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攤牌前夕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058·2026/5/18

「吱呀——」   房門被再次推開。   蕭驚鴻端著那隻裝滿蜜餞的瓷罐,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表情完美無缺,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溫柔,彷彿剛纔在門外那心如死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醒著嗎?」   她走到牀邊,將瓷罐放下,從裡面挑了一顆最大最飽滿的蜜梅,遞到謝辭嘴邊:   「剛才走得急,忘了拿這個。來,張嘴,壓壓苦味。」   牀榻上,謝辭早已收斂了所有的內息,重新變回了那個虛弱無力的病患。他看著眼前的蜜梅,又看了看蕭驚鴻溫柔的眉眼,心中那股隱約的不安被這份甜蜜強行壓了下去。   「謝謝殿下。」   他含住那顆梅子,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一直甜到了心裡。   「殿下真好。」   謝辭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他伸出手,想要去拉蕭驚鴻的袖子:   「剛才……我還以為殿下生氣了,不要阿辭了。」   「怎麼會?」   蕭驚鴻順勢坐在牀邊,沒有躲開他的手,反而反手將他的手掌握在掌心。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掌紋,從生命線滑向那修長的指節,最後停在他剛剛施展過「截脈指」的食指和中指上。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誰能想到,就是這雙看似只會拿筆畫眉、只會剝荔枝的手,剛剛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用失傳已久的絕世武功,封住了自己的痛穴?   「阿辭這麼乖,本宮怎麼捨得不要你?」   蕭驚鴻輕聲說道,端起那碗已經微溫的藥:   「來,把藥喝了。喝了藥,傷纔好得快。」   謝辭乖巧地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將那苦澀的藥汁嚥下。   他看著蕭驚鴻專注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騙過去了。   那個苦肉計雖然代價慘重,但終究是值得的。她信了,她心疼了,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愧疚。   只要過了今晚,只要等這陣風頭過去,他就能慢慢收網,給她一個驚喜。   一碗藥見底。   蕭驚鴻放下空碗,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阿辭。」   她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語氣有些飄忽:   「剛才我去拿蜜餞的時候,聽赤焰講了個江湖上的志怪故事。」   「故事?」謝辭一愣,隨即笑道,「殿下也愛聽這些?是什麼故事?」   「赤焰說,江湖上有種名為『畫皮』的惡鬼。」   蕭驚鴻轉過頭,那雙幽深的鳳眸直直地望進謝辭的眼底:   「這種鬼,平日裡戴著最完美的人皮面具,扮作書生、公子,甚至是……最深情的枕邊人。」   「他溫柔體貼,百依百順,讓人對他死心塌地,甚至願意把命都交給他。」   「可是……」   蕭驚鴻的聲音低了下來,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露出獠牙,吸乾身邊人的血,喫盡她的肉,最後……連骨頭都不吐。」   謝辭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著蕭驚鴻,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她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殿下……怎麼突然講這麼嚇人的故事?」   謝辭勉強扯了扯嘴角,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蕭驚鴻死死握住。   「阿辭。」   蕭驚鴻並沒有放過他,甚至身子微微前傾,兩人呼吸交聞:   「你說……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我同牀共枕的夫君,也是這樣一個戴著面具的『鬼』……」   「我該怎麼辦?」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這也是蕭驚鴻給他的最後一次仁慈。   只要他現在承認,只要他說一句「我有苦衷」,或許……她還能給他留個全屍,或者留一條生路。   謝辭的手,在被子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   那是他費盡心機、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才騙到手的光。   承認嗎?   告訴她,我是暗影閣主,我是北離權勢滔天的皇子,我滿手血腥,我騙了你?   不。   不能說。   一旦說了,這光就滅了。