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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的命定新娘 · 第217章 威脅,兩敗俱傷

夜王的命定新娘 第217章 威脅,兩敗俱傷

作者:珂藍玥

郝夢見他起身穿衣,又驚又怒,無奈全身被封,無法挪動。

“呼延擎,你……你給我解開穴道!”

“好好睡一覺,不要再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馬上就要生靈塗炭,誰還有心思睡覺胡思亂想?呼延擎,你若執意如此,我再也不理你!”

“王后請便,朕還有要事處理,就不陪王后聊天了。榛”

“混蛋!”

“……”他依舊氣定神閒,無視她因怒火漲紅的俏顏。

“我恨你!”她尖利地咆哮溢。

“……”

“呼延擎,舜康若是有任何死傷,你就是我的仇敵!我們再也不是夫妻!”

清絕的腳步在寢帳門口停止,“若是王后認定朕是你的仇敵,那便是吧。”

“你……”郝夢氣結,見他掀了帳簾便走,她抓狂地又哭又喊,“呼延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吸血鬼,放我走!”

吸血鬼聽力敏銳,郝夢歇斯底里的叫嚷,那些將士又豈會聽不到?

可帝后爭吵,誰敢去管?因此,他們聽到,也只能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明日還要繼續進攻,他們養精蓄銳的時間可不多。

九尾在自己的營帳門口探了探頭,見呼延擎正朝這邊走過來,他忙迎上前,整了整袍子,恭謹跪下。

“皇兄,和皇嫂吵架了?不知所謂何事?”還真是稀奇,這親密無間、連體嬰似地夫妻倆,總算是有隔閡了!“小弟不介意去幫忙皇兄安慰皇嫂。”

“既然你這麼清閒,現在就整軍,進擊蒼狼京城!”

“皇兄……”當真是禍從口出,他帳內還有三個美人在等著呢,而且,將士們不過才歇息一個時辰,這便要出征,實非明智之舉呀!

九尾欲言又止,懊悔地腸子泛青,目送那威嚴的背影進入中軍大帳,卻一個字不敢再說。

郝夢躺在帳內,靜聽著外面嘈雜備戰的聲音,不禁焦急萬分,“來人吶,來人……”

她嘗試著衝開穴道,卻摸不準呼延擎封穴的手法,幾處大穴都使不出內力,再這樣下去,她非憋出內傷不可!

“來人——”

可惜,就算她喊啞了嗓子,一個人都不曾進來。無奈之下,她只能借用血脈之力,牽引至親之人。她清楚地知道,呼延擎絕不會在這種境況下,讓呼延尊樓一起趕赴戰場。

一夜徵討,呼延擎順利攻下蒼狼京城,直赴那座被他夜襲過無數次的皇宮。

而軍營內留守的呼延尊樓,則彷彿打了一夜的敗仗,終是忍不住,進入郝夢的寢帳內。

“夢兒,您已經咬舌一個晚上,舌頭斷了,是會死人的!”

她是他的親骨肉,就算她與呼延擎矛盾糾結,也不能這樣自殘。

感受著她的疼痛,身為父親的他,做不到冷眼旁觀。

那陰冷壯偉的身軀繞過屏風,來到她的床榻前。“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雖然擎這會兒不在,為父還是不會答應你什麼。”

郝夢忙結束自殘,她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我……我又餓又渴,你幫我解開穴道,我吃點東西,我保證,絕不亂跑。”

“這簡單,為父餵你。”

“不要!”她又不是小孩子。“我有手,有嘴,又不是殘廢!”

“擎有聖旨在先,任何人不得違背。”

“你是他的長輩,違背一次,他也不會傷你。”

“聖旨就是聖旨,為父就算是他的長輩,也要聽他的。再說,他是為你好,為父更不能讓你有事。”

“讓我捱餓就是為我好了嗎?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爹!”

“我當然是你爹,這一點毋庸置疑!”呼延尊樓說著,利落地端來吃的喝的擱在床前的矮几上,“這邊有糕點,茶水,還有水果,你想吃什麼?”

“我絕食,你滿意了?!”

“那就等擎回來再餵你吧。”呼延尊樓可沒有心思陪她鬧。他冷言冷語地說完,轉身作勢要走。

郝夢急得大叫,“老怪物,等一下,你……你給我回來!我……我內急!”

