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地獄歸來,病骨支離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333·2026/5/18

北離邊境,終年積雪的「落日峯」下。   這裡是暗影閣最隱祕的總舵,深藏於地下冰窟之中,不見天日。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打破了冰室的死寂。   位於中央的寒玉牀上,那個昏迷了整整一個月的男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漆黑的巖頂,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藥苦味。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彷彿身體被拆碎了又重新粗暴地拼湊在一起,每一寸骨頭都在哀鳴。   「主上!您醒了!」   獨臂的影一守在牀邊,見狀激動得撲通跪地,眼眶通紅。   謝辭想要動,卻發現自己除了手指和脖子,身體其他部位幾乎沒有任何知覺。   「我……睡了多久?」   他的聲音沙啞粗礪,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整整一個月了。」   鬼醫枯木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了過來,那張恐怖的老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凝重:   「你能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蹟。全身骨頭斷了十三處,內臟移位,再加上之前的內傷……若是換個人,早投胎八回了。」   謝辭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斷龍崖上那最後的一幕。   那雙絕望的鳳眸,那聲悽厲的呼喊。   「等我。」   這兩個字支撐著他在閻王殿裡爬了一圈,硬生生把命搶了回來。   「扶我……起來。」謝辭咬牙道。   「不行!」鬼醫斷然拒絕,「你的骨頭剛接好,至少要躺三個月!否則一旦錯位,你就真癱了!」   「三個月?」   謝辭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北離現在的局勢,等得了我三個月嗎?」   「那幫老東西,怕是以為我已經死了,正忙著瓜分我的暗影閣,另立新君吧?」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劇痛讓他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一口鮮血「哇」地吐了出來,染紅了寒玉牀。   「主上!」影一驚呼。   「枯木。」   謝辭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鬼醫,眼神陰鷙而決絕:   「給我用藥。」   「用那種……能讓我立刻站起來,哪怕是透支生命、折損壽數的『虎狼之藥』。」   鬼醫臉色大變:「你瘋了?那種藥是燃燒精血,雖然能讓你短時間內恢復行動,但會讓你身體更加虧空,日後……」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謝辭打斷了他,目光望向南方,那裡是大乾的方向:   「我跟她約好了三年。」   「少一天,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只要能讓我現在握住刀,哪怕只能活這三年……也夠了。」   ……   三日後。   暗影閣總舵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數十名身穿黑衣、氣息彪悍的殺手頭領聚集於此。他們都是暗影閣各部的堂主,平日裡只聽號令,不問是非。   但此刻,人心浮動。   「聽說閣主在斷龍崖受了重傷,已經成了廢人?」   「廢人還怎麼統領暗影閣?我看不如散了吧,或者投靠大皇叔……」   「就是,一個月沒露面,說不定早就死了,是影一那個獨臂殘廢在祕不發喪!」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拔刀起事的時候。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輪椅滾動聲,從內堂傳來。   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   只見影一推著一輛特製的玄鐵輪椅,緩緩走了出來。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謝辭。   他穿著一身寬大的玄色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暗紅色的彼岸花。長發未束,隨意地披散在身後,那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在玄衣的襯託下,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病態美。   他的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整個人看起來消瘦得彷彿只剩一把骨頭。   「咳咳……咳……」   剛一出來,謝辭就掩脣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咳得渾身顫抖,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當他拿開手帕時,上面是一灘觸目驚心的殷紅。   「這就是我們的閣主?」   一名身材魁梧的堂主——「黑熊」,看著謝辭這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貪婪:   「閣主,兄弟們都在傳您不行了。如今看來……您這身子骨,怕是連刀都拿不穩了吧?」   「是啊。」   旁邊幾人也附和道,語氣輕慢:   「北離如今大亂,閣主若是身體抱恙,不如將暗影令交出來,讓我們替您分憂?」   這是明目張膽的逼宮。   謝辭靠在輪椅背上,即使在咳嗽,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塊染血的帕子摺好,收進袖中。然後,他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瑞鳳眼中,沒有一絲虛弱,只有如同深淵般的死寂與嘲弄。   「分憂?」   