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的命定新娘 第215章 以身相許 報答你
兩軍交戰,講求天時地利人和,而這一日,正是晴空萬裡,烈陽當空――蒼狼族一直苦心等待的“天時”!
一早,蒼狼族大軍便開始備戰,山上的岩石也被炙烤地燙熱煞亮,狼人們個個面露喜色。
一支軍隊正忙著往山間搬運特製的銀鏡,氣勢兇悍,整齊行進的口號震天,迫不及待地要讓暝夜族那群吸血鬼全軍覆沒。
邪諾更是雄心振奮,還多此一舉地給呼延擎下了戰貼挑釁,並打算親自披甲上陣,與呼延擎血戰一場,徹底剷除後患。
蒼狼族軍營內,尚未出發計程車兵正忙碌地如火如荼棼。
身軀壯碩如熊的狼人們,步履沉重地喊著口號,正在運送投石武器,弓箭手們正動作麻利地往箭頭上浸染銀水,騎兵則正檢查坐騎的鐵蹄……一切井然有序,鬥志激昂打造電影教父最新章節。
忽然,山林內突然傳出一縷琴聲,低緩輕盈,若有似無,隱約可辨別是蒼狼族的曲調,讓正忙碌的所有的狼人都不由靜下一切動作,仔細分辨。
那琴聲由遠及近,彷彿彈琴之人正在行走一般,聲音越來越清晰,節奏悲壯雄渾,振奮人心,卻又透出一股壓迫人心的沉鬱之氣桂。
這是蒼狼族最尋常的思鄉曲,是他們每一個人自幼聽著長大的曲子,傳唱了萬年之久而不衰,更比出徵的戰鼓更有魔力。
琴聲彷彿一隻無形的魔掌,輕緩而精準地扼住他們的心神,然後,緩慢收緊,收緊,持續收緊……神不知,鬼不覺,正將他們逼向死亡。
曲子持續不斷,迴旋於蔚藍的天空之下,塵土在陽光裡也隨著這曲調的節奏,不尋常的翻湧,不曾有人發現,這琴聲是被強大而沉綿的真氣催動,方能如雷聲一般,響徹方圓幾百裡。
所有戰士都不由停止了交談,停止了忙碌,也停止了所有動作……烈陽之下,無任何飛鳥經過。
投石武器戛然而止,巨大的武器下,整齊劃一的沉重步伐歸於寧靜。
弓箭手循聲張望,忘了戰事在即,妄想從山林的方向尋到是何人彈奏了這曲子。
騎兵亦是全神貫注,他們身旁的馬匹也不禁豎著耳朵,傾聽這熟悉的曲調。
山林間,運送銀鏡計程車兵也都停下來……
廝殺在即,將士們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這首曲子卻恰又勾起他們強壓下的思鄉之情,勾起他們對家人的不捨,以及對生的眷戀,叫人如何能不陶醉?!
聽力敏銳的邪諾聽到琴聲,揮開厚重的帳簾,走出來,一見眾將士都失魂落魄,頓時勃然大怒,“何人在彈琴?”
眾人聽得入了迷,無人回應。
“該死的,都給朕回過神來!”臨上戰場,卻談思鄉曲,故意擾亂軍心,此人必死!
他凶神惡煞地抬腳猛踹,中軍大帳門前的兩個護衛驚醒回神……
右邊的護衛躲得快,並沒有被踹倒。
而左邊那個卻沒有幸免,他一頭栽倒在地,隱約覺得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不過站起的時間,腸胃便驟然劇痛,胃裡彷彿有蟲豸撕扯一般,劇痛交加,他狼人壯碩的身軀又沉重摔在地上,震得地面隱約一晃。
“混賬!給朕站起來!”邪諾鄙夷憤怒,又踹他一腳,“沒骨頭的東西,站起來!”
右邊那個護衛見同伴縮在地上痛嚎不止,忙道,“陛下息怒,他好像真的不太好。許是……許是……午膳吃壞了東西……”說話間,他聲音也因為體內傳來的劇痛而扭曲,“卑職……卑職好像也吃壞了東西,陛下息怒!”
