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紅衣染霜,心死封情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146·2026/5/18

風雪已經在斷龍崖肆虐了一天一夜。   那條通往北離的唯一棧道,早已被大雪覆蓋,看不出半點有人存在過的痕跡。   蕭驚鴻依舊站在懸崖邊。   她身上那件銀色的戰甲,已經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紅色的披風被凍得僵硬,像是一面殘破的旗幟,在寒風中無力地垂著。   她一動不動,像是一尊被遺棄在荒野的冰雕。   「殿下……」   赤焰帶著幾名黑甲親衛跪在身後,看著那個背影,心如刀絞:   「已經十二個時辰了……您回去歇歇吧。」   「懸崖下面是萬丈深淵,又有暗河湍急……駙馬爺他……怕是已經……」   「閉嘴。」   蕭驚鴻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沒死。」   「他說過,要帶著百萬雄師回來娶我。」   「他這人雖然愛騙人,但這種要命的大話……他不敢騙我。」   她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裡,藏著那支海棠木簪,還有那枚依然溫熱的鳳令。   只要這兩樣東西還在,他就一定還活著。   「殿下……」赤焰哽咽,「就算他活著,可這裡太冷了,您的身子……」   「冷嗎?」   蕭驚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經被凍得青紫,毫無知覺。   「是挺冷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他在冷宮裡凍了十年。」   「我才凍了一天,算什麼?」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那三千名凍得瑟瑟發抖的黑甲將士。她是主帥,她可以任性,但她的兵不能陪著她送死。   「回京。」   蕭驚鴻翻身上馬,動作僵硬而遲緩。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懸崖,眼神中最後一絲名為「眷戀」的光芒,被風雪徹底掩埋。   從今往後。   那個會為了駙馬剝橘子、畫眉、甚至想過歸隱田園的蕭驚鴻,死在了這斷龍崖上。   活著的,只有大乾的攝政王。   ……   大軍回京的那一日,上京城陰雲密佈。   沒有歡呼,沒有迎接。   蕭驚鴻帶著一身的寒氣和殺氣,直接闖入了皇宮。   「長……長公主?」   被軟禁在深宮的蕭辰,看到那個提著劍走進來的皇姐,嚇得從牀上滾了下來。   「皇姐……你……你沒追到他?」   「追到了。」   蕭驚鴻走到龍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被她視若珍寶的弟弟:   「但他死了。」   「死了?」蕭辰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死了好!死了好啊!那個逆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將蕭辰扇飛了出去。   蕭驚鴻收回手,聲音冷漠如冰:   「這一巴掌,是替他打的。」   「從今天起,你不必再自稱『朕』了。」   她轉身,對身後的赤焰下令:   「傳令下去。」   「廢帝蕭辰,德行有虧,不堪大任。即日起,幽禁南宮,無詔不得踏出半步!」   「收回所有宗室親王的封地,全部收歸國有!」   「重組內閣,凡是有異議者……」   蕭驚鴻的手指輕輕撫過劍柄:   「殺。」   ……   半個月後。   大乾朝堂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那些曾經依附太傅、或者是對長公主指指點點的老臣,要麼被抄家,要麼被發配邊疆。   金鑾殿上,再也聽不到半句反對的聲音。   蕭驚鴻一身黑金鳳袍,端坐在攝政王座上。她的妝容比以前更加冷豔,眼神比以前更加鋒利。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臣有本奏!」   一名御史顫巍巍地出列,壯著膽子說道:   「殿下……坊間有傳言,說駙馬謝辭乃是北離皇子,是潛伏我國的奸細。如今他生死不知,殿下卻對他……念念不忘,甚至還留著他的衣冠冢。」   「此舉……有傷國體,恐惹非議啊。」   「非議?」   蕭驚鴻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看著那個御史:   「誰在非議?是你嗎?」   「臣……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閉嘴。」   蕭驚鴻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她每走一步,那御史就哆嗦一下。   「本宮做事,何須向你們解釋?」   她走到御史面前,拔出那把「斬相思」,劍光一閃。   御史的官帽落地,頭髮散了一地。   「這次是帽子,下次,就是你的腦袋。」   蕭驚鴻冷冷地環視羣臣:   「傳令下去。」   「以後誰再敢在本宮面前提『謝辭』兩個字,或者是提『駙馬』兩個字……」   「誅九族。」   「退朝!」   ……   夜深人靜。   長公主府,暖閣的舊址。   這裡曾經被蕭驚鴻一劍劈成了廢墟,如今雖然清理乾淨了,卻再也沒有重建。   一片空曠的廢墟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石墩。   蕭驚鴻獨自一人坐在石墩上,手裡拿著一壺酒。   那是她在梅樹下挖出來的,原本那是他們約定明年除夕一起喝的酒。   「謝辭。」   她仰頭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嗆得她眼淚直流。   「我把那些人都殺了。」   「太傅死了,蕭辰廢了,那些說你壞話的人,我都讓他們閉嘴了。」   「這大乾的江山,現在是我一個人的了。」   她摸著心口,那裡空蕩蕩的,只有風穿過的聲音:   「可是……真冷啊。」   「謝辭,你如果敢死……」   蕭驚鴻將酒壺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飛濺:   「我就把這天下都毀了,給你陪葬!」   「你若是敢騙我……若是三年後你不來……」   她看著北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執念:   「我就帶著大乾的鐵騎,踏平北離,把你從地底下挖出來!」   風雪中,那個孤傲的身影,像是一隻失去了伴侶、獨自舔舐傷口的孤狼。   她在等。   等一場名為「三年」的豪賭。   而在遙遠的北方。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被人從冰冷的擔架上抬下來。   他看著大乾的方向,雖然已經奄奄一息,但嘴角卻始終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殿下。   等我。

