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人官場實錄 162 第 162 章
162 第 162 章
最近一段時間, 也許是之前和許哲的同盟給了夏家信心, 夏家嫡系子孫,天湖書院的話語者:夏殿江一直動作連連。不僅隔三差五的開辦趴體,宣言夏家思想,就連不少教授,都開始廣泛接觸起來。對比之前的靜待時機, 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趙太守雖說不怵他, 但是這樣頻繁的活動, 還是讓趙太守心中亂糟糟的。雍州做為趙家的自留田, 已經歷經幾代。雍州上下,都有趙家的人手把持著。
只是這些年趙家雖說看起來風光,但是也是自家知道自家的苦。旁的不說,因著房子謀那頭老倔驢,趙家每年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在他身上。可以說老房一日不倒,趙家的資源就不能動。
而在官場,因著趙家上下並不是很受聖上支援,因此趙家在朝廷的實際人脈並不是很多, 即便堂堂一個趙家家主, 趙家的頭麵人物, 在朝廷上也不過佔了個二品大員的位置,對比趙家近千年的族譜,實在是看不過去。
這一年年的磨下來,可以說趙家一直在吃著老本,用建/國之前遺留下來的人脈物力, 勉強維持家族狀況。這也是為什麼,即便崩了牙口,趙家也要堅持拿下天湖書院的緣由。實在是情勢所逼了啊~
這樣一個每況愈下的趙家,對比家中佔了六部之一的夏家,首先在底氣上就有些遜色。若不是現在夏家爭奪的是趙家的根據地,自留地,趙家都想著一走了之算了。現在這上不上下不上的,也著實尷尬。
當然,這種內部訊息,是絕對不會讓趙主簿這種邊緣人知道的。
趙主簿也曉得,目前夏家這種手段,實在是踩到了自家的雷點。不管心中如何想的,但是在家族面前,一切都要靠邊站,點頭說道:
“我們的人一直在關注著他,只是東翁也曉得,那房公向來不屑與我們為伍,在書院外側還好,一旦進了書院內部,很多時候我們都被迫束手束腳起來。那夏家子仗著自己書院學子的名義,大肆在學院內部拉攏學子,我們這。。。”
“光關注肯定沒有用的,還要像個辦法把他弄走。這麼個攪屎棍在雍州待著,我總覺得不放心。”如果說許哲只是自己的小弟不服管教挑出來惹事情,那麼夏殿江就是對頭派過來的細作。
一個人民內部矛盾,一個敵我矛盾,孰輕孰重,趙太守分的很清。
“但是我們的人使不上力氣啊~”趙主簿皺著眉頭,低聲說道:“以前這種事情,大多勸導,分化,挑撥,脅迫。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書院和我們鬧的很僵,已經完全不肯接受我們的‘建議’,而這夏家又不是我們可以直接按下去的,這。。。”
要說天湖書院這麼一塊大肥肉,沒有人惦記那是不可能的。趙太守待在雍州近十年,也不是吃素的。往日其他人到書院,大致也就透過上面幾個手段就好了。
畢竟對於大部分權貴,還是很要臉面的。雍州做為趙家的自留地,是開/國就達成的共識,除非撕破臉,輕易不會有人過來越界。而小地主階級就更好說了,一棒子下去,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滾!
只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夏家居然冒著撕破臉的風險,入駐雍州。如果說之前夏殿江的蟄伏只是在刀尖上跳舞,畢竟往對手那邊摻沙子也是應有之意,那麼現在他公然拉攏書院學子,就是把趙家的臉面在地上踩了。
“東翁可有家書?”在趙主簿看來,這事情已經上升到家族矛盾,並不是自己這種外放一方的人可以決定的。自從知道夏殿江這個人後,他一直以來的建議也是移交家族,由家主出面,好好和夏家絮叨絮叨。
趙太守眉頭一皺,怎麼沒有,自從曉得夏家嫡系出現在雍州,有腦子的都曉得,這個訊號不要太危險。在家書到達之前,自己已經陸陸續續寫了好幾封,把夏殿江到達雍州後的所作所為全部提報,就等著家裡出聲音了。
只是家裡最近過來的幾封家書,也著實曖昧。按著趙太守的脾氣,人家都達到家門口來了,自然要迎頭痛擊,大興干戈,只有打服了打怕了趕走了,才能罷休,不然這邊好容易解決那邊又冒出來,何時是個頭啊。
而家裡剛開始過來的書信也一直是這個意思。趙家好歹是傳承近千年的家族,自然有自己的驕傲骨氣。聽著趙太守的上報,痛心疾首的同時也是心生警惕,強烈要求趙太守做出處理,必要‘禦敵域外’。
只是這幾天過來的幾封書信,言語之間卻開始曖昧了起來。一會一個‘同氣連枝’,一會一個‘休慼與共’,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如今正是要團結一致共同禦敵,夏家之事或是情有可原,可否有商量的餘地?
