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馬甲半掉,絕處逢生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593·2026/5/18

「嗖——!!!」   那支淬毒的袖箭,如同黑夜中的獠牙,帶著必殺的死氣,直逼蕭驚鴻毫無防備的後心。   此時的蕭驚鴻,全副身心都集中在面前的謝辭身上,手中的劍勢已老,根本來不及回防。   死局。   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縮在牀角、瑟瑟發抖等待「審判」的謝辭,瞳孔在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權衡利弊,在看到那支即將射中蕭驚鴻的毒箭時,統統化為烏有。   他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死。   哪怕我也死了,她也不能死!   「轟!」   一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屬於暗影閣主的恐怖內力,從他單薄的體內轟然爆發。   「殿下小心!」   謝辭的身形詭異一閃,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蕭驚鴻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還在三尺開外的謝辭,竟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了她的身側。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借力旋轉,將她死死護在懷裡。   緊接著。   他沒有用任何兵器,而是直接伸出了那隻修長蒼白的右手,迎著那支足以洞穿金石的毒箭,狠狠抓去!   「叮!」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支高速旋轉的袖箭,竟然被他徒手抓在了掌心!   箭頭距離蕭驚鴻的後背,僅僅只有半寸。   鋒利的箭刃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指縫滴落。   「找死!」   謝辭眼中殺意暴漲,戾氣沖天。   他根本沒有絲毫停頓,手腕猛地一抖,那支被他接住的毒箭,以比來時更快一倍的速度,原路反射回去!   「噗嗤!」   一聲悶響。   暖閣橫梁之上,那個潛伏已久的黑衣刺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那支毒箭貫穿了咽喉,死死釘在了樑柱之上!   屍體晃了晃,手中的機弩掉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死寂。   整個暖閣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外面的風雪聲彷彿都停滯了。   蕭驚鴻被謝辭摟在懷裡,還保持著剛才被保護的姿勢。   她呆呆地看著橫樑上那具屍體,看著那支沒入木頭三寸有餘的毒箭,最後,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謝辭的手上。   那是一隻正在滴血的手。   也是一隻……剛剛徒手接住了必殺一擊、又反手秒殺了一名頂尖刺客的手。   「謝……辭?」   蕭驚鴻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謝辭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一瞬間爆發的殺氣與戾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慌亂與蒼白。   他鬆開摟著蕭驚鴻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後退兩步。他將那隻受傷的手藏在身後,整個人靠在牀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殿……殿下……你沒事吧?」   他抬起頭,那雙瑞鳳眼中滿是驚恐與後怕,甚至還有幾分做了錯事的心虛。   蕭驚鴻沒有回答。   她撿起地上的「斬相思」,一步步走到謝辭面前。   「把手拿出來。」   她命令道。   謝辭拼命搖頭,身子往後縮:「不……髒……有血……」   「拿出來!」   蕭驚鴻一聲厲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強行將那隻手拉到了面前。   掌心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黑色的毒血正在蔓延,顯然那箭上有劇毒。   但蕭驚鴻在意的不是這個。   她在意的是——虎口處那層薄薄的、只有常年握兵器才會有的老繭,以及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令她都感到心驚的內力波動。   「解釋。」   蕭驚鴻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徒手接箭,反殺刺客。」   「謝辭,這就是你說的……不會武功?」   「這就是你說的……身嬌體軟?」   謝辭看著她眼底那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心臟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知道,這次真的很難混過去了。   但他不能認。   若是認了他是絕世高手,那就等於承認了他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包括他的感情。   「我……我……」   謝辭咬著毫無血色的嘴脣,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並沒有跪下求饒,而是順著牀柱滑落在地,捂著流血的手,疼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而破碎:   「殿下……阿辭真的不是什麼高手……」   「阿辭在北離冷宮的時候,經常被皇兄們放狗咬,被侍衛們拿箭射著玩……」   「為了活命,我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躲……有個老太監可憐我,教了我幾招保命的輕功和……和接暗器的手法……」   他抬起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蕭驚鴻,滿臉的無辜與悽慘:   「剛才……剛才我看到那支箭射向殿下,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我只是……只是不想讓殿下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接住……可能是太害怕了……殿下,手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說著,他身子一歪,竟是因為毒發和劇痛,真的暈了過去。   