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的命定新娘 第216章 枕邊風,預謀出逃
呼延擎無視她的抗議,打橫抱起她,踏地而起,披風呼嘯,黑鷹般飛掠重重樹梢,朝暝夜族軍營飛去。
至於收拾戰場一事,交予呼延尊樓和那群並沒有出多少力的將士們吧。
接下來,他要為呼延皇族生生不息的繁衍,專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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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族,另一方,宏闊地天地之間,操練口號吶喊震天,戎裝盔甲的方陣整齊,勢不可擋的狼人大軍,一舉一動,震天徹地的響著,驚撼人心轢。
獨孤墨軒那一襲亮如初雪的銀甲,在觀望臺上格外耀目,彷彿一點寒星,叫大軍不敢懈怠。
眾人自是不知,此刻閒雅品茗,睥睨天下的他,也被花狸這獨特的訓兵方式所折服。
那陣型變幻莫測,可攻可守,各種兵械配合,天衣無縫趲。
只是……花狸訓兵用的不是擊鼓,也不是口令,更不是哨音,而是特殊的笛音。
花狸也並沒有身著鎧甲,反一身輕便,錦袍流光,如一隻迅敏的雀鳥,忽上忽下,忽東忽西,忽南忽北,從容排程著。
那些粗獷如熊、生性兇殘的狼人,被他手上那一支白玉短笛,馴化成了聽話的寵物。
獨孤墨軒捻著茶盅,冷眸盯住那個俊雅的身影,眨也不眨。
呼延擎得花狸,若取天下,猶如探囊取物。
可惜了,他對舜康有承諾在先。
真是天助他獨孤墨軒,他成為狼人,力量龐大,手握重兵,還有花狸相助,大仇得報,指日可待!
但是,此刻,坐擁重兵的他,心中一隅蠢蠢欲動,他要的不只是復仇,他——還要天下!只有得到天下,才可得回本應屬於他的一切!
“來人,傳令對花狸王不敬的幾個將軍,今晚於他營帳前跪一整晚,誰敢不從,殺無赦!”
“遵命!”
他擱下茶杯,從精雕細琢的虎頭椅上起身,凝視著花狸的眸光,閃爍出幾分貪婪——這是王者愛才惜才之時,才有的目光,只是,他亦生出幾分私心。此等高手,若再有機會返回呼延擎身邊,將後患無窮。
正待他於心底籌謀著該如何留下花狸時,有護衛急促拾階而上,“急報,暝夜族王后郝夢來信!”
夢兒?獨孤墨軒急切轉身,差點撞到身旁的几案。
大手伸過去,護衛忙恭敬遞上信函,見他急切拆信,護衛忙後退一步,留下空間,給主子獨閱的空間。他已經不第一次見主子如此失控,也只有主子在接到郝夢的信時,才會有笑顏展露。
信開啟,獨孤墨軒還是心潮澎湃,驚喜不已,“都退下!”
待觀望臺上獨留他一人之後,他才開始看信,視線觸及那熟悉的字跡,卻又不禁自嘲失笑。
他在希冀什麼?期望這是情書麼?期望越高,往往失望也越大。
字裡行間,只是客客氣氣,彬彬有禮,告知他暝夜族打敗邪諾之事。
她甚至吝嗇向他表達,她復仇之後的快意,只是簡單陳述,最後交代,讓他善待花狸,莫要為難於他。
儘管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唇角上揚,眼底的溫度卻漸趨冷卻。
“夢兒,你還是這樣瞭解我,你早就猜到,我留不住花狸,便會殺了他吧?!”
他聲音溫柔,彷彿郝夢就在他身邊,與他共賞著此刻訓兵的恢弘氣勢。
“是呼延擎讓你這樣寫信給我的,還是你自己想對我說這些?”
“你可知,我有多矛盾?我希望你幸福,卻又想讓你回到我身邊,若我能得回舜康,你會為我開心麼?你是站在晟炎那邊,還是站在我這邊?”
