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一一六

作者:白色

“殿下,您要去哪?”

女官急急忙忙地跟在我身後。

“花房。”

煩死了,她沒事做嗎,就知道一天到是緊張地跟著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至是擔心我,才讓人隨時都跟著,我只是生了場大病暫時失憶了而已,不知道至為什麼老是瞎緊張。

想起至,心裡漫上歡喜的感覺。

他很緊張我,我當然高興。

他愛我,這點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是我丈夫,我睜開眼後第一個看到的人也是他。

當他的五官印入我眼內,雖然想不起他是誰,心臟好像被什麼輕撞了一下,我想,我失憶之前肯定也是很愛他吧。

可惜,我想不起以前的事,也想不起怎樣與他相識相戀的過程,我一直纏著他問,他也是淡淡地說我們很早就認識,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這樣簡短的語氣讓我不滿,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不會這樣平淡,可感情的經過他又不肯告訴我,連宮裡的人也忌諱莫深。

想從報紙上尋找答案,可報紙上最早登的是我們結婚的訊息,結婚之前什麼訊息都沒有。倒是無意中發現了至的父親——拉赫曼親王的一些舊新聞。

拉赫曼親王最大的新聞是他的婚姻,他是阿拉伯最具權勢的親王,婚姻大事自然是各方關注的焦點。誰也沒料到,他突然立一位孤女為妃,雖然那個女子是他收養的。

那個女子的資料比親王更加神秘,除了大致知道年齡,甚至連國籍都不知道,更不用說相貌如何了。

不過外界都猜想,一定是位極美的絕代佳人,才能讓親王傾心,甚至不再娶第二位妃子。

我突然對拉赫曼親王有了興趣,開始查詢一些資料,可能是因為他是至的父親吧,說不定還能找到至的一些資料。

但他的資料也極少,從媒體上根本找不到照片,但聽人說,至和他長得很像,那他肯定也是位美男子。

資料查到後面才發現,原來拉赫曼親王的婚姻也充滿了許多疑點。

第一個疑點就是,親王在結婚一年後將名下財產轉移到王妃名下。

親王名下有多少財產誰也無法估計,但知道是富可敵國,這個訊息一發布出來,猶如丟下一個重磅炸彈,引起各界的連鎖反應。阿拉伯王室也坐不住了,派人秘密與親王談話,仍然無法勸說親王。

外界也有許多疑惑,為什麼親王會將財產轉到王妃名下,就算一個男人再愛一個女人,誰又能將全副身家奉上?何況還是親王這樣身份的人。

這個謎除了當事人只怕誰也不知道,雖然有小道訊息說親王可能有什麼把柄落在王妃手裡,對於這種說法稍有點頭腦的人都不會相信,試問,拉赫曼親王是普通人嗎?王妃若能威脅到他還能活到現在?

這件事情沸沸揚揚一段時間後漸漸平息,阿拉伯王室又再度扔出重磅炸彈——親王因病過世。

這樣一來,第一個疑點似乎有了解答。

有人說,這是王妃一步步有計劃地陰謀,要不然親王怎麼會在財產轉移給王妃後短短一年內就身亡,肯定是有計劃地謀財害命。

另一種說法是,親王本身就有不治之症,所以在病發前事先為王妃安排好一切事宜,當然,這個說法就是一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了。

對於這兩個說法,相信後者的人佔了絕大多數。

我對那個“伊芙王妃”也很好奇,因為那樣的一個女子,外界無法透知她任何資料,她雖然擁有大量的財富,卻在親王過世幾年後也抑鬱身亡,她的死亡原因也是模糊其詞,讓人生疑。

不過,她在死前將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了至,因為至是親王惟一的兒子,是一名侍妾偷偷生下來流落在外,她派人多番查詢,最後在孤兒院中才找到至,這樣看來,她應該還是很愛那位親王的。

真奇怪,本來想查我和小至以前的事,查到了先前的拉赫曼親王,最後查到伊芙王妃身,而我好像對伊芙王妃的興趣還大些。

可能是因為她實在太神秘的關係吧,又或許……我有些羨慕她?

“想什麼?”

被人從背後抱住,熟悉的氣息。

“至!”

我開心地回頭,他不滿地從我手裡拿過剪刀,“都說了少來花房,很多花有刺,傷到你怎麼辦?”

我嘟著嘴,“人家無聊嘛。”

心裡滑過一絲異樣的感覺,這句話我似乎以前經常說。

甩甩頭,忽略心中的不舒服,問他:“至,你覺得‘伊芙王妃’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眉一挑,看不出神色,輕問:“你怎麼會對她有興趣?”

“我知道她是阿拉伯最神秘的王妃,外界一點都沒有她的資料,所以才好奇的。”我拉著他的手,“你還沒告訴我她怎麼樣呢,漂亮嗎?是個怎樣的人?”

至並不知道我是查以前的事才查到伊芙王妃身上,查到她身上後就對她充滿了好奇,想知道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能讓拉赫曼親王那樣優秀的人愛慕。

他點頭,眼底似觸動了某種回憶,“她很好看,是個東方女子,我和她見面不多,幾乎快忘了她的大致容貌了。”

聽到至講她好看,心裡忍不住地冒酸泡,又聽他說想不起她的容貌,才高興地靠著他:“她的婚姻是被外界譽為最神話的姻緣,雖然她的婚姻不長,不過能被人那樣全心地愛著真的很幸福,至,你也會對我這樣好吧?”

要是能找到王妃以前的王室侍女或是女官就好了,出一本關於伊芙王妃婚後生活的書,一定大賣。

胡思亂想中,聽到至幾不可聞但堅定的聲音:“我會對你比他更好。”

這話裡似有點語病,至應該說,我對你會比伊芙王妃的丈夫更好。

算了,意思我明白就行,我抱緊了他:“至,你真好,我好愛你。”

他低眉而笑,眼角都是淡淡的笑意,將一個輕吻落在我的額上。

我收拾好剪下的花朵,與他同出花室。

至除了太過緊張我,對我非常的好,我相信,我和至一定會比那段世人津津樂道的神話婚姻更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