“不要再撒謊!”

“我已經被困了幾個時辰,我是人耶,內急是很正常的!”

“那就先憋著。”

憋著?她真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若真的是我親生父親,我是不是內急,你應該能判斷得出來吧!難不成,你真的要你的女兒在及笄之後,還有尿床這等羞恥的事發生?”

“尿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死給你看,我咬舌自盡,我做了鬼就託夢給我娘,說你和呼延擎聯合起來欺負我!”

呼延尊樓一陣挫敗,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懊惱自己竟一時衝動,生了憐憫慈愛之心。“也罷,我先給你解開穴道,你若是亂跑,我定不饒你!”

“嘿嘿,現在開始,我認你當我親爹!”

呼延尊樓挑眉一凜,瞅著她那半真半假笑顏,不由搖頭失笑,“我本來就是你親爹,無需你認。”

“好啦,好啦,快憋死我了,快點給我解開穴道吧。”

他上前來,在她幾處穴道上迅速擊打,“好了,你可以活動了。”

“謝謝爹!”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叫他爹吧!呼延尊樓欣喜若狂,一向清寒的臉上卻仍是波瀾不驚,倒不是他不想有所反應,而是,他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太過狂熱的驚喜。

“爹,你出去吧。”她不留情面的下逐客令。

“出去?”呼延尊樓可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是呀,我要方便,你在這裡,非常不——方——便!”她可以強調最後三個字。

呼延尊樓無奈,只得退出去。“我就在帳外守著,你不要耍什麼花樣。”

“是,我方便之後,吃飽喝足,就再叫你進來,給我封上穴道。”

“這還差不多。”

片刻後,呼延尊樓聽得帳內有悉悉索索的動靜,“夢兒,你好了沒?”

“馬上,我……我大便呢,你再等一會兒。”她翻箱倒櫃,找昨晚被呼延擎藏起來的小包袱,卻無奈,翻遍了整個寢帳都找不到。

那小包袱裡,可是她的銀票呢!這一路上跋山涉水,沒有銀子,她溫飽怎麼解決?也罷,就把所有的金銀首飾帶上吧。

“爹……我馬上就好。”

她一股腦地把金銀首飾倒進一個包袱裡,又穿好錦袍和披風,把長髮高束成一個清爽利落的髮髻,帶上糕點和水,掀開寢帳一角,咻——遁逃而去。

呼延尊樓在帳外等了半個時辰,耐心將盡,“夢兒,好了沒呀?夢兒?”

沒有等到回應,他狐疑探聽帳內的動靜,當連一絲呼吸都尋不到時,他方才愕然驚悟——不妙,上當了!

“這個臭丫頭,口口聲聲叫著爹,原來竟是耍我!”他怒聲咆哮,“來人!戒嚴軍營四周百里,搜尋王后的蹤跡!”

“遵命!”

留守軍營的幾百精兵出動,呼延尊樓也親自出營搜尋。他只期望,出征在外的呼延擎不要太早回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經過五日星夜兼程,郝夢終於抵達舜康邊境。

雖已是累得筋疲力竭,她卻不敢停下歇息,連夜尋到舜康太后潛藏的暗衛,命他們快馬急報獨孤墨軒進攻舜康之事。隨即,她又在邊境各處城鎮,張貼戰事急告,讓百姓做好防衛,躲避避難。

做好這些之後,累極倦極的她,才放心地尋到一處小客棧歇息,以防那些吸血鬼尋到自己,她只能著男裝投宿,掩人耳目。

如此小心謹慎,她卻沒想到,行蹤還是暴露。

經過一夜歇息,難以緩解接連幾日的疲倦,更令人崩潰的是,她一睜開眼睛,就見一群黑衣人拿劍圍攏床前。

透過他們黑色面巾上露出的眼睛,她判斷出,他們都是人類,但……他們何時潛入地,她竟毫無察覺?人類的內力與輕功,都比吸血鬼還厲害的嗎?

或許,她真的是太累了吧,可,詭異的是……為何她連一絲內力都使不出呢?

“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難不成,她投訴的是黑店?