謝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本王還沒死呢,你們就急著……分家產了?」   「哼!少裝腔作勢!」   黑熊見謝辭這副病懨懨的樣子,膽子更大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鬼頭大刀,上前一步:   「謝辭!別以為你是皇子我們就怕你!這暗影閣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   「如今你是個殘廢,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們?!」   「交出暗影令!否則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   隨著黑熊的發難,大廳內瞬間分成了兩派。一半人拔刀相向,另一半人雖然沒動,但也在觀望。   「影一。」   面對明晃晃的刀鋒,謝辭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   「把他扶起來。」   謝辭指了指自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給我倒杯水」。   影一雖然擔憂,但還是依言上前,將謝辭從輪椅上扶了起來。   謝辭站不穩,他的雙腿還沒有完全恢復知覺。但他硬是用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勉強站直了身體。   他看著那個比他高出一個頭、滿臉橫肉的黑熊,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妖冶的笑:   「你說……我是殘廢?」   「難道不是嗎?」黑熊嘲笑道,「你現在站都站不穩,老子一根手指頭就能……」   話音未落。   謝辭的眼神驟然一變。   他沒有用刀,也沒有用劍。   他只是抬起那隻蒼白消瘦的右手,對著黑熊的方向,虛虛一抓。   「咔嚓——!」   輪椅的扶手上,突然彈出了一個極其精巧的機關匣。   「咻!咻!咻!」   數十枚細如牛毛、泛著藍光的毒針,如暴雨梨花般爆射而出!   距離太近了。   而且沒人想到,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人,輪椅裡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殺機。   「啊——!!」   黑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甚至來不及揮刀格擋,整張臉就被毒針紮成了刺蝟!   毒性瞬間發作,他捂著臉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幾息之間便化作了一灘黑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謝辭因為強行運功催動機關,身子晃了晃,又重重地跌坐回輪椅上。   「咳咳……咳咳咳……」   他又開始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來,染紅了衣襟。   但他卻在笑。   一邊咳血,一邊笑。   那笑容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宛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還有誰?」   謝辭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蒼白的手指搭在輪椅的另一個扶手上(那裡顯然還有機關),目光陰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誰覺得……本王是個殘廢?」   「不想活的,現在站出來。」   「本王……送他去見先帝。」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堂主們,看著地上那灘黑血,再看看輪椅上那個滿身是血、卻笑得讓人毛骨悚然的男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殘廢?   這分明就是個瘋子!是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咬斷你喉嚨的瘋子!   「屬下……不敢!」   一名堂主率先崩潰,扔下兵器,噗通跪地。   「參見閣主!屬下誓死效忠!」   緊接著,大廳內響起了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   「誓死效忠閣主!」   數十名殺手齊齊跪下,再無一人敢抬頭直視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謝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眼中的殺氣慢慢收斂,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他太累了。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割一樣疼。   「影一。」   「推我回去。」   謝辭閉上眼,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整理名單。明日起……開始清洗。」   「凡是不聽話的,一個不留。」   「是!」   回到冰冷的寢室。   影一將謝辭抱回牀上,看著主上那幾乎被鮮血浸透的衣襟,忍不住落淚:   「主上,您這又是何苦……您的身子真的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要撐。」   謝辭躺在牀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從大乾帶回來的、已經斷成兩截的玉佩(之前的碎片)。   他看著冰冷的天頂,眼神渙散,卻又無比執著:   「她還在等我。」   「如果我不夠狠,如果我拿不下這北離的江山……」   「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謝辭將那枚玉佩貼在心口,感受著那冰涼的刺痛,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殿下。」   「再等等阿辭。」   「等我把這地獄殺穿了……我就回家。」   窗外,北風呼嘯,彷彿在嗚咽。   而在那遙遠的南方,也有一雙眼睛,正望向這片風雪之地。   這一夜,兩個相愛的人,隔著千山萬水,在絕望中各自成魔。

