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頁——陰陽界72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815·2026/3/26

第72頁【奇緣版】——陰陽界72 “這不可能!” 悟空頓默片刻辯口。&#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師父,這幫惡賊武功了得,關於這一點,悟智和悟真應當深有體會。償” “勢均力敵之下,悟淨與悟能憑二人之力可以將他們打跑就不錯了,豈有本事與機會將人全部殺掉?攖” “退一步來說,縱然敵人不濟,他們既熟悉地形又不傻,肯定是會拔腿逃跑的,哪能一個二個都乖乖等著送死?” 悟智急口映襯,“對對對,師父,我們與盜匪只能打個平手,若非大師兄趕到相助,一時當間還真拿他們沒辦法。” 為了找出可能矇混過關的辯詞證據,武贏天決定去山體上詐找線索。 於是“她”開口道:“這樣吧,弟子親自下山去仔細檢視一番,尋尋到底是什麼情形導致碎屍的發生。” “誒,悟空……不必了,人死不能復生。” 唐僧呵住即將縱身躍下的“延西仙子”。 他擺擺手嘆道:“此地有頗多的怪異,我想或許是山石很鋒利使然,此事就此作罷,咱們走吧。” 武贏天鬆了一口氣,但“她”從唐僧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隱忍。 “妖精”心知隱忍代表他的寬容,這番說辭只不過是自擺臺階下,不想繼續追究罷了,其並非真有如此的猜想。 悟智和悟真隨即跟行,但他們心中均有迷惑。 師父明著對大師兄有責難和不滿,更堅信是他殺了人,但卻寧肯讓他人背罪名地暗下相讓,這究竟是為什麼? 而且……師父的話口中也從不主動以師相稱,“為師”二字歷來不用在與悟空的言語交談之中,此事十分奇怪。 師徒四人走出狹路下了山,歡信遠遠就踏步迎了過來。 他禮問唐僧:“玄奘法師,行程開拔在即,這些所擒的盜匪當如何處置是好?” 玄奘略微一頓,回道:“這場劫難互有死傷,但我方僅是損失了兩匹馬和一些貨物,對方卻是自吞惡果死了五個人。” 法師唉了一聲,“其意圖不軌的行為已是深受懲治,倘若他們肯就此悔過,再不操盜搶之業,那就全都放了。” 歡信擔憂道:“法師,口頭悔過誰人不會,縱虎歸山後患無窮,恐怕不妥,望深思!” 唐僧一直處在愧疚之中,他不假思索道:“御史大人,惡行已有惡報,得饒人處且饒人。” “唉……那好吧。” 歡信轉身而去。 才將盤踞於銀山磧的歹人拿下,什麼懲罰都沒有這就要釋放,除開唐僧,沒有一個人願意這麼做,但大家都不好與高僧爭執,因為凡事都以法師為長。 對於釋放歹人之事最為不滿的是商侶這邊,他們儘管意見很大,卻也知道自己能躲過此劫完全是倚賴玄奘法師的幾名得力弟子,受恩於人,便無法相左,只能是搖頭嘆息。 唐僧接著來到被綁的眾盜匪面前,本著佛家的寬恕對他們長時地開導了一番,這些人頻頻點頭,痛哭流涕地大聲應允。 隨後,這被活捉的這十數名盜匪便被鬆了綁,他們磕頭謝恩而去。 在玄奘教誨的期間,武贏天本想廢了他們的武功使其不得再害人,但由於自己隱瞞真相理虧在先,幾次欲開口徵詢唐僧的意見,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其實…… “她”就是說了也白說。 因為…… 廢去武功的方法實則是永久地破壞人體的經脈,其結果等於是將一個身強力壯的人弄成腳癱手軟,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殘廢。 唐僧曾耳聞過江湖中這種無情的手法,他是決不會同意此事在自己眼前發生的。 時間由於玄奘的超度與說教左耽擱右耽擱而不斷流失,待一切落定時天色已暗。眾人因此只好放棄當日入城的原計劃,就地於長長的川岸露營夜宿,準備次日再行。 睡至半夜時分,宿營地忽然響起了***動。 唐僧的五名弟子立刻警覺地動身去查探…… 原來是這數十商侶在打點行裝準備上路。 歡信與唐僧跟著過來打聽,聊說之下才知道商侶們因為要趕著隔日早集市的買賣,必須提前入城。 他們告之:生意人如此辛苦也就是圖個利,倘若誤了買賣時間,鮮果必然會受損毀,那麼這一趟就走虧了,弄不好還血本無歸。 都知夜路難行,處境很危險。 但人各有各的行事準則,勸說幾句見無用後,歡信與唐僧也不便行以阻止,只能隨他們去了。 [次日之晨……] 唐僧一行人馬簡單用過早膳,然後收拾好所有的行裝,上路。 行出十餘裡後,武贏天憑著過人的視力遠見灘塗上遺骸滿野! 不必下細去分辨,僅憑那熟悉的服飾就說明瞭這些人的身份! 於是“她”突然驚喊道:“不好!先行一步的商人們出事了!” “嗚……嗚……” 悟空不待請示便聲留人去,其他人等則趕緊加鞭快趕而奔去。 片刻之後,狂風再次大作! “她”又飛回到這一大群瞠目結舌的眾人身邊。 在眾人俱都睜眼之後,悟空抑淚傷心道:“商人們悉數被賊人所殺害,財物也被洗劫一空。” “啊!” 唐僧跌步,顫聲道:“南無阿彌陀佛,人心怎比這裡的山石還黑,難道佛光未臨阿耆尼國麼?荒涼之地竟窩藏有如此眾多的惡人,層出不窮!” 女音一聲辯駁:“不是惡人眾多,而是被擒之賊惡性不改,報復所致!” “她”怨聲低頭哀嘆:“師父,你的教化……失敗了!盜匪很猖狂,非但無悔,行事反而變得變本加厲。” 武贏天說著遞上了手中帶有血跡的破衣布,“看來他們當中還有中原血脈,竟在現場故意留了漢字血書……殺兄之仇,唯有血債血償!磕頭之辱,必須血洗財滌!” “冤孽呀!” 唐僧趔趄欲倒,被四名弟子及時扶住,“師父……師父……” 歡信氣得牙響咬,“這幫惡人,法師寬宏大量地放了他們,他們卻恩將仇報!” 武贏天寒氣道:“師父,縱容孽障留存於世是錯誤的,後患無窮。