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妻路漫漫——跟我回家(吻到!)
尋妻路漫漫——跟我回家(吻到!)
肖晉南怎麼也沒想到燕寧聽到孩子會是這樣的反應。睍蓴璩傷
他也有點慌了,拍打著房門,“燕寧,你怎麼了,你開門!”
屋子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她壓抑的呼吸聲。
“燕寧……”
“不用敲了,她不會開的。”詹雲從樓梯上來,他就跟在肖晉南的車子後面,見他真的送燕寧回家來,才算鬆了口氣膈。
“她把自己關在裡面,我怕她會出事!”
詹雲輕輕扶了扶眼鏡,目光折射出一點寒芒,“如果你四年前也這樣關心她,今天她就不會像這樣。”
肖晉南的拳頭握緊,“她到底怎麼了?我只是跟她提到了女兒。枝”
“孩子都是女人的致命傷,你不知道麼?燕寧從孩子出生起就沒見過她,為了孩子幾乎折騰掉半條命。她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個性,你說讓她永遠見不到孩子,也許她就真的永遠見不到了。瘋狂地想念卻得不到,她只能選擇去忘記,儘量忘記她還有個女兒的事實,所以我們平時也誰都不敢提。”
誰都以為這世上最簡單的事就是忘記,其實到最後才發覺,忘記才是最難。
“其實燕寧沒有一天不掛念孩子,這四年,我派人在寧城蒐集念念的資料,照片也拍了無數,都不敢給她看。孩子越可愛,她越放不下,見又見不著,會逼瘋她的。”
肖晉南嘴裡發苦,“念念也很想媽媽。”
詹雲淡淡地看著他,“肖晉南,你太自私,當初就沒想過有一天會讓她們母女這麼痛苦嗎?你們回不到過去了,你也補償不了燕寧,念念四歲了,這中間空白的四年你用什麼去補償她?”
肖晉南一直在想詹雲說的這句話——你用什麼補償她?
是啊,骨肉分離的四年,女兒滿月抓周的時候她看不見,蹣跚學步的時候不能抓緊肉呼呼的小手,牙牙學語的時候也沒叫過她媽媽……
這些他要怎麼補償給燕寧,怎麼補償給念念?
時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他可以戰勝空間上的距離,可是卻對時間無能為力。
但是肖晉南並不打算放棄,他的人生字典裡幾乎沒有放棄這個詞的存在,過去的他補償不了,那當下和未來就更要對她好一點。
他讓金立去買了些名貴的藥材和補品,送到燕寧住的小樓上去。她當然是不肯收,他也不勉強,反正還是讓金立天天送,她不在就放門口,自己就兩手插兜到她店裡去喝咖啡,不給她當面拒絕的機會。
她身體剛好就在咖啡館裡忙碌,肖晉南坐在店裡靠窗的位置,點一杯意式濃縮,可以消磨一整個下午。
她看見他,也不理會,只當他是普通的客人,他願意坐多久就坐多久,到打烊才來趕他走。
他發現她變了很多,比以前外向開朗,雖然臉上還有病容,但是隻要站在咖啡機面前就有一種精氣神,兩三分鐘就能做一杯花式咖啡出來,笑意盈盈地遞到客人面前。
遇到熟客,還會攀談幾句,看得出大夥都很喜歡她,就連小孩子也是,哭鬧的也能讓她一個棒棒糖就哄好,精力過剩的就被她塞玩具或者帶到後面的小院去,那裡搭了一個鞦韆和小滑梯。
他們都叫她燕子姐姐,並不知道她也已經是作媽媽的人了。
巖仁也常到店裡來,肖晉南悄悄問過玉尖,她說巖仁跟燕寧是合夥人,這間咖啡館他們都有份。
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生意夥伴他也有,哪裡會像巖仁對燕寧這樣事無鉅細的關心?
