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天下 第二章 再見張冥,偶遇陳卓
唐毓便將這一路的奇遇加上誇張的手法順著風給吹了出來。只是把杜項換成了好人,一個救她不圖回報的好人。畢竟太子他們的朝廷權術不方便把張冥拉進去。
張冥越聽越覺得奇妙,末了對唐毓救三兄妹一事讚揚道:“唐姑娘心地真是善良。”
唐毓揚了揚眉得意道:“那還用說。”
“只是・・・・・・是誰要殺你?”
唐毓看了看周圍,此時桃園裡的人多半在鍾連馨那邊和廚房忙著,周圍偶爾走過幾個,也是匆匆。唐毓這才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唐毓低頭,頗為苦惱。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久,涉及到生命的事,換了誰不重視?低低沉吟了片刻,唐毓突然拍住張冥的肩膀,誠懇一片:“南迴,我們是朋友嗎?”
張冥被唐毓這麼一拍頗為不自在,但卻點頭道:“自然是。”
“那可否幫我一個忙?”
“你讓我幫你查這件事?”
“你是軍營中人,又是個官,你可以幫我這個忙。想來那些人必定是假扮成軍士混入軍營隨著軍隊一起上的山。南迴,我問你,攻打清峰寨時的兵可都是精兵?”
張冥點頭:“此次戰役是李將軍第一次出戰,自是隻能成功不能失敗,所出之師皆是老將軍精心挑選的。”
“那可否全是老兵?”
“不,不全是。精兵指的是精銳之兵,這次出兵的軍隊中有幾千是新兵。”
唐毓搖搖頭:“不可能,那些人絕對不是在興城就混進去的。”因為軍隊從興城外軍營出發到清峰寨至少要九天,而軍隊到達清峰寨腳下時自己才到這個世界兩天,時間上根本不吻合。除非有人預料到自己要來,而提前派人來殺自己。但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那自己肯定早死早超生了。
張冥低頭皺眉,沉吟了會兒問道:“為什麼這麼肯定?”
“呃・・・・・・”唐毓被這個問題堵得語塞,轉了兩圈眼珠,心下讚了一下自己太聰明瞭,才答道:“他們殺我時的行為動作和那些精兵完全不同,就算平時混在軍營,人多時不易被察覺,但挑選的時候,老將軍是何等銳利的眼神,會發現不了?所以要是在興城就混了進去,根本沒可能。”
“那肯定是殺了軍隊裡的人然後扮成他們混・・・・・・”張冥說到一半便不說了,在前往清峰寨的路上,平時安營紮寨時皆是十幾個人共住一間帳篷,若是後來那些人才混進軍營,那麼之前計程車兵即使是老兵和新兵也該相互熟識了。驟然換了新面孔,怎麼可能還安靜著。除非・・・・・・思及此張冥趕緊追問道:“那日殺你的人有幾個?”
“好像是五個吧。”當時在跑,哪裡顧得上數數。當然說什麼看行為動作不像精兵也是胡謅的,她根本沒想過去看他們的行為動作。
“五個?如果是這樣,那他們則不是殺了軍營中的人再代替他們混進去的了,否則十幾個人住一起很容易穿幫。如此一來,這倒是個難題了。”
“我覺得很可能是軍營中某位官員將那些人放進去的。你想想,要是我是那個官,我就跟他們說,這幾個人是我之前派出去做事的新兵,現在歸隊了,你覺得這樣他們還混不進去?”
張冥眼睛裡露出些許驚恐,搖了搖頭,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怎麼會?”
“怎麼不會?南迴,我知道你不太相信,畢竟軍營裡的官和你幾乎都是朋友。但是你得為朝廷想想,要是這樣的人真的存在,那該給大興的軍隊帶來怎樣的隱患?南迴,你回去之後將去攻打清峰的所有官員名單和身家資料整理出來,一一盤查。當然,這要秘密行動。如果可以,我也想要一份,畢竟這些年走南闖北,知道的事還是不少,或許就有幫助。南迴・・・・・・”見張冥面露難色,唐毓嘆了口氣,勸道:“這件事不可透露半分,免得打草驚蛇。我知你心中為難,但此事不查,必為禍患!”
張冥眼神一片清明,什麼都明白,只是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點了點頭,張冥扯起笑容:“放心,我・・・・・・回去就查。”
唐毓感激涕零,頷首致謝:“謝謝南迴了。若真能找出這幾個人,解我危機,我必定重謝。”
張冥尷尬道:“都說了是朋友,這點忙是應該幫的。況且,幫你也是幫朝廷。”
張冥剛說完這句話,卻有人叫道:“南迴!”