她會恨他,會厭惡他,會把他當成敵人一樣驅逐。   他寧願用一輩子的謊言去圓這一個夢,也不願面對夢醒後的殘忍。   「殿下……」   謝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卻依然充滿了「深情」的笑容:   「這世上哪有什麼畫皮鬼……」   「就算真的有……」   他反手握緊了蕭驚鴻的手,目光灼灼,用盡全身的演技去賭這一局:   「那這隻鬼……一定是因為太愛殿下了。」   「因為太愛,所以怕殿下嫌棄他的真面目,怕殿下被他嚇跑,所以才拼命地戴著面具,想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給殿下。」   「如果是這樣……」   謝辭聲音哽咽,眼尾泛紅:   「殿下能不能……別殺他?」   「能不能……假裝不知道?」   他在賭。   賭蕭驚鴻對他的愛,能不能包容這層謊言。   然而。   他輸了。   他低估了蕭驚鴻的驕傲,也低估了這位大乾戰神對「背叛」的零容忍。   蕭驚鴻看著他,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辯解,眼中的最後一點溫度,終於徹底熄滅。   愛?   建立在欺騙和算計之上的,也配叫愛?   「假裝不知道?」   蕭驚鴻突然笑了。   那笑容極美,如同盛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妖豔而致命。   她伸出手,指尖順著謝辭的臉頰緩緩滑落,就像是在撫摸一件即將被打碎的、精美卻虛假的瓷器。   「阿辭,你真傻。」   她的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本宮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騙我。」   「既然他不敢摘下面具……」   蕭驚鴻的手指猛地停在了他的咽喉處,指甲輕輕刺破了一點皮肉:   「那本宮……就親手幫他摘下來!」   「連著皮,帶著肉,一起撕下來!」   謝辭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但蕭驚鴻並沒有動手。   她收回了手,替他掖好了被角,臉上的殺氣瞬間收斂,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模樣:   「好了,故事講完了。」   「時候不早了,你還病著,早點睡吧。」   她站起身,吹滅了牀頭的蠟燭。   黑暗瞬間籠罩了整個暖閣。   「殿下……」謝辭有些慌亂地喊了一聲。   「睡吧。」   蕭驚鴻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決絕的告別意味:   「今晚,本宮去書房睡。」   「你……好自為之。」   ……   走出暖閣的那一刻,蕭驚鴻臉上的溫柔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凜冽如刀的寒霜。   她大步流星地穿過迴廊,紅色的衣擺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赤焰!」   她一聲低喝。   「屬下在!」   一直守在院外的赤焰如同鬼魅般現身,單膝跪地。他感受到了長公主身上那股壓抑到了極點的殺氣,心中一凜。   「傳本宮令!」   蕭驚鴻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並不常用的、黑色的鐵令——虎符!   不是交給皇帝的那半塊,而是她作為黑甲軍主帥,私自留下的、能調動城外駐紮的一支祕密親衛的「黑虎令」!   「調集城外黑甲軍精銳營,五百人,全副武裝!」   「即刻入城!」   蕭驚鴻的聲音森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包圍長公主府!」   「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赤焰震驚了:「殿下?這是要……」   動用黑甲軍精銳,包圍自己的府邸?這是要打仗嗎?   「捉鬼。」   蕭驚鴻回過頭,目光死死盯著那間透著微弱暖意的暖閣。   她的眼神中,有痛苦,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愚弄後的暴怒與清醒。   「今晚,本宮要甕中捉鱉。」   「我要看看,這隻藏在本宮枕邊的『鬼』,皮扒下來之後……」   「到底是人,還是畜生!」   「去辦!」   「是!」   赤焰領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向城外。   風雪再起。   長公主府的上空,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收緊。   而在暖閣內。   謝辭躺在黑暗中,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那股強烈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摸了摸枕頭下那枚鳳令,又摸了摸自己剛剛解開穴道的胸口。   「殿下……你真的……要對我動手了嗎?」   他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瘋狂的笑意。   如果你真的要撕開這層面具……   那就來吧。   我也想看看,當你知道我是誰的時候……   你會殺了我,還是……   會愛上那個真實且瘋狂的我?