「謝辭!」   蕭驚鴻見他暈倒,本能地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抱住他。   可手伸到一半,卻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謝辭,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看著那隻還在流黑血的手。   心疼嗎?   心疼。   可更多的,是一種被愚弄的憤怒和深不見底的懷疑。   「冷宮偷學?保命功夫?」   蕭驚鴻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她也是習武之人,她比誰都清楚,剛才那一手「接箭反殺」,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指力和內力!   那根本不是什麼「偷學」能練出來的。   那是千錘百鍊、殺人如麻之後才能擁有的本能!   「來人!」   蕭驚鴻站起身,聲音冰冷。   赤焰帶著黑甲軍衝了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和昏迷的駙馬,大驚失色:「殿下!這是……」   「把那個刺客拖出去餵狗。」   蕭驚鴻指了指橫樑上的屍體,那是太傅府漏網的死士。   隨即,她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謝辭:   「至於他……」   「找鬼醫來,給他解毒,包紮傷口。」   「然後……」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   「用那套鎖住琵琶骨的『困龍鎖』,把他鎖在暖閣的牀上。」   「派五十名黑甲衛,十二個時辰死守暖閣,不許任何人進出,更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   赤焰震驚了:「殿下?這……這是要把駙馬爺當犯人關起來?」   「犯人?」   蕭驚鴻睜開眼,目光如刀:   「他若是犯人倒好了。」   「本宮怕的是……我養了一頭隨時會喫人的狼。」   「去辦!」   「是!」   ……   當謝辭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手掌上的毒已經解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但他動了動身子,卻聽到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譁啦——」   謝辭低頭一看。   四條由寒鐵打造的細鏈,分別鎖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鏈子的另一端,死死固定在牀榻的四角。   這是大乾皇室用來囚禁絕頂高手的——困龍鎖。   他被鎖住了。   像個真正的囚犯一樣,被鎖在了這張他們曾經纏綿過的牀上。   「醒了?」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蕭驚鴻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並沒有看。她換回了那一身肅殺的黑衣,髮髻高束,臉上沒有半點溫情。   「殿下……」   謝辭動了動被鎖住的手,鐵鏈譁譁作響。他看著蕭驚鴻,沒有掙扎,也沒有憤怒,只是露出了一抹苦澀至極的笑:   「殿下這是……要把阿辭關起來嗎?」   「你若是不想被關,就給本宮一句實話。」   蕭驚鴻放下書,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樣的身手,絕不是什麼『偷學』能解釋的。」   「謝辭,本宮最後問你一次。」   「你到底是誰?」   謝辭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最後一絲期待。   他很想說。   告訴她,我是暗影閣主,我是北離的王,我有足夠的能力與你並肩,甚至護你一世周全。   可是……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特殊的鳥鳴。   那是暗影閣最高級別的危急警報。   謝辭的心猛地一沉。   出事了。   而且是天大的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他承認了身份,蕭驚鴻一定會把他交出去,或者用他來換取大乾的利益。到時候,北離那邊一旦崩盤,他就徹底失去了翻盤的籌碼。   不能認。   至死都不能認。   謝辭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決絕。   他再抬起頭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令人心碎的無辜與茫然:   「殿下……阿辭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阿辭只是個質子……只是殿下的夫君……」   「夫君?」   蕭驚鴻看著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徹底失望了。   「好。」   她轉身向外走去,背影決絕而冷酷: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鎖著吧。」   「直到你肯說真話的那一天為止。」   「在那之前……」   蕭驚鴻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本宮……不會再見你。」   「砰!」   房門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如同重錘,砸在謝辭的心上。   屋內,謝辭靠在牀頭,聽著外面黑甲軍巡邏的腳步聲,看著手腕上冰冷的鐵鏈。   他忽然笑了。   笑得悽涼,又帶著一絲瘋癲。   「困龍鎖……」   他低聲呢喃,手指輕輕摩挲著鐵鏈:   「殿下,你以為這東西……真的鎖得住我嗎?」   如果我想走,這天下沒人攔得住。   可是……   我不想走啊。   我想留在這裡,哪怕是做個囚徒,只要能看著你,也好啊。   然而,命運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窗外的鳥鳴聲再次響起,急促,悽厲,透著一股大廈將傾的絕望。   謝辭眼中的溫柔瞬間消失。   他知道,無論他願不願意。   那個名為「謝辭」的柔弱駙馬,恐怕……真的要死了。