只要你一句話,弟子擔保一定將他們找出來,千刀萬剮,決不姑息!” 玄奘弱弱地擺擺手,淚道:“悟空,罷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唐僧不鬆口,“她”急了,“師父,你……” 攙扶玄奘的四弟子之一悟智為悟空幫腔道:“師父,就由大師兄去做吧,盜匪一日不除,這條路上就一日不得安寧,不知又要死去多少無辜的路人,這才是真罪業。” 見唐僧不置可否,武贏天知道他的固執已有所鬆動。 為替天行道,此位蒙面大弟子一如既往地妖出法子。 “她”退求其次地詐道:“師父,弟子知道佛門以慈悲為懷,弟子不添殺業,只將他們的武功廢去,使之無法再行惡舉便是。” “唉……”玄奘嘆道:“也罷!悟空你速去速回,如果尋不到人,須盡快回來,不可誤了行程。” 武贏天大喜,“是,弟子遵命。” “嗚……嗚……” 眾目睽睽之下,妖風狂卷而去,雲起一陣滿天的飛沙走石。 “她”邊飛邊思量:“這些雜碎應該潛伏在遇難的商侶們附近,既然留有血書,他們必定是想看他人的笑話。” 可…… 事不順心! “妖精”憑著自己的猜想找了一通,周圍全都找遍了,竟連半個人影子也沒有。但此位復仇者也並非一無所獲,“她”找到了藏於山間的部分輜重貨物。 武贏天稍有不解,“奇怪,重的東西都沒有拿走,馬與貨物都是相互匹配的,應該不存在運輸上困難……這是什麼意思?” 魅影閃過一個念頭:他們熟悉地形,會不會是殺了個回馬槍,輕裝饒行它道返回了銀山磧老巢? “她”自我定奪道:“對!一定是這樣,他們還沒為自己人收屍呢!” 想到這裡,武贏天折身而去…… 唐僧一行均聽到了一股怪異的風聲從山頭附近呼嘯而過,但不清楚那是不是悟空,因為這一帶本就風大,時常掠耳。 [銀山磧……] “妖精”果然在山崖下見到這幫正在忙碌於喪葬的眾歹徒! “她”放聲大笑,“我就說嘛,江湖人世豈可不講義氣!不過,你們死就死在這‘義氣’二字上。” 巨鷹般的黑影潑聲:“哼……廢武功的謊言那是說給師父聽的,妖精我這就要將你們徹底廢去!” 盜匪們聽得天空傳來飄渺的笑聲與另類言語,俱都驚愕地抬頭去看。 這時,高空中突然渾出天崩炸響…… “她”迎面連續祭出了【逆血萬羽掌】! 【盾地式】! 一記又一記! 掌力所至,灰飛煙滅! 盤踞銀山磧多年的攔路劫匪就悉數此瞭然西去。 “轟隆……轟隆……” 青天霹靂的聲音頗為劇烈,它傳出很遠,直達正在埋葬商侶的唐僧馬隊。除開為死者超度的唐僧,其他人都紛紛回首遙望。 悟能:“什麼聲音?” 悟淨:“好像是打雷!” 悟真:“怪哉……晴天竟也有雷。” 悟智:“看方向,雷聲來自銀山磧。” 歡信感慨道:“這恐怕是蒼天在向惡行發出怒吼,玄奘法師所言無虛,他們既然玷汙誓言種下惡業,不知悔過當自墜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就等著報應吧!” 稍後,悟空回來了。 為了省口舌,“她”是特意兜了一個大圈子,從隊伍的正前方回來。 “大師兄,情況怎麼樣?” “你找到人了嗎?” 面對滿臉期盼與焦急的師弟們,“她”悅聲道:“嗯……當然!事情已經辦妥,他們若要再起打劫之意,那也得先拿得動刀子才行。” 伴隨著連綿不絕的經文,古河灘上突兀出了一個巨大的墳墓。眾人合力地將這數十位曾經與自己有說有笑的蒙難路友用遍地可見的石頭埋葬完畢。 葬畢,唐僧黑著臉起身,一言不發地騎馬上路。他的目光很淒涼,並對悟空所辦之事跟本不過問,就好像遺忘了一般。 很顯然…… 即便僅僅是這廢去武功的做法也是勉強同意,並非這位僧人所樂見,可能他還後悔了此前衝動之下的允諾。 古河灘就如識途老馬般的歡信所言,相當好走,簡直就是一馬平川。這一大隊人馬沿著坦途非常順利地抵達了阿耆尼國的王城之下。 大唐高僧要西去婆羅門國取經的訊息早在他留駐高昌國的日子裡就被眾多過往商客們廣為傳播,西域三十六國幾乎人盡皆知。 如今唐僧才於城門口報上名號,守衛的官兵們便在歡迎之餘急急將這一重大的喜事通達了國王。 等了很久,得到指示之後,唐僧一行被士兵們迎往王宮。 雖然得到歡迎,但玄奘始終板著臉,這路上發生的兩件惡事使得他對阿耆尼這個國度的態度變得漠然。其心認為這個國家連王城附近的治安都管理不好,就更別說教化民眾誠心向佛了。 還未到王宮,便遠見阿耆尼國王早已親率大臣出來迎接。此情此景叫唐僧回憶起了義兄,近似的場景令他暫時拋開了成見,展現出少許的笑容來。 阿耆尼王熱情地笑迎道:“本王日思夜想,終於盼來了玄奘*師,歡迎法師來到我阿耆尼。” 唐僧率領弟子們行僧禮,“南無阿彌陀佛,玄奘見過尊王,尊王萬福。” 寒暄過後,阿耆尼王延請法師入宮供養。 才剛剛安歇下來,身處一旁的歡信在沒有請示唐僧的情況下便不失時機地趕緊命手力們呈上禮物——貴重的上品大綾一匹。 兄長的禮物與信是相互搭配的。 於是唐僧也連忙取了信遞過去,“有請尊王過目。” 阿耆尼王對得到禮物很是高興,但見到信卻不解,“法師,這是什麼東西?” 唐僧歡心道:“這是貧道的兄長專門寫給尊王的信。” “哦,給本王的信……” 阿耆尼王稍有迷糊,他當即便開啟信件來看。 不承想…… 剛看了個頭,這位國王就露出了一臉的黑線。 唐僧見狀不知為何,武贏天也是。 “她”疑惑萬分地心念:“咋地了……一封高昌國王親自所寫的討好信還能叫人皺眉頭?這太奇怪了!難不成這兩個國家有過節。” “玄奘法師,本王國事繁忙,就不相陪了,告辭!” 讀完信,阿耆尼王冷冷地拋下一句話,陰著臉率眾大臣拂袖而去,他這前後反差巨大的態度叫唐僧一行大為震驚與疑惑。 待人走遠了,深知原由的歡信愁顏解釋道:“玄奘法師,此事……此事實因兩國不和而起,就在不久前,雙方計程車兵發生了些小小的不愉快。” 四名高昌侍衛出身的弟子接著隨聲附和,證實了歡信的話。 “原來如此!” 唐僧與武贏天幡然醒悟。