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群起求教，單指點劍
他猛地轉身,看到紅袖、宋玉、柳如煙、綠蘿四個人齊刷刷地站在大殿門口,身後還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片弟子,少說有上百人。
紅袖雙手抱胸,大紅長裙在夜風中飄動,馬尾辮高高揚起,嘴角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宋玉站在她旁邊,銀白色輕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表情平靜如水,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熱切。
柳如煙坐在輪椅上,右手放在輪椅扶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綠蘿抱著麥芽糖罐子,兩個丸子頭上的絲帶飄啊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裡還含著一顆糖,腮幫子鼓鼓的。
“你們......”徐葬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老祖,”紅袖往前走了一步,抱拳行禮,但那個禮行得歪歪扭扭,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弟子紅袖,懇請老祖指點幾招。”
“弟子宋玉,懇請老祖指點。”宋玉的聲音平靜,但她的耳朵紅了。
“弟子柳如煙,懇請老祖指點。”柳如煙的聲音清冷,但她的手指敲擊扶手的頻率快了一倍。
“徐大哥!我也要!我也要!”綠蘿蹦了起來,糖罐子差點飛出去,她手忙腳亂地抱住,麥芽糖在罐子裡叮叮噹噹響。
“你們......”徐葬往後退了一步。
徐葬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人,看著那一雙雙充滿了期待、渴望、求知慾的眼睛,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紅袖、宋玉、柳如煙、綠蘿、趙無極、嶽松,還有那一百多個三代、四代、五代弟子,每個人都在看著他,每個人都在等著他點頭。
“老祖,你就答應吧。”紅袖的聲音軟了下來,軟得像棉花糖,“我們就是想知道,煉虛期到底有多強。不會讓你為難的。”
“徐大哥,你就答應嘛。”綠蘿從糖罐子裡掏出一顆麥芽糖,剝開油紙,踮起腳尖,把糖舉到徐葬嘴邊,“吃顆糖,答應了唄。”
徐葬低頭看著那顆糖,又看著綠蘿那張寫滿了“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臉,嘆了口氣,張嘴把糖含了進去。甜,又是甜得發膩的那種甜。
“好吧。”他含混不清地說。
“耶!”綠蘿蹦了起來,糖罐子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麥芽糖像天女散花一樣灑了一地。
綠蘿落下來的時候,一腳踩在一顆麥芽糖上,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徐葬眼疾手快,伸手一撈,抓住了她的衣領,把她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中。
綠蘿手舞足蹈,兩個丸子頭上的絲帶在風中飄啊飄。
“謝......謝謝徐大哥。”她的聲音悶悶的,像被掐住了脖子。
徐葬把她放到地上,她蹲下來,一顆一顆地撿麥芽糖,嘴裡嘟囔著“還好沒臟”“還能吃”“不乾不淨吃了沒病”。紅袖翻了個白眼,一把把她拽起來,拉到一邊。
“行了,別撿了!地上都是灰!”
“可是糖很貴的......”綠蘿的眼眶紅了。
徐葬從懷裡掏出一塊中品靈石,遞給她,“拿去,明天買新的。”
綠蘿的眼睛瞬間亮了,接過靈石,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謝謝徐大哥!徐大哥最好了!”
徐葬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群躍躍欲試的弟子,深吸一口氣。
“先說好,我只用一根手指,而且只用百分之一的力量。你們自己注意安全,受傷了別找我。”
“一根手指?”趙無極的摺扇停了,“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徐葬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伸出右手,豎起食指。
食指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一根普通的手指,白白凈凈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但趙無極看著那根手指,不知道為什麼,後背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誰先來?”徐葬問。
“我先來!”紅袖第一個站了出來,她脫掉紅色長裙的外衫,露出裡面一件貼身的紅色戰甲。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紅色的長劍,劍身上燃燒著淡淡的火焰,火焰在夜風中跳動,發出“呼呼”的聲音。
“弟子紅袖,請老祖賜教!”她的聲音洪亮而堅定,馬尾辮在夜風中高高揚起,火焰圖騰在她裸露的手臂上跳動。
“來吧。”徐葬站在原地,右手食指微微抬起。
紅袖動了,她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紅色的殘影,紅色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徐葬的肩膀。
劍身上的火焰在高速移動中拉成一條長長的火線,像一條燃燒的鞭子,在夜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徐葬沒有動,他站在那裡,長劍距離他的肩膀還有三寸的時候,他的食指動了。
輕輕一點。
指尖點在了劍身上。
“叮——”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敲擊在瓷器上,像風吹過風鈴,像水滴落在玉石上。
紅袖感覺自己的長劍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了,劍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劍身劇烈顫抖,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沿著劍柄傳遍她的全身。
她的手麻了,手臂麻了,整個人都麻了。
她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推了一下,雙腳離地,向後飛去,飛了三丈遠,落在地上,又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長劍,劍身上有一個淺淺的白印,那是徐葬的指尖留下的。她的虎口震得發麻,長劍差點脫手。
“下一個。”徐葬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紅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她默默地把長劍插回腰間,撿起地上的紅色外衫,披在身上,走到一邊。
她的臉紅了,不是因為受傷,是因為羞愧。
她以為自己至少能在徐葬手上撐過一招,結果連一招都沒撐過——徐葬甚至沒有出招,只是點了一下,她就飛了。
“下一個,我來。”宋玉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