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一一二
“玄月……”
我有好多話想問她,一時不知道從哪開口,甚至連想問什麼都不知道。
有一點心慌,好像真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一樣。可我能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就算我再嫁,對不起的人也是銀,又不是她。
半天囁嚅地問道:“你什麼時候出關啊?出關了能讓我回去嗎?”
“還有一段時間,出關了再說。”美人的口氣很是敷衍。
其實她都沒出關就能靈魂出竅來看我,肯定會想辦法弄我回去的,想到這我討好地靠過去:“玄月,你真好——”拍拍馬屁總沒錯。
她哼了一聲,模糊的身影突然消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這人,來無影去無蹤的,要走也不說聲。
“小姐,您怎麼趴在地上?”
慧子這時像清醒過來,放下手裡的葡萄來扶我。
“腿軟。”
玄月要這麼多出場幾次,也不知我心臟受不受得了。如果剛才她不是先出聲,而是先像鬼一樣出現的話,我估計都嚇得尖叫了。即便這樣,也被她嚇得心臟差點罷工。
“好好的怎麼會腿軟,生病了嗎?”她關切地問道。
我苦笑了一下。
雖然幾年未見,不知為何再次見她心裡沒有陌生疏離的感覺,甚至有種熟悉的心跳感。
奇怪,是因為她太好看的原因嗎?
不對啊,我連她的五官都看不清楚,雖然驚豔,卻不是太讓人震憾。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但是哪裡不一樣,我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次見到她與我記憶中有些不一樣,並不是因為她是靈出,看不清楚的關係,而是一種莫名的感覺。
慧子還在疑惑地自言自語,“真奇怪,你什麼時候坐到地上我怎麼沒印象……”
“可能你打盹了吧。”玄月是天降師,如果她都能發覺玄月來過,那玄月也不用混了。
“打盹?”她偏著頭努力地回想,當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吃晚飯時,宮本寒不禁多打量我幾眼。
“今天你心情很好?”
“有嗎?”
我裝傻地反問他,無法控制地嘴角向兩邊翹起。
下午見了玄月,震驚之餘心裡一直很高興,可能是因為她沒有忘記我,我就有希望回去吧,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我為何這麼高興的原因。
與我的高興相反,宮本寒反而眉頭深鎖。
“有什麼開心的事嗎?高興成這樣。”
“看到你就開心啊。”如果他要是知道我有機會回去,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憑良心說,宮本寒對我很好,以前我接近他只是為了利用他,當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后便毫無猶豫地殺了他。可惜,生命充滿了戲劇性,哪想得到有一天我會再次落入他手裡,還是在這種背景下,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可他寧願把怒氣轉撒到別的女人身上也捨不得傷我,要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可感動又怎麼樣?不愛就是不愛,我不愛他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他早就知道這點,仍沒有逼我,也許他想到我在這個世界裡一點權勢也沒有,只能依靠他,就算不愛也只能呆在他身邊,才沒有怎樣吧,如果被他知道我要走了,我可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麼變態的行為來。
“你每天都看到我,怎麼沒見過你這麼高興?”他還是緊盯著我,想找出我反常的原因。
“那是因為——今天才發覺你很好看啊。”我撒嬌地靠過去,不讓他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他長得是好看,雖然眉上多了條刀疤,卻讓原本俊美和五官添了幾分氣勢,的確像掌權一方的大將。
他喝著水,淡淡地牽動唇角。
“寒,其實你笑起來更好看。”這樣淡淡一笑,那殘虐的氣息消失無蹤,像融合了一池春水。
他看過來一眼,不自在地道:“快吃飯。”
我低頭吃飯,暗自發笑,沒想到他也會不好意思。
穿著和服的女子快步進來,跪在宮本寒耳邊輕聲說著日語,宮本寒點頭,放下碗筷對我道:“我有點事急著處理,你慢慢吃。”
“哦。”
讓他著急的事肯定是好事,不能說我沒良心,在這裡我是中國人,宮本寒對我再好心也不可能向著倭寇。
我雖然知道近代的歷史,卻對中日兩國之間的歷史無感,但是真正生活在這個年代,就算對歷史再無感,也無法控制從心底激發出來的民族仇恨,恨不得時間快進個幾十年,立刻中國就能解放,小日本被原子彈炸他個灰飛煙滅,在這呆久了,不是憤青也變憤青。
日本女子也出去了,飯桌上就剩我一人,我高興地扒著飯,心情好,胃口也好,飯菜都香了很多。
“那個男人好看嗎?”
陰惻惻的聲音響在耳邊,有著明顯的動怒。
“咳咳咳……”
我被嚇得飯粒嗆進氣管,手忙腳亂地在桌上找著水杯。
淡淡的身影出現在宮本寒剛剛坐的位置上,美人陰森森地重複:“你是不是覺得那男人好看?”
“沒有沒有……”我搖著頭,抱怨道:“小姐,麻煩你下次不要這麼神出鬼沒好不好,遲早給你嚇沒命。”玄月知不知道什麼叫隱私啊,居然偷聽人家說話。
“你喜歡上他?”
隔得不算近,還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身上傳過來的寒氣,我悄悄地挪過去一點,才道:“我會喜歡他嗎?騙騙他的話你也當真,我要喜歡他當初就不會殺他了。”
說完,又醒悟,真想抽自己。我以前也殺過玄月,這麼說不是連她一起否定了麼,把她惹生氣,我還怎麼回二十一世紀啊。
幸好,她沒聯想到我在島上想殺她的那次,聽見我否認,哼道:“我警告你,不要讓他碰你,不然的話——”
話中的威脅不言而喻,我狗腿地道:“放心放心,我一定會保住最後一道防線,不讓他碰我。”
“記得你說的話。”得到我的保證,她的身影消失。
唉,人家早就碰過我了,哪還來的防線可言。
但是答應了玄月的事又得要做到,在我心裡玄月比宮本寒可怕多了。要是萬一被她撞見宮本寒與我咻嘿,就算回到二十一世紀我也別想好過。
雖然現在宮本寒很少碰我,並不表示他會一直不碰我啊。
我苦惱地扯著頭髮,想著怎麼應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