北離邊境,終年積雪的「落日峯」下。

  這裡是暗影閣最隱祕的總舵,深藏於地下冰窟之中,不見天日。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打破了冰室的死寂。

  位於中央的寒玉牀上,那個昏迷了整整一個月的男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漆黑的巖頂,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藥苦味。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彷彿身體被拆碎了又重新粗暴地拼湊在一起,每一寸骨頭都在哀鳴。

  「主上!您醒了!」

  獨臂的影一守在牀邊,見狀激動得撲通跪地,眼眶通紅。

  謝辭想要動,卻發現自己除了手指和脖子,身體其他部位幾乎沒有任何知覺。

  「我……睡了多久?」

  他的聲音沙啞粗礪,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整整一個月了。」

  鬼醫枯木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了過來,那張恐怖的老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凝重:

  「你能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蹟。全身骨頭斷了十三處,內臟移位,再加上之前的內傷……若是換個人,早投胎八回了。」

  謝辭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斷龍崖上那最後的一幕。

  那雙絕望的鳳眸,那聲悽厲的呼喊。

  「等我。」

  這兩個字支撐著他在閻王殿裡爬了一圈,硬生生把命搶了回來。

  「扶我……起來。」謝辭咬牙道。

  「不行!」鬼醫斷然拒絕,「你的骨頭剛接好,至少要躺三個月!否則一旦錯位,你就真癱了!」

  「三個月?」

  謝辭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北離現在的局勢,等得了我三個月嗎?」

  「那幫老東西,怕是以為我已經死了,正忙著瓜分我的暗影閣,另立新君吧?」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劇痛讓他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一口鮮血「哇」地吐了出來,染紅了寒玉牀。

  「主上!」影一驚呼。

  「枯木。」

  謝辭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鬼醫,眼神陰鷙而決絕:

  「給我用藥。」

  「用那種……能讓我立刻站起來,哪怕是透支生命、折損壽數的『虎狼之藥』。」

  鬼醫臉色大變:「你瘋了?那種藥是燃燒精血,雖然能讓你短時間內恢復行動,但會讓你身體更加虧空,日後……」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謝辭打斷了他,目光望向南方,那裡是大乾的方向:

  「我跟她約好了三年。」

  「少一天,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只要能讓我現在握住刀,哪怕只能活這三年……也夠了。」

  ……

  三日後。

  暗影閣總舵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數十名身穿黑衣、氣息彪悍的殺手頭領聚集於此。他們都是暗影閣各部的堂主,平日裡只聽號令,不問是非。

  但此刻,人心浮動。

  「聽說閣主在斷龍崖受了重傷,已經成了廢人?」

  「廢人還怎麼統領暗影閣?我看不如散了吧,或者投靠大皇叔……」

  「就是,一個月沒露面,說不定早就死了,是影一那個獨臂殘廢在祕不發喪!」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拔刀起事的時候。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輪椅滾動聲,從內堂傳來。

  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

  只見影一推著一輛特製的玄鐵輪椅,緩緩走了出來。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謝辭。

  他穿著一身寬大的玄色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暗紅色的彼岸花。長發未束,隨意地披散在身後,那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在玄衣的襯託下,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病態美。

  他的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整個人看起來消瘦得彷彿只剩一把骨頭。

  「咳咳……咳……」

  剛一出來,謝辭就掩脣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咳得渾身顫抖,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當他拿開手帕時,上面是一灘觸目驚心的殷紅。

  「這就是我們的閣主?」

  一名身材魁梧的堂主——「黑熊」,看著謝辭這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貪婪:

  「閣主,兄弟們都在傳您不行了。如今看來……您這身子骨,怕是連刀都拿不穩了吧?」

  「是啊。」

  旁邊幾人也附和道,語氣輕慢:

  「北離如今大亂,閣主若是身體抱恙,不如將暗影令交出來,讓我們替您分憂?」

  這是明目張膽的逼宮。

  謝辭靠在輪椅背上,即使在咳嗽,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塊染血的帕子摺好,收進袖中。然後,他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瑞鳳眼中,沒有一絲虛弱,只有如同深淵般的死寂與嘲弄。