“夢兒,若我們能回去從前就好了,我一定,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對著一張紙溫柔地喃喃說著,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彷彿,紙上附著了郝夢的靈魂。
“不會太久,你定對我刮目相看,我還是你的墨軒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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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夜族大捷,卻並沒有班師回朝,而是連番進擊,直搗蒼狼京城。
郝夢也一直為此而疑惑重重。
直到這日,已經日上三竿,因一夜歡愉賴床的她,隔著屏風,聽到了呼延擎與呼延尊樓的低語……
“獨孤墨軒攻打舜康,正是攻下蒼狼京城的最佳時機,只有將蒼狼族收入暝夜族,才可永絕後患。”
“沒有了邪諾,那些狼人雖是一盤散沙,卻也並不好對付。擎兒,你既如此說,便是有了萬全之策吧。”
“一個時辰前,我已頒下聖旨,昭告蒼狼族人,只殺兵,不擾民,蒼狼族若歸於暝夜族,兩族共處,不分貴賤,共存共榮。”
“如此甚好,不過,暝夜族統管蒼狼族,恐怕那群狼人不服。”
“您放心,當年我馴服妖怪森林之時,那群妖魔亦滿心不服。”
呼延尊樓並未再多言,對呼延擎如此打算,頗為讚賞,如此也能斬斷蒼狼族的後路,斷絕他們再危害暝夜族。
“不過,擎兒,獨孤墨軒此人,野心昭著,不容小覷。如今他手上還有狼族精兵,恐怕不只復仇那麼簡單。”
“花狸有法子。”
“哦?那隻花狸能有什麼法子?”
“請原諒,此時,不方便告知。”
“看樣子,你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
“是。”
“若獨孤墨軒攻打舜康,你要如何做?”
“靜觀其變。”
“嗯,如此最好。”
呼延擎聽到屏風後倒抽冷氣的聲音,轉頭睨了眼金紗屏風,“夢兒,醒了也不吭聲,偷聽有趣麼?”
屏風這邊,郝夢羞赧地雙頰緋紅,忙拉高被子,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只是……她心裡,卻並不贊成繼續攻打蒼狼族,更不贊成呼延擎靜觀舜康被打。
呼延尊樓適時起身,離開寢帳,讓他們夫妻獨處。
他也忍不住期盼,獨孤珞能在此時出現,戰爭繼續,回宮延遲,怕是要分別許久呢,可真是度日如年。
呼延擎一襲黑色龍袍,優雅繞過屏風,襲入一股幽冷威嚴的氣勢,被子裡的郝夢明顯一縮。
修長白皙的手扯住絲被一角,“夢兒,昨晚我又嚇到你了嗎?”思及情濃之時的旖旎,他抑制不住地,唇角勾起,眼底光氳灼灼。
鼓鼓的小包下,傳來一陣哀鳴似地悲吟。
他竟然還提昨晚的事?
自從邪諾口中得知,自己不過是父王報復獨孤珞和呼延尊樓的一枚棋子,她一直鬱鬱不解。
擎想盡法子的開導她,昨兒帶她出去騎馬賞景,她玩得高興,晚宴時,忍不住提議小酌,卻反害自己酒醉失態,又哭又笑,小酌成了大醉,她又借酒發瘋,怒罵郝善仁道貌岸然,不配做她的父親,怒罵哥哥姐姐狼心狗肺,竟然連當初六歲的她都欺騙。
擎心疼地把她攬入懷中安慰,她卻不知怎麼的,對他又抱又吻,還騎上他的身……
昨晚的糗事一幕幕在腦海中迴旋,她悶在被子裡火燒般羞窘無奈,尤其,擎被她惹得失控,揮掉桌上的美酒佳餚,將她壓在桌案上……哦!老天,她乾脆就讓她這樣悶死在被子裡好了,她一輩子不要出去見人。
“夢兒,你這樣都不能呼吸了。”昨晚連番幾次,她極可能會有孕,這樣悶著,對胎兒不利。
他在矮榻邊坐下,柔軟的獸皮床褥凹陷大片,也害她朝那凹陷處重心不穩地傾斜,正滾入他懷中。
被褥被成功拉走,軟馥白膩的嬌軀如昨晚,在他清涼的指腹下敏感輕顫。
於他閃爍著灼熱光芒的眸光下,她如被鎖定,在他懷中無法動彈,緊張地睫羽輕閃,“擎……”
他唇角一勾,令人目眩得漾出溫柔一笑,又拉過被子,溫柔蓋住她,“你應該好好休息,昨晚醉成那個樣子,頭痛不痛?”