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麴文泰寫信的目的本意是要幫玄奘,可他一時疏忽了高昌國與阿耆尼國之間微妙的關係。 高昌國雖然不敢得罪西突厥,但對伊吾和阿耆尼這樣的小國卻是呼來喚去,為了彰顯自己國家的權威,麴文泰還經常派兵侵擾阿耆尼國,以起到震懾和獲取貢品的作用。 正因為欺負慣了,麴文泰在給阿耆尼王信裡的語氣比較強硬,完全就是在對其下命令! 所以…… 惡其餘胥在所難免。 阿耆尼王見信後才會火冒三丈,並且把新仇舊恨全都算在了玄奘的身上,憤然離去。 悟空道:“師父,既是如此,那我們休息一日便走,耽擱長了不但惹這阿耆尼王不高興,弄不好還會有危險。” 唐僧點點頭,“嗯,悟空言之有理,想要充分休整是不可能了,我們明日一早便辭行。” 果不其然,唐僧一行的不受待見跟著就得到應驗——他們雖然住在王宮,可招待吃的東西卻只是百姓人家的粗茶淡飯,就連服侍的人也逐個被調離。 齋畢,歡信慚愧地對唐僧欠身道:“玄奘法師,今日之事當怪我歡信考慮不周,如果我事先將情況知會法師,隨後我們僅送大綾而不呈王信,那境地必將截然相反,也不至於叫法師受苦了。” “事循自然,御史大人毋須自責。” 唐僧抬手釋其身道:“南無阿彌陀佛,一時的窘境並不意味著一輸到頭,開始的時候踉蹌一下,反而會讓人以一種更加清醒的姿態去面對未知的旅程。” [是夜……] 武贏天在臨睡前將四名師弟招呼至身邊,“她”低聲道:“俗話說人心叵測,不知道這個阿耆尼國王會不會將對高昌國的仇恨遷怒於師父,為了安全起見,今夜我們一定要小心提防才行。” “嗯,大師兄說的在理,那我們就輪流守夜。” 悟智略微一頓,偏頭道:“悟淨,悟能,你們倆值守上半夜,我和悟真來值守下半夜。” “同意!” 悟淨、悟能、悟真齊齊回話。 悟智體恤地補話道:“大師兄,你年事已高,好生休息,就不必勞累參與了,萬一有情況我們再來喚你。” “嗯,好。” 武贏天有自己的打算,“她”睡在床上也很警醒,所以就口頭應許下來,到時候自己該幹嘛還幹嘛。 上半夜…… 沒有異常。 悟淨、悟能被悟智與悟真換回去休息。 下半夜…… 也沒有異常。 悟智與悟真見到縷縷陽光後大大鬆了一口氣。 悟淨、悟能起床後過來招呼兄弟,悟淨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看來大師兄多慮了,不過,小心一點終歸是好的。” 悟能四下看了看,吐聲問:“誒……大師兄呢?他去哪裡了?” 悟真不屑於回答,“想什麼呢?大師兄不是與你們一道在屋子裡睡覺嘛!” “他早都起床了,你們沒看見他出來嗎?” 悟淨插言:“夜裡我們去睡的時候他的確在,但睜眼時已經不見了人。” “什麼……不可思議!” 悟真驚道:“難道大師兄他,他竟然能在我們兄弟倆的眼皮子底下人不知鬼不覺地輕輕鬆鬆溜出去不成!” “我懷疑大師兄根本就不是凡間之人,他凌駕天空的身手大家已經見識過,你們覺得他的本領是人所能練就出來的麼?” 悟智說著眯了眯眼睛,“還有……他這般年紀了,身上的自然之香居然勝於女子,說大師兄是凡凡之人,可能嗎?” 悟淨亂了臉,“悟智你說到了我的心坎裡,無處不顯神秘威力的大師兄,就算是十個江湖盟主也與之相差千里!” “沒錯!” 悟能神色篤定,“也許,也許他就是佛主秘密派來護衛師父西行取經的使者。” “你們是不是想說我是妖精?” 憑空飄來一句女音,叫四人均嚇了一跳! 他們迅速回頭,但見悟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身後。 四位師弟齊疊音:“大,大師兄,你回來了!” 武贏天逗道:“趁我不在,你們一個個都在背後說我的壞話是不是?” 悟智欠身道:“大師兄,我們兄弟幾個實屬無事閒聊,豬嘴咂巴……打打趣而已,並非出自真心,還請大師兄毋責。” 悟空呵呵笑畢,湊近四人冷麵低聲道:“說正經的,之前我是去廚房監視,結果發現廚師在我們的每份齋飯裡都下了藥。” “什麼!我宰了這……” “噓……小聲點!” “她”壓住師弟們的憤怒,繼續道:“所以,今天早上的齋飯一口也不能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最好是提前離開這裡。” “太可惡了!” 悟能恨恨道:“幸虧大師兄你高度警惕,及時發現了他們的企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們現在就去喊師父和其他人起來!” [片刻之後……] 眾人紛紛整理行裝,驚愕與憤怒的唐僧親自告知王宮的守衛,說自己即刻就要離開王宮。 嚴陣以待的守衛握刀道:“法師且慢,即便是要離開,也須先昭示國王。我們奉命看護法師,無權擅自做主。” 唐僧吞了吞怒火,謙回:“南無阿彌陀佛,那就有勞軍士稟報國王,另外……軍士可否能給貧道預先備下換乘之馬?” 守衛統領狐笑道:“法師少安毋躁,我王因國事已離宮,也許數日之後方會回來……至於換乘的馬匹,小的做不了主,實難為之。” “這,這……” 唐僧的臉色頓時很難看,他竟氣得一時啞了口。 “欺人太甚!” 隨行的歡信忿忿道:“我們若是硬走又如何?” “唰唰唰……” 數十把刀當即寒光畢現,紛紛指面。 “悟空!悟空!” 儘管悟智、悟淨、悟能、悟真就在身邊,但唐僧沒有招呼他們,反而高聲去呼喊正在後院陪同手力們一道整理輜重行囊的延西仙子。 他首次主動請求武贏天相助,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弟子來了!” 武贏天應聲而至,速度與常人無異。 “她”早都聽到了拔刀的聲音,其之所以按兵不動無非是因為危險可控,對方的惡行僅限於阻攔而已。 悟空掃視了一眼對面的這數十拔刀士兵,明知故問:“師父,需要弟子做些什麼?” “持戒開路!” 