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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手天下 第三十二章 促膝長談,以心交...

作者:雪夜唐

唐毓緩了一會兒才緩過來,然後道:“於姐姐,哪兒有棉花?”

“棉花?小環院應該有。”於曇不明所以,眼睛因為剛才的哭泣還紅腫著。

唐毓道:“去拿棉花來,然後纏繞在小木棍上,用來塗藥。”

於曇聽了點了點頭,趕緊出門去尋棉花。唐毓看著於曇慌張的背影,心裡非常的後悔。為了取得於曇的信任,唐毓才排了這麼出戏,將琳閣所有人都驚動了,最後成功的推脫了此事,按理說該是大大的慶祝一番才對,結果申曲最後那句話,簡直讓唐毓覺得自己是傻瓜。

怕痛是唐毓的天性,這會兒僅僅為了取得於曇的信任,自己竟給自己找了二十板子挨!後悔啊,實在後悔!

不多會兒於曇便找了棉花進來,纏好了又輕輕塗藥。唐毓繼續大叫,無比悽慘。其實於曇下手已經很輕了,只是唐毓心裡鬱悶,這悶氣必須得發洩出來才行!叫可是個好辦法。而且自己叫得越慘,於曇才會越愧疚,才會越信任她。

好不容易擦完了藥,周圍的下人有本來就打算睡覺的,聽見唐毓的叫聲全都翻來覆去睡不著。珍兒燉了湯,和一些下人過來探望,都說唐毓好厲害好厲害,把那個寶鈴當場就給打趴下了。看來寶鈴平時對她們也不好,經常找氣給她們受。這一下,寶鈴被除,罪有應得,她們自然高興。

只是唐毓卻高興不起來,連聲說自己好累好累,還不斷喊疼。於曇見狀也只得打發了其他人,喂唐毓喝湯。

喝完了湯,於曇又替唐毓攏了攏被子,問道:“現在好好睡一覺吧?”

唐毓苦著一張臉,極其惱火似的。“於姐姐,今晚這板子,我捱得可真冤。”

於曇剛消下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在床前握住唐毓的手,低著頭,聲音哽咽:“是我連累了你。”

唐毓搖了搖頭,看於曇低著頭看不見,於是又拍了拍手,安慰道:“我知你在難過什麼,可是我並沒有怪你。你平日待我那麼好,在這鐘府,除了我們兩個,其餘的人也不關心我們。當那墨從你枕頭底下翻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周圍的人都放鬆了一口氣,可見人情冷暖。但是於姐姐,你放心,既然我稱呼你一聲姐姐,那我自然就是真心把你當姐姐看的,今天我會為你出頭,以後要是還有人欺負你,我自然還會為你出頭。在這人情減淡的鐘府,若是我們兩個都不能互相扶持,怕也是難以活下去了。”她說的是實話,大實話,於曇會覺得孤獨,她更會。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六七十年代的大革命時期被人以資本主義的罪名批鬥了一樣。坐在囚車裡被人扔雞蛋那種孤獨還可能是自作孽,但她們何其無辜。

於曇點了點頭,泣不成聲:“毓兒,謝謝你・・・・・・對不起,我之前・・・・・・・・還不相信你,我・・・・・・”

唐毓接到:“我知道,換了誰也是難以在這麼短時間內真正相信一個人的。以前的事我們就不提了,以後好好過就是。”

如果說唐毓挺身為於曇解圍,在於曇接受唐毓的這件事上加了三分的話,那挨板子就是四分,這時的話還佔三分。申曲雖是打了唐毓一頓,不過也幫了唐毓一個忙。

之前於曇已經有幾分害怕於鍾府的殘酷,如今又遇到一個肯真心待自己的人,怎麼能不相互扶持?

當於曇漸漸安靜下來,唐毓瞅準了時機,說道:“雖說鍾府不是人呆的地方,但是若我們決定不出去了,那就好好在這裡博一番前途。所以於姐姐,昨晚我對你說的話,並不是為了測試你什麼,是真的想和你好好探討一番我們在鍾府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

於曇顯得有些猶豫,左右張望了一下,又把眼光放在了唐毓身上。看了看唐毓那真摯的眼神,於曇嘆了口氣道:“這個問題我考慮過了,鍾府最好的出路無非三個,大夫人、二少爺、四小姐,不知毓兒想的是哪個?”

