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畫眉深淺入時無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378·2026/5/18

臘月十二,黃昏。   這一日的上京城,天色陰沉得有些嚇人,彷彿老天爺都在為那位即將「隕落」的長公主默哀。   長公主府外,御林軍的包圍圈縮得更緊了。統領趙括看著府內依舊死寂一片,嘴角露出了殘忍的笑意:「撐不住了吧?估計今晚就要咽氣了。」   然而,他看不見的是。   在那兩扇厚重的朱紅大門之內,早已換了人間。   沒有白幡,沒有哭聲。   赤焰帶著影衛們,用庫房裡翻出來的紅綢,將整個主院的迴廊纏繞得如同一團烈火。窗欞上貼滿了謝辭剪的「囍」字,在昏黃的燭光映襯下,透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喜氣。   暖閣內,紅燭高照。   蕭驚鴻坐在巨大的銅鏡前,身上穿著那件兩人熬了一夜、針腳略顯笨拙卻用料極好的大紅嫁衣。   流光錦在燭火下流動著如夢似幻的光澤,將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襯得紅潤了幾分。   「紅袖呢?」蕭驚鴻看著鏡中素麵朝天的自己,有些不習慣,「讓她進來幫本宮梳妝吧。」   「不用紅袖。」   謝辭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他也換上了那身與之相配的喜袍,長發用一根紅玉簪高高束起,少了平日裡的幾分病氣,多了幾分令人挪不開眼的俊朗與挺拔。   他走到蕭驚鴻身後,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看著鏡中的人,眼底蕩漾著溫柔的笑意:   「今日沒有喜娘,也沒有丫鬟。」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殿下的妝,我來畫。」   蕭驚鴻挑眉,透過鏡子看著他:「你會殺人,會下毒,會縫衣服……怎麼,連女人的妝也會畫?」   「為了殿下,我會學的。」   謝辭拿起桌上的黛筆,神色變得格外鄭重,彷彿手中拿的不是一支筆,而是定國安邦的玉璽。   他微微俯身,左手輕輕託起蕭驚鴻的下巴,右手執筆,懸在她的眉骨上方。   這一刻,這位令江湖聞風喪膽、殺人如麻的暗影閣主,呼吸竟然有些急促。   他的手,在抖。   極其細微的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種夢想成真後的巨大眩暈感。他曾無數次在夢裡肖想過這個場景,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他竟覺得有些不真實,生怕手一抖,這就成了一個易碎的夢。   「別抖。」   蕭驚鴻感覺到了他的緊張。   她沒有動,只是抬起眼簾,靜靜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輕聲安撫:   「我就在這裡,跑不掉的。」   「畫壞了也沒關係,反正……只有你看。」   這一句話,奇蹟般地撫平了謝辭心中的焦躁。   「嗯,只給我看。」   謝辭深吸一口氣,穩住了手腕。   黛筆落下。   一筆,一筆,細細描摹。   他畫得很慢,很仔細。他畫的不是時下流行的柳葉眉,而是最適合蕭驚鴻的遠山眉——既保留了她身為戰神的英氣,又在眉梢處添了幾分新嫁娘的嫵媚。   畫完眉,謝辭放下筆,端詳了片刻,眼底露出一絲驚豔:   「殿下真美。」   「還差一點。」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脣上。   因為大病初癒,她的脣色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蒼白。   謝辭拿起桌上的胭脂紅紙,並沒有直接用,而是伸出自己的指腹,在紅紙上輕輕抿了一下,沾染了一抹豔麗的紅。   「殿下,張嘴。」   蕭驚鴻順從地微微張開嘴。   謝辭看著那張微啟的紅脣,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沾了胭脂的指腹,輕輕按壓在她的脣瓣上。一點點,將那一抹蒼白染成了誘人的緋紅。   指腹粗糙的紋路摩挲著柔軟的脣肉,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這種上妝的方式,實在是太……色情了。   蕭驚鴻的臉頰迅速升溫,那雙鳳眸中也染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別動。」   謝辭啞著嗓子命令道。   他的手指並沒有離開,而是順勢探入她的口中,在那潔白的貝齒上輕輕掃過,眼神幽暗得可怕:   「殿下……我想嘗嘗這胭脂的味道。」   沒等蕭驚鴻反應過來,他俯下身,在那剛畫好的紅脣上,落下了一個剋制又深情的吻。   「甜的。」   他鬆開她,舔了舔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蕭驚鴻看著鏡中的自己。   紅衣似火,眉目如畫,紅脣嬌豔欲滴。那平日裡的殺伐果斷都化作了此刻的繞指柔情。   這哪裡還是那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長公主?   這分明就是一個等待著夫君憐愛的小嬌妻。   ……   妝容既成,吉時已到。   門外傳來了赤焰壓低的聲音:「殿下,駙馬爺,吉時到了。兄弟們都在堂前候著呢。」   謝辭拿起桌上那塊繡著金鳳的紅蓋頭。   這是最後一步。   蓋上它,牽著紅綢走到堂前,拜了天地,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殿下。」   謝辭拿著蓋頭,走到她面前,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刻在腦海裡:   「此生,謝辭絕不負你。」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蕭驚鴻笑了。   那一笑,令滿室的紅燭都黯然失色。   「傻子,說什麼胡話。」   她主動低下頭,讓那抹紅色遮住了視線:   「若你敢負我,不用天打雷劈。」   「本宮會親手……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好。」   謝辭輕笑一聲,將紅蓋頭穩穩地蓋在了她的頭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   「那我的心,就先寄存在殿下那裡了。」   眼前一片鮮紅。   蕭驚鴻感覺一隻溫熱的手牽住了她的手。那掌心雖然因為緊張而有些汗溼,卻堅定有力,帶著她一步步向外走去。   「走,我們去拜堂。」   ……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長公主府外。   夜色深沉,寒風凜冽。   負責監視的御林軍副將搓了搓凍僵的手,看向身邊的統領趙括:   「統領,裡面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雖然大門緊閉,但剛才我好像看到裡面有紅光閃過……而且,怎麼一點哭聲都沒了?安靜得嚇人。」   趙括灌了一口酒,醉眼朦朧地冷哼一聲:   「紅光?那是迴光返照!」   「哭聲停了,說明人已經死透了!那個廢物駙馬估計已經嚇傻了,正躲在被窩裡發抖呢!」   他站起身,看著那如同巨獸般蟄伏在黑暗中的府邸,眼中滿是即將立功的貪婪:   「等著吧。」   「明日陛下就要親臨『弔唁』。到時候大門一開,咱們衝進去,直接給長公主收屍!」   「這潑天的富貴,馬上就要輪到咱們兄弟了!」   御林軍們發出一陣鬨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升官發財的美夢。

