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現在的你依然傲慢，自以為是
「你說的以前，對我而言，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那更像是一個……漫長的噩夢。」
宋知行說：「那些，再也不會發生了。」
書妤不理會他，「可以把我的發卡還給我了嗎？」
她再次伸出手。
宋知行眼中的亮光黯淡下去，被一層陰鬱覆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拿起那個小盒子，遞了過去。
書妤接過，她打開看了一眼，那枚淡藍色的蝴蝶發卡安靜地躺在裡面，她把發卡拿了出來，盒子推了回去。
然後，她站起身說道：
「宋先生，請注意，我說的原諒你，僅僅意味著我接受你的道歉，並且希望你不要再藉此糾纏我。」
「這並不代表我需要跟你冰釋前嫌，握手言和，更不代表我們需要快樂地放下芥蒂，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她嫌棄地補充了一句，「還有，現在的你依然傲慢，自以為是，和你在一起，我根本喫不下飯，這頓飯我就不奉陪了，宋大少爺，請慢用。」
說完書妤轉身離開。
宋知行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座位，拿起空了的紅色絨布盒，扔進了垃圾桶。
精心佈置的餐廳，特意挑選的菜品，準備好的誠懇道歉……他宋知行何時被人如此輕蔑地拒絕過？
可那個人是書妤。
他猛地端起面前那杯冰水，仰頭灌下，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什麼事？」他的聲音帶著未消的戾氣。
似乎是什麼項目出了緊急問題，宋知行越聽臉色越沉，「等著。」
掛了電話，他起身準備離開，正要轉身，一個端著清理託盤走過的服務員恰好從旁邊過道經過。
或許是地面剛被其他客人灑了點滴水漬有些滑，服務員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猛地朝宋知行的方向歪倒！
「小心！」服務員驚呼。
但已經來不及了。
託盤邊緣一個盛著半碗醬汁的髒碗，隨著慣性扣在了宋知行剛剛拿起的那件手工定製的西裝外套的袖子上！
深色的醬汁在昂貴的布料上洇開一片汙漬，黏膩不堪。
服務員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先生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地面太滑了……我、我賠您乾洗費！實在對不起！」
宋知行臉色陰沉，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年輕服務員。
「賠？你賠得起嗎？」
服務員被他駭人的氣勢嚇得倒退一步，「我、我……」
宋知行按下了桌邊的服務鈴。
很快，餐廳經理聞訊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和宋知行那張閻王般的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額頭冒汗。
他認得這位宋家的少爺，是店裡不敢得罪的貴客。
「宋少，這……這是怎麼回事？實在抱歉！是我們的失誤！」經理連忙躬身，一邊狠狠瞪了那個闖禍的服務員一眼。
宋知行面無表情，甚至懶得解釋，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拎起那件被汙染的外套，直接扔到了經理懷裡。
「這個人，開掉，我不想在江寧再看到她。」
經理立刻點頭哈腰：「是，是，宋少您放心，我們一定嚴肅處理！馬上讓她走人！您的損失我們餐廳全權負責！另外，今天您的消費全免，再贈送您一份厚禮以示歉意，您看……」
「不必了。」他冷冷道，隨即離開了餐廳。
剛離開餐廳，書妤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機。
【我想你了。】
這是她此刻全部的情緒。
對面直接彈過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書妤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背對著熙攘的人流，接通了視頻。
陳嶼舟的臉出現在屏幕裡，背景像是在宿舍，看到她的瞬間，眉頭就蹙了一下。
「怎麼了？」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沒問她為什麼突然說想他，直接看到了她情緒的不對勁，她的眼睛有些紅，鼻尖也紅紅的，雖然強撐著表情，但還留有的委屈，逃不過他的眼睛。
被他這麼一問，書妤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澀，猛地又翻湧上來，眼眶瞬間就溼了。
她連忙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可微微顫抖的睫毛和吸鼻子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
她的聲音悶悶的，很小聲，「沒事……就是……就是突然想到，明天早上有一節那個特別特別嚴厲的王老師的課……好難過。」
她開始抱怨：
「她真的好討厭啊，一點點錯就會罵人……上次隔壁班有個同學，就被她罵哭了……」
「嗚嗚……罵得可難聽了……說我，說我不用心，說我基礎不紮實……都是我的問題……可是我真的有在努力啊……」
「真的沒有……為什麼不相信我……」
「真的不是我……」
「沒有人相信我……他們都覺得是我的錯……」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裡帶上了真實的哭腔，彷彿明天早上那堂課是世界末日。
她只想把心裡所有的難過不安一股腦地傾倒出來。
屏幕那頭，陳嶼舟安靜地聽著，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低垂的的睫毛上，看著她因為用力忍住眼淚而抿緊的嘴脣。
他知道，讓她難過事情肯定不是老師嚴厲。
他的書妤，雖然偶爾會有點小迷糊，但在學業和專業上向來認真要強。
但他沒有追問。
等她稍微停下來抽噎的時候，他才開口，「書妤，不哭了，好不好？」
「我相信你。」
像是一雙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穩穩地託住了她正在下墜的心。
書妤的眼淚卻因為這句話掉得更兇了。
她好後悔，後悔自己怎麼就沒憋住，非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帶給他。
她一個人面對宋知行的時候，明明可以那麼冷靜，那麼強硬，怎麼一面對他，就變得這麼脆弱，這麼愛哭？
他會不會覺得她特別不堅強？特別麻煩？會不會……嫌她總哭？
這個念頭讓她更慌了，一邊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一邊帶著哭音斷斷續續地說：「嗚……對不起……我、我就是沒忍住……你別覺得我老哭……我平時不這樣的……」
看著她哭得鼻頭通紅、還要強撐著解釋的可憐模樣，陳嶼舟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檸檬水裡的那個檸檬片，又酸又軟。
他恨不得立刻穿過屏幕，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他聲音放的更柔，「書妤，在我這裡，你想哭就哭，不用憋著，也不用道歉。」
「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
「誰說沒有人相信你？我永遠都相信你，我的書妤，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