唐僧信心巨增,“我們即刻便離開王宮!” “是!” 士兵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仍然以惡目相向。 只見蒙面老者冷笑出兩聲,抖了抖袖子,隨後悠然地探出雙爪。 玉音呵斥:“好狗不擋道,全都給我閃開!” “呃啊!呃啊……” 疼痛迫使人發出慘叫! “她”祭出了【逆血掛】! 巨型的無形爪將散佈的數十人拉攏,緊聚。 “嘭……叮呤咣噹” 這一大網獵物在眾人的駭目中被巨大而又神秘的力量拽著撂去一邊,鋒利的大刀棄了個滿地。 宮門頓時敞開,光線大亮。 唐僧冷眼旁觀,而歡信與悟智、悟淨、悟能、悟真的胸膛皆是劇烈起伏…… 驚恐萬分的看門士兵們方才落地便掙扎著撲磕頭求繞,顫慄的聲音不絕於耳,起先的威風登時碎撒一地。 “師父,清理完畢,可以通行了。” 悟空的聲音很淡然,“她”目光一轉,“師弟,我隨師父先走,你們去喚大家出來。” “是,大師兄。” 悟智、悟淨、悟能、悟真四人帶著無比複雜的心情齊聲應下。 阿耆尼王僅僅在宮門布了防,再則這剛才所發生的一幕被不少人驚見。 因為玄奘法師是高僧,保不齊還受到佛主的保佑,誰還敢上前去送死? 投鼠忌器! 所以唐僧一行順利地揚長而去,此後再無***擾。 悟空的所作所為非人所能為,歡信心下頗緊張。 他思而走神:“幸虧我王最初的不當行事未曾激怒玄奘法師,或者是悟空師父,否則這結局恐怕很難預料……非但做不成兄弟,這份兇險簡直有性命之憂!” 從“阿父師泉”的感動到銀山遇劫,從商人的無辜喪命到國王的心胸狹小,玄奘暗下思考了許久。 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在小乘佛教的教化下,自私自利給國家和民眾帶來的惡果,也更加堅定了只有大乘佛教才能教化萬民普渡眾生的信念。 遠離王宮後,唐僧嘆道:“小乘佛教不可取,唯有大乘真經方可解救眾生。” 對此,武贏天也有了切實的感同身受:信佛者的行為千差萬別,幾乎背離,這其中的緣由最為關鍵之處就是教法不一。 “她”隨了一句,“看來,師父不遠萬裡的求取真經確實很有必要!” 由於沒能在阿耆尼王城得到充分的休整,所以唐僧一行在歡信的帶領下前往博斯騰湖畔補充水源。 他們決定沿著發源於博斯騰湖的孔雀河南下,經由南北疆要衝鐵門關後南下,然後才進入南疆地區(註解:今新疆庫爾勒一帶)。 由於孔雀河在流出博斯騰湖後首先是自東向西在鐵門關和庫爾勒之間穿過,繞過庫爾勒後折向由北向南,然後往東南經尉犁注入羅布泊,大體呈逆時針方向。 因此,唐僧一行在離開博斯騰湖後是沿孔雀河北岸前行,那麼就需要在鐵門關先渡一次河來到南岸,經過庫爾勒後再渡一次河才能繼續西行。 兩山夾峙,一線中通。 路倚奇石,側臨深澗。 激流澎湃,日夜有聲。 彎環曲折,時有大風。 這便是鐵門關令行者心戒的真實感受! 穿過曲折幽深,岸壁如刀劈斧鑿,怪石崢嶸的庫魯克塔格山峽谷,馬隊平安行出了鐵門關。 任憑各人自有心思,但在人馬均焦渴的此時此刻,無人不人同——水是最美的風景。 孔雀河猶如一條長龍蜿蜒盤旋,河水被安安穩穩的嵌在河床裡,靜靜地流淌,清清的河水在淺紅色石頭的襯託下顯得更加明亮。 而且…… 河兩岸長有著大片的胡楊林! 在一望無際的胡楊林裡還有美麗而不知名的小鳥,叫聲清脆動聽。 如此愜意的水岸邊可遇不可求,整個是馬歡人悅,場面十分鬧騰。 站在河裡的歡信振臂高呼:“大家就此好好歇息一陣,洗個澡,吃飽了東西再過河。” 因為周圍沒有人,接下來的情景自然而然便是——脫衣,片布不留,赤條條地下水。 “誒……且慢,且慢!” 玄奘於樹林中小解回來,老遠就慌了,但他想阻止為時已晚,其話語早被埋沒在巨大的喧鬧聲中。 最嗜好水的人莫過於武贏天,但“她”無法與這幫兄弟同洗浴,於是便調頭離開另尋位置。“她”才這麼一折頭,身後便傳來了師弟們的叫喚聲。 悟智:“喂……大師兄,大師兄。” 悟真:“大師兄你做什麼去?趕快下來一道洗澡啊!” 悟能:“唉,叫也不應,他怎麼走了?” 悟淨:“大師兄他總是這麼古怪。” 師弟們叫得越是響此位大師兄就跑得越是快,直至與迎面而來的唐僧想遇。 二人對望。 “師父。” 玄奘喘道:“悟空,這這這……他們這般無忌屬於不知隱情,難為你了。” “無事,無事。” “她”強送笑聲,“師父,一路風塵使人汙穢難受,你也下河去洗吧,弟子去附近走走。” “那好,那好。” 玄奘甚是難堪,羞愧壓頭而去。 武贏天可不會委屈自己,走入林子後便運使輕功向著上游飛出數裡。 “她”來到一片鬱鬱蔥蔥而又完全無人的岸邊,然後也解衣入水,像他人一樣去盡情洗滌這一路的風塵。 “哈哈哈哈……” “嘩啦……噗,嘩啦……噗,嘩啦……” 沒有任何束縛的美人魚在清澈的河水自由嬉戲,不停地從水面躍起。 “她”暢聲大叫:“我喜歡河,我喜歡水,我喜歡自由……好舒服呀!” 忽然間,一條黑背的大魚若隱若現。 “妙哉!” “妖精”眼前頓亮,好不開心! 美人魚身形迅擺,水流急分,當即追逐並擒到了一條數斤重的大草魚。 “她”將這條活蹦亂跳的草魚甩到岸邊,自笑道:“哎呀,好久都沒嘗過魚的滋味了,自從上了取經路就差點忘了肉是啥味道,今天可要好好享用一番,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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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悟空頓默片刻辯口。&#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師父,這幫惡賊武功了得,關於這一點,悟智和悟真應當深有體會。償”