一群黑衣男人冷視著海棠春睡的絕豔女子,縱然天生煞氣,也不由暗暗讚歎。也難怪主子會認定這女人能解決戰事,這等美貌,天生便蠱惑人心,就算再邪惡兇殘的人,也會為博她一笑,放下屠刀吧。

“郡主莫急,我家主子見郡主心懷天下,所以想幫郡主一把。”

郡主?郝夢從容伸了個攬腰,卻並未放鬆,“既然你們叫我郡主,定是舜康皇宮派來的,說吧,你家主子是誰?”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主子樂意成全郡主的心願,讓獨孤墨軒不再進攻舜康。”

“是麼?如此倒也好,你們為何還要拿劍指著我?”大敵當前,她不得不警覺戒備。

“郡主內力深厚,我們多做防備也是應該的。”

多做防備?也就是說,他們的防備,不只是用劍!“哼哼……原來,你們還給我下了藥。”難怪她使不出半分內力。

“郡主見諒,境況逼人,我們也是迫於無奈,為了舜康,還希望郡主配合!”

“你們最好對我客氣一點,否則,待我藥力消退,你們都得死!”

她話音剛落,後頸便捱了一記重擊,頓時不省人事。

領首的黑衣人一擺手,他身後的兩人上前,從床上架起郝夢,便出了客房。

郝夢恢復意識之時,只聽得正前方一陣轟隆轟隆的聲響,那聲響裡伴著鎧甲武器的碰撞聲,震耳欲聾。

“好吵!”她不悅地凝眉醒來,模糊的視線裡,身著黑甲的狼人士兵於宏闊的天地之間,一眼望不到盡頭,一個個雙眸森冷瑩綠,氣勢兇悍,咄咄逼人。

狼人?老天,怎麼會有這麼多狼人?

在狼人軍隊前,坐在帥車上,宛若天神下凡般的金甲男子,不正是獨孤墨軒嗎?而在他戰車一旁,騎在馬背上絕豔的風雅男子,不是花狸還能是誰?

這……她到底昏睡了多久?怎麼眨眼之間,狼人就來到眼前了?

她倉惶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被捆綁在一個刑車的十字架上,雙手雙腳動彈不得,只餘下腦袋可以轉動。

而她的身後不遠處,正是舜康大軍,領首在前的,則是一身銀亮開機的獨孤晟炎。

見她轉頭看過來,獨孤晟炎對她客氣微笑,並與她打招呼,“夢兒,你醒了?睡得可好?”

該死的,虧得她還曾拿他當朋友,他竟然這樣對她?“獨孤晟炎,你要做什麼?放開我!”

郝夢聲嘶力竭的怒聲咆哮,卻正合了獨孤晟炎的心意,他大聲對對面的獨孤墨軒說道,“皇兄,你看到了,也聽到了,在你面前的,的確是你心心念著的郝夢郡主,如假包換!”

獨孤墨軒冷眸銳利,視線緊盯住郝夢,“獨孤晟炎,你的鬼把戲我見多了,郝夢如今在呼延擎身邊,別以為你弄個女子易容成郝夢我就怕了你!夢兒武功高強,又豈會落在你的手上?”

獨孤晟炎不怒反笑,“皇兄,若是不後悔的話,你大可以放馬過來,小弟一定奉陪到底,只不過,此戰一出,你心愛的女子恐怕就一命嗚呼了。”

就在兩人相對喊話之時,郝夢注意到一股不尋常的白霧從舜康大軍佇列之中,隨風飄出,向著蒼狼大軍飄去。

獨孤晟炎曾經跟隨高人學醫,習得一身製毒煉毒的絕技。他是早料到兩軍交戰,不敵獨孤墨軒,才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吧。

郝夢不禁失笑,本想出口讓獨孤墨軒停止進攻,不過,想了想,還是作罷。

獨孤墨軒手上的蒼狼大軍,對於呼延擎來說,亦是威脅,獨孤晟炎又卑鄙至此,若是他們兩敗俱傷,方能讓呼延擎再無後顧之憂。

她一番思量之後,正聽得獨孤晟炎說道,“夢兒,你此來不就是想阻止獨孤墨軒的嗎?難道你忍心生靈塗炭?”

“我已經仁至義盡,既然兩軍對壘在前,你們兄弟倆執意自相殘殺,我也不好再插手。”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獨孤晟炎擺了下手,下令,“點火,送郡主歸西!”

