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時懟兮威靈怒 5、平亂

秀麗江山·李歆·3,502·2026/3/26

第五章 天時懟兮威靈怒 5、平亂 彭寵父子相繼身亡後,劉秀當即派郭伋前往漁陽接手太守之職。同時劉秀又讓自己的舅舅、光祿 大夫樊宏,持節北上迎上谷郡太守耿況至雒陽,劉秀賞賜下宅院房產,封耿況為牟平侯,讓耿況留住 京都。 彼時,大司馬吳漢率建威大將軍耿弇、忠漢將軍王常,攻打富平、獲索兩地亂民,在平原縣拉開 大戰,一路追擊到勃海縣,收降四萬餘人。 就在樊宏接耿況去雒陽定居的同時,劉秀下詔,命耿弇帶兵攻打齊王張步----解決掉彭寵之後, 劉秀開始定下下一輪的平亂目標,而主戰掛帥者正式選定為----耿弇! 我懷了這第二胎,胎相卻與懷劉陽時大相徑庭,一直孕吐不說,還特別挑嘴,吃什麼東西都覺得 沒味口。懷劉陽的時候我體重急遽飆升,可這一胎非但沒胖,體重還不斷的在往下掉。 劉秀心疼,有心想結束手頭的政務,帶我回雒陽養胎,可沒想到這當口原來素來忠心,恭謹謙遜 的平狄將軍龐蔭,竟然叛變,自稱東平王,駐屯桃鄉。 劉秀向來待龐蔭信任有加,曾對左右言稱,龐蔭可託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地。龐蔭的叛變令素來 穩重溫柔的劉秀勃然大怒,決意親徵。 我原不懂他為什麼這麼生氣,事後他說了一句話,卻險些讓我落淚。 “予他百里之地,朕尚有追討重歸的一日;託六尺之孤,若是當真把我的子女託付給那老賊,到 如今朕如何挽回?信錯人,乃朕之過,此過,險鑄大錯!” 建武五年,夏四月,逢大旱,遇蝗災。 尉遲峻悄悄遞來訊息,天水郡隗囂有異動。 對於隗囂,我向來認為此人不可信,大漢與他交好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此人野心不小,決不肯就 此屈於臣下。 “隗囂遣了使者張玄去了河西,試圖拉攏竇融。” 我支頤,感覺腦袋空空的,懷孕之後總覺得精神萎靡不振,腦子也不怎麼好使,常常會在想事情 動腦筋的時候無故走神。 “他想做什麼?”我敲著桌案,微嗔,“真後悔當初沒有在長安一併做了他,留他苟安天水,果 然成了一大禍害!” “小人估算著竇融倒是有心想依附漢國,只可惜河西與雒陽離得太遠,且中間隔著天水,行事極 不方便。若是隗囂從中作梗,只怕此事不諧。” 我咬著唇,抖著手中的竹簡,冷笑:“他這是痴人做夢,妄想豪桀成王,再創六國並立!” 戰國之時,有六國並立,隗囂想仿效先例,趁亂瓜分江山! “現在益州有公孫述,天水有隗囂,如果成家與漢再起爭戈,那麼勝敗的關鍵便掌握在河西竇融 手中。竇融的決定,舉足輕重啊!” 我點頭,竇融在此等局面下的做出何等樣的決定,是最為至關重要的。 “姑娘可有意向陛下諫言?”尉遲峻似乎拿不定主意,試探的詢問。 “你以為你能想明白的淺薄道理,陛下會想不到嗎?”丟開竹簡,我站了起來,冷笑,“竇融只 有兩條路可選,一為歸附,二為對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秦末的時候有位將軍叫趙佗,被封副帥隨主帥任囂率領五十萬大軍徵戰嶺南,而後創立南越國, 自號“南越武帝”。秦末陳勝、吳廣起義之時,趙佗按照任囂的臨終囑咐,封關、絕道,築起了三道 防線,聚兵自衛,控制了七個郡。 隗囂的使者張玄給竇融出的計策,成則分疆,列國並立,敗也能當個趙佗,獨霸一方。 我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個情報透露給劉秀知曉,我給自己編了個很爛也很蠢的藉口---- 讖語之術。 我本以為劉秀就算不起疑,也沒道理會信我的胡謅鬼扯,可不曾想他聽我說完,只是略有驚訝之 色,冥想片刻後,反而表情凝重的對我說:“麗華替朕研磨,朕要給竇融遞份詔書!”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是心情愉悅的表現,指運筆尖,下筆如有神助。 “今益州有公孫子陽,天水有隗將軍。方蜀、漢相攻,權在將軍,舉足左右,便有輕重。以此言 之,欲相厚豈有量哉!欲遂立桓、文,輔微國,當勉卒功業;欲三分鼎足,連衡合從,亦宜以時定。 天下未並,吾與爾絕域,非相吞之國。今之議者,必有任囂教尉佗制七郡之計。王者有分土,無分民 ,自適己事而已。” 這封詔書後來傳到竇融手中,據說把竇融那幫謀臣們個個嚇得臉色大變。萬裡之外,天子明察, 這簡直給劉秀的帝王身份又鍍上了一層閃耀的金粉。 建義大將軍朱祜,向包圍了四年的黎丘發動最後攻擊,秦豐抵擋不住,投降。朱祜用檻車將秦豐 送至雒陽京都,不料反被大司馬吳漢彈劾,稱其抗拒詔命,擅自接受秦豐投降。 