“勢均力敵之下,悟淨與悟能憑二人之力可以將他們打跑就不錯了,豈有本事與機會將人全部殺掉?攖”

“退一步來說,縱然敵人不濟,他們既熟悉地形又不傻,肯定是會拔腿逃跑的,哪能一個二個都乖乖等著送死?”

悟智急口映襯,“對對對,師父,我們與盜匪只能打個平手,若非大師兄趕到相助,一時當間還真拿他們沒辦法。”

為了找出可能矇混過關的辯詞證據,武贏天決定去山體上詐找線索。

於是“她”開口道:“這樣吧,弟子親自下山去仔細檢視一番,尋尋到底是什麼情形導致碎屍的發生。”

“誒,悟空……不必了,人死不能復生。”

唐僧呵住即將縱身躍下的“延西仙子”。

他擺擺手嘆道:“此地有頗多的怪異,我想或許是山石很鋒利使然,此事就此作罷,咱們走吧。”

武贏天鬆了一口氣,但“她”從唐僧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隱忍。

“妖精”心知隱忍代表他的寬容,這番說辭只不過是自擺臺階下,不想繼續追究罷了,其並非真有如此的猜想。

悟智和悟真隨即跟行,但他們心中均有迷惑。

師父明著對大師兄有責難和不滿,更堅信是他殺了人,但卻寧肯讓他人背罪名地暗下相讓,這究竟是為什麼?

而且……師父的話口中也從不主動以師相稱,“為師”二字歷來不用在與悟空的言語交談之中,此事十分奇怪。

師徒四人走出狹路下了山,歡信遠遠就踏步迎了過來。

他禮問唐僧:“玄奘法師,行程開拔在即,這些所擒的盜匪當如何處置是好?”

玄奘略微一頓,回道:“這場劫難互有死傷,但我方僅是損失了兩匹馬和一些貨物,對方卻是自吞惡果死了五個人。”

法師唉了一聲,“其意圖不軌的行為已是深受懲治,倘若他們肯就此悔過,再不操盜搶之業,那就全都放了。”

歡信擔憂道:“法師,口頭悔過誰人不會,縱虎歸山後患無窮,恐怕不妥,望深思!”

唐僧一直處在愧疚之中,他不假思索道:“御史大人,惡行已有惡報,得饒人處且饒人。”

“唉……那好吧。”

歡信轉身而去。

才將盤踞於銀山磧的歹人拿下,什麼懲罰都沒有這就要釋放,除開唐僧,沒有一個人願意這麼做,但大家都不好與高僧爭執,因為凡事都以法師為長。

對於釋放歹人之事最為不滿的是商侶這邊,他們儘管意見很大,卻也知道自己能躲過此劫完全是倚賴玄奘法師的幾名得力弟子,受恩於人,便無法相左,只能是搖頭嘆息。

唐僧接著來到被綁的眾盜匪面前,本著佛家的寬恕對他們長時地開導了一番,這些人頻頻點頭,痛哭流涕地大聲應允。

隨後,這被活捉的這十數名盜匪便被鬆了綁,他們磕頭謝恩而去。

在玄奘教誨的期間,武贏天本想廢了他們的武功使其不得再害人,但由於自己隱瞞真相理虧在先,幾次欲開口徵詢唐僧的意見,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其實……

“她”就是說了也白說。

因為……

廢去武功的方法實則是永久地破壞人體的經脈,其結果等於是將一個身強力壯的人弄成腳癱手軟,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殘廢。

唐僧曾耳聞過江湖中這種無情的手法,他是決不會同意此事在自己眼前發生的。

時間由於玄奘的超度與說教左耽擱右耽擱而不斷流失,待一切落定時天色已暗。眾人因此只好放棄當日入城的原計劃,就地於長長的川岸露營夜宿,準備次日再行。

睡至半夜時分,宿營地忽然響起了***動。

唐僧的五名弟子立刻警覺地動身去查探……

原來是這數十商侶在打點行裝準備上路。

歡信與唐僧跟著過來打聽,聊說之下才知道商侶們因為要趕著隔日早集市的買賣,必須提前入城。

他們告之:生意人如此辛苦也就是圖個利,倘若誤了買賣時間,鮮果必然會受損毀,那麼這一趟就走虧了,弄不好還血本無歸。

都知夜路難行,處境很危險。

但人各有各的行事準則,勸說幾句見無用後,歡信與唐僧也不便行以阻止,只能隨他們去了。

[次日之晨……]

唐僧一行人馬簡單用過早膳,然後收拾好所有的行裝,上路。

行出十餘裡後,武贏天憑著過人的視力遠見灘塗上遺骸滿野!

不必下細去分辨,僅憑那熟悉的服飾就說明瞭這些人的身份!

於是“她”突然驚喊道:“不好!先行一步的商人們出事了!”

“嗚……嗚……”

悟空不待請示便聲留人去,其他人等則趕緊加鞭快趕而奔去。

片刻之後,狂風再次大作!

“她”又飛回到這一大群瞠目結舌的眾人身邊。

在眾人俱都睜眼之後,悟空抑淚傷心道:“商人們悉數被賊人所殺害,財物也被洗劫一空。”

“啊!”

唐僧跌步,顫聲道:“南無阿彌陀佛,人心怎比這裡的山石還黑,難道佛光未臨阿耆尼國麼?荒涼之地竟窩藏有如此眾多的惡人,層出不窮!”

女音一聲辯駁:“不是惡人眾多,而是被擒之賊惡性不改,報復所致!”

“她”怨聲低頭哀嘆:“師父,你的教化……失敗了!盜匪很猖狂,非但無悔,行事反而變得變本加厲。”

武贏天說著遞上了手中帶有血跡的破衣布,“看來他們當中還有中原血脈,竟在現場故意留了漢字血書……殺兄之仇,唯有血債血償!磕頭之辱,必須血洗財滌!”

“冤孽呀!”

唐僧趔趄欲倒,被四名弟子及時扶住,“師父……師父……”

歡信氣得牙響咬,“這幫惡人,法師寬宏大量地放了他們,他們卻恩將仇報!”

武贏天寒氣道:“師父,縱容孽障留存於世是錯誤的,後患無窮。只要你一句話,弟子擔保一定將他們找出來,千刀萬剮,決不姑息!”

