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親嘗湯藥,以口渡之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1,878·2026/5/18

寅時三刻,天色微亮。   太醫終於趕到,一番施針後,開了一劑極苦的藥方。   「駙馬爺,這藥必須趁熱灌下去,只要能發了汗,殿下這關就算是過了。」老太醫抹著頭上的汗,戰戰兢兢地囑咐道。   紅袖端著那碗黑漆漆、散發著濃烈苦味的湯藥走了過來。   「殿下,喝藥了。」   紅袖拿著湯匙,試圖餵進蕭驚鴻的嘴裡。   可是,蕭驚鴻燒得神志不清,整個人深陷在當年死守孤城的夢魘中。她牙關死死咬緊,無論紅袖怎麼用力,那湯匙就是撬不開她的嘴。   「唔……」   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滴在枕頭上,卻一滴也沒嚥下去。   「怎麼辦?餵不進去啊!」紅袖急得直哭,「殿下咬得太死了,再用力怕是要傷了牙齒……」   謝辭坐在牀頭,看著蕭驚鴻那緊閉的雙脣和痛苦的神色,眉頭狠狠蹙起。   如果不喝藥,這高燒退不下去,她的身體根本扛不住。   「給我。」   謝辭伸出手,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駙馬爺?」紅袖愣了一下。   「把碗給我,你們都退下。」謝辭接過藥碗,眼神冷冷地掃過屋內的太醫和侍女,「全部出去,沒有我的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   眾人雖然疑惑,但攝於謝辭此刻那陰沉可怕的氣場,紛紛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屋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燭火偶爾爆出的輕微噼啪聲。   謝辭端著藥碗,指腹感受到碗壁傳來的滾燙溫度。他低頭聞了聞,那刺鼻的苦味直衝腦門,光是聞著就知道這藥有多難以下嚥。   「殿下,這藥很苦,我陪你一起喫。」   謝辭低聲說了一句,隨後仰頭,含了一大口藥汁在嘴裡。   苦。   那是浸透了黃連般的苦澀,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   但他沒有嚥下去。   謝辭放下藥碗,俯下身,一隻手輕輕捏住蕭驚鴻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頭,另一隻手溫柔地託住她的後腦勺。   然後,他閉上眼,那蒼白微涼的脣,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她滾燙乾裂的脣瓣。   兩脣相貼。   滾燙與微涼交織。   謝辭用舌尖極其耐心地、一點點撬開她的牙關。或許是那微涼的觸感讓她貪戀,蕭驚鴻原本緊咬的牙關竟然奇蹟般地鬆開了一絲縫隙。   機會!   謝辭立刻將口中的藥汁,緩緩地、一點點地渡了過去。   苦澀的藥汁在兩人的脣齒間流轉。   蕭驚鴻下意識地想要抗拒這苦味,本能地想要往外吐。謝辭卻早有預料,他的脣壓得更緊,不留一絲縫隙,舌尖強勢地引導著藥汁滑入她的喉嚨,逼迫她嚥下去。   「咕咚。」   第一口藥,終於餵進去了。   謝辭鬆開她,看著她眉心微蹙卻乖乖嚥下藥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   「真乖。」   他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溢出的一點藥漬,然後再次端起碗,含住第二口藥……   一口,又一口。   直到一整碗藥全部餵完,謝辭的嘴裡早已是一片麻木的苦澀。   他放下空碗,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依舊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靜靜地注視著蕭驚鴻。   藥效似乎開始發作了,蕭驚鴻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威嚴和冷漠的臉,此刻安靜得像個沉睡的瓷娃娃,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面前。   謝辭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那被藥汁潤溼、泛著水光的脣瓣。   指腹下的觸感柔軟而滾燙,讓他那顆常年處於黑暗、冰冷、算計中的心,產生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悸動和佔有欲。   「殿下……」   謝辭的眼神逐漸變了。   那種在人前偽裝出來的乖巧、溫順、怯懦,在這一刻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與深情。   那是惡鬼終於抓住了他唯一的光。   他俯下身,在她的脣角落下輕輕一吻,不同於剛才的餵藥,這一吻,帶著虔誠,更帶著偏執。   「你知不知道,剛纔看到你那樣躺著,我有多害怕?」   謝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卻說著這世上最狠戾的話:   「我甚至在想……如果你真的醒不過來了,那這大乾的江山,還要來做什麼?」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輕輕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不是用力,而是像在確認她的脈搏,確認她還活著。   「如果你死了……」   謝辭眼底湧動著瘋狂的暗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就把李嚴那個老匹夫千刀萬剮,把那個只會躲在你身後的小皇帝從龍椅上拽下來,把你守護的這座上京城,變成一片火海煉獄。」   「讓所有欺負過你、拖累過你的人,統統給你陪葬。」   「然後,我再來找你。好不好?」   牀上的蕭驚鴻似乎在夢中聽到了這可怕的誓言,不安地嚶嚀了一聲。   謝辭眼底的瘋魔瞬間褪去,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小奶狗。   他鬆開手,替她掖好被角,重新將被子裹緊,然後像只守護領地的惡龍,趴在牀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等待著她的甦醒。   「快點醒過來吧,殿下。」   「阿辭一個人,會怕的。」