風雪已經在斷龍崖肆虐了一天一夜。

  那條通往北離的唯一棧道,早已被大雪覆蓋,看不出半點有人存在過的痕跡。

  蕭驚鴻依舊站在懸崖邊。

  她身上那件銀色的戰甲,已經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紅色的披風被凍得僵硬,像是一面殘破的旗幟,在寒風中無力地垂著。

  她一動不動,像是一尊被遺棄在荒野的冰雕。

  「殿下……」

  赤焰帶著幾名黑甲親衛跪在身後,看著那個背影,心如刀絞:

  「已經十二個時辰了……您回去歇歇吧。」

  「懸崖下面是萬丈深淵,又有暗河湍急……駙馬爺他……怕是已經……」

  「閉嘴。」

  蕭驚鴻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沒死。」

  「他說過,要帶著百萬雄師回來娶我。」

  「他這人雖然愛騙人,但這種要命的大話……他不敢騙我。」

  她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裡,藏著那支海棠木簪,還有那枚依然溫熱的鳳令。

  只要這兩樣東西還在,他就一定還活著。

  「殿下……」赤焰哽咽,「就算他活著,可這裡太冷了,您的身子……」

  「冷嗎?」

  蕭驚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經被凍得青紫,毫無知覺。

  「是挺冷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他在冷宮裡凍了十年。」

  「我才凍了一天,算什麼?」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那三千名凍得瑟瑟發抖的黑甲將士。她是主帥,她可以任性,但她的兵不能陪著她送死。

  「回京。」

  蕭驚鴻翻身上馬,動作僵硬而遲緩。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懸崖,眼神中最後一絲名為「眷戀」的光芒,被風雪徹底掩埋。