那更像是一種責任感,彷彿保護燕寧不受傷害是他的使命。
召月香跟燕子感情很好,來店裡會幫她點單招呼客人,當然對肖晉南是例外,她只送他一個白眼不趕他出去就已經是對得起他了。
她跟燕寧不同,是骨子裡天生就熱情奔放,紅唇紅甲,眼角眉梢都帶著嫵媚,加上身段火/辣,男客人都喜歡找她搭訕,甚至會以為她這種風情萬種的女人才是這邊陲小店的老闆娘。
不過居然沒人敢真的佔她便宜。小鎮很小,似乎當地的人互相之間都認識,玩笑歸玩笑,實際上對月香還是保持距離感的。
偶爾有外來的揹包客之類不明狀況,有了非分只想或者玩笑過火,巖仁就會站出來替她擺平。
肖晉南小口啜飲著杯中的咖啡,有月香在,他反而不太擔心巖仁會跟燕寧發生點什麼。
巖仁對月香和燕寧似乎都有責任感,但月香喜歡他,再明顯不過了,燕寧不會奪人所愛。
唯一的顧慮就是詹雲,從寧城跟到雲南,他跟燕寧的關係雖然勉強算是兄妹,葉清風早就解說過,但畢竟是沒有血緣的,這樣的關懷又怎麼說得清是因為親情還是男女之情?
還有以前跟在詹雲身邊的那個小男孩,是燕寧同母異父的弟弟。
如果沒有他們在燕寧身邊,這麼多年她一個人不知要怎麼熬。
她原本已經沒有了家園,也沒有了家人,窮途末路,還好有他們在她身邊。
好不容易等燕寧的氣色好了一些,肖晉南還是打算跟她認真談一談,打開心結總比永遠逃避下去要好。
他去了咖啡館,燕寧不在,大門緊閉,木牌上寫著今日休息,暫停營業。
肖晉南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跑到她住的小樓去,三步並作兩步地跨上樓梯,果然從窗戶一角看到她在房間裡收拾東西,周圍好幾個箱子,大包小包的已經打好了。
她要走?
一股血氣湧上來,肖晉南不管不顧地大力捶門,“燕寧!沈燕寧,你開門!”
他動靜太大,捶得整個門像是連著房屋都在震動,想忽略都不行。
燕寧走到門邊,隔著門對他道,“你又來幹什麼?我沒話跟你說!”
肖晉南不答話,仍舊屏住氣使勁敲門,燕寧只覺得每一下都像擂在她心上,心臟咚咚跳的飛快。
“開門,你再不開我就踢開門進來!”
他的耐心已經到了頭,下一秒真的會踢壞眼前這扇門的。
燕寧咬唇,手搭在門閂上,猶豫了一會兒才拉開,氣怒地瞪著門外的男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肖晉南一把撥開她闖進屋子裡,看著滿屋子攤開來的衣服和物品凌亂的擺放著,回身看著她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要走?你又要上哪去?”
他闖進來,燕寧反而平靜了,“你不是看見了嗎?我要搬家,離開這裡。”
肖晉南又氣又急,“那你的店呢,你就不管了?好好的,為什麼說走就走?”
“不走難道等著再被你驅趕一次嗎?你不是在談那個保護區的項目了嗎?你有的是錢有的是手段,項目遲早是你的!然後呢?蓋高爾夫球場、蓋五星酒店,挖掉這裡的百姓辛苦種植的咖啡和橡膠林,把他們從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趕出去,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是誰告訴你這些?”
“需要人告訴我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和小店變成廢墟,我又不是沒經歷過!”燕寧眼中迸出淚來,“這一回不需要做到那一步,我自己會走。”
肖晉南拉住她,“我沒說過要趕你走!”
“是嗎?可我不想待在你的地盤上,凡是和你有關的地方我都不想待!”
肖晉南火大極了,一把將房門砰的關上,將燕寧按在門板上,“你不想也給我待著,哪都不許去!”
燕寧被他震得一暈,“你沒資格管我!”
他怒極反笑,“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說,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
他俯身猛的攥住她的唇,雙手扣著她的肩頭把她牢牢摁在牆上。
她張嘴想喊叫,氣息被他截住,他的舌頭就像一條最敏銳的觸角,趁機深入,探尋至她口中的每一處。
很快兩個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燕寧想要掙扎,卻被他抱緊,手被擰到身後,他的身體壓過來,把她的柔軟壓在身下。
她的唇舌依然溫潤甜美,跟記憶中的一樣。
肖晉南貪婪地吮著,恨不能直接將她吞下去,手臂圈著她,反擰著她的兩隻手,又怕弄疼她,終究放開來,只攬住她的腰,騰出一隻手來捧住她的臉頰吻得更深。
他身體裡的血液因為嚐到她的味道而不斷升溫沸騰,像著了魔,空洞怎麼填也填不平!