屁個情有可原,屁個商量的餘地。
旁人不知道,自己還不曉得麼~若是夏家這手筆真的是無心之失,就不會在暴露之後依舊賴著雍州不走。探探大明朝夏氏家族嫡子,若是有心,那個書院不能上的,非得在天湖書院熬日子嗎?
只是心裡是這樣想的,嘴上卻不能說。而且結合最近幾次的時報,可以看出,隨著這批科舉後天之對於科舉子的錄用,大家的皮都繃著緊緊的。現在可不比以前,吏部官員大筆一揮,八成的豪門子弟佔個肥缺,剩餘的旮旯角落再塞些識趣的貧寒子就可以了。
按著趙太守的瞭解,這次也不知是誰在聖上面前多了一嘴,現在聖上居然破例的對著這群泥腿子起了興致,甚至喊出了‘天下豪傑皆入我甕’的大話。
能做官的就沒有傻子。聖上都要求不問出身只求賢才了,下面的官員自然要逢迎起來。因此按著這幾次趙太守得到的訊息,目前這批分配的官員裡,將會產生大量的寒門子弟,弄得不好,還得有不少的碌碌官員得給他們騰位置。
自家在朝政上,本身並沒有什麼發言權。難得的幾個聲音,也是透過七拐八拐的關係連線上的,並不是很牢靠。而對比之下,夏家既佔了個戶部的位置又得了一個天下第一財的名聲。這比財比不過,比權比不上,在這個關鍵時刻,自家縮的迅速也就可以理解了。
心裡是這樣想的,趙太守也曉得,若是自己能否在不依託家族的前提下,把事情擺平了。不僅幫了自家一個大忙,便是在家族內部的位置,也會水漲船高起來。倒是若是自己一個弄不好,指不定自己這繼承人的身份都得晃兩晃。
自家那群人的尿性,自己還是曉得的。這撈好處絕對衝在最前面,但是若是出了事,說不得就得四處找替罪羊了。
因此對於現在雍州的近況,趙太守還是很關心的。
想到這裡,趙太守壓著心中紛紛擾擾的思緒,問道:“辯機可有良策?”
趙主簿猶豫了一下,看著趙太守的意思,也是曉得是想要讓他在不家族參與的基礎上解決這件事情了。只是這良策易找,鳥盡弓藏卻是趙太守一貫的口碑。
想到自己的安排和後路,還是咬了牙:“倒也不是沒有。”
“哦,辯機教我?”趙太守也不過順口一問,卻撿著一個大便宜,一時間有中了頭等彩的感覺。
“只是不知道東翁願不願意了~”緩緩的把後半句說出來,看著趙太守一臉的慎重,趙主簿緩緩說道:“這解鈴還須繫鈴人,之前那夏殿江雖說也已經在天湖書院求學近兩年,但是向來與世無爭,潛心學問,如今卻是一改往常,必然有緣由~”
“什麼緣由,還不是扒上了那頭倔驢。”趙主簿話沒有說完,就聽著趙太守冷哼一聲,言語之間頗有不屑。
“正是如此。”趙主簿一拍桌子:“只是這房公雖說文章錦繡,但是向來不喜搭理豪門家族。這突然之間的態度變更,若是說沒有人幫襯,恐怕不是一件異事。”
“嗯?”趙太守狐疑的看著自家主簿:“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主簿看著一臉狐疑的太守,解釋道:“那夏殿江之所以能夠迅速獲得房公的青睞,除了自身捨得出血,付出大量金銀,以暴利獲取信任,另一方面也是有人替他做了背書。”
“畢竟若是僅僅依靠區區糞土就能打動房公,那麼我趙家累世的家族力量,足以讓這世間任何一個人心悅誠服。但是這夏家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獲取信任,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這個背書吧~”
趙太守想了想:“你是說許哲,他有這能耐嗎?”
“有。”趙主簿肯定的說道:“三個月前肯定沒有,但是現在必須有。”
這幾個月天湖書院的改革趙主簿都看在眼裡,許哲一不為錢,二不為權,即便他有自己的小算盤,但是並不是從書院獲取,因此許哲最近在天湖書院,是狠狠的刷了一波名望。
根據趙主簿的線報,現在許哲在天湖書院的名望,已經直線飆升,隱隱有超越李元晦直逼房子謀的架勢。而夏家,也是藉著這場東風,才能迅速在書院內走紅。
畢竟對比沒有絲毫書院根基的夏家,想要短期內在書院裡立足,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擔保,是絕對寸步難行的。
“許哲啊~”趙太守踱著腳步,在書房裡來來回回的轉悠著:“他已經有如此架勢了嗎?”
趙主簿低著頭,緊緊的握著拳頭,不發一言。
半晌,趙太守回頭看了看緊張的趙主簿。
“試試吧~”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