唐毓心下暗自為自己鼓掌,終於把你的想法調出來了,果然不是個善主。臉上卻沒什麼變化,只道:“昨日我去看了離凰,瞭解了事實經過,想來十小姐定是要把離凰趕出來才能平息這件事。我當時對離凰說的是,若是十小姐把她趕了出來,我就想辦法把她送進靈居。”而後便又把離凰所說之事全數告訴了於曇。

於曇眨了眨眼,極慢極慢的,提起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而後望著唐毓,問道:“那日在靈居前毓兒神色不同尋常,而今想進的也是靈居。恕姐姐直言,我覺得妹妹你對於四小姐似乎有一種非比尋常的感情。”

唐毓點了點頭,心下想,鍾連馨可是我筆下的主人公,自然是非比尋常的感情。而且在鍾府的榮華,在這個世界的命運,也許就只有靠她了。但是這種想法自是不敢說出來,說出來了也沒有人會相信,於是隻好道:“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要想活得好,自然要往高處走。現在鍾府最高的枝兒不就在靈居嗎?”

“那你可有什麼了什麼法子了?”

唐毓嘆口氣為難道:“暫時還沒有。”這話沒說假,她確實沒什麼法子,有太多的事情,在唐毓腦海裡誕生,但是這些法子,實施起來,似乎都會破壞原有的平衡。唐毓不想破壞平衡,只想這個世界像她從來沒有來過那樣發展。

於曇道:“這事兒也急不來,只有靜觀其變了。”

“於姐姐也想和我一起進靈居嗎?”

“既然毓兒都已經為我找尋好了明主,那我又還有什麼可推辭的?”

唐毓這時才覺得今晚的努力並沒有白費,至少現在於曇已經比以前更相信自己了,自己掏心掏肺,總算有點收穫。

哪兒也去不了的人或許才安靜得下來。對於唐毓來說,身負重傷,從小環院到文體樓已是一種折磨,何況其他地方。這才靜下心來,多看了幾本書。養了十多天,當又可以到處走著晃著的時候,唐毓反而已經習慣了之前的安靜。

鍾府夜晚的路十分明亮,真真是亮如白晝。路兩旁的綠樹簇擁著琳閣的繁花。晚上總會有三三兩兩的下人在做活的時候,喜歡看看這路旁的花。覺得天氣熱的時候便喜歡找棵樹乘乘涼,說說這幾天的趣聞。

唐毓看了看時辰,大概九點多了,便和於曇離了文體樓往小環院而去。小環院門口種了許多銀杏,枝葉繁茂,有五六層樓那麼高。唐毓很是喜歡這裡的環境,很多時候都搞不清自己是在森林,還是在鍾府。

一進小環院便聽見幾個下人在說話,聲音雖不大,但是唐毓和於曇聽見四小姐幾個字,都不由得停下來細細聽,便聽得十分清楚。

一個丫鬟道:“我覺得不像是四小姐乾的,十小姐與她無怨無仇,她幹嘛要害她?糕點雖是七小姐送給四小姐的,但是我覺得七小姐也不可能,親妹妹呢,平時這麼疼著護著的。”

另一個家丁卻接到:“什麼無怨無仇?鍾府的少爺小姐們之間哪個和哪個是沒仇的?都眼巴巴的盯著權利呢!”

“可是四小姐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犯不著還來害十小姐吧。”一個老媽子也參與了討論。

家丁又道:“此事難說,她們肚子裡在想什麼誰知道?反正四小姐已經放出了話,一天之內找出真兇,現在都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了,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唐毓聽到這裡沒打算再聽下去,因為她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於曇似乎還不是很明白,生活在鍾府自然是要多瞭解鍾府動向,以防萬全。於是拉了唐毓上前道:“各位還沒歇著呢。”

幾個下人見了二人都行禮道:“見姑娘禮。”

於曇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而後問道:“你們剛才說的那是什麼事?”

“二位姑娘還不知道?這事兒鬧得整個鍾府都知道了。”

於曇笑道:“這幾日都在文體樓待著,對外面的事的確瞭解不足,還望你們告知呢。”

家丁道:“是這樣的,今晚十小姐在四小姐那兒吃了糕點後突然感覺腹痛難當,喉嚨像火一樣灼燒得厲害,然後就漸漸呼吸困難,以至於昏死過去。幸好當時柳總管在,才硬是把十小姐救了回來。但是現在還是不省人事。四夫人一聽這事立馬趕到靈居,四小姐當時在賬房,也立馬出了來。四夫人今天大鬧靈居,口口聲聲說是四小姐要害十小姐。四小姐當然說不是她,為了止住四夫人的怒氣,四小姐便做下承諾,在一天之內查清事情原委,否則甘願受罰。”

於曇聽了,點了點頭,看了看周圍,卻轉而怒到:“這事情看起來確實有些嚴重,不過你們可打算去解決這件事?”

家丁笑道:“姑娘這說得,我們哪有這本事。”

“既沒有這樣的本事,那又哪來議論的膽子?你們剛才說的話,別說主子們,就是被管家們聽了去,那也是割舌頭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