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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劫花犯 · 第九章 花朝節(中)

妖劫花犯 第九章 花朝節(中)

作者:佐色

第九章 花朝節(中)

原來在洛府等候的人,就是九尾妖狐寧九歌。“呵呵……難為憶山妹妹還記得我。”她笑道。

“誰記著你了,老遠的聽見你的笑聲,不用猜就知道是你。”憶山瞥了她一眼道,“我正有事找你,你倒先找著我了。”

那正堂上坐著的女子聽了憶山說道,飲罷茶水,方站起了身子,款款走到憶山的面前,只見她今日一襲紅色雙蝶繡羅裙裹身,將那柔美的腰肢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來,也還搭了一根白綾於肩,但看她,行動處,便是萬種風情搖曳生姿。

這憶山見她眼尾仍舊勾勒著花圖,想要走近瞧瞧,卻也不好直愣愣地盯著她,畢竟寧九歌也是個女子,不,是個女妖,但也是會感覺怪異的。因為憶山此時正被寧九歌這樣毫無避諱的瞧著,所以她現在的感覺萬分怪異,總覺得來了這洛府,就有什麼陰謀似的。

“呵呵,憶山妹妹還是這般有趣兒蜀山五臺教主。”那寧九歌見憶山不自在的轉了身子走開,便嬌笑道。

憶山聽了皺眉冷冷道:“你別拿我取笑。”正還要說,只見夏之人進來,便住了口,想要看看他與寧九歌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一個不過是凡人,一個卻是千年的妖精,他二人卻看起來好似認識了很久一般。

“九歌也別無禮了。”夏之人淡笑道,又說:“憶山姑娘別介意,九歌向來是如此,總是喜歡開玩笑,倒也沒存什麼壞心思。”邊說著邊沏好了茶,遞於憶山。

這憶山聽得夏之人這樣一說,反倒在心底猛笑一番,端過茶心想道:這夏之人難道不知寧九歌的身份?但聽他能如此說她,看來他倆的關係也非同一般。於是便也勾起嘴角,笑道:“原來寧九歌就是公子的熟人,難怪我說怎會有人知道我。”

“呵呵,憶山妹妹才會說笑呢,想那日你我二人相遇,若非有緣,今日又怎會在此相聚?要說薄情,還真就沒個比過妹妹的了,好歹來說,寧姐姐我可是時時惦記你來。”寧九歌掩笑說道,流轉眼光看著憶山。

憶山眉頭挑了挑,皺眉道:“怎的就說薄情?我與你非相熟之人,那日不過一面之緣罷了,倒是先前你說子桑樂有事才引得我來,現在又領我來這洛府,我反而不清楚你是要做什麼。不過既然我來了,我也問清楚我想要知道的事。”說罷她轉頭看向夏之人“夏公子可否暫且迴避?”

“姑娘請隨意。”夏之人答,後自出了門裡。

“呵呵……憶山妹妹心思果然細膩。有什麼要問的只管道來,姐姐我會知無不言哦,呵呵。”寧九歌依舊笑道。

聽得此話,憶山想到這寧九歌可能真監視過自己,自從她出現以來都一副笑意連連的模樣,想到她笑起來便停歇不下來,估摸著也是個癲狂的人物,不覺打個寒顫,作冷眼道:“這樣最是好。那日你說子桑樂有難究竟是否有這回事?”

寧九歌聽她一問,用手掩著笑,片刻才止住,垂下眼道:“這事當然千真萬確,那盤山山神不也告訴過你麼?呵呵……”說罷她假作驚異,又道:“難不成那山神大人的話還有假的,不過我是不會唬人的哦,子桑樂與夏之人那日在銘仙樓等我,確實在我去之前出了事。呵呵……”她又笑起來。

“德行。”憶山鄙夷道,“你就不能說完了再笑嗎?那後來又是怎樣?”又心想道,這等小事山神老早就告訴了她,只怪她資質淺薄沒能參透這等神機罷了,而且山神可是從來說一是一,那等假與不假之事與他才根本無關。

“呵呵……妹妹不知,待我說完了就沒什麼可笑的了。”寧九歌靠著椅子,想來也是笑得累了。這憶山看在眼裡,也替她嫌累,暗道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時時笑,難道是因為沒有煩惱之事?若果真這樣,那她的造化已在好多神仙之上呢,俗話說神仙也有三分愁,人間何處尋自在呢?

