單，撥電話一間一間詢問。
商家表示她要的東西——
——雲青藤傢俱，早在市面絕跡。
多年前氣候變遷，產地產量縮減。他們很久沒見到雲青藤材，遑論用它製作的藤椅。
她再問埤冬山上，或其他地方，有雲青藤植物嗎？
店家表示不知道，便掛了電話。
打了一半以上的名單電話，她也到了咖啡廳。
江瑤到店裡後趕緊換裝。
再怎麼想找雲青藤，生活費還是得掙。
自己只能先擱置藤材的事，服務指定她的顧客。
「那個常客沒來？瘦瘦的、戴眼鏡那個？」
鈴鈴環顧店內，「妳有上班，他都來消費耶？」
「或許有事吧？」
江瑤朝一號桌遞上飲料。
壯碩客人馬上握住杯身。
江瑤放下飲料，立刻撤掉右手，避免碰觸。
「請主人慢用！」
同事棉花糖看著江瑤忙進忙出。一會到裡面製作奶蓋，一會出來玩雲朵拳。
今天店裡的來客，幾乎都指名小步，是按表操課的熟客。
「店長都主推妳，店本妳拍得最美，不公平啦！」
棉花糖埋怨，「指定費都被妳賺走了！」
「那你補拍照嘛！」鈴鈴走去拍棉花糖的肩膀。
「重印店本的錢，店長不會計較！」
「小步！」
「小步！」
客人叫喚聲此起彼落，江瑤在店內穿梭忙碌不已。
好不容易咖啡廳打烊，她覺得自己骨頭都要散掉。
江瑤下班回醉月亭時，沿路又打手機，聯絡剩下的藤具店家。
詢問名單上的藤具店，結果都一樣。
店家沒有雲青藤材。
她想了想。
自己得去查，有無其他雲青藤產地。
幸好，已經知道是雲青藤，找起來明確許多，學長真的幫了她大忙！
只是……
牧宇星聽到她找到線索，好像既為她開心，也有點不高興。
是因為去古墓之後，她對他無理取鬧扮鬼臉？
可早上，他還請婉婷送早餐……
她沐浴完躺在單人床時，發覺自己又開始想牧宇星。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江瑤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啟，炎鳴直接飛撲到她懷裡。
「這鳥衝進店裡！還好今天客人不多。」
田老闆跟在黑鳥後面。
「我剛剛要引牠來這，不過牠會認路，還用嘴敲門，這鳥很聰明啊！」
「我抱牠進去好了。」
「現在年輕人玩什麼，我都跟不上囉。」
田老闆指指炎鳴嘴巴。
「飛鳥傳袋。」
江瑤取下炎鳴叼的袋子，跟老闆聊幾句後，便回房間。
炎鳴在倉庫裡低飛，牠停在堆放的紙箱上。
江瑤看紙袋裡面，有個包裝盒，還有一張卡片。
她掏出卡片來看，上頭是牧宇星用藍筆寫的字。
『襯衫洗好要還。用這件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她取出紙袋內的長方包裝盒。
開啟盒蓋一瞧，裡面是簇新的橫條紋T恤。
衣服上面也有一張小卡。
『不是同款，因為我的眼光比妳好』
江瑤笑了出來。
她拿起手機，傳訊給牧宇星。
『我很喜歡』
『喜歡不夠』
沒隔幾秒，他就回傳。
『要常穿』
她正要打字回訊，一旁的炎鳴突然短鳴幾聲。
牠拉扯那件被割壞的上衣，用鳥爪弄成隆起布團。
江瑤走過去看，炎鳴從衣服下擺，鑽進布料裡面。
但她的衣服不夠大，炎鳴又鑽出來，朝她張嘴叫。
她將紙箱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把那件割爛的上衣鋪在裡面。
自己又從袋子拿出一些衣服，堆進紙箱。
炎鳴瞬間飛進箱內，身體埋在衣物裡。
牠擠來鑽去，彷彿在橋舒服的姿勢，接著單閉一隻眼，就不動了。
江瑤傳訊息給牧宇星。
『炎鳴好像想在這裡過夜』
『這懶鬼。別像上次幫忙做窩，牠就會自己飛回來』
『牠進去紙箱了，是不是叼的衣服太重，累了？』
『我去抱牠回來』
『讓牠在這好了』
江瑤望向紙箱裡的炎鳴。
『大概是太累』
『妳那裡難睡死了，牠幹嘛這麼黏你』
『你吃醋喔？不會誘拐你的炎鳴啦』