玄奘弱弱地擺擺手,淚道:“悟空,罷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唐僧不鬆口,“她”急了,“師父,你……”

攙扶玄奘的四弟子之一悟智為悟空幫腔道:“師父,就由大師兄去做吧,盜匪一日不除,這條路上就一日不得安寧,不知又要死去多少無辜的路人,這才是真罪業。”

見唐僧不置可否,武贏天知道他的固執已有所鬆動。

為替天行道,此位蒙面大弟子一如既往地妖出法子。

“她”退求其次地詐道:“師父,弟子知道佛門以慈悲為懷,弟子不添殺業,只將他們的武功廢去,使之無法再行惡舉便是。”

“唉……”玄奘嘆道:“也罷!悟空你速去速回,如果尋不到人,須盡快回來,不可誤了行程。”

武贏天大喜,“是,弟子遵命。”

“嗚……嗚……”

眾目睽睽之下,妖風狂卷而去,雲起一陣滿天的飛沙走石。

“她”邊飛邊思量:“這些雜碎應該潛伏在遇難的商侶們附近,既然留有血書,他們必定是想看他人的笑話。”

可……

事不順心!

“妖精”憑著自己的猜想找了一通,周圍全都找遍了,竟連半個人影子也沒有。但此位復仇者也並非一無所獲,“她”找到了藏於山間的部分輜重貨物。

武贏天稍有不解,“奇怪,重的東西都沒有拿走,馬與貨物都是相互匹配的,應該不存在運輸上困難……這是什麼意思?”

魅影閃過一個念頭:他們熟悉地形,會不會是殺了個回馬槍,輕裝饒行它道返回了銀山磧老巢?

“她”自我定奪道:“對!一定是這樣,他們還沒為自己人收屍呢!”

想到這裡,武贏天折身而去……

唐僧一行均聽到了一股怪異的風聲從山頭附近呼嘯而過,但不清楚那是不是悟空,因為這一帶本就風大,時常掠耳。

[銀山磧……]

“妖精”果然在山崖下見到這幫正在忙碌於喪葬的眾歹徒!

“她”放聲大笑,“我就說嘛,江湖人世豈可不講義氣!不過,你們死就死在這‘義氣’二字上。”

巨鷹般的黑影潑聲:“哼……廢武功的謊言那是說給師父聽的,妖精我這就要將你們徹底廢去!”

盜匪們聽得天空傳來飄渺的笑聲與另類言語,俱都驚愕地抬頭去看。

這時,高空中突然渾出天崩炸響……

“她”迎面連續祭出了【逆血萬羽掌】!

【盾地式】!

一記又一記!

掌力所至,灰飛煙滅!

盤踞銀山磧多年的攔路劫匪就悉數此瞭然西去。

“轟隆……轟隆……”

青天霹靂的聲音頗為劇烈,它傳出很遠,直達正在埋葬商侶的唐僧馬隊。除開為死者超度的唐僧,其他人都紛紛回首遙望。

悟能:“什麼聲音?”

悟淨:“好像是打雷!”

悟真:“怪哉……晴天竟也有雷。”

悟智:“看方向,雷聲來自銀山磧。”

歡信感慨道:“這恐怕是蒼天在向惡行發出怒吼,玄奘法師所言無虛,他們既然玷汙誓言種下惡業,不知悔過當自墜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就等著報應吧!”

稍後,悟空回來了。

為了省口舌,“她”是特意兜了一個大圈子,從隊伍的正前方回來。

“大師兄,情況怎麼樣?”

“你找到人了嗎?”

面對滿臉期盼與焦急的師弟們,“她”悅聲道:“嗯……當然!事情已經辦妥,他們若要再起打劫之意,那也得先拿得動刀子才行。”

伴隨著連綿不絕的經文,古河灘上突兀出了一個巨大的墳墓。眾人合力地將這數十位曾經與自己有說有笑的蒙難路友用遍地可見的石頭埋葬完畢。

葬畢,唐僧黑著臉起身,一言不發地騎馬上路。他的目光很淒涼,並對悟空所辦之事跟本不過問,就好像遺忘了一般。

很顯然……

即便僅僅是這廢去武功的做法也是勉強同意,並非這位僧人所樂見,可能他還後悔了此前衝動之下的允諾。

古河灘就如識途老馬般的歡信所言,相當好走,簡直就是一馬平川。這一大隊人馬沿著坦途非常順利地抵達了阿耆尼國的王城之下。

大唐高僧要西去婆羅門國取經的訊息早在他留駐高昌國的日子裡就被眾多過往商客們廣為傳播,西域三十六國幾乎人盡皆知。

如今唐僧才於城門口報上名號,守衛的官兵們便在歡迎之餘急急將這一重大的喜事通達了國王。

等了很久,得到指示之後,唐僧一行被士兵們迎往王宮。

雖然得到歡迎,但玄奘始終板著臉,這路上發生的兩件惡事使得他對阿耆尼這個國度的態度變得漠然。其心認為這個國家連王城附近的治安都管理不好,就更別說教化民眾誠心向佛了。

還未到王宮,便遠見阿耆尼國王早已親率大臣出來迎接。此情此景叫唐僧回憶起了義兄,近似的場景令他暫時拋開了成見,展現出少許的笑容來。

阿耆尼王熱情地笑迎道:“本王日思夜想,終於盼來了玄奘*師,歡迎法師來到我阿耆尼。”

唐僧率領弟子們行僧禮,“南無阿彌陀佛,玄奘見過尊王,尊王萬福。”

寒暄過後,阿耆尼王延請法師入宮供養。

才剛剛安歇下來,身處一旁的歡信在沒有請示唐僧的情況下便不失時機地趕緊命手力們呈上禮物——貴重的上品大綾一匹。

兄長的禮物與信是相互搭配的。

於是唐僧也連忙取了信遞過去,“有請尊王過目。”

阿耆尼王對得到禮物很是高興,但見到信卻不解,“法師,這是什麼東西?”

唐僧歡心道:“這是貧道的兄長專門寫給尊王的信。”

“哦,給本王的信……”

阿耆尼王稍有迷糊,他當即便開啟信件來看。

不承想……

剛看了個頭,這位國王就露出了一臉的黑線。

唐僧見狀不知為何,武贏天也是。

“她”疑惑萬分地心念:“咋地了……一封高昌國王親自所寫的討好信還能叫人皺眉頭?這太奇怪了!難不成這兩個國家有過節。”

“玄奘法師,本王國事繁忙,就不相陪了,告辭!”

讀完信,阿耆尼王冷冷地拋下一句話,陰著臉率眾大臣拂袖而去,他這前後反差巨大的態度叫唐僧一行大為震驚與疑惑。

待人走遠了,深知原由的歡信愁顏解釋道:“玄奘法師,此事……此事實因兩國不和而起,就在不久前,雙方計程車兵發生了些小小的不愉快。”

四名高昌侍衛出身的弟子接著隨聲附和,證實了歡信的話。

“原來如此!”