  「分憂?」

  謝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本王還沒死呢,你們就急著……分家產了?」

  「哼!少裝腔作勢!」

  黑熊見謝辭這副病懨懨的樣子,膽子更大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鬼頭大刀,上前一步:

  「謝辭!別以為你是皇子我們就怕你!這暗影閣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

  「如今你是個殘廢,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們?!」

  「交出暗影令!否則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

  隨著黑熊的發難,大廳內瞬間分成了兩派。一半人拔刀相向,另一半人雖然沒動,但也在觀望。

  「影一。」

  面對明晃晃的刀鋒,謝辭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

  「把他扶起來。」

  謝辭指了指自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給我倒杯水」。

  影一雖然擔憂,但還是依言上前,將謝辭從輪椅上扶了起來。

  謝辭站不穩,他的雙腿還沒有完全恢復知覺。但他硬是用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勉強站直了身體。

  他看著那個比他高出一個頭、滿臉橫肉的黑熊,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妖冶的笑:

  「你說……我是殘廢?」

  「難道不是嗎?」黑熊嘲笑道,「你現在站都站不穩,老子一根手指頭就能……」

  話音未落。

  謝辭的眼神驟然一變。

  他沒有用刀,也沒有用劍。

  他只是抬起那隻蒼白消瘦的右手,對著黑熊的方向,虛虛一抓。

  「咔嚓——!」

  輪椅的扶手上,突然彈出了一個極其精巧的機關匣。

  「咻!咻!咻!」

  數十枚細如牛毛、泛著藍光的毒針,如暴雨梨花般爆射而出!

  距離太近了。

  而且沒人想到,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人,輪椅裡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殺機。

  「啊——!!」

  黑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甚至來不及揮刀格擋,整張臉就被毒針紮成了刺蝟!

  毒性瞬間發作,他捂著臉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幾息之間便化作了一灘黑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謝辭因為強行運功催動機關,身子晃了晃,又重重地跌坐回輪椅上。

  「咳咳……咳咳咳……」

  他又開始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來,染紅了衣襟。

  但他卻在笑。

  一邊咳血,一邊笑。

  那笑容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宛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還有誰?」

  謝辭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蒼白的手指搭在輪椅的另一個扶手上(那裡顯然還有機關),目光陰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誰覺得……本王是個殘廢?」

  「不想活的,現在站出來。」

  「本王……送他去見先帝。」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堂主們,看著地上那灘黑血,再看看輪椅上那個滿身是血、卻笑得讓人毛骨悚然的男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殘廢?

  這分明就是個瘋子!是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咬斷你喉嚨的瘋子!

  「屬下……不敢!」

  一名堂主率先崩潰,扔下兵器,噗通跪地。

  「參見閣主!屬下誓死效忠!」

  緊接著,大廳內響起了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

  「誓死效忠閣主!」

  數十名殺手齊齊跪下,再無一人敢抬頭直視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謝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眼中的殺氣慢慢收斂,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他太累了。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割一樣疼。

  「影一。」

  「推我回去。」

  謝辭閉上眼,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整理名單。明日起……開始清洗。」

  「凡是不聽話的,一個不留。」

  「是!」

  回到冰冷的寢室。

  影一將謝辭抱回牀上,看著主上那幾乎被鮮血浸透的衣襟,忍不住落淚:

  「主上,您這又是何苦……您的身子真的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要撐。」

  謝辭躺在牀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從大乾帶回來的、已經斷成兩截的玉佩(之前的碎片)。

  他看著冰冷的天頂,眼神渙散,卻又無比執著:

  「她還在等我。」

  「如果我不夠狠,如果我拿不下這北離的江山……」

  「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謝辭將那枚玉佩貼在心口,感受著那冰涼的刺痛,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殿下。」

  「再等等阿辭。」

  「等我把這地獄殺穿了……我就回家。」

  窗外,北風呼嘯,彷彿在嗚咽。

  而在那遙遠的南方,也有一雙眼睛,正望向這片風雪之地。

  這一夜,兩個相愛的人,隔著千山萬水,在絕望中各自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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