他的親吻太突然太熱烈,燕寧全身都微微發顫,鼻息急促,像是承受不住似的,他才改用溫和的力道,只是在她唇上來回地舔,輕輕咂弄,像是小孩子吃到了盼望已久的糖果。
仲春氣溫已經很高,正午熱浪翻滾,他身體的高熱隨著血液蒸騰,隔著她薄薄的衣衫傳遞給她,帶著他純粹的男人氣息,彷彿要將她融化。女禍
燕寧本來就力氣小,他這樣激烈的吻,像是把她身體裡那點力氣也一點一滴吸走了。
她推不開,只能咬,牙關重重一合,他也不躲,血腥的味道在味蕾間彌散開。
他終於忍痛放開她,兩人都氣喘吁吁,他支撐著她的身體,不讓她滑坐下去。
“燕寧……”他的鼻尖抵著她的,每一個字都說的那麼鄭重,“跟我回家,我們回寧城去。”
燕寧眼角溼溼的,早已沒有力量推開他,聲音空茫地笑了笑道,“回家?你忘了,我早就沒有家了。”
他深深吸氣,“你跟我回去,我保證不動這鎮上的任何一戶人家。”
燕寧瞠大了眼睛看他,不可思議似的緩緩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回我身邊來,我不會為難這鎮上的人。”
燕寧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她力氣小,打的不疼,他本來也是可以躲開的。
可就像她剛剛咬他的那一口一樣,他沒有躲,受了她這一巴掌,才攥住她的手腕,“你儘管打,出完氣就給我回去!”
“肖晉南,你真是無恥!”
時過境遷,他竟然開出同樣的條件,讓她像當年那樣,為了留住青山,出賣自己。
不歡而散。
燕寧坐在凌亂的屋子中間,把收進箱子裡的衣服全都扯出來扔到地上。
唇上的溫度還在,打他的那隻手,掌心還隱隱作痛。
“啊~~”她發洩似的大喊了一聲。
為什麼走到哪裡都逃不開?
難道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嗎,有錢有勢就像帝王一般可以為所欲為,主宰別人的命運?
命運這個東西,才真的是如影隨形吧?
她跟肖晉南,窮途末路,都還硬是重新碰撞在了一處。
她不走了,他要讓她跟她走,她偏就哪裡都不去。
雲南畢竟離寧城遠,她不走,他難道還能綁她不成?
何況還有刀哥,有巖仁和月香,這麼多朋友在身邊,比一個陌生嶄新的地方更安全。
月香晚上來找燕寧,盤腿坐在地板上看韓劇,晚了懶得回去,就吵著跟燕寧睡一個床。
“這麼早就鋪了涼蓆?”
燕寧赧然,“我怕熱嘛!”
“都來我們這裡這麼久了,還不習慣?那怎麼不跟姓肖的回寧城去,行李都收拾好了,又放回去,就瞎折騰吧你!”
“阿姐,你明知道我不是要跟他走。”
“噢,不是跟他走,那就是跟詹雲走了?反正是要離開我們這裡沒錯吧,真沒良心!”
燕寧抱著她的胳膊作狗腿狀,“其實我不想走的,最捨不得就是阿姐。”
“切,口是心非。你走沒關係,可是把詹雲也帶走我可捨不得。這樣好的大帥哥,真是可惜了!”
月香搖頭嘆息的樣子讓燕寧好笑,“你不是有巖仁了嗎?他又不比我大哥差,就是黑了點兒!”
月香撲過來撓她,“誰跟巖仁了,我才不喜歡他呢!”
“你看你看,不打自招!”
兩人在床上笑作一團,月香差點滾到床下面去,幸好燕寧伸手拉住她,兩人才趴在床上安靜下來。
“巖仁讓我來勸你不要走。”月香向來直率,忍不住實話實說,“我問他為什麼,他只說沒必要。其實我覺得他是捨不得你走,他喜歡的人是你。”
燕寧用手指繞著月香的長髮辮,像她平時自己拿在手裡時那樣把玩,“他不是喜歡我,只是比較照顧我而已,因為是你爸爸的命令,他不得不聽。他喜歡的是有任務和責任在身的那種感覺,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月香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亮的,“你這分析的太精闢了,還是你比較瞭解啊,我從來都沒看透過他。”
燕寧搖搖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你一定是看不清那個肖晉南了。他想跟你和好哎,一定是後悔了,現在又喜歡你了。或者是以前就喜歡你,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失去以後才懂得珍惜。”
“他不是喜歡我,可能只是習慣了我在身邊,懶得再換人。”
他可以在工作上殫精竭慮,在感情方面卻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集中不了精力去經營和維繫,習慣了她就非得是她不可。
“我覺得不是,要不是喜歡你,哪會下那麼大本錢?他這回談這個保護區的項目就是衝著你來的吧,非得逼你回去,否則大家就都沒好日子過!”