唐僧與武贏天幡然醒悟。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麴文泰寫信的目的本意是要幫玄奘,可他一時疏忽了高昌國與阿耆尼國之間微妙的關係。

高昌國雖然不敢得罪西突厥,但對伊吾和阿耆尼這樣的小國卻是呼來喚去,為了彰顯自己國家的權威,麴文泰還經常派兵侵擾阿耆尼國,以起到震懾和獲取貢品的作用。

正因為欺負慣了,麴文泰在給阿耆尼王信裡的語氣比較強硬,完全就是在對其下命令!

所以……

惡其餘胥在所難免。

阿耆尼王見信後才會火冒三丈,並且把新仇舊恨全都算在了玄奘的身上,憤然離去。

悟空道:“師父,既是如此,那我們休息一日便走,耽擱長了不但惹這阿耆尼王不高興,弄不好還會有危險。”

唐僧點點頭,“嗯,悟空言之有理,想要充分休整是不可能了,我們明日一早便辭行。”

果不其然,唐僧一行的不受待見跟著就得到應驗——他們雖然住在王宮,可招待吃的東西卻只是百姓人家的粗茶淡飯,就連服侍的人也逐個被調離。

齋畢,歡信慚愧地對唐僧欠身道:“玄奘法師,今日之事當怪我歡信考慮不周,如果我事先將情況知會法師,隨後我們僅送大綾而不呈王信,那境地必將截然相反,也不至於叫法師受苦了。”

“事循自然,御史大人毋須自責。”

唐僧抬手釋其身道:“南無阿彌陀佛,一時的窘境並不意味著一輸到頭,開始的時候踉蹌一下,反而會讓人以一種更加清醒的姿態去面對未知的旅程。”

[是夜……]

武贏天在臨睡前將四名師弟招呼至身邊,“她”低聲道:“俗話說人心叵測,不知道這個阿耆尼國王會不會將對高昌國的仇恨遷怒於師父,為了安全起見,今夜我們一定要小心提防才行。”

“嗯,大師兄說的在理,那我們就輪流守夜。”

悟智略微一頓,偏頭道:“悟淨,悟能,你們倆值守上半夜,我和悟真來值守下半夜。”

“同意!”

悟淨、悟能、悟真齊齊回話。

悟智體恤地補話道:“大師兄,你年事已高,好生休息,就不必勞累參與了,萬一有情況我們再來喚你。”

“嗯,好。”

武贏天有自己的打算,“她”睡在床上也很警醒,所以就口頭應許下來,到時候自己該幹嘛還幹嘛。

上半夜……

沒有異常。

悟淨、悟能被悟智與悟真換回去休息。

下半夜……

也沒有異常。

悟智與悟真見到縷縷陽光後大大鬆了一口氣。

悟淨、悟能起床後過來招呼兄弟,悟淨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看來大師兄多慮了,不過,小心一點終歸是好的。”

悟能四下看了看,吐聲問:“誒……大師兄呢?他去哪裡了?”

悟真不屑於回答,“想什麼呢?大師兄不是與你們一道在屋子裡睡覺嘛!”

“他早都起床了,你們沒看見他出來嗎?”

悟淨插言:“夜裡我們去睡的時候他的確在,但睜眼時已經不見了人。”

“什麼……不可思議!”

悟真驚道:“難道大師兄他,他竟然能在我們兄弟倆的眼皮子底下人不知鬼不覺地輕輕鬆鬆溜出去不成!”

“我懷疑大師兄根本就不是凡間之人,他凌駕天空的身手大家已經見識過,你們覺得他的本領是人所能練就出來的麼?”

悟智說著眯了眯眼睛,“還有……他這般年紀了,身上的自然之香居然勝於女子,說大師兄是凡凡之人,可能嗎?”

悟淨亂了臉,“悟智你說到了我的心坎裡,無處不顯神秘威力的大師兄,就算是十個江湖盟主也與之相差千里!”

“沒錯!”

悟能神色篤定,“也許,也許他就是佛主秘密派來護衛師父西行取經的使者。”

“你們是不是想說我是妖精?”

憑空飄來一句女音,叫四人均嚇了一跳!

他們迅速回頭,但見悟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身後。

四位師弟齊疊音:“大,大師兄,你回來了!”

武贏天逗道:“趁我不在,你們一個個都在背後說我的壞話是不是?”

悟智欠身道:“大師兄,我們兄弟幾個實屬無事閒聊,豬嘴咂巴……打打趣而已,並非出自真心,還請大師兄毋責。”

悟空呵呵笑畢,湊近四人冷麵低聲道:“說正經的,之前我是去廚房監視,結果發現廚師在我們的每份齋飯裡都下了藥。”

“什麼!我宰了這……”

“噓……小聲點!”

“她”壓住師弟們的憤怒,繼續道:“所以,今天早上的齋飯一口也不能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最好是提前離開這裡。”

“太可惡了!”

悟能恨恨道:“幸虧大師兄你高度警惕,及時發現了他們的企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們現在就去喊師父和其他人起來!”

[片刻之後……]

眾人紛紛整理行裝,驚愕與憤怒的唐僧親自告知王宮的守衛,說自己即刻就要離開王宮。

嚴陣以待的守衛握刀道:“法師且慢,即便是要離開,也須先昭示國王。我們奉命看護法師,無權擅自做主。”

唐僧吞了吞怒火,謙回:“南無阿彌陀佛,那就有勞軍士稟報國王,另外……軍士可否能給貧道預先備下換乘之馬?”

守衛統領狐笑道:“法師少安毋躁,我王因國事已離宮,也許數日之後方會回來……至於換乘的馬匹,小的做不了主,實難為之。”

“這,這……”

唐僧的臉色頓時很難看,他竟氣得一時啞了口。

“欺人太甚!”

隨行的歡信忿忿道:“我們若是硬走又如何?”

“唰唰唰……”

數十把刀當即寒光畢現,紛紛指面。

“悟空!悟空!”

儘管悟智、悟淨、悟能、悟真就在身邊,但唐僧沒有招呼他們,反而高聲去呼喊正在後院陪同手力們一道整理輜重行囊的延西仙子。

他首次主動請求武贏天相助,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弟子來了!”

武贏天應聲而至,速度與常人無異。

“她”早都聽到了拔刀的聲音,其之所以按兵不動無非是因為危險可控,對方的惡行僅限於阻攔而已。

悟空掃視了一眼對面的這數十拔刀士兵,明知故問:“師父,需要弟子做些什麼?”

