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二章 神魂祭刀,焚!
“陳!斐!” 石破軍喉嚨中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如同地獄惡鬼的詛咒。 他死死盯著陳斐,眼中燃燒著最後瘋狂的火光:“我等著你!等著你被永鎮絮凝淵,受那萬載寒煞蝕骨之苦,永世不得超生的那一天!” 話音未落,石破軍殘破的身軀,猛地爆發出最後,也是最熾烈的光芒。 那光芒,混合了他所有未曾燃盡的本源、所有破碎的道域碎片,乃至他最後的一縷神魂意志。 永珍俱焚,神魂祭刀! 沒有防禦,沒有格擋,石破軍選擇自爆道體,獻祭殘魂,將自身最後所有的一切,盡數灌注行將破碎的烈焰之刃中。 “轟隆!” 沒有刀光,沒有戟影,只有一團耀眼到極致的熾白光球,驟然膨脹開來。 光球內部,隱約可見石破軍那扭曲破碎的身影,以及那柄承載了他一切怨恨與毀滅的烈焰之刃,徹底崩解湮滅。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光球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衝擊。 所過之處,一切物質,岩石、土壤、殘存的草木,甚至是空間本身,都在無聲無息地湮滅,化為最原始的粒子。 一個直徑數十里,深不見底的漆黑巨坑,瞬間出現在原地,坑壁光滑如鏡。 這是石破軍生命最後時刻,以自身一切為代價,發出的玉石俱焚的自爆。其威力,甚至超越了之前他燃燒本源斬出的那一刀。 其核心處的毀滅效能量,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尋常的太蒼境中期。 陳斐,首當其衝。 足以湮滅萬物的能量風暴,瞬間將他吞沒。熾白的光球,漆黑的空間裂痕,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將他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淹沒,形成了一個短暫的能量絕域,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神識都無法探入。 然而,僅僅一息之後。 “咚!” 一聲彷彿能鎮壓虛空的奇異聲響,自那毀滅風暴的核心傳出。 緊接著,一道暗金色的戟芒,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自那渾沌狂暴的能量絕域中心,驟然亮起,然後猛然爆發橫掃。 戟芒所過之處,那狂暴肆虐的自爆能量,紛紛被撕裂驅散湮滅。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強行撫平了混亂的能量波濤。 光芒散去,能量平息。 陳斐的身影,緩緩自逐漸消散的毀滅風暴中心顯露出來。 他依舊保持著單手持戟的姿態,周身籠罩著一層流轉不休的暗金色光華,如同披著一件無形的神甲。 他腳下的地面,完好無損。 陳斐緩緩抬起頭,面色平靜,氣息悠長,連呼吸都未曾有絲毫紊亂。 石破軍那凝聚了殘存一切的自爆,竟是連讓他後退一步都未能做到,甚至未能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絲痕跡。 吞天神體,萬法不侵! 大圓滿的吞天神鑄,賦予的不僅是無匹的肉身與力量,更是洞察萬物破綻,直指力量本源的至高眼界。 面對同階,在絕對的力量、防禦、速度,以及洞察力面前,任何掙扎,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並非傲慢,而是事實。 這種全方位的碾壓,即便將他放到諸天萬界,面對那些所謂的各族天驕、絕世妖孽,結果,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塵埃落定,強敵伏誅。 陳斐目光平靜地掃過石破軍自爆後留下的那個巨大深坑,坑底還殘留著些許未曾完全湮滅的本源灰燼,以及點點尚未散盡的神魂殘渣。 但石破軍的氣息,已然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之間,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陳斐左手翻轉,對著深坑虛虛一抓。 頓時,幾縷微弱但精純無比的道韻與狂暴火行之力的本源氣息,受到無形之力牽引,自坑底飛出,落入他掌心,正是石破軍最後殘留的太蒼本源。 雖然其自爆消耗了絕大部分,但殘留的這些,依舊能夠分離出位格碎片。 然而,就在陳斐收起石破軍殘留本源,準備離開這裡時,眉心識海深處,不滅真如靈光鑑卻是開始微微顫動。 陳斐目光微微一動,抬頭望向感應傳來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之前對戰石破軍時,就隱約覺得對方實力與“從太蒼境後期手中逃脫”的傳聞不符,心中存疑。 此刻,不滅真如靈光鑑傳來的特殊感應,似乎印證了他的某些猜測。 “竟然這樣留有後手,難怪……” 陳斐低語一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淡金色流光,朝著感應傳來的方向,飛縱而去。 這裡地勢低窪,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盆地。盆地中央,靜靜躺著一方湖泊。 湖水並非尋常的清澈或碧綠,而是一種近乎純黑的顏色,波瀾不興,如同一塊吸收了所有光線的墨玉,鑲嵌在灰暗的大地上。 湖面之上,飄蕩著比外界更加濃鬱的灰黑色霧氣,散發出一種冰冷死寂,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四周寂靜無聲,連風聲都似乎在此地絕跡。 陳斐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方黑色湖泊的上空,居高臨下,俯瞰著這片死寂的水域。 他眼中暗金色的微光流轉,眉心不滅真如靈光鑑的感應愈發清晰活躍。 陳斐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目光如炬,穿透湖面上那濃得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