她搖頭,因他的體貼心中甜暖。“擎,我想求你一件事。”
“一個求字,可是折煞為夫了!”他寵溺點了下她的鼻尖,“你若求我去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我也定能做到。”
她失笑,“誰稀罕月亮,我只是希望你阻止獨孤墨軒攻打舜康。”
他唇角眉梢的溫度褪去,笑瞬間消失。
郝夢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擎,你……你是在生氣嗎?”
“是,我是在生氣。”他不避諱承認。
“為什麼?”她說錯什麼了嗎?
“氣你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忘了疼?”她可是最怕疼的。
額頭一記暴力彈,郝夢忍痛抿唇,卻無法怪他下手太狠。
她的確是容易忘了疼,因為……她關心的人太多,皇外婆,還有年幼時,總抱著她批閱摺子的皇舅父,以及舜康王朝的無辜子民——那些沒有神功與強大力量護體的普通人類,經不起兇殘的狼人攻擊。
自從獨孤墨軒開始訓兵,她便一直為此事憂心忡忡。
不過,皇外婆絕情在先,也難怪擎如此。
皇外婆當初將她和獨孤珞押上刑場,逼擎立下誓言,永生不得攻打舜康,更不能對舜康袖手旁觀。
皇外婆那樣做,於舜康來說,是太后,是國母,她為守護舜康,若不利用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如此,將來有一日,暝夜族成為天下霸主,定容不下強盛的舜康王朝存在。
郝夢曾經為此怨恨過,還曾絕情斬斷親情,可事後,她卻還是想念對她疼寵愛憐的皇外婆。
如今,身為暝夜族王后,她更懂得,皇族女子,一國之母,所肩負的責任。
擎如今藉故尋蒼狼族復仇,以證自己沒有對舜康袖手旁觀,不過是置身事外,他沒有在舜康最為難之時,落井下石,也是格外開恩。
她,身為暝夜族皇后,也實在不該為他國之事煩憂。
可……皇外婆對她的疼寵,不是虛情,不是假意。
“擎,我的親人不多了,真正曾經疼愛我的人……我不想讓他們死。”
“夢兒,若你指的是舜康太后和獨孤皇帝的話,大可不必。他們和郝善仁早就收了我給的億萬珍寶,足夠養活舜康十幾代子民!他們把你像出售貨品般賣給了我,你和他們再無瓜葛!”
“擎……”
“那些百姓,更是不會記得你,在他們心裡、眼裡,你只是一個依附於我這惡魔的蠢女人罷了!”說完,他轉身揮開帳簾不見了蹤影。
“擎……”她的聲音散在午時狂躁的風裡,無奈而無力。
對於舜康來說,她不過是個極渺小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分量,可是……她不能坐視不理!
帳簾輕晃,隔著屏風,她雙眸怔怔,滾下兩行晶瑩的淚。
“為什麼我幫你復仇,你就不能幫我一次?你當我是忘了疼也好,蠢也罷,舜康不能就此消亡。獨孤墨軒仇火狂熾,會殺光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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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濃,於暝夜族軍營中逃離,實非明智之舉,尤其,到了該就寢的時間,巡邏計程車兵愈加戒備森嚴。
不過,郝夢已經等不及,此去舜康,少則七天,多則十幾日,她必須趕在獨孤墨軒進攻之前趕到舜康皇城。
她在帳內收拾好小包袱,往披風下一藏,掀了帳簾,便徑直走向軍營大門。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邊走邊回頭,鳳眸幽怨瞅著中軍大帳,脖子就快擰斷,卻還是捨不得收回視線。
哼!需要她時,那惡魔對她千依百順,驢肉都能端來她面前。相擁枕畔時,耳鬢廝磨,她要星星要月亮,他都會雙手奉上。
今兒不過就是因為她一句話,他晚膳竟然也不來陪她?!
呼延擎,當真是多變的冷血魔鬼!如今蒼狼族已然在手,大仇得報,他就看也不看她了,沒良心的臭男人!
