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甕中捉鱉,最後的試探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429·2026/5/18

子夜時分,雪虐風饕。   長公主府內,原本掛滿迴廊的紅燈籠,在狂風中被吹得東倒西歪,有些甚至被打落在地,被積雪覆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悽涼。   「咔嚓、咔嚓。」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悶雷般從四面八方湧來,震碎了暖閣周圍的寧靜。   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勁弩的黑甲軍精銳,在赤焰的帶領下,無聲無息地包圍了暖閣。冰冷的箭頭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全部對準了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   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暖閣內,謝辭正坐在牀邊,手裡還捏著那枚鳳令。   聽著外面的動靜,他並沒有驚慌失措地去查看,也沒有試圖逃跑。他只是緩緩閉上了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至極的笑意。   「來了。」   他輕聲嘆息。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他的殿下,終究不是那些養在深閨、只要哄兩句就能糊弄過去的小女子。她是統領三軍、殺伐果斷的攝政長公主。   一旦起了疑心,便是雷霆萬鈞。   「砰——!」   一聲巨響。   暖閣的大門被一股霸道的內力震開,兩扇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風雪裹挾著濃烈的殺氣,呼嘯而入。   在那漫天飛舞的雪花中,蕭驚鴻提著劍,一步步走了進來。   她卸去了那些柔美的羅裙,換上了一身漆黑如墨的貼身軟甲。長發高束,紅脣如血,手中那把泛著幽藍寒光的「斬相思」斜指地面,劍尖在青磚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她看著坐在牀邊的謝辭。   眼神冷漠,陌生,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謝辭緩緩抬起頭。   即便面對著滿院的刀光劍影,即便被黑甲軍圍得水洩不通,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蕭驚鴻熟悉又痛恨的、無辜且柔弱的表情。   「殿下?」   謝辭縮了縮脖子,像是被嚇壞了,聲音顫抖著,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這麼晚了……殿下這是要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門外那些殺氣騰騰的士兵,又看了看蕭驚鴻手中的劍,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這麼多兵……是要抓刺客嗎?阿辭怕……」   「怕?」   蕭驚鴻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她反手一揮,劍鋒帶起的勁風掃落了桌上的茶盞。   「啪!」   碎瓷飛濺。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演嗎?」   蕭驚鴻一步步逼近,直至走到謝辭面前三尺處。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謝辭,本宮給過你機會。」   「我問過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給過你坦白的機會,甚至……我差點就信了你那個去廟裡搶頭香的鬼話!」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愚弄後的暴怒:   「可是你呢?你把本宮當傻子一樣哄!」   「什麼身嬌體弱?什麼不懂武功?!」   蕭驚鴻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謝辭的衣領,將他從牀上提了起來,逼視著他的眼睛:   「一個不懂武功的人,能用內力抹平金盃上的指印?一個不懂武功的人,能在暗影閣刺客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謝辭,你到底是誰?!」   面對這雷霆般的質問,謝辭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越發委屈。   「殿下……你在說什麼啊……」   他雙手無力地抓著蕭驚鴻的手腕,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什麼金盃?什麼內力?阿辭聽不懂……」   「阿辭真的沒有騙殿下……殿下弄疼我了……」   他還想賭。   賭蕭驚鴻沒有確鑿的證據,賭她對他還有感情,賭她捨不得真的對他下手。   只要他不承認,只要他一口咬死自己是廢物,她能拿他怎麼樣?   然而,這一次,他賭輸了。   「聽不懂是嗎?」   蕭驚鴻鬆開了手。   謝辭順勢跌坐在牀上,捂著胸口咳嗽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哐當!」   一把沉重的長劍被扔在了他面前的錦被上。   那是一把未開刃的鐵劍,雖然鈍,但分量極重。   「拿起劍。」   蕭驚鴻後退兩步,舉起手中的「斬相思」,劍尖直指謝辭的眉心:   「本宮不聽你的解釋,本宮只信手中的劍。」   「跟我打。」   她的聲音冷酷決絕,不容置疑:   「贏了,或者能在本宮手下走過十招,本宮就聽你解釋。」   「若是輸了,或者你不肯拿劍……」   蕭驚鴻眼中殺機畢露:   「那本宮就當你默認是潛伏在府中的奸細,是意圖謀害本宮的刺客!」   「即刻,斬殺!」   謝辭看著面前那把鐵劍,又看著蕭驚鴻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她來真的。   她是真的動了殺心。   如果他拿起劍,那就等於承認自己會武功,之前的偽裝全部作廢,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可如果他不拿……她真的會殺了他嗎?   「殿下……我不會武功啊……」   謝辭拼命搖著頭,身子往牀角縮去,滿臉驚恐:   「這劍太重了……我拿不起來……殿下別殺我……我是你的夫君啊……」   「夫君?」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鹽,撒在了蕭驚鴻的傷口上。   「我的夫君,不會騙我。」   話音未落。   「唰——!」   蕭驚鴻動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分的留手。她身形如電,手中的軟劍化作一道幽藍的厲芒,直刺謝辭的咽喉!   這一劍,快若驚鴻,勢若奔雷。   若是普通人,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一劍封喉。   謝辭瞳孔驟縮。   他在那一瞬間,本能地想要運起內力閃避。那是高手面對死亡威脅時的身體本能。   可是,就在丹田真氣提起的剎那,他又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不能躲。   一旦躲了,就坐實了高手的身份。   他在賭。   賭蕭驚鴻對他還有情,賭她在最後一刻會收手,賭她捨不得真的殺了他!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他的命。   劍鋒逼近。   一尺、三寸、一寸!   凜冽的劍氣已經割破了謝辭頸間的皮膚,滲出了一絲血線。   可謝辭依然沒有動。   他只是睜大了那雙漂亮的瑞鳳眼,死死地看著蕭驚鴻,眼底沒有反抗,沒有閃避,只有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與哀傷。   彷彿在說:你要殺我,那我便把命給你。   蕭驚鴻看著他那雙眼睛,看著那一動不動的身影。   心,猛地顫了一下。   他不躲?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難道他真的不會武功?   劍尖在刺破皮膚的瞬間,蕭驚鴻的手腕本能地想要偏轉。   可是,理智告訴她,這可能是苦肉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在蕭驚鴻的劍即將刺穿謝辭咽喉的瞬間。

