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你怕痛嗎?
因無法看清,他的觸碰小心翼翼,又很快離開。林鬱低頭拉開距離,沒碰到路伊冒出的尖牙。
路伊看食物的眼神,一瞬轉為了驚訝...
「是我誤會了嗎?」
靜得只能聽到呼吸的空氣裡,突然闖進一聲低沉的道歉。
「抱歉...我還以為——」
「林鬱,你怕痛嗎?」
路伊的掌心落在青年肩頭,目光掃向了清瘦乾淨的鎖骨,本能的飢餓正叫囂著靠近。
指尖慢慢撥開T恤的領口,掃去剛剛未清理乾淨的白髮。
雖是問詢,但路伊卻已經湊近了過去。
「不怕...」
林鬱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他全然沒有反抗。
纖細的臂膀不自覺掛上帶傷的脖頸,平穩的呼吸落在頸彎,像是被狂風掀起了浪潮。
觸感、聲音以至於心跳,都被悄悄放大,試圖攪亂一切理智。
路伊的膝蓋抵在了椅子邊緣,他伸手想要扶住那不穩的身形,下一瞬,掌心貼上了牛仔褲的衣料。
鎖骨處,有柔軟靠近...
「呃...」
被刺破的疼痛,於溫軟的脣瓣傳來,上一秒還曖昧氤氳的氛圍,此刻卻變成了某種詭異的懲罰...
尖銳的東西刺破了林鬱的皮膚,他抿脣悶哼,貼著大腿的手緊了緊,卻沒推開眼前的少女。
血溢了出來...被一截柔軟裹走。
這是...
觸感在成倍飆升,林鬱從未覺得身體如此燥熱,有毒素被送進了體內,像麻藥一樣抑制了傷口的疼痛。
一邊奪取、一邊安撫...
林鬱緊張的心臟,在此刻鬆弛下來。
恩人不是想要虐待他、毆打他...只是在向他要回一些費用——
他的血。
如果是血的話...那他可以源源不斷地與恩人交換。
滾燙的掌心離開了牛仔衣料,順著身體的邊緣,逐摩挲到了路伊的手腕。
林鬱握住了那隻虛虛捧著臉龐的小手,引導她來到了心臟。
「這裡。」
「唔...嗯?」
沉迷在進食中的路伊抬頭望向了他。
薄紅氤氳的臉頰宛如蒸燙熟的玫瑰糕,無神的雙眸被染上絲絲隱忍的跡象,又被他緊蹙的眉心壓了回去。
路伊正隔著衣料觸碰。
林鬱鼓動的胸膛起起伏伏,心臟平穩跳動的頻率中,被幾分難耐的加速擾亂。
「這裡的傷更少...」
「不髒。」
「......」
路伊的身體一僵。
血液吞嚥下肚,她的理智漸漸回籠,可看著那乖順到毫無反抗的「食物」,正用失神的眼神邀請她奪取更多...
「下次吧...」
今天,暫時吸血這麼多。
路伊從林鬱身上離開,手腕還被他攥住,只聽發白慘澹的脣微微動了動。
「...好。」
林鬱就這麼毫無疑問、聽話地接受了...
幾近病態的青年,此刻強忍著發情的痛苦,眼角的紅暈幾乎要將他帶入無盡的深淵。
他依然剋制著自己,鬆開了和路伊最後的接觸。
路伊這纔想起來,她曾在夢裡懲罰林鬱,讓他不用安撫劑撐過發情期...
他似乎真的做到了!
這樣的人...真是完美的食物。
路伊將早就準備好的安撫劑拿出來,又扶著他躺到小牀上。
眼瞅著發情消失後,路伊試探著問。
「你...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林鬱一愣,攥著牀單的指節緊了緊,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將話嚥了回去。
「...沒有。」
幾天後,醫院附近的畫具店。
路伊想給林鬱買一支畫筆。
她是想將人當作長期血包,但也沒想虐待他。
只是,林鬱現在看不見,手又傷的重,送畫筆會不會太過雪上加霜了點?
可他似乎很想畫畫...
路伊在畫具店前站了好久,糾結著要不要進去。
「米婭?」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路伊回頭,是一身毛呢大衣的康拉德。
「在這裡發什麼呆?剛剛在窗戶外就看到你了。」
路伊和他打招呼,「康拉德先生,您下班了啊。」
「嗯,」他順著路伊的目光看向店名,「你想...買畫具?」
「想送份禮物...但有點傷人。」
路伊苦笑,心想還是算了。
康拉德:「是送給那天受傷的人嗎?」
不得不說,康拉德是個很細心的人,只是隻言片語就聯想到了林鬱。
路伊點點頭,也沒準備多說。
康拉德很貼心地推開畫具店的門,衝她一笑,
「如果眼睛不方便的話,可以買一些能夠有反饋震動的智能畫具,我做導購,怎麼樣?」
提著一袋畫具出來後,路伊向康拉德認真道了謝。
「真的很感謝,耽誤你下班的時間了...」
「沒什麼。」康拉德的目光落在紙袋上,脣角的弧度收回了些,「你很照顧他,是熟悉的人嗎?」
「算是、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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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伊差點沒把「食物」說出口。
在康拉德這就診的時候,路伊總是很放鬆的,這或許是他獨特的魔力,能夠安撫病人們的緊張。
「朋友...」
康拉德輕聲重複,接著從口袋裡拿出兩張門票遞給路伊。
「週末,獨立藝術大廈有一場交響音樂會,你可以和朋友一起去。」
「誒?不用了,這怎麼能收下...」
眼前的票面設計得極其好看,似乎是希剋星系有名的樂團。
「我這周有交流會,朋友們也都加班...正好剛剛想到這件事,索性給你吧。」
康拉德將票塞進紙袋裡,又說,「沉浸音樂有助於病情的恢復,你帶那位朋友去放鬆一下,或許身體恢復更快。」
「可是——」
「我很關心病人的健康。」
他俯身,拍了拍路伊的腦袋,「如果你不想去,再給別人也可以,沒關係。」
留下這句話,那雙大長腿就迫不及待離開了路伊的視線。
音樂會...
路伊來這個世界這麼久,還沒正兒八經放鬆過呢。
她打開光腦,再次和康拉德道謝,這才坐上班車回家。
到家已經快要八點半了。
路伊一開燈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滿臉擔憂的林鬱。
「嚇我一跳...」
聽到熟悉的聲音,青年緊繃著的眉心散開,轉瞬化為了放鬆。
「你回來晚了,我以為出了什麼事。」
路伊將東西放下,眼尾帶著點溫色說,「只是去買了點東西,沒耽誤太久。」
「很久了...」
林鬱交握的雙手鬆開,他垂下眼眸,失神的眸子遊動了些許,慢吞吞說,
「平時,眼前是白色的時候你就會回來...」
現在天已經黑了。
路伊動了動羽睫,忽然意識到——
她的「食物」,似乎真的在擔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