心裡正嘀咕咒罵,砰——她可憐的腦袋撞在一堵肉牆上。
“誰呀?不長眼的傢伙,敢當本宮的路?”
“朕!”
肉牆聲音低啞清涼,刺得人腳底一股寒氣直竄上頭頂。
“呃……原來是夫君!”郝夢一抬眸,正對上那張清寒的俊顏。她忙收起心底的咒罵,堆上笑來,小手伸進披風裡,不著痕跡地把包袱按住,心裡一陣發虛。“好巧,夫君怎麼在這兒?”
“等你。”
“等我?”她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尖,心裡卻喜憂參半,慌亂不已,“呃……我可是一直在等夫君你用晚膳來著。”她溫柔客氣地關切問道,“夫君可用過晚膳了?”
她笑得陽光燦爛,他卻臉色越是煞白無血,冷厲如冰,“王后這是要去哪?”
“散步而已,我晚膳吃太多,胃裡積了食,渾身不舒服。”
“散步需要帶包袱嗎?”
“包袱?哪有?”
“披風下。”
“呵呵呵……沒有。”她皮笑肉不笑。
他逼上前來,大手探入她披風下,輕而易舉,把沉甸甸的小包袱搶到手。
“呼延擎,你還給我!”
“跟我回去。”
“我還沒有散步呢!”
“既然如此,為夫就陪你散步。”
“不用,你還是去用膳吧,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嗎?”她絞盡腦汁地尋找藉口,“對啦,你明兒不是要……”
他打斷她,“什麼都比不上王后散步重要!”他說了多少次,任何事都不及她重要!她是要逼他每天都貼在她耳朵上,唸經似地,嘮叨十萬八千遍,她才能記住嗎?
“其實,我遛一會兒就回去了,真的不用陪。”
“真的需要。”
“既然如此,那……你就陪著吧。”大不了,她明兒一早再逃就是了。
軍營內岑寂無聲,夜蟲也膽顫地不敢有絲毫聲響。
郝夢只聽到自己披風裙襬曳地悉索,她狀似嫻雅輕鬆地前行,不時用眼角餘光偷瞄一旁的“冰山”一眼。
夜色下,他肌膚光氳瑩瑩,美得神秘靈幻,氣韻清絕的他,愈加妖豔,愈加出塵,讓她愈加移不開視線。她心中無數次吶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卻又苦無計策可用。
擎,等了十年,終於復仇,等了十年,待她成長,如今他們幸福在即,她離去,也不過是讓他們的未來少些遺憾罷了。
這些話,她好想細細說於他聽,張口,卻又怕與他爭吵。
約莫轉了半個時辰,她幾番猶豫,疲憊不堪,打了個哈欠,開口說道,“擎,我想睡了,我們去休息吧。”只有枕邊風,才能融化他的冰冷,這一點,她可最清楚了!
“嗯。”他的怒火這才壓下去。
與平時一樣,幾乎一黏上枕頭,她便主動拉過他的手臂,墊在脖子下,婀娜嬌軀水蛇般蠕動,親暱依貼入他懷中,修長白膩的腿不安分,霸道橫過他堅實的腰腹。
“夢兒……”他隱忍地聲音低啞,洩露了暗藏的情*欲。
“幹嘛?”她佯裝不知,聲音依舊冷冷,心底卻在冷笑。
“你這是在幹嘛?”他手指選在被子上方,指了指她的腿。
“睡覺嘛,當然是有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才舒服呀。”
“……”他一陣困窘,卻又發現,自己實在愚蠢。她難得主動求和,他竟然還看不出這是一個臺階?
等不到他的話,她反而愈加精神抖擻,今兒晌午才起床,她可是精力充沛。“擎……”
軟綿綿地聲音,伴著暖熱馨香的氣息,呵在他的頸窩,害他他身軀緊繃著,***高漲,隱隱作痛。他緊閉著眼睛,冷繃著唇,強自按奈,不想今晚碰她。
他倒也不是不想,而是怕,自己一旦剋制不住,會上了她的當。這丫頭向來鬼靈精怪,又在妖怪森林被那些妖精帶壞了,難保他忘情之時,不會被算計。
“擎——”她小手在他堅實的胸肌上游弋。
“嗯?”他再也無法裝睡,大手精準扣住她邪惡的柔夷,“別亂摸,小心玩火**。”
“不**,不**,咱們說會兒話好不好?”