邪諾不可置信,眼睜睜地看著那護衛也栽在地上,砰――地面卻又是一晃,卻不是被這位護衛摔倒撞擊的,而是不遠處的有成片的護將倒在了地上,有的還口吐鮮血……
遠處又是幾聲,砰――砰――接二連三,大片計程車兵摔倒在地,一個個蜷縮痛嚎,有的甚至撐破了衣裳和鎧甲,轉變成了四爪朝地的狼人,彷彿痛不欲生般,到處碰撞。
邪諾驚駭失色,不禁懷疑琴音中有什麼魔咒,但是,為何他聽了卻並無任何痛苦之感?
正在他疑惑之際,他腹中也傳來隱約的刺痛,隨著琴音越來越快,那刺痛也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叫人無法忍受,他想用內力遏制這樣的痛苦,卻又無從下手,若用內力驅趕痛苦,必弄得自己氣血混亂,走火入魔無限之任意門全文閱讀。
“啊――啊――陛下,救命……”
他腳下第一個栽倒在地的護衛扯破了鎧甲,尖利地狼爪在自己的腹部抓撓,就算抓出了血痕,也沒有停止。
邪諾眼睜睜地看著他抓得自己血肉模糊,而束手無策。
護衛被迅速繁衍膨脹的蟲豸啃噬了內臟,氣絕身亡,方才徹底靜止下來。
邪諾忍痛按住腹部,扯過屍體,從靴筒裡取出隨身匕首,刺破護衛的腹部,熟悉的蟲豸一窩蜂地膨脹,擁擠,攀爬出來,貪婪地啃噬著屍體上的血肉。
“不,這不可能!”
這是莫雪嫻親手養的蟲豸,她說是用來對付呼延擎的,她說是用來毀滅暝夜族,為她的莫氏王族復仇的,為何反而用在了對她有恩的蒼狼族?
如果不是他邪諾從死人堆裡把她救出來,她早就在青天白日下灰飛煙滅了!那個吸血女鬼發過誓,誓死效忠他的呀!
他給她榮華富貴,冊封她為蒼狼族的皇妃,給她無上的尊榮,她竟然如此恩將仇報?!
他氣得眼前發黑,半晌無言,軍營裡的哀號慘叫此起彼伏,有士兵痛得撲到他面前,“陛下,不好了……山林中佈置潛伏的將士們都不知怎麼,倒地痛叫不起……陛下……”話還沒有說完,那士兵便氣絕。
邪諾怒極抓狂,雄渾威嚴地嘶吼,卻暴露了他的絕望,惱怒與憤恨卻也抵不過腹內劇痛的折磨,放眼望去,整個軍營內,已經無一人還有力量站起來。
這場戰爭,不戰而敗,蒼狼族,敗給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蟲蠱,潰不成軍!
呼延尊樓就盤膝坐在最高的那處山頂,黑色披風罩身,儒雅俊逸,掩映於群山之間,宛若畫中之人,對於那些蒼狼人而言,他就是一位恐怖的索命死神。修長白皙的手指被廣袖遮掩,撥弄琴絃,不停不歇,強大的內力凝灌於指尖和琴絃,琴音徐緩從容,響徹天地。
邪諾循聲提劍深入山林,尋找彈琴的罪魁禍首,卻因山林茂密,山路曲折,重巒疊嶂,而並沒有找到呼延尊樓,而呼延尊樓也早已用內力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憑邪諾力量再如何強大,也搜尋不到他的蹤跡。
琴音在山中迴繞了兩天兩夜,蒼狼族三十萬大軍彷彿遭了天譴,在這琴聲中,無一存活,整片營地,兩天之間,化為白骨皚皚的地獄。
邪諾有氣無力地在山林中繞了兩天,折騰地頭昏眼花,周身無力,連手中的長劍都提不起。
他臉色蒼白,皮膚透出不尋常的青灰色,口角擦拭了血汙,又有血淌出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被萬千蟲蠱侵蝕,再強悍的內力和痊癒能力,也無法防禦內臟被如此迅速的蠶食重創。
他想不到,自己活了萬年,有著天下無敵的力量,也打算好了坐享天下,卻偏有個這樣的結局。
他陰沉的眼底憤恨未熄,他不甘心這樣敗了,非要殺了莫雪嫻,殺了那彈琴之人,殺了呼延擎,方能死而瞑目。
他扶著林間的一棵樹,背靠樹杆坐下來,顫抖地的大掌曾愛撫過無數美人,扼殺過無數性命,擄劫過無數金銀財帛,如今,只能按在自己的腹部,卻又頹然地無法為自己緩解絲毫痛苦。
他只能如此稍作休息,積蓄力量,與呼延擎打個你死我活。
當胸一支純銀箭羽飛射而來,他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末世競技場。
俯視沒入心口的箭柄和箭翎,他嘲諷冷笑,“呼延擎,你不是自恃光明磊落嗎?這樣殺朕,算什麼英雄?”