劉秀知曉後,下詔誅殺秦豐,卻赦免了朱祜。 海西王董憲護送梁王劉紆、蘇茂、佼強三人離開下邳,還都蘭陵。之後又派蘇茂、佼強協助龐蔭 ,圍困了桃城。 當時劉秀和我正趕到蒙縣,得到斥候密報後,劉秀毅然決定將輜重留下,親自率軍隊輕裝上陣, 賓士救援。我知道他的目標是龐蔭,不把龐蔭打趴下,他胸中的那口惡氣難除。 此時我懷孕已有五個月,身子逐漸變得笨重,行動遲緩,且這一胎的反應太過激烈,搞得我神經 衰弱之餘常常丟三落四,思維時時斷層。這種狀態下,我如果執意跟去,不啻於給劉秀捆綁上手腳, 令他分心。 於是,我主動要求留在蒙縣,劉秀讓陰興留下照顧我,殊不知我前腳等他出發,後腳便發出辟邪 令,命尉遲峻召集桃城一帶的影士,暗中相護。 劉秀的動向及時的被影士傳報給我知曉,我因此得知他為了趕路,竟然日夜賓士了數百里,一路 經亢父至任城。然而奇怪得很,到了任城,原還不分日夜黑白拼命趕路的劉秀卻突然勒令全軍停止向 前。 任城離桃城僅餘六十里,他卻按兵不動,不禁我覺得奇怪,就連龐蔭也開始驚疑不定,最終決定 一探究竟。 這一仗足足打了二十多天,每打一天,我的心便揪結一天,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令我幾乎瘋狂。 有時候我脾氣變得很糟,發起火來無處發洩便砸東西,甚至開始埋怨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六月底的時候,吳漢、王常、蓋延、王梁、馬武、王霸等人的大軍紛紛集合至任城,劉秀終於下 令發動總攻,龐蔭大敗,與蘇茂、佼強連夜投奔海西王董憲。 這一戰,漢軍士氣大漲,劉秀自稱帝后,便鮮少再親自帶兵打仗,更多的時候他御駕親臨,只在 城中做著督導指揮的工作。這一次他大顯身手,再次發揮出當年戰場颯爽英姿,竟是將我嚇得膽戰心 驚,三魂丟了七魄。 七月四日,劉秀帶兵往沛縣,再到湖陵,董憲與劉紆集結全部兵力,約數萬人,駐屯昌慮,又徵 召五校亂民勢力,進駐建陽。漢軍進至蕃縣,距董憲營地僅百餘裡,採取守株待兔之法,等敵軍消耗 光不多的糧秣後,劉秀親自領兵,向駐守蘭陵的海西王董憲,發起圍攻。 僅三日,城破,佼強帶軍盡數投降,蘇茂投奔齊王張步,董憲與龐蔭卻趁亂逃走,逃到了郯縣。 八月初六,劉秀進逼郯縣,留下吳漢圍攻後,自己卻帶兵直撲彭城、下邳。 吳漢攻陷郯縣,董憲、龐蔭再次逃遁,跑到了朐縣,吳漢緊接著帶兵包圍朐縣。 這仗打得簡直跟貓抓老鼠似的,週而復始,沒完沒了。我暗中指使影士,最終趁亂將逃亡中的梁 王劉紆斬殺。 但劉秀依然沒有回蒙縣,十月,他直奔魯城。這個時候我再也按捺不住了,焦躁之餘我挺了個大 肚子,不顧眾人的勸說,毅然前往魯城找他算賬。 可沒等我趕到魯城,劉秀聽說耿弇在臨淄被張步圍困,於是率軍救援。我撲了個空,氣得險些抓 狂,有種劉秀是鼠,我為貓的挫敗感,只怕轉來轉去,我的步調永遠跟不上他。 劉秀趕到臨淄的時候,耿弇已經突破重圍,將張步趕回了劇縣。於是劉秀帶兵逼進張步的老窩劇 縣。耿弇神勇,竟把張步打得不得不放棄劇縣,逃往平壽。這時當日投奔張步的蘇茂,帶著一萬餘兵 卒,前去救援。 突然感覺這仗打得沒完沒了,無止無休起來,我急匆匆的趕到臨淄,當劉秀看到風塵僕僕的我出 現在他面前時,溫情剎那間從臉上褪盡。 “你真是----胡鬧!” 很平靜的看著他,我貪婪的將他的模樣盡收眼底,數月未見,他瘦了,面上的髭鬚來不及清理, 凌亂的佔滿他的面頰。我忍不住撫摸起他扎人的髭鬚,輕笑:“我來了!踩著你走過的腳印,總想一 步不落的跟上你。知道麼?這輩子,你都休想再甩開我!” 他呼吸加重,猛地將我拉進懷裡。 我摟緊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問:“秀兒,你信我嗎?” “信。”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肯定的給予了答案。 “那好,接下來,你得聽我的……” 翌日,劉秀派人告知張步、蘇茂,他們二人中,誰若能斬殺對方,便算是有功之臣,大漢將敕封 列侯。 沒多久,已被耿弇圍困得走投無路的張步將蘇茂斬殺,隨即開啟城門,向耿弇肉袒而降。 耿弇進駐平壽城,將張步遣送至臨淄聽候劉秀處置。張步還剩下十餘萬殘兵,盡數解散,遣歸故 裡。 劉秀下詔赦免張步,封張步為安丘侯,連同張步的妻兒,一同遷往雒陽。 耿弇隨即率領大軍抵達城陽,收服五校亂民勢力,原來的齊王全境,自此完全被漢平定收復。 耿弇跟隨劉秀一起班師回京,這個充滿傲氣的青年,自受將領兵之日起,共平定郡縣封國四十六 個,城池三百餘座,從未出現敗績,真的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當之無愧的戰神!