聲音很是好聽,婉轉中帶了點雄厚,雄厚中加了絲莊重,莊重裡盡顯磁性。唐毓心神一驚,立馬轉頭去看,卻見一男子急急走來,白色的衣袍彰顯著風華絕代的瀟灑。俊逸出塵的外表使人見了一面便足以銘刻一世。修眉鳳眼,修長身形,舉手投足間有一股隱隱的霸氣和鐫狂,卻又帶著文藝氣息和溫柔溫潤。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身後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瞬間不過只是陪襯。
唐毓不由得看呆了,驚訝之下愣在當場。張冥聽見叫聲抬頭去看,而後笑道:“陳大哥,你也來得這樣早?”
陳卓,這世上唯一能和鍾連馨稱得上郎才女貌的男子。滿腹詩書氣自華,俊美無雙動天下。位尊氣謙性溫仁,萬千深閨夢裡人。
鍾連馨的未婚夫,宰相陳航的嫡子。
陳卓走至近前,笑道:“我可是馨兒的準夫婿,要是不來早點幫忙,怎麼說得過去?”
陳卓的笑很爽朗,乾脆不羈,灑脫俊雅,完美無瑕。
見唐毓傻傻望著自己,陳卓非但不覺尷尬,反而還問著張冥道:“你這是在・・・・・・聊天還是問路?”
張冥經這麼一提醒,想起還未介紹唐毓陳卓認識,便道:“這是唐姑娘,我們是朋友,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她,多日不見,自是要多聊幾句的。”
陳卓有些迷茫,不過還是拱手道:“唐姑娘,在下陳卓見過。”
聽見陳卓叫自己,唐毓才回過神來,痴痴笑道:“有禮有禮。”
跟著陳卓一起過來的一個二等下人見了唐毓這副模樣,不由嗤道:“雖然姑娘是大丫鬟,但陳少爺好歹是未來的姑爺,而且現在也是官居六品,哪有少爺給你見禮你還接受的道理?”
唐毓聽了這不善的語氣,頓時哼道:“陳少爺用的謙詞是在下,可見他是把我當南迴的朋友看的。既如此,見面有禮又有何不可?”
那個二等下人頓時紅了臉,急道:“你這是強詞奪理!明明是見了陳少爺就急著巴結,四小姐是我朝第一美人,怎麼也輪不到你!”
唐毓啞了口,終於明白這丫頭為何這麼跟她過不去了。見唐毓尷尬,張冥趕緊打圓場道:“只是認識一下,不用如此吧。這位姑娘,其實唐姑娘沒有這個意思的。”
“我看就是這個意思!”二等下人依舊不依不饒,似乎不引得陳卓厭煩唐毓她是不肯罷休的。可陳卓一直在旁不說話。
唐毓斂了神色,對著那個下人問道:“那你為何在這裡?你應該是府內的人吧。”
下人昂頭,似乎很是得意:“我為陳少爺帶路。”
“帶路?陳少爺進了桃園沒有十回也有八回,需要你帶路?”
“我・・・・・・桃園這麼大,總還是有些地方陳少爺找不到。”
“那些偏僻之地陳少爺找來做什麼?他今天來是見二少爺的,二少爺的房間他會找不到?”
“這・・・・・・要你管?”丫鬟突然怒道,整張臉都氣紅了。
唐毓本想再進一步逼問,陳卓卻開口道:“是我讓她帶路的。唐姑娘,我知道她是二等下人,而你是大丫鬟,剛才她那麼說話的確有不對之處,在此我代她向你致歉。看在南迴的面子上,可否就此罷休?”陳卓眼含笑意,滿語溫潤,這樣的氣度,這樣的俊朗,這樣的殺手鐧,想來隨便一個女子都難以招架。
唐毓怔住,那丫鬟卻是臉紅得更加厲害了。仿若剛才陳卓那番話是什麼甜言蜜語似的。
見陳卓真摯的望著自己,那眼神如此迷人,唐毓也不由得有些臉紅。咳嗽了兩聲才道:“我沒怪罪她。”隨後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一眼。在二十一世紀,美男總是受人喜愛的,唐毓也不例外。不過喜愛歸喜愛,愛戀歸愛戀,唐毓怕這個世界的人分不清這兩種感情,所以還是迴避些好。
於是轉過頭去看著那正陷入蜜語中的丫鬟道:“我叫唐毓,想來你應該聽說過。所以今天的事還望你不要拿出去到處說,否則人們定會怪罪於我。說我不知感恩。”
丫鬟一下回過神來,盯著唐毓眼裡放出驚恐來。隨後福禮道:“奴婢知錯。”
“既如此,我也沒什麼可說的。現在大家都很忙,你也去幫忙吧。想來陳少爺不會迷路。”
丫鬟應了聲是,最後不死心般的望了陳卓一眼,才小碎步跑著走了。
陳卓看了一眼往遠處跑去的下人,對著唐毓奇道:“唐姑娘,看來姑娘在鍾府威儀甚高,不知姑娘是哪個園子的?以後都是一家人,該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