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劫花犯 第五十八章 落水(上)
第五十八章 落水(上)
涼源郡群英會,不差巾幗,因此,並不因憶山是個女子就引來稀奇圍觀。凡人參加比擂的女子中,不乏身懷高超武藝的人。所以,涼源郡是個臥虎藏龍之地。憶山想,以王家漢的本事,拿下第一場的擂主那是綽綽有餘,接下來就會休息半日,博雁莊的威名遠近馳名,只要你有本事留下來,博雁莊的待遇堪比宮廷貴胄。
鴻圖華構的博雁莊,憶山繞路走了半日,自她從搭臺離開,已是申時中分,眼看日頭西落,憶山坐在青磚石上,抹了抹吃罷荷花酥的嘴角,站起身來,簌簌抖落掉在身上的酥屑。“想來,也該去看看王大叔了。”也不知道她在王家漢比擂時偷偷走開,那王家漢會不會覺得她憶山就是一個混吃混喝的主兒?
不過以王家漢的為人,定然不會這樣想,憶山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小姑娘,雖然已到了及笄年紀,卻心性如孩童,更何況還不是凡人,以妖物修煉的年歲來說,她也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後生。
在這涼源郡,他什麼人物沒見過?
憶山拂袖扯理了衣裙,雖然已經入秋,但暑氣並未過去。憶山喝過一杯冰鎮米酒後,頭就有些犯暈,她不知道那是釀酒。若是知道,定然打死也不會喝的,以往在盤山也不曾見誰喝過,自然她也就養成滴酒不沾的習慣。
想這涼源博雁莊,瓊樓玉宇的建築已是鬼斧神工,加之長松修竹,濃翠蔽日的庭院佈置,將這比作天宮瑤池仙境也不為過,她雖沒有到過天界,到底也從窮奇那裡聽說過,這俗話說沒吃過豬肉。好歹見過豬跑,凡人嚮往修道成仙的大成夢,他們妖界一樣也這般嚮往,自然兩者的心思目的都合在一處。
那死去的吳老爹曾說這涼源郡郡主陸子箏是個半妖,半妖的類別有很多,有仙同妖結合而生的孩子,也有人同妖結合而生的孩子,還有別的,只是相對來說,前兩者的身份地位我的刁蠻老婆。在半妖中要稍微好一點。至於那陸子箏是哪一種,憶山也就不清楚了。
又想這半妖會不會想成為妖仙?想來人家也是不削的,就比如美人兒花君。他就特別瞧不起憶山的追求。花千淵也是妖界大有說頭的人物,在外所有生靈都知道,陰山山主花千淵,是個六界不可多得的美人兒,偏生修成一副不男不女的軀殼。沒有性別,也正因此,讓憶山的意識裡,以為就是他不成規矩的身份象徵導致他心理扭曲,從而不打算上進,只守著那陰山一隅。
不過好在那花千淵腦袋裡裝的東西多。只要憶山想要知道什麼,他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不會像窮奇那樣。去問他什麼,都嫌憶山打擾了他的清夢。而凡事呢有利就有弊,自然想要從花千淵那裡知道資訊,也必須同他交換一個等量的條件,除了讓他甘於臣服的人。這天下還沒有人打破他這個規矩,就算是憶山。也不能例外。
對於這涼源郡郡主陸子箏半妖的身份,憶山也不打算去打探內幕深根,若是能一番順利拿下擂主,得到那陸子箏的幫助,於她甚好,畢竟,她現在很想念盤山和盤山上的一切。
蠢魚和青莫應該也到了涼源,只是一直未曾遇見他們,她要是參加比擂,以青莫喜好熱鬧的性子,定然會去看的,所以憶山最期待明日的請帖子。蠢魚來涼源,聽他說,是為了追殺一隻叫冥蝶的妖魔。
這冥蝶的來歷,憶山也曾聽窮奇說過,她是妖物中的佼佼者,在妖界還強盛時,她的聲名在三界可都是響噹噹的,可後來因何原因她修成妖魔?窮奇故意不說,憶山就是想知道也不想問他,去問山神將暮,她又懶怠,到了後來,也就忘了。
如今提及,她才想起來。狩魔師自古以來,就是以強盛的法術著稱,在伊邏交州時,憶山受困重靈結界,那淳于籤舜竟然也能破開那樣強大靈力的結界而進到裡面絲毫不受傷害,就足以見他法力高強。
一杯米酒原是用來解暑的,博雁莊能耗費巨大錢財修建起來,與之相匹的貴族之道自然也不能落下,寒冰時鑿取天然冰塊,存放在酒槽,夏時取之,用以釀酒,消暑解渴的絕佳法門,這種手法建造的工程,也只有王家高官貴賈才能享受。
只是憶山不勝酒力,又貪嘴,以為那盞斟滿的卮酒,裡面是上好瓊漿玉釀,只因卮酒像極盤山上她自己用來盛裝仙露的器具,一時心起,恍惚是回了盤山。
昏昏糊糊的搖晃著腦袋,憶山扶著房樑柱子,身後深紅窗影,在落日餘暉的映襯下,竟也讓人分不清是人在景中,還是景在人中了。
“啊呀?”憶山眼波流動,自言自語的笑道:“可憐我迷了路啊……”有生以來從不曾像這般,被幾道蜿蜒曲折的迴廊就繞暈了頭。
銀色紅紋面具的男子站在曲廊,靜靜等候那個跌撞行走過來的女子。
紅衣墨髮――這就是擁有赤子之心的紅花石蒜?