第五章 天時懟兮威靈怒 5、平亂

彭寵父子相繼身亡後,劉秀當即派郭伋前往漁陽接手太守之職。同時劉秀又讓自己的舅舅、光祿

大夫樊宏,持節北上迎上谷郡太守耿況至雒陽,劉秀賞賜下宅院房產,封耿況為牟平侯,讓耿況留住

京都。

彼時,大司馬吳漢率建威大將軍耿弇、忠漢將軍王常,攻打富平、獲索兩地亂民,在平原縣拉開

大戰,一路追擊到勃海縣,收降四萬餘人。

就在樊宏接耿況去雒陽定居的同時,劉秀下詔,命耿弇帶兵攻打齊王張步----解決掉彭寵之後,

劉秀開始定下下一輪的平亂目標,而主戰掛帥者正式選定為----耿弇!

我懷了這第二胎,胎相卻與懷劉陽時大相徑庭,一直孕吐不說,還特別挑嘴,吃什麼東西都覺得

沒味口。懷劉陽的時候我體重急遽飆升,可這一胎非但沒胖,體重還不斷的在往下掉。

劉秀心疼,有心想結束手頭的政務,帶我回雒陽養胎,可沒想到這當口原來素來忠心,恭謹謙遜

的平狄將軍龐蔭,竟然叛變,自稱東平王,駐屯桃鄉。

劉秀向來待龐蔭信任有加,曾對左右言稱,龐蔭可託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地。龐蔭的叛變令素來

穩重溫柔的劉秀勃然大怒,決意親徵。

我原不懂他為什麼這麼生氣,事後他說了一句話,卻險些讓我落淚。

“予他百里之地,朕尚有追討重歸的一日;託六尺之孤,若是當真把我的子女託付給那老賊,到

如今朕如何挽回?信錯人,乃朕之過,此過,險鑄大錯!”

建武五年,夏四月,逢大旱,遇蝗災。

尉遲峻悄悄遞來訊息,天水郡隗囂有異動。

對於隗囂,我向來認為此人不可信,大漢與他交好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此人野心不小,決不肯就

此屈於臣下。

“隗囂遣了使者張玄去了河西,試圖拉攏竇融。”

我支頤,感覺腦袋空空的,懷孕之後總覺得精神萎靡不振,腦子也不怎麼好使,常常會在想事情

動腦筋的時候無故走神。

“他想做什麼?”我敲著桌案,微嗔,“真後悔當初沒有在長安一併做了他,留他苟安天水,果

然成了一大禍害!”