高大的黑影煞然逼近,那雙仇火凜冽的血眸裡映出曾經不可一世,此時卻連站起都使不出力氣的狼王。
帶著黑皮手套的手一旋,劍花繚亂閃過,劍刃架在了邪諾的脖子上。
“我是呼延擎,是暝夜族之王,是妖怪森林裡闖蕩出來的妖孽之一,我天性裡就不好做英雄,而對付你這種害死我父母兄長和無數無辜子民的人渣,無需講求什麼道義。”
“哈哈哈哈……”邪諾低啞地狂笑,卻不知是在嘲諷自己當初愚蠢的一次又一次輕敵,還是嘲諷自己此刻悽慘的境況。“你真的就打算這樣殺朕嗎?”
“他當然不打算這樣殺你。”
樹杈上,傳來一個清脆空靈的聲音,隨即,一抹清雅的月白倩影從天而降……
“呵呵……我要踹你兩腳,他再殺你!”
那笑顏驚豔脫俗,衣袂翻飛,宛若臨世飛天神女,讓瀕死的邪諾也不禁驚豔暗歎,神思恍惚。
“臨死前,還能見一見如此風華絕代的美人兒,朕倒也死而無憾。”
呼延擎卻不悅,冷鶩怒斥,“夢兒,你不乖乖呆在軍營,來這裡做什麼?”
“我當然是來幫我的父王報仇雪恨!”郝夢上前來,便當胸踹了一腳邪諾,見他歪在地上,她又補上一腳,“當初你給我一家子下毒,害我父王,王兄,王姐失去護國神力,這筆帳,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呼延擎無奈搖頭,手按在劍柄上,未曾鬆懈,見邪諾已經沒有什麼還手之力,才沒有拉住繼續報復的郝夢。這口惡氣,她可是憋悶了十年之久,若不讓她發洩出來,只怕她會遷怒他一輩子。
邪諾卻被打得冤枉,歪在地上,疑惑不解,“臭丫頭,你到底說什麼?朕……朕何時害你父王失去護國神力了?”
他不問還好,越是質問,反而越讓郝夢生氣。
“我御黎王府一家,血統特殊,血液能扼殺妖孽,更是你們蒼狼人的劇毒,只一滴便能在你們身上滴出個血窟窿。當初你怕擎找我父王相助復仇,派人在舜康王朝的軍營飲食內下毒,害得我父王,哥哥和姐姐都失去了神秘血統的護國力量,你死到臨頭,還想抵賴嗎?”
“我……”
郝夢蹲下來,冷笑說道,“你一定會覺得很奇怪,為何莫雪嫻養的這種尋常的小蟲子,竟會有如此大的殺傷力,對不對?”
“朕……的確覺得匪夷所思。”
不只是邪諾覺得奇怪,呼延擎也不禁血眸一眯,疑惑俯視著蹲在邪諾面前的嬌俏倩影。
“因為,那些蟲子繁殖之前,我餵了它們我的血液,而所有的小蟲卵,也都經過了我的血液浸泡。這種以血肉為生的蟲子,體內最善儲存血液,所以……你現在之所以會痛不欲生,不僅僅是因為蟲子在咬你,吃你,抓撓你,還因為,我的血液在從內而外的腐蝕你的內臟!”