  從今往後。

  那個會為了駙馬剝橘子、畫眉、甚至想過歸隱田園的蕭驚鴻,死在了這斷龍崖上。

  活著的,只有大乾的攝政王。

  ……

  大軍回京的那一日,上京城陰雲密佈。

  沒有歡呼,沒有迎接。

  蕭驚鴻帶著一身的寒氣和殺氣,直接闖入了皇宮。

  「長……長公主?」

  被軟禁在深宮的蕭辰,看到那個提著劍走進來的皇姐,嚇得從牀上滾了下來。

  「皇姐……你……你沒追到他?」

  「追到了。」

  蕭驚鴻走到龍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被她視若珍寶的弟弟:

  「但他死了。」

  「死了?」蕭辰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死了好!死了好啊!那個逆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將蕭辰扇飛了出去。

  蕭驚鴻收回手,聲音冷漠如冰:

  「這一巴掌,是替他打的。」

  「從今天起,你不必再自稱『朕』了。」

  她轉身,對身後的赤焰下令:

  「傳令下去。」

  「廢帝蕭辰,德行有虧,不堪大任。即日起,幽禁南宮,無詔不得踏出半步!」

  「收回所有宗室親王的封地,全部收歸國有!」

  「重組內閣,凡是有異議者……」

  蕭驚鴻的手指輕輕撫過劍柄:

  「殺。」

  ……

  半個月後。

  大乾朝堂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那些曾經依附太傅、或者是對長公主指指點點的老臣,要麼被抄家,要麼被發配邊疆。

  金鑾殿上,再也聽不到半句反對的聲音。

  蕭驚鴻一身黑金鳳袍,端坐在攝政王座上。她的妝容比以前更加冷豔,眼神比以前更加鋒利。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臣有本奏!」

  一名御史顫巍巍地出列,壯著膽子說道:

  「殿下……坊間有傳言,說駙馬謝辭乃是北離皇子,是潛伏我國的奸細。如今他生死不知,殿下卻對他……念念不忘,甚至還留著他的衣冠冢。」

  「此舉……有傷國體,恐惹非議啊。」

  「非議?」

  蕭驚鴻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看著那個御史:

  「誰在非議?是你嗎?」

  「臣……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閉嘴。」

  蕭驚鴻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她每走一步,那御史就哆嗦一下。

  「本宮做事,何須向你們解釋?」

  她走到御史面前,拔出那把「斬相思」,劍光一閃。

  御史的官帽落地,頭髮散了一地。

  「這次是帽子,下次,就是你的腦袋。」

  蕭驚鴻冷冷地環視羣臣:

  「傳令下去。」

  「以後誰再敢在本宮面前提『謝辭』兩個字,或者是提『駙馬』兩個字……」

  「誅九族。」

  「退朝!」

  ……

  夜深人靜。

  長公主府,暖閣的舊址。

  這裡曾經被蕭驚鴻一劍劈成了廢墟,如今雖然清理乾淨了,卻再也沒有重建。

  一片空曠的廢墟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石墩。

  蕭驚鴻獨自一人坐在石墩上,手裡拿著一壺酒。

  那是她在梅樹下挖出來的,原本那是他們約定明年除夕一起喝的酒。

  「謝辭。」

  她仰頭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嗆得她眼淚直流。

  「我把那些人都殺了。」

  「太傅死了,蕭辰廢了,那些說你壞話的人,我都讓他們閉嘴了。」

  「這大乾的江山,現在是我一個人的了。」

  她摸著心口,那裡空蕩蕩的,只有風穿過的聲音:

  「可是……真冷啊。」

  「謝辭,你如果敢死……」

  蕭驚鴻將酒壺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飛濺:

  「我就把這天下都毀了,給你陪葬!」

  「你若是敢騙我……若是三年後你不來……」

  她看著北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執念:

  「我就帶著大乾的鐵騎,踏平北離,把你從地底下挖出來!」

  風雪中,那個孤傲的身影,像是一隻失去了伴侶、獨自舔舐傷口的孤狼。

  她在等。

  等一場名為「三年」的豪賭。

  而在遙遠的北方。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被人從冰冷的擔架上抬下來。

  他看著大乾的方向,雖然已經奄奄一息,但嘴角卻始終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殿下。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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