“小人估算著竇融倒是有心想依附漢國,只可惜河西與雒陽離得太遠,且中間隔著天水,行事極

不方便。若是隗囂從中作梗,只怕此事不諧。”

我咬著唇,抖著手中的竹簡,冷笑:“他這是痴人做夢,妄想豪桀成王,再創六國並立!”

戰國之時,有六國並立,隗囂想仿效先例,趁亂瓜分江山!

“現在益州有公孫述,天水有隗囂,如果成家與漢再起爭戈,那麼勝敗的關鍵便掌握在河西竇融

手中。竇融的決定,舉足輕重啊!”

我點頭,竇融在此等局面下的做出何等樣的決定,是最為至關重要的。

“姑娘可有意向陛下諫言?”尉遲峻似乎拿不定主意,試探的詢問。

“你以為你能想明白的淺薄道理,陛下會想不到嗎?”丟開竹簡,我站了起來,冷笑,“竇融只

有兩條路可選,一為歸附,二為對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秦末的時候有位將軍叫趙佗,被封副帥隨主帥任囂率領五十萬大軍徵戰嶺南,而後創立南越國,

自號“南越武帝”。秦末陳勝、吳廣起義之時,趙佗按照任囂的臨終囑咐,封關、絕道,築起了三道

防線,聚兵自衛,控制了七個郡。

隗囂的使者張玄給竇融出的計策,成則分疆,列國並立,敗也能當個趙佗,獨霸一方。

我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個情報透露給劉秀知曉,我給自己編了個很爛也很蠢的藉口----

讖語之術。

我本以為劉秀就算不起疑,也沒道理會信我的胡謅鬼扯,可不曾想他聽我說完,只是略有驚訝之

色,冥想片刻後,反而表情凝重的對我說:“麗華替朕研磨,朕要給竇融遞份詔書!”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是心情愉悅的表現,指運筆尖,下筆如有神助。

“今益州有公孫子陽,天水有隗將軍。方蜀、漢相攻,權在將軍,舉足左右,便有輕重。以此言

之,欲相厚豈有量哉!欲遂立桓、文,輔微國,當勉卒功業;欲三分鼎足,連衡合從,亦宜以時定。

天下未並,吾與爾絕域,非相吞之國。今之議者,必有任囂教尉佗制七郡之計。王者有分土,無分民

,自適己事而已。”

這封詔書後來傳到竇融手中,據說把竇融那幫謀臣們個個嚇得臉色大變。萬裡之外,天子明察,

這簡直給劉秀的帝王身份又鍍上了一層閃耀的金粉。

建義大將軍朱祜,向包圍了四年的黎丘發動最後攻擊,秦豐抵擋不住,投降。朱祜用檻車將秦豐

送至雒陽京都,不料反被大司馬吳漢彈劾,稱其抗拒詔命,擅自接受秦豐投降。

劉秀知曉後,下詔誅殺秦豐,卻赦免了朱祜。

海西王董憲護送梁王劉紆、蘇茂、佼強三人離開下邳,還都蘭陵。之後又派蘇茂、佼強協助龐蔭

,圍困了桃城。

當時劉秀和我正趕到蒙縣,得到斥候密報後,劉秀毅然決定將輜重留下,親自率軍隊輕裝上陣,

賓士救援。我知道他的目標是龐蔭,不把龐蔭打趴下,他胸中的那口惡氣難除。

此時我懷孕已有五個月,身子逐漸變得笨重,行動遲緩,且這一胎的反應太過激烈,搞得我神經

衰弱之餘常常丟三落四,思維時時斷層。這種狀態下,我如果執意跟去,不啻於給劉秀捆綁上手腳,

令他分心。

於是,我主動要求留在蒙縣,劉秀讓陰興留下照顧我,殊不知我前腳等他出發,後腳便發出辟邪

令,命尉遲峻召集桃城一帶的影士,暗中相護。

劉秀的動向及時的被影士傳報給我知曉,我因此得知他為了趕路,竟然日夜賓士了數百里,一路

經亢父至任城。然而奇怪得很,到了任城,原還不分日夜黑白拼命趕路的劉秀卻突然勒令全軍停止向

前。

任城離桃城僅餘六十里,他卻按兵不動,不禁我覺得奇怪,就連龐蔭也開始驚疑不定,最終決定

一探究竟。

這一仗足足打了二十多天,每打一天,我的心便揪結一天,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令我幾乎瘋狂。