臘月十二,黃昏。

  這一日的上京城,天色陰沉得有些嚇人,彷彿老天爺都在為那位即將「隕落」的長公主默哀。

  長公主府外,御林軍的包圍圈縮得更緊了。統領趙括看著府內依舊死寂一片,嘴角露出了殘忍的笑意:「撐不住了吧?估計今晚就要咽氣了。」

  然而,他看不見的是。

  在那兩扇厚重的朱紅大門之內,早已換了人間。

  沒有白幡,沒有哭聲。

  赤焰帶著影衛們,用庫房裡翻出來的紅綢,將整個主院的迴廊纏繞得如同一團烈火。窗欞上貼滿了謝辭剪的「囍」字,在昏黃的燭光映襯下,透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喜氣。

  暖閣內,紅燭高照。

  蕭驚鴻坐在巨大的銅鏡前,身上穿著那件兩人熬了一夜、針腳略顯笨拙卻用料極好的大紅嫁衣。

  流光錦在燭火下流動著如夢似幻的光澤,將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襯得紅潤了幾分。

  「紅袖呢?」蕭驚鴻看著鏡中素麵朝天的自己,有些不習慣,「讓她進來幫本宮梳妝吧。」

  「不用紅袖。」

  謝辭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他也換上了那身與之相配的喜袍,長發用一根紅玉簪高高束起,少了平日裡的幾分病氣,多了幾分令人挪不開眼的俊朗與挺拔。

  他走到蕭驚鴻身後,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看著鏡中的人,眼底蕩漾著溫柔的笑意:

  「今日沒有喜娘,也沒有丫鬟。」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殿下的妝,我來畫。」

  蕭驚鴻挑眉,透過鏡子看著他:「你會殺人,會下毒,會縫衣服……怎麼,連女人的妝也會畫?」

  「為了殿下,我會學的。」

  謝辭拿起桌上的黛筆,神色變得格外鄭重,彷彿手中拿的不是一支筆,而是定國安邦的玉璽。

  他微微俯身,左手輕輕託起蕭驚鴻的下巴,右手執筆,懸在她的眉骨上方。

  這一刻,這位令江湖聞風喪膽、殺人如麻的暗影閣主,呼吸竟然有些急促。

  他的手,在抖。

  極其細微的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種夢想成真後的巨大眩暈感。他曾無數次在夢裡肖想過這個場景,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他竟覺得有些不真實,生怕手一抖,這就成了一個易碎的夢。