他氣結無語。這鬼丫頭,壓根兒就是吃定他了!他現在欲~火~焚~身,哪有聊天的心思?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樂意和我說話嘍。”
“你的臉皮,一向比城牆還厚。”自打她年幼時爬狗洞偷窺他,他便該記住她這無人能及的一點。
“嘿嘿……”她又往他懷中靠了靠,半個身體幾乎壓在他身上,口氣也更加親暱,“你知道嗎?自打從邪諾口中得知父王利用我之後,我並沒有太生氣,因為,我身邊有你,我之所以鬱鬱寡歡,是想讓你多陪我些日子。”
他豈會聽不出這是她的甜蜜謊言?不過是想讓他卸除戒心,放鬆心情罷了。但是,被她這樣依戀,需要,他還是滿心幸福,無以言表。
抑制不住地,薄唇輕揚,親暱斥她一句,“……小無賴!”
她喜歡這個特別的暱稱,“我這輩子就是賴定你了,不介意你以後都叫我小無賴。”
她調皮,溫柔,又嫵媚,卻害他不知該如何介面。
“擎……”
她認真的口氣,讓他不得不睜開眼睛,“有話便說吧。”神秘的眼眸如不透光的琉璃,神秘,清幽,卻掩藏不住發自心底的溫柔。
“我的親人,越來越少。雖然自從我嫁入暝夜族之後,雖然有獨孤珞,呼延尊樓,可我認定,舜康皇族,才是我真正的孃家。”
“到底想說什麼?”
“單單一個蒼狼人,便可殺無數人類,更何況是花狸訓練出來的蒼狼精兵?所以,我怕……生靈塗炭!”
“夢兒……”她是一個連小動物不忍傷害的善良女子,她為他才血染雙手,十年來,她只吃素,前幾日才剛剛轉變,身為他的夫君,他早就料到,她不會漠視舜康被襲。
“擎,我愛你,所以,我不想我們的愛中夾雜太多死傷。”
“……我是吸血鬼。”
“可你不是無情冷血之人,否則,我也不會在六歲時,便認定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夢兒……”
“擎,我求你!”
此刻,他該背轉過去,不看她霧氣氤氳的雙眸,再多看一眼,他都會妥協。“你忘記自己在刑場上的一幕了嗎?太后,舜康皇帝,乃至整個皇族,都在利用你,當你是舜康的護國之寶,他們拿你的命,與朕交易,朕若是去保護這等卑鄙之人,不配做你的夫君。”
“擎,我知道你恨,我也恨,可……你真的忍心看著獨孤墨軒屠戮無辜?”
“夢兒,那不是朕的百姓,朕不該去管。”他不想去趟渾水,他只想收拾好蒼狼族這個爛攤子,帶著她回宮,安享幸福。
“墨軒哥哥心裡的恨,只是針對皇舅父,和晟炎,我此去,只是勸他,並非……”
“夢兒,你不瞭解獨孤墨軒,他要的,不只是弒父,殺弟,復仇,他要的是天下!”還有她。
他之所以在復仇之後,仍是繼續進攻蒼狼族,便是打算截斷獨孤墨軒的後路。
就算獨孤墨軒果真有本事攻下舜康,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若是郝夢此去,被獨孤墨軒抓獲,後果不堪涉嫌,而且,他的全盤計劃,也會被打亂,如今花狸還在獨孤墨軒身邊,他更不能冒險。女人,兄弟,家與國,皆不容有失!
“擎,墨軒哥哥或許已經變了呢?你可不要忘了,是他救了我,而且還幫了我們牽制邪諾。”
“夢兒,你永遠不瞭解,在利與欲的環境裡成長起來的人有多可怕,不要用你的善良去衡量獨孤墨軒品性,他不配你如此相待。”說完,他推開她,反手以詭異莫測的速度,封住她周身幾處穴位,讓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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