「嗖——!!!」

  那支淬毒的袖箭,如同黑夜中的獠牙,帶著必殺的死氣,直逼蕭驚鴻毫無防備的後心。

  此時的蕭驚鴻,全副身心都集中在面前的謝辭身上,手中的劍勢已老,根本來不及回防。

  死局。

  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縮在牀角、瑟瑟發抖等待「審判」的謝辭,瞳孔在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權衡利弊,在看到那支即將射中蕭驚鴻的毒箭時,統統化為烏有。

  他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死。

  哪怕我也死了,她也不能死!

  「轟!」

  一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屬於暗影閣主的恐怖內力,從他單薄的體內轟然爆發。

  「殿下小心!」

  謝辭的身形詭異一閃,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蕭驚鴻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還在三尺開外的謝辭,竟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了她的身側。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借力旋轉,將她死死護在懷裡。

  緊接著。

  他沒有用任何兵器,而是直接伸出了那隻修長蒼白的右手,迎著那支足以洞穿金石的毒箭,狠狠抓去!

  「叮!」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支高速旋轉的袖箭,竟然被他徒手抓在了掌心!

  箭頭距離蕭驚鴻的後背,僅僅只有半寸。

  鋒利的箭刃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指縫滴落。

  「找死!」

  謝辭眼中殺意暴漲,戾氣沖天。

  他根本沒有絲毫停頓,手腕猛地一抖,那支被他接住的毒箭,以比來時更快一倍的速度,原路反射回去!

  「噗嗤!」

  一聲悶響。

  暖閣橫梁之上,那個潛伏已久的黑衣刺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那支毒箭貫穿了咽喉,死死釘在了樑柱之上!

  屍體晃了晃,手中的機弩掉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死寂。

  整個暖閣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外面的風雪聲彷彿都停滯了。

  蕭驚鴻被謝辭摟在懷裡,還保持著剛才被保護的姿勢。

  她呆呆地看著橫樑上那具屍體,看著那支沒入木頭三寸有餘的毒箭,最後,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謝辭的手上。

  那是一隻正在滴血的手。

  也是一隻……剛剛徒手接住了必殺一擊、又反手秒殺了一名頂尖刺客的手。

  「謝……辭?」

  蕭驚鴻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謝辭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一瞬間爆發的殺氣與戾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慌亂與蒼白。

  他鬆開摟著蕭驚鴻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後退兩步。他將那隻受傷的手藏在身後,整個人靠在牀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殿……殿下……你沒事吧?」

  他抬起頭,那雙瑞鳳眼中滿是驚恐與後怕,甚至還有幾分做了錯事的心虛。

  蕭驚鴻沒有回答。

  她撿起地上的「斬相思」,一步步走到謝辭面前。

  「把手拿出來。」

  她命令道。

  謝辭拼命搖頭,身子往後縮:「不……髒……有血……」

  「拿出來!」

  蕭驚鴻一聲厲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強行將那隻手拉到了面前。

  掌心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黑色的毒血正在蔓延,顯然那箭上有劇毒。

  但蕭驚鴻在意的不是這個。

  她在意的是——虎口處那層薄薄的、只有常年握兵器才會有的老繭,以及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令她都感到心驚的內力波動。

  「解釋。」

  蕭驚鴻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徒手接箭,反殺刺客。」

  「謝辭,這就是你說的……不會武功?」

  「這就是你說的……身嬌體軟?」

  謝辭看著她眼底那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心臟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知道,這次真的很難混過去了。

  但他不能認。

  若是認了他是絕世高手,那就等於承認了他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包括他的感情。

  「我……我……」

  謝辭咬著毫無血色的嘴脣,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並沒有跪下求饒,而是順著牀柱滑落在地,捂著流血的手,疼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而破碎:

  「殿下……阿辭真的不是什麼高手……」

  「阿辭在北離冷宮的時候,經常被皇兄們放狗咬,被侍衛們拿箭射著玩……」

  「為了活命,我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躲……有個老太監可憐我,教了我幾招保命的輕功和……和接暗器的手法……」

  他抬起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蕭驚鴻,滿臉的無辜與悽慘:

  「剛才……剛才我看到那支箭射向殿下,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我只是……只是不想讓殿下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接住……可能是太害怕了……殿下,手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說著,他身子一歪,竟是因為毒發和劇痛,真的暈了過去。

  「謝辭!」

  蕭驚鴻見他暈倒,本能地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抱住他。

  可手伸到一半,卻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謝辭,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看著那隻還在流黑血的手。

  心疼嗎?