但看她一臉嬌美笑意,聽她道:“後來子桑樂失蹤了,還未等我動身去尋,這肅慎國國師就已將他送回三公府,至今昏迷不醒呢……”

“失蹤?你都還未動身,這麼快就被找回來了?”憶山不解道。

“妹妹以為他只是暫時失蹤呢。卻不知當時情景,連我這個‘人’都被打傷了在這洛府養傷至今,也是昨日才聽說子桑樂被國師送回府的,這不正好舉行了花朝節麼,其實啊,那是國師為了喚醒子桑樂而作的法,凡間百姓自然信那佈告上的說辭,誰又能想到背地裡是做那等缺德事呢,呵呵……”寧九歌說罷又掩袖而笑。

憶山聽了以後,只覺稀奇,詫異道:“連你都敵不過的人,想必是個厲害的。你倒是說說當日境況,讓我好理順這裡頭的前因後果。”

寧九歌笑道:“妹妹說起話來還真像那辦差的官爺,我這當個凡人來,平頭百姓的俗事兒就多,也不記得許多身外之事呢。要說當日那番激鬥,我現下想起來都還很納悶,在銘仙樓與他二人相會不久後,忽聽得外面吵鬧激烈,便向窗外探看,怎想就此被一黑影擊中暈了過去,醒來便已身在洛府了,就聽得夏之人說子桑樂失蹤,那日我也受傷不輕,想著承諾妹妹照看著子桑樂之事,也每日裡常常思慮等養好了身子便即刻去尋那子桑樂的萌娘武俠世界全文閱讀。”她嘆了口氣,好似有負所託的愧疚著,卻嘴角依舊勾著笑。

憶山聽罷,想是那日她與窮奇離開以後竟不知發生這等大事,聽得寧九歌的話說到什麼缺德事,她才驚怔住,想起來這花朝節的因由在窮奇那聽說過。人間俗稱花朝,上古書卷記載,實為百花蠱,巫師聚之,只做天下陰毒之事。因那百花本就是靈氣充沛之物,用得正方好,若用得不正,就如這花朝節,斷了萬花靈氣之源,如今也難想後果如何。

思及此,憶山卻又疑惑,笑道:“你也會受傷不輕需要臥榻不起,那子桑樂是何等人物,竟也會輕易被人暗算,失蹤幾日難道也沒人察覺?也不曾在市井之間聽得一點風聲來。”

“自然在這長寧城裡不曾聽見桑樂公失蹤的傳聞,到底他也是這肅慎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若是傳出他被害的訊息,舉朝上下不得鬧個人仰馬翻麼。呵呵……而這肅慎國國師也是一手遮天的人,由他將此事隱瞞下來,誰又會知曉呢?不過他向來與子桑樂並無交集,插手這樣的事,說不準就是他一手排出來的好戲呢。”寧九歌垂媚著眼,看著手中把玩的白綾,低低答道。

憶山猶自聽著,卻也不答話。寧九歌又笑道:“呵呵,若是他做的,那就是閒來無聊呢!子桑樂一個凡人,那心存歹念之人想要害他,居然不削用對付凡人的方法。要是今夜月圓之時子桑樂被國師喚醒的話,呵呵呵呵……”她意猶未盡的截了話,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獨獨開懷笑起來。

也不見這憶山回答,但看她沉著眼,思量許久。

憶山想若是子桑樂真被那什麼國師喚醒,會不會變成行屍走肉啊?說起來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那國師的名號,自己也常常往來這肅慎國,先也不曾打探過他的來頭,且不說她在肅慎國目光只注意了子桑樂一人的事,就是才知曉肅慎國還有這樣一個神秘國師的時候,她在心裡多少也是不喜的,這樣的不喜讓她莫名其妙地對那個國師的產生說不清的排斥感。

於是便要離開此地前往三公府,正要離開卻被寧九歌拉住衣袖,只聽她笑道:“妹妹這是要去三公府邸麼?呵呵,也別那麼著急,現在還夕食時分,早著呢。等飯後,我與你一同去看那花朝節晚上的光景如何。”

末了也未等憶山反應便笑著拉住她。見她如此,憶山便微扯了袖子說道:“拉著我幹什麼!那子桑樂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若是等那什麼國師的救了他,還不知道醒了變個什麼模樣,這夏之人好歹也與他關係不錯,也不見他如何著急啊,我才不要吃什麼飯!”然後掙脫了寧九歌的手,就要跨步離開。

“呵呵……還說不喜歡呢!”這寧九歌好笑說道,“看妹妹你都急成什麼樣兒了,呵呵。你倒是去那三公府,想來也是白跑一趟的,今晚的花朝盛會,才是子桑樂出現的地點呢。”

憶山聽了,便止了步子,想了想,回頭笑道:“我急自然是有原因的啊,若是子桑樂真的死了,我倒也沒什麼,我喜歡他是因為他是子桑樂,如果他醒來不是子桑樂了,那我不得看著更著急麼?”

“哦?又如何更著急呢?”寧九歌眨眼好奇道。

“你又管我著急不著急的,總之不是你心頭想的那種,所以也別胡亂猜測我心裡面想什麼。”憶山白了她一眼,倒也不急著要走了。

憶山與寧九歌說完話,便轉過身來,卻見夏之人端來一盞飯食站在臺階下,他清脆著聲音說道:“才過來,叫九歌與姑娘吃飯。稍後我們一起去看晚上的花朝燈會,憶山姑娘覺得可好?”

瞧這話說得,與寧九歌像是提前約好似的,憶山心中唸叨,看著滿桌子菜餚,竟也提不起食慾,便隨意吃了一點,心想怎樣也給點面子。

於是在飯後,三人換好著裝去廊橋看花朝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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