「吱呀——」

  房門被再次推開。

  蕭驚鴻端著那隻裝滿蜜餞的瓷罐,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表情完美無缺,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溫柔,彷彿剛纔在門外那心如死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醒著嗎?」

  她走到牀邊,將瓷罐放下,從裡面挑了一顆最大最飽滿的蜜梅,遞到謝辭嘴邊:

  「剛才走得急,忘了拿這個。來,張嘴,壓壓苦味。」

  牀榻上,謝辭早已收斂了所有的內息,重新變回了那個虛弱無力的病患。他看著眼前的蜜梅,又看了看蕭驚鴻溫柔的眉眼,心中那股隱約的不安被這份甜蜜強行壓了下去。

  「謝謝殿下。」

  他含住那顆梅子,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一直甜到了心裡。

  「殿下真好。」

  謝辭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他伸出手,想要去拉蕭驚鴻的袖子:

  「剛才……我還以為殿下生氣了,不要阿辭了。」

  「怎麼會?」

  蕭驚鴻順勢坐在牀邊,沒有躲開他的手,反而反手將他的手掌握在掌心。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掌紋,從生命線滑向那修長的指節,最後停在他剛剛施展過「截脈指」的食指和中指上。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誰能想到,就是這雙看似只會拿筆畫眉、只會剝荔枝的手,剛剛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用失傳已久的絕世武功,封住了自己的痛穴?

  「阿辭這麼乖,本宮怎麼捨得不要你?」

  蕭驚鴻輕聲說道,端起那碗已經微溫的藥:

  「來,把藥喝了。喝了藥,傷纔好得快。」

  謝辭乖巧地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將那苦澀的藥汁嚥下。

  他看著蕭驚鴻專注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騙過去了。

  那個苦肉計雖然代價慘重,但終究是值得的。她信了,她心疼了,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愧疚。

  只要過了今晚,只要等這陣風頭過去,他就能慢慢收網,給她一個驚喜。

  一碗藥見底。

  蕭驚鴻放下空碗,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阿辭。」

  她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語氣有些飄忽:

  「剛才我去拿蜜餞的時候,聽赤焰講了個江湖上的志怪故事。」

  「故事?」謝辭一愣,隨即笑道,「殿下也愛聽這些?是什麼故事?」

  「赤焰說,江湖上有種名為『畫皮』的惡鬼。」

  蕭驚鴻轉過頭,那雙幽深的鳳眸直直地望進謝辭的眼底:

  「這種鬼,平日裡戴著最完美的人皮面具,扮作書生、公子,甚至是……最深情的枕邊人。」

  「他溫柔體貼,百依百順,讓人對他死心塌地,甚至願意把命都交給他。」

  「可是……」

  蕭驚鴻的聲音低了下來,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露出獠牙,吸乾身邊人的血,喫盡她的肉,最後……連骨頭都不吐。」

  謝辭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著蕭驚鴻,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她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殿下……怎麼突然講這麼嚇人的故事?」

  謝辭勉強扯了扯嘴角,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蕭驚鴻死死握住。

  「阿辭。」

  蕭驚鴻並沒有放過他,甚至身子微微前傾,兩人呼吸交聞:

  「你說……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我同牀共枕的夫君,也是這樣一個戴著面具的『鬼』……」

  「我該怎麼辦?」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這也是蕭驚鴻給他的最後一次仁慈。

  只要他現在承認,只要他說一句「我有苦衷」,或許……她還能給他留個全屍,或者留一條生路。

  謝辭的手,在被子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

  那是他費盡心機、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才騙到手的光。

  承認嗎?

  告訴她,我是暗影閣主,我是北離權勢滔天的皇子,我滿手血腥,我騙了你?