呼延擎驚怒,難怪他那天趕去山谷時,她會虛弱地彈奏了半支曲子便暈厥過去――竟是因為失血過多?!這女人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竟然這樣浪費他最珍視的東西?!
“你……你……”邪諾總算是死的明白透徹,“你這個……小賤人!你做錯了,你不該這樣向我復仇,因為……因為朕從沒有給御黎王下毒!”
“你說什麼?”
“朕向來敢作敢當,沒有做過的事,你刀架在朕脖子上,朕也不會承認網遊之劍走偏鋒。朕從沒有……沒有給御黎王下毒!”
呼延擎見郝夢神情不對,沒有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手起劍落,銀亮的劍影閃爍,邪諾人頭落地。呼延擎卻轉頭,擔心地看著郝夢。
郝夢忙捂住眼睛,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腦海中卻還回蕩著邪諾剛才的話――他沒有給父王下毒!他竟然沒有給父王下毒?
那麼父王的血液怎麼會失去殺死狼人的力量?哥哥和姐姐也都失去了那種神秘力量,偏偏只有當年六歲的她是好好的,而呼延擎那麼恰巧的找上門,那一晚,只有她在家,也只有她去接待呼延擎……
她最崇拜的父王,定然是懷疑她不是他的親骨肉,才這樣殘忍地拿她做擋箭牌,利用她的單純,為御黎王府一家當去被暝夜族利用的劫難。事情水落石出,她的心頓時冷了半截。
御黎王曾經給她的父愛,到底有幾分是真心呢?那個曾經對她熱絡疼愛,於眾人面前,將她捧在手心的人,此時已經不在人世,她好想問他一句,當初他是真的疼愛她,還是根本就是在利用她?!
她這個親生女兒再他眼中,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個血統不純的孽種?
感覺到呼延擎冷酷的視線,她警覺回過神來,見勢不妙,轉身這便要飛走。
“站住!”
精緻的刺繡革靴停下,“你大仇得報了,高興啦?還有……還有什麼事?”她心虛地吞了下口水,只想拔腿就逃。
呼延擎看出她的意圖,伸手抓住她的後領,老鷹抓小雞似地,將她整個兒拎起來,“說,是誰讓你用自己的血喂那些蟲子的?!嗯?!說!”
“我……呵呵……我……我自己讓我自己這麼做的。”她聲音顫抖地不像樣子。
“你竟然瞞著我,拿自己的血喂那麼多蟲子?你當我死了是不是?”
“我……我這也是幫你復仇呀,若不然,邪諾怎麼可能會死的這麼快?”她好不無辜,“你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恨我一輩子吧?我是在幫你!”
“我可以允許你幫我,但我不想你用犧牲性命的方式來幫我,這樣,我會比死還要痛苦!”
說完,他沒有打她,沒有再吼她,也沒有再罵她,而是痛苦而疼惜地把她扯入懷中,懲罰似地瘋狂吻住她的唇。
“唔……”她奮力推他,卻推不動他,意識也在這激烈地磨煞人心的吻中潰散,但她卻還清楚的記得他發誓的事。“你答應了我,兩天都不碰我的。”
“兩天已經過了。”他略鬆開她,魔魅的眸光深不見底,映出她因深吻而陶醉嫵媚的神態。“所以,現在我想怎麼碰你就怎麼碰你!”
“沒有,兩天還沒有結束呢!”她虛弱地抗議。
“過了。”他抵住她的額頭,低喃之際,唇瓣曖昧廝磨著她的唇瓣,香暖柔軟的觸感,激起火花無限,“夢兒,謝謝你這樣幫我,所以,我決定,以身相許!”
“呃……不用,真的不用!”她實在招架不住他這樣的熱情。
“真的要,我已經決定了。”
“不,不,不,不,千萬不要!”這樣的報答,她真的抵抗不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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