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五十六

作者:白色

洗完澡出來,換上花月容給我放在房間裡的白色長袍,我一直覺得她們穿的這種袍子很像睡衣,白天穿著它做事,晚上還能直接穿著睡覺,多省事!

上島時就帶了幾件衣物,在人家的地方又不是來渡假,所以行李很簡單。還以為這上面條件會差很多,不想玄月滿懂享受的,連我房間裡的衛浴設施都非常現代化,衛生間的設施比我王宮裡的都差不了多少,只是小很多,居然裡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大理石砌成的溫泉池,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出那溫泉水是從哪裡跑出來的,好像是從地下滲出來的。難怪衛生間要裝得這麼隱秘了,根本就和外面古色古香的風格完全不一致。

走向床,那條小蛇在枕頭上盤成一團,睡著了。

我火大,這麼條小小的蛇睡在我的枕頭上,我睡哪?

找了條毛巾把它包起來,輕輕放地上,這下可以好好睡覺了。在叢林裡蹲了半天,累得要死,洗澡時才看到身上許多地方有輕微的擦傷,下意識地想叫侍女給我擦藥膏,馬上想到這裡可不是王宮,嬌貴不起來,只好不去管它。

睡得正香時被人吵醒是件非常讓人窩火的事,偏偏把你叫醒的人還面無表情地告訴你,該去喂蠱了,我一臉睏意地爬起來,拿著血果一步一個哈欠地跟在花月容後頭。

走到密室門口,花月容站住了,示意我進去。

“你不和我一起進去嗎?”想到一個人在裡面看著那顆肉瘤,心裡有些怕怕的。

她沒好氣,“這裡面有主人親自下的降頭,降了主人,誰進去都會立刻七竅流血而死。”

心裡一陣哆嗦,那麼醜的一個肉瘤光看就嚇死人了還怕人來搶,用得著下降頭嗎?玄月真把它當寶了。

“有降頭你還叫我進去,我不餵了,叫玄月自己喂。”她下了降頭進去的人就死還要我去,分明是想謀殺嘛。

“這個降頭對你沒影響,快進去,都12點了。”花月容一臉不耐煩。

“不要……”

我還在猶豫,被失去耐性的她一腳踢了進去。

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忙在臉上亂摸,還好,沒流血,應該不會死了。上次玄月帶我進來過一次,過這麼久也沒死,看來這個降頭真對我沒影響。

捏著果子走到肉瘤跟前,它紅紅的又眼就這麼一直看著我,我覺得背上的寒毛都在一根根地起立敬禮。

實在不敢看它,閉著眼睛拿著顆果子把手伸過去,它快點吃完我好早點出去。

等了半天果子還在我手上,眯著眼睛一看,我把果子貼在它眼睛上面,難怪它吃不到。

閉著眼不行,只好接著眯眼在能看個大概的情況下,把果子放在它嘴邊,它咬住吞下去,兩個眼睛還是那麼盯著我,趕緊把剩下的兩顆也餵給它。

喂完了果子,我也不那麼害怕了,慢慢睜開眼,以後天天晚上都要來侍伺它吃東西,先多看它兩眼,練好免疫力。

它好像也沒咀嚼,是直接把果子吞下去的,眼睛還在看著我。

盆裡鮮紅的液體仍散發著淡淡的腥味,它吃的是果子,身上也沒有流血出來,這種液體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玄月真是個變態,裡面裝得就是血?

研究完盆裡的液體,我再把目光投在肉瘤上。

有了心裡準備,這次看它比第一次好多了,沒立馬就吐出來。

一個沒皮的肉瘤還是挺恐怖,看不了幾秒我就堅持不下去了,趕緊走人。

玄月還說它喜歡我,真不知她從哪看出來的,肯定是唬我的。

完成了任務,回到房間,終於能一覺睡到天亮了。

掀開被子,小蛇不知什麼時候爬了上來,挨著枕頭盤著。

把地上的毛巾撿起來,包著它再放回地上,我倒在床上接著睡。

一大早又被花月容叫醒,我都快抓狂了,才知道她們的起床時間是固定的,每天七點鐘就得起床,我來了這裡自然不能例外。

起床時,又看到小蛇趴在我枕頭邊,我懶得再把它放地上了,一不注意它就爬上來。

餐桌上,就我和海藍花月容三個人,我奇怪地問:“玄月不吃飯嗎?”

我不是在乎她吃不吃飯,反正在這個島上也無聊,看看美人漂亮的臉孔也不算虧很多。

海藍不冷不熱地回我一句:“莫小姐是不是關心太多了?”

我訕訕地低了頭吃飯,不再多言。

她們不喜歡我老是問她們的主子,不問就不問,還怕我被我打聽出秘密來不成。

有了昨天的經驗,吃了早飯我就開始去找血果了。

找了一上午,找到兩顆,身體真是不行,在樹林裡穿來穿去的找血果也累得我乏力。

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有些熱,我拿手扇著風。

正午炙熱的陽光被密密實實的樹葉遮去了不少,仍然有零星的光線從縫隙中灑落,感覺不到炎熱,覺得有些暖融融的。

旁邊有點輕微的悉娑聲音,低頭一看,那條小紅蛇正努力地爬上大石,可惜石頭很光滑,爬到一半就掉了下去。

我彎腰看著它,“你老跟著我幹什麼?我身上又沒吃的,養不了你。”

見我俯身和它說話,它似乎挺高興地晃晃腦袋,吐了下信子。

我突然覺得它一點都不嚇人,挺可愛的,把它拿起來放在石頭上,它還不甘心地往我身邊爬,肯定又想爬到我的肩膀上。

“你身上髒不髒呀,可別把細菌帶傳染給我;還有,我可不知道該餵你吃什麼,肚子餓了自己找東西吃,別指望我會養你!”

說了一堆,估計它也聽不懂,就看著它慢慢地爬上我的左腕,把身子繞成兩圈纏在手腕上,然後頭咬住尾巴圈住不動了。

我奇怪地舉起手腕,它的身子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紅,甩了甩手,沒甩下來,只是手腕處有點涼涼的。拿手指戳戳它,它也不動,好像冬眠了一樣。

搞半天它是想找個地方好好睡覺呀,選什麼地方不好,偏纏在我手上睡。

我左看石看,手腕處被它這麼纏著像戴了個別致的鐲,看起來還挺漂亮的,就讓它待著,萬一硬扯它下來它咬我怎麼辦。

找了半天肚子也餓了,剩下那顆下午來找,決定先回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