  不。

  不能說。

  一旦說了,這光就滅了。她會恨他,會厭惡他,會把他當成敵人一樣驅逐。

  他寧願用一輩子的謊言去圓這一個夢,也不願面對夢醒後的殘忍。

  「殿下……」

  謝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卻依然充滿了「深情」的笑容:

  「這世上哪有什麼畫皮鬼……」

  「就算真的有……」

  他反手握緊了蕭驚鴻的手,目光灼灼,用盡全身的演技去賭這一局:

  「那這隻鬼……一定是因為太愛殿下了。」

  「因為太愛,所以怕殿下嫌棄他的真面目,怕殿下被他嚇跑,所以才拼命地戴著面具,想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給殿下。」

  「如果是這樣……」

  謝辭聲音哽咽,眼尾泛紅:

  「殿下能不能……別殺他?」

  「能不能……假裝不知道?」

  他在賭。

  賭蕭驚鴻對他的愛,能不能包容這層謊言。

  然而。

  他輸了。

  他低估了蕭驚鴻的驕傲,也低估了這位大乾戰神對「背叛」的零容忍。

  蕭驚鴻看著他,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辯解,眼中的最後一點溫度,終於徹底熄滅。

  愛?

  建立在欺騙和算計之上的,也配叫愛?

  「假裝不知道?」

  蕭驚鴻突然笑了。

  那笑容極美,如同盛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妖豔而致命。

  她伸出手,指尖順著謝辭的臉頰緩緩滑落,就像是在撫摸一件即將被打碎的、精美卻虛假的瓷器。

  「阿辭,你真傻。」

  她的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本宮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騙我。」

  「既然他不敢摘下面具……」

  蕭驚鴻的手指猛地停在了他的咽喉處,指甲輕輕刺破了一點皮肉:

  「那本宮……就親手幫他摘下來!」

  「連著皮,帶著肉,一起撕下來!」

  謝辭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但蕭驚鴻並沒有動手。

  她收回了手,替他掖好了被角,臉上的殺氣瞬間收斂,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模樣:

  「好了,故事講完了。」

  「時候不早了,你還病著,早點睡吧。」

  她站起身,吹滅了牀頭的蠟燭。

  黑暗瞬間籠罩了整個暖閣。

  「殿下……」謝辭有些慌亂地喊了一聲。

  「睡吧。」

  蕭驚鴻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決絕的告別意味:

  「今晚,本宮去書房睡。」

  「你……好自為之。」

  ……

  走出暖閣的那一刻,蕭驚鴻臉上的溫柔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凜冽如刀的寒霜。

  她大步流星地穿過迴廊,紅色的衣擺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赤焰!」

  她一聲低喝。

  「屬下在!」

  一直守在院外的赤焰如同鬼魅般現身,單膝跪地。他感受到了長公主身上那股壓抑到了極點的殺氣,心中一凜。

  「傳本宮令!」

  蕭驚鴻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並不常用的、黑色的鐵令——虎符!

  不是交給皇帝的那半塊,而是她作為黑甲軍主帥,私自留下的、能調動城外駐紮的一支祕密親衛的「黑虎令」!

  「調集城外黑甲軍精銳營,五百人,全副武裝!」

  「即刻入城!」

  蕭驚鴻的聲音森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包圍長公主府!」

  「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赤焰震驚了:「殿下?這是要……」

  動用黑甲軍精銳,包圍自己的府邸?這是要打仗嗎?

  「捉鬼。」

  蕭驚鴻回過頭,目光死死盯著那間透著微弱暖意的暖閣。

  她的眼神中,有痛苦,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愚弄後的暴怒與清醒。

  「今晚,本宮要甕中捉鱉。」

  「我要看看,這隻藏在本宮枕邊的『鬼』,皮扒下來之後……」

  「到底是人,還是畜生!」

  「去辦!」

  「是!」

  赤焰領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向城外。

  風雪再起。

  長公主府的上空,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收緊。

  而在暖閣內。

  謝辭躺在黑暗中,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那股強烈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摸了摸枕頭下那枚鳳令,又摸了摸自己剛剛解開穴道的胸口。

  「殿下……你真的……要對我動手了嗎?」

  他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瘋狂的笑意。

  如果你真的要撕開這層面具……

  那就來吧。

  我也想看看,當你知道我是誰的時候……

  你會殺了我,還是……

  會愛上那個真實且瘋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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