郝夢不明所以,但見一個士兵舉著火把上前來,她這才發現,刑車四周已經堆滿了柴火,而士兵上前來,毫不猶豫,點了火便又離去。眼見著腳下***,越來越旺,郝夢頓時心慌不已,“獨孤晟炎,你這個混蛋!”

他要燒死她嗎?她此來可是一番好心,“馬上給我滅火!獨孤晟炎,你若燒死我,呼延擎也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哈……夢兒,你放心,呼延擎此時正在蒼狼京城收拾他的戰場,是不會來這裡的。”

“你……卑鄙!”郝夢無奈,只得向對面的獨孤墨軒求救,“墨軒哥哥,救我,救我!墨軒哥哥,花狸……救命!”她忽然想起剛才的白霧,忙大聲提醒,“墨軒哥哥,閉氣,風裡有毒,閉氣——”

她話還沒有喊完,就被突然襲來的一記皮鞭打得慘叫,她手臂,腰身,腿上,被打得皮開肉綻,劇痛不已。

手握長鞭的獨孤晟炎此時怒目猙獰,彷彿索命厲鬼,“你若再敢鬼叫,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眼前烈火熊熊,滾燙的溫度炙烤,郝夢傷口劇痛,“墨軒哥哥,救我……”

獨孤墨軒在馬背上咬牙切齒,握著長劍的大手骨節咔咔作響,“弓箭手,都給本帥避開那女子,瞄準了獨孤晟炎,射擊!”

箭雨嗖嗖襲向舜康大軍,獨孤晟炎冷笑,“夢兒,你的墨軒哥哥當真絕情呢!”話音落,他抬手,“掩護!”

舜康眾兵忙以盾牌防護在前,將整個軍隊防護地密不透風,箭雨落下,打在盾牌之上,啪嗒啪嗒作響……而伴隨那箭雨而來的,還有獨孤墨軒本人。

他飛身如鷹,直奔郝夢而來,長劍揮展,挑開了她身前烈烈燃燒的木柴,砍斷了捆綁在她四肢的繩索,舉動若行雲流水,一切不過瞬間。

獨孤晟炎尚未意識到境況有變,獨孤墨軒便抱著郝夢飛身落回自己的戰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躺在戰車的軟椅上,“夢兒,對不起,我不知道那真的會是你。”

“墨軒哥哥,閉氣,風裡有毒,獨孤晟炎藉著風勢對你下毒……”

“別擔心,我沒事。”獨孤墨軒忙要咬破自己的手腕,用狼血為她療傷。

她忙抓住他的手腕,“先別管我,去打仗吧!代我好好教訓一下那卑鄙小人!”

“夢兒……”

“只怕獨孤晟炎那毒見血封喉,你若是咬破了自己,後果不堪設想。”

她已經重傷至此,竟還擔心他?她果真還是記掛著他的。他心暖四溢,忍不住捧住她的臉兒,在她額上輕吻。“夢兒,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復仇!在此等著,我一定儘快解決了那個卑鄙小人回來陪你。”

獨孤墨軒下令眾軍閉氣進攻,毒霧卻已經襲來,前排的兩隊蒼狼士兵倒地不起,半點力氣都使不出。

蒼狼人被激怒,一得令,便如離弦的箭,飛奔出去……

獨孤墨軒也揮劍直襲獨孤晟炎,唯有花狸在帥車旁的馬背上沒有動。

花狸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對郝夢遞過來,“這裡面是王兄的血,他脫不開身,又擔心你會受傷,命人特意送來的。”

呼延擎知道她人已在此?“花狸,謝謝你。”

花狸見她眼角滾下兩行淚,忙轉開視線,不讓自己對她有絲毫不該有的憐憫之情。“郝夢,你這樣做不但傻,還險些誤了王兄的大事!他是不會原諒你的。”

“可我必須這樣做。”

“你也看到了,沒有人會懂你的一番心意,獨孤晟炎和獨孤墨軒這會兒殺的你死我活,最後定然兩敗俱傷。”

“我不後悔,百姓們都已經逃了,而他們兄弟倆必須兩敗俱傷。”

花狸凝眉,視線轉過去,忍不住又多看她兩眼。

她那般無辜而驚豔,看似也嫵媚多情,惹人憐愛,叫人實在難以想到,她的城府會如此深重。

獨孤晟炎以為她是為天下百姓而來,獨孤墨軒以為她是為自己才被獨孤晟炎抓獲,實則,她出現在這裡,是為她心中所愛——呼延擎!