子夜時分,雪虐風饕。

  長公主府內,原本掛滿迴廊的紅燈籠,在狂風中被吹得東倒西歪,有些甚至被打落在地,被積雪覆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悽涼。

  「咔嚓、咔嚓。」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悶雷般從四面八方湧來,震碎了暖閣周圍的寧靜。

  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勁弩的黑甲軍精銳,在赤焰的帶領下,無聲無息地包圍了暖閣。冰冷的箭頭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全部對準了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

  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暖閣內,謝辭正坐在牀邊,手裡還捏著那枚鳳令。

  聽著外面的動靜,他並沒有驚慌失措地去查看,也沒有試圖逃跑。他只是緩緩閉上了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至極的笑意。

  「來了。」

  他輕聲嘆息。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他的殿下,終究不是那些養在深閨、只要哄兩句就能糊弄過去的小女子。她是統領三軍、殺伐果斷的攝政長公主。

  一旦起了疑心,便是雷霆萬鈞。

  「砰——!」

  一聲巨響。

  暖閣的大門被一股霸道的內力震開,兩扇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風雪裹挾著濃烈的殺氣,呼嘯而入。

  在那漫天飛舞的雪花中,蕭驚鴻提著劍,一步步走了進來。

  她卸去了那些柔美的羅裙,換上了一身漆黑如墨的貼身軟甲。長發高束,紅脣如血,手中那把泛著幽藍寒光的「斬相思」斜指地面,劍尖在青磚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她看著坐在牀邊的謝辭。

  眼神冷漠,陌生,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謝辭緩緩抬起頭。

  即便面對著滿院的刀光劍影,即便被黑甲軍圍得水洩不通,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蕭驚鴻熟悉又痛恨的、無辜且柔弱的表情。

  「殿下?」

  謝辭縮了縮脖子,像是被嚇壞了,聲音顫抖著,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這麼晚了……殿下這是要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門外那些殺氣騰騰的士兵,又看了看蕭驚鴻手中的劍,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這麼多兵……是要抓刺客嗎?阿辭怕……」