寅時三刻,天色微亮。

  太醫終於趕到,一番施針後,開了一劑極苦的藥方。

  「駙馬爺,這藥必須趁熱灌下去,只要能發了汗,殿下這關就算是過了。」老太醫抹著頭上的汗,戰戰兢兢地囑咐道。

  紅袖端著那碗黑漆漆、散發著濃烈苦味的湯藥走了過來。

  「殿下,喝藥了。」

  紅袖拿著湯匙,試圖餵進蕭驚鴻的嘴裡。

  可是,蕭驚鴻燒得神志不清,整個人深陷在當年死守孤城的夢魘中。她牙關死死咬緊,無論紅袖怎麼用力,那湯匙就是撬不開她的嘴。

  「唔……」

  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滴在枕頭上,卻一滴也沒嚥下去。

  「怎麼辦?餵不進去啊!」紅袖急得直哭,「殿下咬得太死了,再用力怕是要傷了牙齒……」

  謝辭坐在牀頭,看著蕭驚鴻那緊閉的雙脣和痛苦的神色,眉頭狠狠蹙起。

  如果不喝藥,這高燒退不下去,她的身體根本扛不住。

  「給我。」

  謝辭伸出手,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駙馬爺?」紅袖愣了一下。

  「把碗給我,你們都退下。」謝辭接過藥碗,眼神冷冷地掃過屋內的太醫和侍女,「全部出去,沒有我的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

  眾人雖然疑惑,但攝於謝辭此刻那陰沉可怕的氣場,紛紛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屋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燭火偶爾爆出的輕微噼啪聲。

  謝辭端著藥碗,指腹感受到碗壁傳來的滾燙溫度。他低頭聞了聞,那刺鼻的苦味直衝腦門,光是聞著就知道這藥有多難以下嚥。

  「殿下,這藥很苦,我陪你一起喫。」

  謝辭低聲說了一句,隨後仰頭,含了一大口藥汁在嘴裡。

  苦。

  那是浸透了黃連般的苦澀,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

  但他沒有嚥下去。

  謝辭放下藥碗,俯下身,一隻手輕輕捏住蕭驚鴻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頭,另一隻手溫柔地託住她的後腦勺。

  然後,他閉上眼,那蒼白微涼的脣,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她滾燙乾裂的脣瓣。

  兩脣相貼。

  滾燙與微涼交織。

  謝辭用舌尖極其耐心地、一點點撬開她的牙關。或許是那微涼的觸感讓她貪戀,蕭驚鴻原本緊咬的牙關竟然奇蹟般地鬆開了一絲縫隙。

  機會!

  謝辭立刻將口中的藥汁,緩緩地、一點點地渡了過去。

  苦澀的藥汁在兩人的脣齒間流轉。

  蕭驚鴻下意識地想要抗拒這苦味,本能地想要往外吐。謝辭卻早有預料,他的脣壓得更緊,不留一絲縫隙,舌尖強勢地引導著藥汁滑入她的喉嚨,逼迫她嚥下去。

  「咕咚。」

  第一口藥,終於餵進去了。

  謝辭鬆開她,看著她眉心微蹙卻乖乖嚥下藥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

  「真乖。」

  他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溢出的一點藥漬,然後再次端起碗,含住第二口藥……

  一口,又一口。

  直到一整碗藥全部餵完,謝辭的嘴裡早已是一片麻木的苦澀。

  他放下空碗,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依舊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靜靜地注視著蕭驚鴻。

  藥效似乎開始發作了,蕭驚鴻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威嚴和冷漠的臉,此刻安靜得像個沉睡的瓷娃娃,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面前。

  謝辭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那被藥汁潤溼、泛著水光的脣瓣。

  指腹下的觸感柔軟而滾燙,讓他那顆常年處於黑暗、冰冷、算計中的心,產生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悸動和佔有欲。

  「殿下……」

  謝辭的眼神逐漸變了。

  那種在人前偽裝出來的乖巧、溫順、怯懦,在這一刻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與深情。

  那是惡鬼終於抓住了他唯一的光。

  他俯下身,在她的脣角落下輕輕一吻,不同於剛才的餵藥,這一吻,帶著虔誠,更帶著偏執。

  「你知不知道,剛纔看到你那樣躺著,我有多害怕?」

  謝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卻說著這世上最狠戾的話:

  「我甚至在想……如果你真的醒不過來了,那這大乾的江山,還要來做什麼?」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輕輕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不是用力,而是像在確認她的脈搏,確認她還活著。

  「如果你死了……」

  謝辭眼底湧動著瘋狂的暗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就把李嚴那個老匹夫千刀萬剮,把那個只會躲在你身後的小皇帝從龍椅上拽下來,把你守護的這座上京城,變成一片火海煉獄。」

  「讓所有欺負過你、拖累過你的人,統統給你陪葬。」

  「然後,我再來找你。好不好?」

  牀上的蕭驚鴻似乎在夢中聽到了這可怕的誓言,不安地嚶嚀了一聲。

  謝辭眼底的瘋魔瞬間褪去,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小奶狗。

  他鬆開手,替她掖好被角,重新將被子裹緊,然後像只守護領地的惡龍,趴在牀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等待著她的甦醒。

  「快點醒過來吧,殿下。」

  「阿辭一個人,會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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