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很捨不得你
陳嶼舟舀粥的動作猛地一頓,他看著眼前得寸進尺的小壞蛋,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聲音繃得緊緊的:「我覺得……我該去給你拿藥了。」
他放下碗:「藥在樓下,我去拿。」
話音剛落,他匆忙轉身腳步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背影都透著幾分慌亂。
剛到門口的小姚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從書妤房間裡出來的男人,半天沒回過神。
她滿臉震驚:「書妤姐!剛才那個男人——」
書妤驕傲地介紹:「你姐夫。」
「什麼時候的事啊書妤姐!」
書妤回想剛才那一連串的事,甜滋滋地回答:
「其實也就……剛剛。」
小姚沉思了一會:「書妤姐,我好像覺得,姐夫有點眼熟。」
書妤脣角彎著,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驕傲:「你眼神真好,你姐夫當然是和我有夫妻相啦!」
小姚忍不住跟著笑:「……行吧行吧,姐你美你說什麼都對。」
沒等多久,陳嶼舟回來了,手裡端著溫水和藥盒,目光一落進房間,就自然而然地黏在書妤身上。
小姚立刻識趣地站起身,腳底抹油準備離開。
「那個……書妤姐,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來接你。」
她一溜煙就消失在了門口,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書妤也沒再逗陳嶼舟,喫完藥往被子裡縮了縮,「那個……要睡覺了。」
陳嶼舟輕輕嗯了一聲,把水杯和藥放在牀頭,動作輕得怕驚擾了她。
「好,晚安!」
書妤乖乖躺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你不回去嗎?」她問。
「等你睡著。」
她乖乖閉上眼睛,窗外的雪還在紛紛揚揚地落著,一片一片貼在玻璃上。
屋裡暖氣充足,暖風吹得人渾身舒服,可她心裡比身上更暖,他坐在身邊,就自帶一種安心。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她做了一場很長的美夢,夢裡全是他溫柔的氣息,
夢裡具體內容是什麼,她醒來不記得了,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嘴角還是揚著的。
第二天雪停了,倆人一起回了江寧後,陳嶼舟開車送書妤回西海。
書妤和爸爸說好了從京市結束工作,直接回西海陪爸爸過年的,可誰能想到,從京市回來之後她還多了一個男朋友。
剛在一起,就要短暫分開,書妤望著車窗外的風景,離家越近,心裡的不捨就越濃。
她悄悄側過頭,看了一眼專注開車的陳嶼舟。
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
書妤忍不住委屈地開口:「你怎麼好像一點也沒有捨不得我的樣子?」
陳嶼舟聞言,眼底立刻漾開溫柔:
「捨不得的。」
書妤微微嘟起嘴:「那你要說出來,不然我會以為你不在乎我。」
陳嶼舟沉默了一會,一字一句鄭重地重複。
「我很捨不得你。」
書妤心情又好了起來,忍不住傾身過去,臉頰蹭了蹭他的肩膀,軟乎乎地安撫:
「乖啦,過完年我就立刻回江寧。」
陳嶼舟點頭,指尖不動聲色地,輕輕碰了碰她環在他腰間的手。
「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的,一定要接哦!」
他說:「好,要視頻電話!每天都要!」
兩個人又黏黏糊糊了一會,書妤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磨磨蹭蹭地解著安全帶,每一個動作都在拖延時間。
她以為,下次見面一定要等到新年過後了。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們下次見面會這麼快。
第二天晚上,書妤洗完澡,估計著他應該下班回到家了,迫不及待給陳嶼舟打去視頻電話。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兩張臉同時出現在畫面裡,四目相對,兩個人都一時不知道從何開口。
下一刻,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書妤這才注意到,他身後的背景並不是他家裡,她立刻皺起鼻子:「這麼晚了,你在哪裡呀?怎麼我離開第一天就要亂跑?」
陳嶼舟低低笑了一聲解釋:「沒有亂跑。」
「今天聽你說,你喜歡學校附近那家雙皮奶?」
書妤想起白天聊天時,她隨口抱怨新買的甜品不夠好喫,懷念起上學時最愛的那家雙皮奶,奶味醇厚,奶皮厚實,滑嫩不膩。
「對啊,」說到了她喜歡的東西,她滔滔不絕地誇起來,說著說著自己都饞得嚥了咽口水,「那家的雙皮奶真的超好喫!奶味特別濃,上面那層奶皮又厚又香!」
「說得我都饞了!」她癟了癟嘴。
「那你現在想喫嗎?」他問。
「想啊——」
「下來。」
書妤眼底閃過錯愕:「你……你在我家樓下?」
她幾乎是立刻從牀上上起來,著急地連拖鞋都被她踢飛,光著腳踩了兩步又慌忙套上,一路小跑到窗邊拉開窗簾。
夜色裡,樓下穩穩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書妤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緊接著瘋狂地跳動起來。
她隨手拿起旁邊的外套,胡亂披在肩上,連拉鏈都來不及拉,穿著毛茸茸的拖鞋,就興衝衝地朝著樓下跑去。
冷風撲面而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陳嶼舟已經從車上下來了,身姿挺拔地站在夜色裡,一眼就看到了朝他飛奔而來的小身影。
他立刻皺起眉:「怎麼穿這麼薄?」
書妤完全沒聽見,直直撲進他溫暖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膛,用力蹭了蹭。
「你快給我暖暖!」
陳嶼舟手臂下意識收緊,將她牢牢護在懷裡,擋住所有冷風。
「好想你。」她悶聲開口,鼻尖微微發酸。
「雙皮奶。」
書妤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手裡的袋子:「你怎麼這麼好?」
「怕某個小饞貓喫不到,半夜在牀上偷偷掉眼淚。」
書妤伸手接過那袋還帶著溫度的雙皮奶,指尖輕輕觸到他溫熱的掌心,心跳又是重重地一跳。
她一邊打開蓋子一邊說:「怎麼會呢,我都是躲在牀底偷偷哭的!」
陳嶼舟垂眸看著她,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兩人默契地轉身坐進車後座,他隨手將車內暖氣調得更暖一些,密閉的小空間裡很快漫開淡淡的奶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