她在服下那瓷瓶裡的血液之後,傷口已經痊癒,被打爛的衣衫處,肌膚白嫩,吹彈可破,足以令任何男子氣血紊亂,心猿意馬。

花狸從身上抽下披風,丟到她身上,“蓋好,乖乖待著,別再多管閒事!”

“花狸……”

剛要策馬出去的花狸忙又拉住韁繩,冷聲問,“還有事?”

“別讓自己受傷,呼延擎一直都很擔心你。”

自從她入住妖怪森林之後,他對她便從沒有客氣過,倒是沒想到,她竟然能將他的安危放在心上。

其實,他受王兄之命,幫獨孤墨軒馴化軍隊,就是為了讓獨孤墨軒與獨孤晟炎兩敗俱傷,而獨孤晟炎製毒的手段,王兄也早就瞭解,他訓練的蒼狼大軍,與獨孤晟炎的劇毒軍隊,正巧可勢均力敵。

而王兄讓他留在獨孤墨軒身邊,還命他監視獨孤墨軒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郝夢給獨孤墨軒的來信中提到,讓獨孤墨軒善待他時,他心裡並非沒有感動。

“你給獨孤墨軒寫得那封信,我看到了,我不會讓自己有事。”

“這就好。”

見花狸策馬要走,她忙又叫住他,“花狸,我不希望獨孤墨軒贏,我也不希望他敗,若是他敗了,復仇之事勢必再起波瀾,所以……”

“我明白,王兄對於一切早已瞭若指掌,我也心中有數。”他一定會讓獨孤墨軒和獨孤晟炎皆剩不下一兵一卒!

“擎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花狸莞爾一笑,一夾身下的馬腹,朝著舜康大軍飛躥出去。溫文儒雅的他,此時一身戾氣,死神般衝進交戰的大軍之中。

郝夢安心地躺在戰車上,閉上眼睛,沉著運功調息。

三個時辰,日落西山之時,雙方六十萬人馬,所剩寥寥無幾。

郝夢內力恢復,從戰車上坐起身來,環顧四周,彷彿一夕入了地獄,觸目所及,死屍遍野,哀嚎慘叫不絕於耳,血腥瀰漫鼻息,讓她五臟六腑一陣翻攪。

除了還有幾個負傷的部將在打,獨孤墨軒和獨孤晟炎仍是你追我打,非要你死我活,才肯罷休。獨孤晟炎雖然是人類,卻輕功絕頂,身姿輕巧,毒粉揮灑,五顏六色,劇毒難測。

雖然獨孤墨軒力量強大,行動詭異,卻不得不防備那致命的毒粉染上身。

奇怪,花狸呢?

正在郝夢疑惑之際,就見遠處又有大隊人馬趕來,領首的龍輦金黃,華貴無匹,卻是獨孤啟康,和舜康太后。

郝夢不由一怔,就算她的訊息一夜之間就能抵達舜康京城,皇舅父和皇外婆也不可能趕到地如此之快。

見花狸就在獨孤啟康右側的馬背上,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呼延擎果真是對一切瞭若指掌!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招安排周密,恰到好處。

獨孤墨軒手上再無蒼狼軍隊可用,而獨孤晟炎也全軍覆沒,花狸早早通傳了獨孤啟康與舜康太后,讓他們做好了準備,來觀賞這場兄弟相殘,兩敗俱傷的好戲。

獨孤墨軒不可能再回舜康,而獨孤晟炎對獨孤墨軒趕盡殺絕,也失去了做舜康儲君的資格。

郝夢已經想象到,這會兒,呼延擎定是獨佔了整個蒼狼族!而舜康受損如此嚴重,再也無力與暝夜族抗衡,就算這會兒呼延擎要做天下霸主,也無人能擋得住。

“都給朕住手!”獨孤啟康怒聲一喝,震耳欲聾。

獨孤晟炎想收手,無奈獨孤墨軒仍是纏鬥不休,他也只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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