  「別抖。」

  蕭驚鴻感覺到了他的緊張。

  她沒有動,只是抬起眼簾,靜靜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輕聲安撫:

  「我就在這裡,跑不掉的。」

  「畫壞了也沒關係,反正……只有你看。」

  這一句話,奇蹟般地撫平了謝辭心中的焦躁。

  「嗯,只給我看。」

  謝辭深吸一口氣,穩住了手腕。

  黛筆落下。

  一筆,一筆,細細描摹。

  他畫得很慢,很仔細。他畫的不是時下流行的柳葉眉,而是最適合蕭驚鴻的遠山眉——既保留了她身為戰神的英氣,又在眉梢處添了幾分新嫁娘的嫵媚。

  畫完眉,謝辭放下筆,端詳了片刻,眼底露出一絲驚豔:

  「殿下真美。」

  「還差一點。」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脣上。

  因為大病初癒,她的脣色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蒼白。

  謝辭拿起桌上的胭脂紅紙,並沒有直接用,而是伸出自己的指腹,在紅紙上輕輕抿了一下,沾染了一抹豔麗的紅。

  「殿下,張嘴。」

  蕭驚鴻順從地微微張開嘴。

  謝辭看著那張微啟的紅脣,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沾了胭脂的指腹,輕輕按壓在她的脣瓣上。一點點,將那一抹蒼白染成了誘人的緋紅。

  指腹粗糙的紋路摩挲著柔軟的脣肉,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這種上妝的方式,實在是太……色情了。

  蕭驚鴻的臉頰迅速升溫,那雙鳳眸中也染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別動。」

  謝辭啞著嗓子命令道。

  他的手指並沒有離開,而是順勢探入她的口中,在那潔白的貝齒上輕輕掃過,眼神幽暗得可怕:

  「殿下……我想嘗嘗這胭脂的味道。」

  沒等蕭驚鴻反應過來,他俯下身,在那剛畫好的紅脣上,落下了一個剋制又深情的吻。

  「甜的。」

  他鬆開她,舔了舔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蕭驚鴻看著鏡中的自己。

  紅衣似火,眉目如畫,紅脣嬌豔欲滴。那平日裡的殺伐果斷都化作了此刻的繞指柔情。

  這哪裡還是那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長公主?

  這分明就是一個等待著夫君憐愛的小嬌妻。

  ……

  妝容既成,吉時已到。

  門外傳來了赤焰壓低的聲音:「殿下,駙馬爺,吉時到了。兄弟們都在堂前候著呢。」

  謝辭拿起桌上那塊繡著金鳳的紅蓋頭。

  這是最後一步。

  蓋上它,牽著紅綢走到堂前,拜了天地,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殿下。」

  謝辭拿著蓋頭,走到她面前,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刻在腦海裡:

  「此生,謝辭絕不負你。」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蕭驚鴻笑了。

  那一笑,令滿室的紅燭都黯然失色。

  「傻子,說什麼胡話。」

  她主動低下頭,讓那抹紅色遮住了視線:

  「若你敢負我,不用天打雷劈。」

  「本宮會親手……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好。」

  謝辭輕笑一聲,將紅蓋頭穩穩地蓋在了她的頭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

  「那我的心,就先寄存在殿下那裡了。」

  眼前一片鮮紅。

  蕭驚鴻感覺一隻溫熱的手牽住了她的手。那掌心雖然因為緊張而有些汗溼,卻堅定有力,帶著她一步步向外走去。

  「走,我們去拜堂。」

  ……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長公主府外。

  夜色深沉,寒風凜冽。

  負責監視的御林軍副將搓了搓凍僵的手,看向身邊的統領趙括:

  「統領,裡面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雖然大門緊閉,但剛才我好像看到裡面有紅光閃過……而且,怎麼一點哭聲都沒了?安靜得嚇人。」

  趙括灌了一口酒,醉眼朦朧地冷哼一聲:

  「紅光?那是迴光返照!」

  「哭聲停了,說明人已經死透了!那個廢物駙馬估計已經嚇傻了,正躲在被窩裡發抖呢!」

  他站起身,看著那如同巨獸般蟄伏在黑暗中的府邸,眼中滿是即將立功的貪婪:

  「等著吧。」

  「明日陛下就要親臨『弔唁』。到時候大門一開,咱們衝進去,直接給長公主收屍!」

  「這潑天的富貴,馬上就要輪到咱們兄弟了!」

  御林軍們發出一陣鬨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升官發財的美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