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還喜歡喫柚子嗎?
陳嶼舟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沒談過戀愛,但他知道冷靜一下是什麼意思。
他要被冷處理了。
他蹲下身,抬眼看著她的臉,目光裡帶著一點無措。
他想伸手牽她,又想起剛才她說手涼,指尖懸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書妤,你在想什麼,告訴我好不好?」
書妤抿著嘴沒說話。
「我雖然從來沒有因為家世自視甚高,」他很是困惑,「卻不知道為什麼,這在你眼裡成了減分項?」
「按道理,你不是應該更喜歡我嗎?為什麼要趕我走?」
「你已經二十個小時沒有回我消息了。」他補了一句,語氣裡藏著委屈。
書妤小聲地嘟囔:「有錢就要更喜歡你,哪門子的道理。」
「而且才二十個小時……也沒很久啊。」
她撞進陳嶼舟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翻湧著的她從未見過的失落,讓她心裡一揪。
「……那你這麼晚了還和我待在一起,你的未婚妻不會喫醋嗎?」
陳嶼舟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了未婚妻?」
書妤沒說話,她其實知道他大概率是沒有未婚妻的。
只是當時她有點想退縮了,任何一點點可能的阻礙,都能成為她放棄的理由。
「那……」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嶼舟輕輕扳過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裡只剩下她的影子。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認真地問:「所以……還喜歡喫柚子嗎?」
原來他什麼知道。
他知道她藏在網名裡的小心思,她口是心非下的膽怯,她嘴硬趕人時的不捨。
鼻尖猛地一酸,書妤呆呆地望著他,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最誠實的本能,她點了點頭:「喜歡的。」
她喜歡眼前這個人。
看著他嘴角緩緩彎起,笑得這麼好看做什麼,她心裡的委屈卻忽然翻湧上來:「可是,柚子被很多人喜歡。」
他那麼好,身邊從不會缺少偏愛。
「我喜歡喫柚子,可怎麼知道柚子願不願意呢?」
「柚子又不會說話。」
這句話一出口,她的眼眶驟然發熱,酸澀與委屈一瞬間決堤。
他溫熱的指腹輕輕覆上她的眼角,溫柔地擦去她控制不住滾落的淚珠。
「柚子說,他很開心能被你喜歡,他也很喜歡你。」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不安與顧慮。
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洶湧落下,她再也撐不住,再也不想假裝對他冷漠,假裝不在乎他,一頭扎進他溫熱的懷裡。
「嗚嗚嗚……你這個人……」
過了好一會兒,書妤從陳嶼舟溫暖的懷裡抬起頭,指尖胡亂擦了擦眼角還掛著的淚珠,莫名開始尷尬起來。
這算什麼呀……
她好像表白成功了?好像有沒有吧,她只是說了柚子。
她偷偷瞥了陳嶼舟一眼。
他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目光完完全全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書妤慌忙移開視線,假裝認真看著窗外的夜色。
「你不是說,小年夜都趕不回來嗎?」
陳嶼舟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再不回來,女朋友就要沒了。」
書妤一下子愣住:「因為我嗎?」
「是啊。」他眼神裡藏著幾分不安,「你突然不理我了,網上又全是你的緋聞。」
「說你大學就喜歡黎京陽,說你們在劇組暗生情愫,說你進組是為了他,說你們舊情復燃,馬上就要……」
「好了好了!」
書妤急忙打斷他:「那都是媒體亂寫的!你怎麼真的信啊……」
「可你正好不理我了。」
他眼裡的委屈更明顯了一點:「我真的以為,我的女朋友要沒了。」
書妤看著他這副脆弱的模樣,心口忽然軟得一塌糊塗,還悄悄升起一絲愧疚。
完蛋,她怎麼感覺自己像個欺負人的渣女。
「真的沒有啦,」她連忙認真解釋,「我們就是普通同事,劇裡都不算熟,拍完戲根本沒聯繫過……」
「你說的,我都信。」陳嶼舟沒有半分猶豫。
書妤又是一怔。
就……這麼簡單?
她還準備了一大堆解釋呢。
「那你回來了,你那邊的項目怎麼辦?」她問。
陳嶼舟語氣很是坦蕩:「我把我爸搖過去了,我跟他說,他不過去,兒媳婦就沒了。」
書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那我們現在……是不是算男女朋友了?」
陳嶼舟定定看著她,輕輕點頭,「嗯。」
陳嶼舟等著她的下文,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對視著。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你先說吧。」倆人又是異口同聲
「我可以親你嘴巴嗎?」書妤問。
「你今天晚上想喫什麼?」陳嶼舟說。
空氣彷彿都安靜了。
陳嶼舟飛快站起身,聲音繃得緊緊的:
「喫點清淡的吧,我去看看酒店有什麼……」
他轉身就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甚至有點像落荒而逃。
書妤盯著他的背影,一眼就看見他耳尖泛起的粉色,從耳廓一路紅到耳根,連後頸都悄悄染了淺紅。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枕頭上輕輕笑了起來。
酒店明明線上就能直接點單,他跑出去幹什麼呀。
再說了,都已經是男女朋友了,親一下嘴巴怎麼了嘛。
小氣鬼陳嶼舟。
小氣鬼陳嶼舟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指尖端著一碗還冒著嫋嫋熱氣的南瓜粥。
書妤懶懶靠在牀頭,仰著臉看他,病弱的模樣添了幾分嬌憨的任性。
「你餵我。」她軟軟開口,不帶半點商量。
陳嶼舟無奈又縱容地在牀邊坐下,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又吹,確認溫度適宜才緩緩遞到她脣邊。
書妤乖乖張口嚥下。
可她沒移開目光,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眼神裡藏著狡黠的笑意。
陳嶼舟被她看得心頭髮燙,她依舊那樣望著他,不說話,只是笑。
他的耳尖越來越紅,從淺粉變成緋紅。
他輕咳一聲,目光下意識躲閃了一下:「咳……那個……等你病好了再說好不好……」
「好啊!」書妤答應的爽快。
「那我先摸摸腹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