畫面直接跳了一條語音，江瑤點選播放。
「吃醋個鬼。」
手機放出牧宇星偏低的聲音。
炎鳴聽到，眼睛立刻睜開，牠羽毛一抖，趕緊伸脖出來。
確認房間沒有主人後，牠又閉起一眼。
『先不跟你說了，炎鳴想休息，我就不吵牠』
江瑤打字。
『我也該睡了，晚安』
也不知睡了多久，深夜裡，叩咚叩咚的聲音傳來。
她張開眼睛，睏倦地用手揉眼。
「炎鳴？怎麼了嗎？」
更大的聲響發出，像是東西翻倒，撞擊地板的聲音。
她正想起身檢視，突然整個人被壓住，身體無法動彈！
溼透的薄巾覆蓋她整張臉到脖子，奇怪的刺激味道傳來。
她扭動身子掙扎，伸手想拿開覆蓋臉的東西，極大的力道重重按下，壓住她的手臂不讓動！
她一陣驚慌，瘋狂掙動想逃開箝制！
突然，她聽見頭頂上方，傳來男人的慘呼聲！
「啊、嘶……該死！」
嘎！嘎嘎！
陣陣急促高頻的鳥鳴，像是警告！
趁男人呼痛而放鬆力道時，江瑤急忙掙脫！
她拉開臉上覆巾，立刻跳下床，往旁邊逃開！
黑暗中，自己找不到確切門的位置，只能憑腦中印象摸索，往房間門口逃走！
她不敢開燈，怕有光對方看得見，就知道她在哪！
到底是誰……？
江瑤摸到像是門的平面！
她在黑暗中尋找門把，身體立刻被大力往後拖！
她瘋狂掙扎，似乎按到房間開關，燈光大亮時，她被壓在地板上！
倉庫內燈火通明，江瑤立刻認出，壓在她身上的男子！
是今天沒來的那位客人！
炎鳴振翅飛衝過來，尖嘴對準男人面孔反覆戳鑽！
男人戴著的眼鏡，在炎鳴攻擊下掉落地板！
他趕緊用雙手掩臉，避開炎鳴攻擊！
對方拼命遮擋雙眼位置，合攏的指頭，已被啄出鮮血！
他現在遮著眼睛，看不見！
趁他雙手護臉，無法移開手掌，江瑤趕緊發動威靂！
空氣水分被冰凝成晶瑩冰銬，直接銬捆對方正保護眼睛，而互相靠近的手腕！
見機不可失，她再次發動異能！
一大顆冰雹從男人頭頂降落，敲擊對方的頭！
在男人昏暈，腳步搖晃之際，江瑤慌忙站起身，往房外逃竄！
她奔出倉庫房間，直接衝往居酒屋大門口按動開關！
閉鎖的鐵捲門緩緩拉起，她心裡慌得不行，恨不得鐵捲門早一刻升上去！
對方瘦削身影從房間晃出，開始接近她！
炎鳴飛擋在男人前面，身子上下竄動，爪襲嘴啄樣樣來，阻止對方繼續前進！
男人彷彿頭暈，走路搖搖擺擺，再踏幾步後，他直接倒下，臉重重撞到地面，身體再也不動。
鐵捲門升到六分之一的高度，江瑤趕緊鑽了出去！
她沒穿鞋，心慌意亂在街上奔跑！
醉月亭打烊後，周圍罕有人煙，附近也無商店可以求救，怎麼辦？
光腳踩地的刺痛，讓江瑤恢復冷靜。
不對，他已倒地不起。
她現在不用逃……要、要報警。
她發著抖，努力咬著抖顫的嘴唇。
她回去居酒屋附近，鐵捲門已經完全開啟。
她站在捲門外，隨時準備跑開。
江瑤觀察好幾分鐘，男人還趴在同樣的位置，一動也沒動過。
炎鳴呢？
她沒看見炎鳴。
炎鳴不見了，是飛走了嗎？
自己求救最快！
趁那個人還沒醒來……她得趕快……
江瑤快速奔進房間，她迅速拿了手機和鞋子，隨即衝出店外！
她奔跑一段距離，盡量遠離醉月亭，打電話報警。
沒事、沒事了……
可為什麼，她身體依舊抖個不停？
是晚上太冷？
遠處兩道燈光從路面投射過來，照映出人的形狀。
有人下車了！
剛剛才被人襲擊，江瑤看到人影，下意識往後躲避！
她隔幾秒，才想到可能是警察到了。
來人飛速往她面前衝過來！
見她發抖，那人摸摸身體，彷彿在找外套。
夜深露重，對方衣著跟她同樣單薄，身上僅有休閒長褲和短袖上衣。
那個人的衣服，她看著都覺得冷，可見到他，她又覺得溫暖。
他緊緊抱住仍在顫抖的自己。
溫熱體溫，完全包裹住她。
「沒事……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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