燕寧一驚,撐起身問道,“會很嚴重嗎?”
“如果他像其他那些地產商一樣急功近利就會啊,咱們的咖啡莊園、橡膠林就全都沒了。除非他願意當成一部分產業來經營,但是那樣回籠資金就太慢了,他不合算……哎,反正他不肯放手就跟他慢慢耗唄!你別走了,憑什麼總是你在逃,這裡又不是他的地方?我爸跟你說好了要開發那個象屎咖啡,要賣世界上最貴的咖啡的,你跑了他會很失望的。”
燕寧還不知道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也不知道刀哥召勐勇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月香和巖仁,包括詹雲都知曉內情,但都不敢告訴她。
當初她精神和身體狀況都那麼糟糕,不能再受更多的刺激了,想著過段時間再說,一拖就拖了四年,反而更加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了。
只說刀哥想跟她合作,做咖啡生意,把雲南山區種植的咖啡豆銷出去。
黑色象牙咖啡是個不錯的主意,就是要有耐心,有強大的開發資本,還有懂咖啡熱愛這一行的咖啡師。
做好了會是一門非常有前景的事業。
有事情做才有精神寄託,燕寧正是靠著這個才重新振作起來。
現在說走就走,的確是她太沖動了一些。
憑什麼因為肖晉南,又再放棄一回她的生活?
“小磊那個學校也辦不成了,教育部門不批。”
燕寧一怔,“什麼?為什麼?”
“教育部門不批,說咱們這個鎮在保護區內的,最後可能要遷走,就不再新蓋學校,只能建在別的鎮子上。只是咱們這兒的孩子要上學就還是得走遠路,小磊的初衷可不是這樣的。詹雲沒告訴你麼?他還在跟政府部門斡旋,我估計懸了。”
燕寧的手在身側攥緊,一下子氣憤起來。
詹磊當初跟著她和詹雲一起過來,就在當地的小學唸書。
教育資源貧乏落後,詹雲也說沒關係,反正今後是要送他到國外接受教育的,現在就權當體驗。
小磊很懂事,品學兼優,當地學校不是精英路線也比較鬆散,他跟小夥伴們倒也過的十分愉快。
十一歲他就要念初中了,詹雲決定送他到荷蘭去適應一下。臨走之前他跟詹雲說要做一件有意義的事,就是在鎮上建一所新的小學,可以容納更多的孩子讀書,而不用到其他鎮上去走讀。他捐出存下的全部零花錢,再向詹雲借一筆資金,將來工作了再慢慢還給他。
每個人都支持他做這樣有意義的事,尤其是燕寧,她這些年沒多少儲蓄,但是也全都拿出來給他,要跟他一起完成這樣美好的夙願。
可是因為肖晉南,這樣的夙願又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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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晉南問金立,“保護區的項目,如果把現有的咖啡樹、橡膠林都留下,不傷一草一木,鎮上的居民是不是就不用遷移?”
“是的,可是那樣難度很大,最好的方法是以咱們集團名義成立一個公司收編他們,當作產業鏈來經營。但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而且賺的不多,收回成本都要兩三年。”
愛情真是偉大的,眼看boss為了小老闆娘,連這樣虧本的買賣都肯做。
金立不忍,“肖先生,不如放棄吧!這個項目前景是很好,但是如果做起來很吃力,甚至要賠錢進去的話,咱們不如不做。”
如今的恆通已經不是四年前的恆通了,沒有哪筆交易是非做不可的,全憑自己喜歡。
可肖晉南搖搖頭,“我不做,自然有別的開發商來做。到時候就真的是建高爾夫球場和別墅了,現在你眼前的一切都會消失,你要讓他們搬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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