有時候我脾氣變得很糟,發起火來無處發洩便砸東西,甚至開始埋怨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六月底的時候,吳漢、王常、蓋延、王梁、馬武、王霸等人的大軍紛紛集合至任城,劉秀終於下

令發動總攻,龐蔭大敗,與蘇茂、佼強連夜投奔海西王董憲。

這一戰,漢軍士氣大漲,劉秀自稱帝后,便鮮少再親自帶兵打仗,更多的時候他御駕親臨,只在

城中做著督導指揮的工作。這一次他大顯身手,再次發揮出當年戰場颯爽英姿,竟是將我嚇得膽戰心

驚,三魂丟了七魄。

七月四日,劉秀帶兵往沛縣,再到湖陵,董憲與劉紆集結全部兵力,約數萬人,駐屯昌慮,又徵

召五校亂民勢力,進駐建陽。漢軍進至蕃縣,距董憲營地僅百餘裡,採取守株待兔之法,等敵軍消耗

光不多的糧秣後,劉秀親自領兵,向駐守蘭陵的海西王董憲,發起圍攻。

僅三日,城破,佼強帶軍盡數投降,蘇茂投奔齊王張步,董憲與龐蔭卻趁亂逃走,逃到了郯縣。

八月初六,劉秀進逼郯縣,留下吳漢圍攻後,自己卻帶兵直撲彭城、下邳。

吳漢攻陷郯縣,董憲、龐蔭再次逃遁,跑到了朐縣,吳漢緊接著帶兵包圍朐縣。

這仗打得簡直跟貓抓老鼠似的,週而復始,沒完沒了。我暗中指使影士,最終趁亂將逃亡中的梁

王劉紆斬殺。

但劉秀依然沒有回蒙縣,十月,他直奔魯城。這個時候我再也按捺不住了,焦躁之餘我挺了個大

肚子,不顧眾人的勸說,毅然前往魯城找他算賬。

可沒等我趕到魯城,劉秀聽說耿弇在臨淄被張步圍困,於是率軍救援。我撲了個空,氣得險些抓

狂,有種劉秀是鼠,我為貓的挫敗感,只怕轉來轉去,我的步調永遠跟不上他。

劉秀趕到臨淄的時候,耿弇已經突破重圍,將張步趕回了劇縣。於是劉秀帶兵逼進張步的老窩劇

縣。耿弇神勇,竟把張步打得不得不放棄劇縣,逃往平壽。這時當日投奔張步的蘇茂,帶著一萬餘兵

卒,前去救援。

突然感覺這仗打得沒完沒了,無止無休起來,我急匆匆的趕到臨淄,當劉秀看到風塵僕僕的我出

現在他面前時,溫情剎那間從臉上褪盡。

“你真是----胡鬧!”

很平靜的看著他,我貪婪的將他的模樣盡收眼底,數月未見,他瘦了,面上的髭鬚來不及清理,

凌亂的佔滿他的面頰。我忍不住撫摸起他扎人的髭鬚,輕笑:“我來了!踩著你走過的腳印,總想一

步不落的跟上你。知道麼?這輩子,你都休想再甩開我!”

他呼吸加重,猛地將我拉進懷裡。

我摟緊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問:“秀兒,你信我嗎?”

“信。”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肯定的給予了答案。

“那好,接下來,你得聽我的……”

翌日,劉秀派人告知張步、蘇茂,他們二人中,誰若能斬殺對方,便算是有功之臣,大漢將敕封

列侯。

沒多久,已被耿弇圍困得走投無路的張步將蘇茂斬殺,隨即開啟城門,向耿弇肉袒而降。

耿弇進駐平壽城,將張步遣送至臨淄聽候劉秀處置。張步還剩下十餘萬殘兵,盡數解散,遣歸故

裡。

劉秀下詔赦免張步,封張步為安丘侯,連同張步的妻兒,一同遷往雒陽。

耿弇隨即率領大軍抵達城陽,收服五校亂民勢力,原來的齊王全境,自此完全被漢平定收復。

耿弇跟隨劉秀一起班師回京,這個充滿傲氣的青年,自受將領兵之日起,共平定郡縣封國四十六

個,城池三百餘座,從未出現敗績,真的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當之無愧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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