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燒糊塗了才會夢見他
「書妤姐,昨晚沒睡好?」小姚遞來一杯溫水。
「嗯,有點失眠。」
小姚又拿出一小罐蜂蜜:「泡點蜂蜜水吧,對睡眠好。」
書妤接過,低聲道了謝。
旁邊幾個女生壓低聲音聊天,話語輕飄飄飄進耳朵裡。
「你看熱搜了嗎?辰遠那個總裁也太帥了吧。」
書妤默默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下午兩點,劇宣見面會順利結束。
散場時,她踩著高跟鞋往外走,地面有些滑,腳下忽然一崴。
「小心!」
一隻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書妤站穩身子,回頭看到是男主角的扮演者黎京陽。
「謝謝。」她禮貌道謝。
黎京陽鬆開手,笑得溫和:「沒事吧?」
「沒事。」
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插曲,她轉頭就忘了。
可她沒想到,晚上她打開手機,看到了她下午和黎京陽的cut。
視頻裡,她踩滑的那一幕被慢放了好幾遍,配著甜蜜背景音樂。
密密麻麻的彈幕飄過:
【這個慢放好甜!kswl!】
【你看黎京陽的走位!離那麼遠,突然閃現到書妤旁邊!】
【鯨魚CP是真的!我磕到了!這次真的不一樣!】
【BE更好嗑!就當是為了我,你倆在一起吧行不行?】
書妤拍的這部諜戰劇播到了高潮部分,劇中她演的是一個潛伏在敵人內部的女特工,男主黎京陽演的是她的上級。
兩人在劇裡感情線不多,結局還是BE,主線也不是談戀愛。
誰知道觀眾居然嗑起來了。
【鯨魚cp!我磕到真的了!】
【說真的有時候我覺得慈禧當年不一定有我喫的好!快去看,劇方放了很多花絮!李導也在帶頭磕!】
【鯨魚cp衝啊!】
【只有我注意到黎京陽耳朵紅了嗎?】
【求求你們在一起吧嗚嗚嗚!】
【誰懂我就這樣看了一百遍!】
就這樣,#鯨魚cp#登上了熱搜第二。
因為熱搜第一還是那個男人,辰遠總裁陳嶼舟的美貌。
程蔚刷著手機,臉色不太好看。
「姓黎的想紅想瘋了吧!」
她冷哼一聲。
書妤躺在沙發上,沒說話。
「你今天怎麼了?」
程蔚看了她一眼:「狀態不太對啊。」
書妤回過神:「可能穿得少,有點冷吧。」
程蔚沒再追問:「那你先好好休息,回江寧的事不急。」
書妤點點頭,就算知道是黎京陽那邊弄的熱搜,他們也不能做什麼,劇還沒播完,她這邊澄清只會讓觀眾下頭,還會得罪製作方。
劇播到一半就和男主撇清關係,沒有這個道理。
她只能任由對方貼著她炒。
晚上,書妤一個人待在酒店房間裡。
她迷迷糊糊地起來倒水,杯子舉到嘴邊,才發現水是涼的。
喝完水,她摸了摸額頭。
有點燙,好像發燒了。
第二天,小姚來敲門的時候,書妤還沒起牀。
「書妤姐——」
小姚推門進來,看到書妤紅得不正常的臉,。
「書妤姐?你臉怎麼這麼紅?」
書妤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更燙了。
「可能是昨晚著涼了,沒事,先回去再說。」
小姚趕緊摸她的額頭,嚇了一跳。
「這麼燙!不行,書妤姐,你得去醫院!」
書妤搖頭:「不用,就是小感冒,先回江寧再說……」
她有點想回家了。
她的話沒說完,手機收到航空公司的簡訊。
「書妤姐,我們可能……走不了了。」
暴雪預警,京市的機場關閉,所有航班取消。
她看向窗外,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整個城市白茫茫一片。
小姚把書妤按回了牀上,把藥和溫水放在牀頭櫃上,又貼心地留了盞牀頭燈才退出去。
藥效很快上頭,書妤的意識像沉入了一片溫暖的深海,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身上忽冷忽熱,腦子昏昏沉沉的。
朦朧中,她感覺牀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她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書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重的眼皮掀開一條縫。
入目是那張日思夜想的側臉。
陳嶼舟微垂著眼眸看著她。
見她終於醒了,他立刻伸出手,指腹輕輕搭在她的額頭上,探了探那滾燙的溫度。
「還有點燒,」他的聲音低沉地響在她耳邊,「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半小時後再喫一次藥吧。」
書妤的目光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然後她又閉上了眼睛。
肯定是沒睡醒,燒糊塗了才會夢見他。
「你還來做什麼?」她半夢半醒地嘟囔著:「我都要二婚了……」
陳嶼舟搭在她額頭上的指尖微微一滯。
書妤還陷在那種半真半假的幻境裡,「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陳嶼舟得不到的女人!」
陳嶼舟低低地笑出了聲,惹得書妤耳邊癢癢的。
她紅撲撲的臉頰,看著就讓人心裡發軟。
「好,我得不到的人。」
他輕聲應著,語氣裡全是縱容。
書妤感覺有人在悄悄拉她的手,那隻手微微有些涼。
「好涼!」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
陳嶼舟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發燒,體溫高,會覺得他的手涼,他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收回了手。
「抱歉……」他低聲道歉。
書妤甩了一下手,動作因為慣性幅度稍大了些,這一甩,反倒把混沌的意識徹底甩清醒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瞳孔裡清晰地映出陳嶼舟近在咫尺的臉。
不是夢!
「你怎麼在這裡?」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嶼舟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你老闆。」
想到她老闆,書妤又想起來了替陳嶼舟還錢的事。
書妤別過臉:「你肯定有在偷偷笑話我!」
「怎麼會。」
「那……你為什麼瞞著我?」
陳嶼舟看著她耷拉下來的腦袋,解釋道:「冤枉,從來沒有瞞過你。」
她垂下的目光落在他左手的手腕上。
那塊百達翡麗的腕錶,似乎一直戴在他手腕上,他從來不曾藏著掖著什麼。
可是……她現在是個病人。
病人最大,病人可以不講道理。
「不管!」她扭過頭:「都怪你!誰讓你不早說!」
陳嶼舟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怪我。」
他順著她的話,毫無反駁之意:「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消氣?」
書妤想了想:「那你先走吧,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