  「怕?」

  蕭驚鴻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她反手一揮,劍鋒帶起的勁風掃落了桌上的茶盞。

  「啪!」

  碎瓷飛濺。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演嗎?」

  蕭驚鴻一步步逼近,直至走到謝辭面前三尺處。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謝辭,本宮給過你機會。」

  「我問過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給過你坦白的機會,甚至……我差點就信了你那個去廟裡搶頭香的鬼話!」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愚弄後的暴怒:

  「可是你呢?你把本宮當傻子一樣哄!」

  「什麼身嬌體弱?什麼不懂武功?!」

  蕭驚鴻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謝辭的衣領,將他從牀上提了起來,逼視著他的眼睛:

  「一個不懂武功的人,能用內力抹平金盃上的指印?一個不懂武功的人,能在暗影閣刺客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謝辭,你到底是誰?!」

  面對這雷霆般的質問,謝辭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越發委屈。

  「殿下……你在說什麼啊……」

  他雙手無力地抓著蕭驚鴻的手腕,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什麼金盃?什麼內力?阿辭聽不懂……」

  「阿辭真的沒有騙殿下……殿下弄疼我了……」

  他還想賭。

  賭蕭驚鴻沒有確鑿的證據,賭她對他還有感情,賭她捨不得真的對他下手。

  只要他不承認,只要他一口咬死自己是廢物,她能拿他怎麼樣?

  然而,這一次,他賭輸了。

  「聽不懂是嗎?」

  蕭驚鴻鬆開了手。

  謝辭順勢跌坐在牀上,捂著胸口咳嗽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哐當!」

  一把沉重的長劍被扔在了他面前的錦被上。

  那是一把未開刃的鐵劍,雖然鈍,但分量極重。

  「拿起劍。」

  蕭驚鴻後退兩步,舉起手中的「斬相思」,劍尖直指謝辭的眉心:

  「本宮不聽你的解釋,本宮只信手中的劍。」

  「跟我打。」

  她的聲音冷酷決絕,不容置疑:

  「贏了,或者能在本宮手下走過十招,本宮就聽你解釋。」

  「若是輸了,或者你不肯拿劍……」

  蕭驚鴻眼中殺機畢露:

  「那本宮就當你默認是潛伏在府中的奸細,是意圖謀害本宮的刺客!」

  「即刻,斬殺!」

  謝辭看著面前那把鐵劍,又看著蕭驚鴻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她來真的。

  她是真的動了殺心。

  如果他拿起劍,那就等於承認自己會武功,之前的偽裝全部作廢,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可如果他不拿……她真的會殺了他嗎?

  「殿下……我不會武功啊……」

  謝辭拼命搖著頭,身子往牀角縮去,滿臉驚恐:

  「這劍太重了……我拿不起來……殿下別殺我……我是你的夫君啊……」

  「夫君?」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鹽,撒在了蕭驚鴻的傷口上。

  「我的夫君,不會騙我。」

  話音未落。

  「唰——!」

  蕭驚鴻動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分的留手。她身形如電,手中的軟劍化作一道幽藍的厲芒,直刺謝辭的咽喉!

  這一劍,快若驚鴻,勢若奔雷。

  若是普通人,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一劍封喉。

  謝辭瞳孔驟縮。

  他在那一瞬間,本能地想要運起內力閃避。那是高手面對死亡威脅時的身體本能。

  可是,就在丹田真氣提起的剎那,他又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不能躲。

  一旦躲了,就坐實了高手的身份。

  他在賭。

  賭蕭驚鴻對他還有情,賭她在最後一刻會收手,賭她捨不得真的殺了他!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他的命。

  劍鋒逼近。

  一尺、三寸、一寸!

  凜冽的劍氣已經割破了謝辭頸間的皮膚,滲出了一絲血線。

  可謝辭依然沒有動。

  他只是睜大了那雙漂亮的瑞鳳眼,死死地看著蕭驚鴻,眼底沒有反抗,沒有閃避,只有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與哀傷。

  彷彿在說:你要殺我,那我便把命給你。

  蕭驚鴻看著他那雙眼睛,看著那一動不動的身影。

  心,猛地顫了一下。

  他不躲?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難道他真的不會武功?

  劍尖在刺破皮膚的瞬間,蕭驚鴻的手腕本能地想要偏轉。

  可是,理智告訴她,這可能是苦肉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在蕭驚鴻的劍即將刺穿謝辭咽喉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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