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節 再飯局
二十一節 再飯局
杜權安排的工作餐地點在銀河飯店,一聽飯店名字,我肯定這不是一頓簡單的工作餐。銀河飯店是區裡最豪華的飯店。
下班,我第一時間回家換了身衣服,去那麼高檔的地方,如果穿著林鳳平女士給我添置的工作服的話,會被人笑的。
根據我對銀河飯店的瞭解,我媽買的就是那裡服務員穿的。
這身衣服除了工作時間,我是一分鐘都不願意多穿。
來到飯店的電梯,我碰見了同時來到的燕妮。
她跟我一起吃飯,卻沒有讓我接她,隱約感覺到她對我沒了之前的那種東西。也許我想多了。
開啟包廂的門,首先吸引我的是酒吧檯上的洋酒,那是一瓶3公升的軒尼詩vsop,是本地政府接待用的常用洋酒,也就是說,今晚不是工作餐,而是接待。
看來又要在飯桌上辦事了。
我和燕妮是最後到的,王毅全,沈明浩,和杜權早就坐上了。
我注意到了杜權身邊有一個男人,估計這才是這頓飯的正主兒。
怎麼正主兒看著這麼眼熟?
這時候,他主動跟我們打了招呼,一張嘴,我認得他了。
煙屎牙村長。
十個小時前,他是穿著背心短褲,踩著人字拖,一身汗臭,灰頭土臉的生意失敗模樣,十個小時之後,他變成了穿著西褲襯衫,頭髮梳的油光照人,渾身散發著某種成功人士氣質的老闆造型。
我說的某種成功人士是暴發戶,他也就是一個暴發戶。
原來約了這麼一個關鍵人物,但是至於這麼神秘兮兮的,還故意說是工作餐。
我真的不懂領導的心。
我和燕妮找了位置坐下,我看見了煙屎牙對著燕妮偷偷的眯了一眼。
這頓飯果然是工作餐,領導對村長同志做思想工作的晚餐。而思想工作的內容卻不是我想的那種。
這是第二次見識政府的酒桌文化,上一次的意氣用事讓我和顧子剛差點萬劫不復,這一次我不斷告誡自己,不要逞強,以和為貴,百忍成金。
所以,在他們杯上杯下的時候,我一直在吃菜,不加入討論,只是隨機的陪著大夥喝上兩杯。燕妮也一樣,都不加入主戰只是打打遊擊,但明顯的這小女娃戰力不足,很快就臉紅耳赤。
煙屎牙就在這時候要求要和在場唯一的靚女喝一杯。還說明必需是一杯好看的。
也就是一滿杯。
我知道,他要幹什麼。
燕妮的樣子已經不能再喝,她明確的推遲了煙屎牙遞過來的酒杯。
煙屎牙沒有放棄,繼續勸酒,燕妮也沒放棄,繼續推遲。
就這樣,煙屎牙很尷尬,燕妮很害怕的過了三分鐘,領導看不過去,發話了:“燕妮,基層工作就要有基層工作的作風,要多貼近農民,我們都是這樣喝上來的,你一個新同志,更加要敢於嘗試。”
這是哪門子領導?不幫喝酒也罷,還幫著勸酒。
燕妮這會沒辦法了,只能把頭轉向了我。
我知道她想我幫她頂,可是看著煙屎牙手中那杯滿滿的酒,我想起了洪曉林,想起了那天老媽那傷心的樣子。
但是,燕妮的眼光卻一直苦苦哀求著我。
這酒,我是喝還是不喝?
在我思想不斷掙扎的當口,煙屎牙卻看著沒趣,放下了酒杯:“不就是一杯洋酒,搞得跟喝老鼠藥似的,不喝拉倒,領導,今天到此為止吧。”說著,站立離場。
明擺著以退為進。
眼瞅著這頓飯啥事沒說,就搞成不歡而散,杜權自然是不願意的。
於是自己也倒了一杯滿的,跟燕妮說:“我陪你喝。”
這不是胡鬧嗎?重點就不是找人陪喝,而是找人幫喝,別說你杜權作陪,就算劉德華作陪,還不是一樣?
只是領導的杯子就不那麼好拒絕的了,燕妮只能不情願的端起了酒杯,幽怨的看著我,把酒放到了唇邊。
徐小摩,你這都不出手,還算男人,不就一杯嗎,上次喝了這麼多杯才出事,這就一杯,有什麼好怕的?
豁出去吧!
“我來喝”說著,決定護花的我搶過燕妮的酒杯,一飲而盡,全程沒有先兆,杜權和煙屎牙一下子呆住了,給不出反應來,而燕妮則是滿目感激的淚光。
“不行,你頂就得有個說法。”煙屎牙終於回過神來,見我壞他好事,找茬來了。
也許酒精上頭,膽子開始變大,我也一把拿過領導的酒杯,再飲而盡。
這下沒轍了吧,我既照顧領導,又團結同事,還很能喝,看你煙屎牙還有什麼花招?
不過我也不好受,兩杯酒下肚,那種熟悉的滿肚子翻騰的感覺又來了。逞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
煙屎牙看樣子是氣不過來,看見我搖搖欲墜的狀態,他也倒上了一杯:“後生可畏啊,來我也敬你一杯。”
這不是落井下石那麼簡單了,這是在放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過,煙屎牙也許不知道,這時的我已經忘記了害怕,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一杯是醉,兩杯是醉,三杯也是醉,誰怕誰?
說著,也倒了一杯,三飲而盡。
這下子輪到煙屎牙不好玩了,本來他只是想讓我知難而退,然後調侃一下我,沒想到我還有戰鬥力,他本來就喝得差不多,再喝一杯的話,估計也該倒下了。
這下子,稻草放到了他自己的駱駝背上了。
“不就一杯酒吧,又不是老鼠藥”酒醉的人總是很大膽,我也開始揶揄煙屎牙了,完全沒有顧忌領導的臉色在由淺到深的變化著。
不過這村長也還算條漢子(估計對不起那人),他聳拉著臉也把那杯酒倒進了口裡。
然後,開始搖搖欲墜了。
酒喝到這個份上,這飯是吃不下去的了,杜權讓沈明浩照顧喘著大氣的煙屎牙,然後吩咐王毅全埋單。
而燕妮照顧的當然就是我了,這小女孩很是感動,也很是賣力。對著我不停地問:“怎麼了,辛苦嗎?”
還不停地為我擦汗,身體更是不經意的蹭到我身上。雖然認定了她只是個小女,但她的身體發育情況已經是一個很正常的女人了。
幾個來回,我開始有了原始的反應。
如果她是趙穎就好了。
我記得是燕妮攙著我走出了飯店門口,看來這一次比上次大有進步,上一次我是一出門就倒下,這一次,我沒倒下,還有些地方升起了。
然而有一樣東西還和上次一樣了,就是我依然沒有回家,而是和燕妮開了房間。
不要胡猜,我們去的是夜總會杜權預定的房間。
他們都在,還多了很多人。
真的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