“持戒開路!”

唐僧信心巨增,“我們即刻便離開王宮!”

“是!”

士兵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仍然以惡目相向。

只見蒙面老者冷笑出兩聲,抖了抖袖子,隨後悠然地探出雙爪。

玉音呵斥:“好狗不擋道,全都給我閃開!”

“呃啊!呃啊……”

疼痛迫使人發出慘叫!

“她”祭出了【逆血掛】!

巨型的無形爪將散佈的數十人拉攏,緊聚。

“嘭……叮呤咣噹”

這一大網獵物在眾人的駭目中被巨大而又神秘的力量拽著撂去一邊,鋒利的大刀棄了個滿地。

宮門頓時敞開,光線大亮。

唐僧冷眼旁觀,而歡信與悟智、悟淨、悟能、悟真的胸膛皆是劇烈起伏……

驚恐萬分的看門士兵們方才落地便掙扎著撲磕頭求繞,顫慄的聲音不絕於耳,起先的威風登時碎撒一地。

“師父,清理完畢,可以通行了。”

悟空的聲音很淡然,“她”目光一轉,“師弟,我隨師父先走,你們去喚大家出來。”

“是,大師兄。”

悟智、悟淨、悟能、悟真四人帶著無比複雜的心情齊聲應下。

阿耆尼王僅僅在宮門布了防,再則這剛才所發生的一幕被不少人驚見。

因為玄奘法師是高僧,保不齊還受到佛主的保佑,誰還敢上前去送死?

投鼠忌器!

所以唐僧一行順利地揚長而去,此後再無***擾。

悟空的所作所為非人所能為,歡信心下頗緊張。

他思而走神:“幸虧我王最初的不當行事未曾激怒玄奘法師,或者是悟空師父,否則這結局恐怕很難預料……非但做不成兄弟,這份兇險簡直有性命之憂!”

從“阿父師泉”的感動到銀山遇劫,從商人的無辜喪命到國王的心胸狹小,玄奘暗下思考了許久。

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在小乘佛教的教化下,自私自利給國家和民眾帶來的惡果,也更加堅定了只有大乘佛教才能教化萬民普渡眾生的信念。

遠離王宮後,唐僧嘆道:“小乘佛教不可取,唯有大乘真經方可解救眾生。”

對此,武贏天也有了切實的感同身受:信佛者的行為千差萬別,幾乎背離,這其中的緣由最為關鍵之處就是教法不一。

“她”隨了一句,“看來,師父不遠萬裡的求取真經確實很有必要!”

由於沒能在阿耆尼王城得到充分的休整,所以唐僧一行在歡信的帶領下前往博斯騰湖畔補充水源。

他們決定沿著發源於博斯騰湖的孔雀河南下,經由南北疆要衝鐵門關後南下,然後才進入南疆地區(註解:今新疆庫爾勒一帶)。

由於孔雀河在流出博斯騰湖後首先是自東向西在鐵門關和庫爾勒之間穿過,繞過庫爾勒後折向由北向南,然後往東南經尉犁注入羅布泊,大體呈逆時針方向。

因此,唐僧一行在離開博斯騰湖後是沿孔雀河北岸前行,那麼就需要在鐵門關先渡一次河來到南岸,經過庫爾勒後再渡一次河才能繼續西行。

兩山夾峙,一線中通。

路倚奇石,側臨深澗。

激流澎湃,日夜有聲。

彎環曲折,時有大風。

這便是鐵門關令行者心戒的真實感受!

穿過曲折幽深,岸壁如刀劈斧鑿,怪石崢嶸的庫魯克塔格山峽谷,馬隊平安行出了鐵門關。

任憑各人自有心思,但在人馬均焦渴的此時此刻,無人不人同——水是最美的風景。

孔雀河猶如一條長龍蜿蜒盤旋,河水被安安穩穩的嵌在河床裡,靜靜地流淌,清清的河水在淺紅色石頭的襯託下顯得更加明亮。

而且……

河兩岸長有著大片的胡楊林!

在一望無際的胡楊林裡還有美麗而不知名的小鳥,叫聲清脆動聽。

如此愜意的水岸邊可遇不可求,整個是馬歡人悅,場面十分鬧騰。

站在河裡的歡信振臂高呼:“大家就此好好歇息一陣,洗個澡,吃飽了東西再過河。”

因為周圍沒有人,接下來的情景自然而然便是——脫衣,片布不留,赤條條地下水。

“誒……且慢,且慢!”

玄奘於樹林中小解回來,老遠就慌了,但他想阻止為時已晚,其話語早被埋沒在巨大的喧鬧聲中。

最嗜好水的人莫過於武贏天,但“她”無法與這幫兄弟同洗浴,於是便調頭離開另尋位置。“她”才這麼一折頭,身後便傳來了師弟們的叫喚聲。

悟智:“喂……大師兄,大師兄。”

悟真:“大師兄你做什麼去?趕快下來一道洗澡啊!”

悟能:“唉,叫也不應,他怎麼走了?”

悟淨:“大師兄他總是這麼古怪。”

師弟們叫得越是響此位大師兄就跑得越是快,直至與迎面而來的唐僧想遇。

二人對望。

“師父。”

玄奘喘道:“悟空,這這這……他們這般無忌屬於不知隱情,難為你了。”

“無事,無事。”

“她”強送笑聲,“師父,一路風塵使人汙穢難受,你也下河去洗吧,弟子去附近走走。”

“那好,那好。”

玄奘甚是難堪,羞愧壓頭而去。

武贏天可不會委屈自己,走入林子後便運使輕功向著上游飛出數裡。

“她”來到一片鬱鬱蔥蔥而又完全無人的岸邊,然後也解衣入水,像他人一樣去盡情洗滌這一路的風塵。

“哈哈哈哈……”

“嘩啦……噗,嘩啦……噗,嘩啦……”

沒有任何束縛的美人魚在清澈的河水自由嬉戲,不停地從水面躍起。

“她”暢聲大叫:“我喜歡河,我喜歡水,我喜歡自由……好舒服呀!”

忽然間,一條黑背的大魚若隱若現。

“妙哉!”

“妖精”眼前頓亮,好不開心!

美人魚身形迅擺,水流急分,當即追逐並擒到了一條數斤重的大草魚。

“她”將這條活蹦亂跳的草魚甩到岸邊,自笑道:“哎呀,好久都沒嘗過魚的滋味了,自從上了取經路就差點忘了肉是啥味道,今天可要好好享用一番,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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