  心疼。

  可更多的,是一種被愚弄的憤怒和深不見底的懷疑。

  「冷宮偷學?保命功夫?」

  蕭驚鴻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她也是習武之人,她比誰都清楚,剛才那一手「接箭反殺」,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指力和內力!

  那根本不是什麼「偷學」能練出來的。

  那是千錘百鍊、殺人如麻之後才能擁有的本能!

  「來人!」

  蕭驚鴻站起身,聲音冰冷。

  赤焰帶著黑甲軍衝了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和昏迷的駙馬,大驚失色:「殿下!這是……」

  「把那個刺客拖出去餵狗。」

  蕭驚鴻指了指橫樑上的屍體,那是太傅府漏網的死士。

  隨即,她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謝辭:

  「至於他……」

  「找鬼醫來,給他解毒,包紮傷口。」

  「然後……」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

  「用那套鎖住琵琶骨的『困龍鎖』,把他鎖在暖閣的牀上。」

  「派五十名黑甲衛,十二個時辰死守暖閣,不許任何人進出,更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

  赤焰震驚了:「殿下?這……這是要把駙馬爺當犯人關起來?」

  「犯人?」

  蕭驚鴻睜開眼,目光如刀:

  「他若是犯人倒好了。」

  「本宮怕的是……我養了一頭隨時會喫人的狼。」

  「去辦!」

  「是!」

  ……

  當謝辭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手掌上的毒已經解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但他動了動身子,卻聽到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譁啦——」

  謝辭低頭一看。

  四條由寒鐵打造的細鏈,分別鎖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鏈子的另一端,死死固定在牀榻的四角。

  這是大乾皇室用來囚禁絕頂高手的——困龍鎖。

  他被鎖住了。

  像個真正的囚犯一樣,被鎖在了這張他們曾經纏綿過的牀上。

  「醒了?」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蕭驚鴻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並沒有看。她換回了那一身肅殺的黑衣,髮髻高束,臉上沒有半點溫情。

  「殿下……」

  謝辭動了動被鎖住的手,鐵鏈譁譁作響。他看著蕭驚鴻,沒有掙扎,也沒有憤怒,只是露出了一抹苦澀至極的笑:

  「殿下這是……要把阿辭關起來嗎?」

  「你若是不想被關,就給本宮一句實話。」

  蕭驚鴻放下書,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樣的身手,絕不是什麼『偷學』能解釋的。」

  「謝辭,本宮最後問你一次。」

  「你到底是誰?」

  謝辭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最後一絲期待。

  他很想說。

  告訴她,我是暗影閣主,我是北離的王,我有足夠的能力與你並肩,甚至護你一世周全。

  可是……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特殊的鳥鳴。

  那是暗影閣最高級別的危急警報。

  謝辭的心猛地一沉。

  出事了。

  而且是天大的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他承認了身份,蕭驚鴻一定會把他交出去,或者用他來換取大乾的利益。到時候,北離那邊一旦崩盤,他就徹底失去了翻盤的籌碼。

  不能認。

  至死都不能認。

  謝辭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決絕。

  他再抬起頭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令人心碎的無辜與茫然:

  「殿下……阿辭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阿辭只是個質子……只是殿下的夫君……」

  「夫君?」

  蕭驚鴻看著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徹底失望了。

  「好。」

  她轉身向外走去,背影決絕而冷酷: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鎖著吧。」

  「直到你肯說真話的那一天為止。」

  「在那之前……」

  蕭驚鴻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本宮……不會再見你。」

  「砰!」

  房門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如同重錘,砸在謝辭的心上。

  屋內,謝辭靠在牀頭,聽著外面黑甲軍巡邏的腳步聲,看著手腕上冰冷的鐵鏈。

  他忽然笑了。

  笑得悽涼,又帶著一絲瘋癲。

  「困龍鎖……」

  他低聲呢喃,手指輕輕摩挲著鐵鏈:

  「殿下,你以為這東西……真的鎖得住我嗎?」

  如果我想走,這天下沒人攔得住。

  可是……

  我不想走啊。

  我想留在這裡,哪怕是做個囚徒,只要能看著你,也好啊。

  然而,命運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窗外的鳥鳴聲再次響起,急促,悽厲,透著一股大廈將傾的絕望。

  謝辭眼中的溫柔瞬間消失。

  他知道,無論他願不願意。

  那個名為「謝辭」的柔弱駙馬,恐怕……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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