微微酡紅的臉,有些熱燙的感覺,憶山將頭髮往身後捋了捋,抬起眼看著眼前這個帶著面具的人,面具遮去他一半的臉,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鼻樑挺直,帶著好看的弧度,薄唇輕合,只聽他道。
“你可是來參加比擂的?”
直接而又冰冷。
憶山擺擺手,回道:“不是。”對於不客氣的問候,自然她也不會好生擔待。
陸子箏有些懊惱,卻又冰冷著語氣說:“那你在這裡來作甚?”
憶山納悶,按理,也沒有說不準她在莊裡閒逛啊。又看眼前的人不以真面目示人,身著並非藍黃紅衣的使者,感應他的氣息,竟感應不到從豔遇開始最新章節!
憶山正眼盯著他,笑道:“我來觀看王大叔比擂,在這博雁莊裡,還敢有人遮面?”
陸子箏一愣,這花妖,竟會想到這個。從來以他的氣場,不說現面以後有多大震懾力,起碼這些初到的人,是不敢抬眼直視自己的,畢竟在博雁莊內,若非比擂之人,就是身份華貴的強者。
哼了一聲,繼續冷淡道:“觀看比擂就該在搭臺處,現下已是歇擂時段,你豈能四下走動?你的王大叔是嬴是輸,你該是知曉?”
“這是什麼意思?”憶山挑眉,“既是歇擂,自然可以四處走走,再說這博雁莊這麼大,觀花賞景,不也是這博雁莊修建如此富麗堂皇的因由麼?”何況你是誰呀?我逛不逛是我事,王大叔贏不贏是他的事,就算他輸了,最多不過再去請帖,如今入秋後的比擂賽,恆河沙數。
看來還是輕看了這隻花妖,陸子箏藍眸凝寒,堂堂涼源郡郡主站在這裡,都還看不出來,都說涼源郡郡主神出鬼沒,戴只銀色紅紋的面具出行,這是涼源郡上下皆知的事,就算外地才來,也該瞭解涼源之事要了解得透澈。
可這隻花妖,根本就是一團雲裡霧裡,白害他思前想後幾許才打算現身。
想到此,他不禁有些惱意,嘴角一撇,面具下眉頭微皺,表現出心情的陰晴。冥蝶那隻怪物近來打贏所有擂主,他將安排她管理這個博雁莊,雲上谷伊邏之禁的巫者不是來了麼?在上幾場的比擂中,他可是連連拿了彩頭當了不敗的擂主,卻在單人挑戰賽時,不再往前繼續,好似在等什麼人。
若是為了等這隻花妖,那他就偏要讓她吃點苦頭了。
他是半妖怎麼了?在世人眼裡,半妖的身份是邪惡的,可是對於由半妖掌控的地盤來說,他們如此瘋狂的想在這裡成名,那不是個特別諷刺的笑話麼?
明明都知道涼源郡的主人陸子箏是個半妖!
可笑的生物啊……
他心底冷笑一聲,吐出帶著寒冰的語氣:“那我以涼源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出去,你是否該立刻滾出博雁莊?”
“啊?”憶山瞪了瞪眼睛,眼前的面具人,是……是陸子箏?!
不可能,陸子箏怎會輕易出現在這裡?以那樣遙不可及的身份,他應該坐在高高的廟宇上,像個土地神一樣中規中矩的坐著,身前還焚著眾生祈禱的香,而他就應該是俯看著這裡拼死累活比擂的人們。
那樣的姿勢,才符合陸子箏在憶山心目中的形象。
可是很顯然,憶山喜歡神遊天際這個習慣是何時何地都改不了的。陸子箏有些頭疼,緊了緊臉色,二話不說就走過去揪著這隻花妖衣服領子,一把拖過來,飛身而過。
以他的本事,整個博雁莊前後一個來回,也只是眨眼的事。
轉眼就飛身到了荷花池,方才見她端著荷花酥的碟子偷偷摸摸走開,以為真要探看這博雁莊,卻是抱著荷花酥找了個她自以為的好地兒吃了起來,讓陸子箏詫異之餘,更多的是對這隻花妖的好奇。
可好奇歸好奇,如此不上進的妖物,卻還想去請帖子比擂,這不往涼源郡美好的名聲上塗抹汙跡?
對於弱者,他可沒興趣!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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