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節 陰謀
二十七節 陰謀
顧子剛記起了這樣一件事情:他剛來寶湖鎮的時候,任職鎮民政辦辦事員,所謂民政,就是處理居民的事務,以低保救助,助學醫療,老人福利等為主,本質上就是政府的對外慈善機構。
而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處理一宗醫療救助。
龍尾村有個姑娘叫小芳,十七歲那年確診血癌。
不幸中的大幸是,幸虧是血癌。
我沒精神錯亂和思覺失調,也絕不是搞黑色幽默和惡意調侃,這是100個巴仙的真心話。
因為她不是患了皮膚癌和胃癌之類的癌中之王。
血癌和這些癌症不同,它是重症卻不是絕症。
它有一個地球人都知道的治療方法―――換骨髓。
血癌,也叫白血病,說白了就是造血功能失靈,那人體造血的地方就是骨髓,所以只要把失靈的骨髓換成正常的,那人也正常了。
關於血癌的其他複雜情況就不要問我了,我也就這個程度。
做換骨髓手術費用是相當高,只是這位小芳雖然家住農村,卻並不缺錢!
因為他老爸不但是村民還是村民的頭子---村長,而且,她家也是先富起來的農民家庭,所以手術費她不擔心。
那她為什麼還需要救助?
原因是,骨髓不好找。
我認為骨髓還是好找的,請別起鬨,我說的是骨髓確實是好找的,只是,適合的骨髓不好找而已。
小芳需要的救助是是適合骨髓,經檢驗,她所有的親人和好友都不能滿足她這個要求,只能向外界求助了。
因此她的村長老爸要求鎮政府幫忙發動社會做骨髓捐獻。
當時的鎮主要領導知道情況後,二話不說,大筆一揮,不同意。
發動社會捐獻可以,只是政府牽頭就免談。
如果大家覺得這些主要領導冷血無情,缺乏社會主義道德觀唸的話,我只能為他們說句公道說話,換成我,相信也會做這樣的批示。
畢竟領導有領導的考慮。
對於小芳家裡,小芳的病情是頭等大事,要求政府出面來擴大搜尋範圍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對於鎮政府來說,小芳只是每天開門面對的眾多困難人員當中的一個,而且還不算最慘的(民政篇的時候,會告訴大家更慘的。)所以為了一個小芳勞師動眾,就要為所有人勞師動眾,小小的基層政府是沒有這個人力物力的。
而且領導不同意政府牽頭,不代表不管,當時的龍書記就示意顧子剛自己去辦,以個人的名義,當然了政府其他部門必需配合。
看來龍盛天雖然是貪官,也是個有良知的貪官。
對於初來報到的顧子剛來說,這種既造福百姓,又爭取表現的事情,是非常樂意去辦的。
在政府相關部門的通力合作下,透過各種媒體,各大傳媒鋪天蓋地的做了兩個月的宣傳和倡導,非常難找的骨髓終究也是找到了。
當小芳一家激動的和那位擁有適合小芳更換的骨髓的善長仁翁見面的時候,村長老爸差點沒暈倒過去。
他們眼前的好人,居然是一個老熟人,還是一個和他身份一樣的人,一個村長,但他不是一個適合的人,不是骨髓不適合,是人不適合。
這並不是急口令。
小芳是龍尾村的人,所以她姓龍。
擁有小芳救命骨髓的人也姓龍,除了骨髓適配以外,他們還擁有相同的籍貫,而且還是鄰居,兩家只有一路之隔。
如果大家還記得,和龍尾村只有一路之隔的,是龍頭村。
而那位姓龍的,就是龍頭村的村長龍一波。
小芳的父親雖然是村長,自少也被父輩們培養出對龍頭村深切的仇恨,但是在那一刻,他只是一個父親,一個希望女兒健康成長的父親,仇恨已經拋到了腦後,現在的他心裡只有一個願望,就是能夠為女兒治病。
他放下身段,放下尊嚴跪在龍一波身前,去乞求世界上最難的東西之一――仇人的禮物。
龍一波會答應嗎?
小芳老爸繼承了父輩的仇恨,龍一波也一樣。只是他心裡除了仇恨,還有另外一樣東西,就是良知了。
他沒怎麼刁難就答應了,只是提出了一個條件。
這事情必需保密。
小芳老爸當然同意,他明白龍一波的顧慮,這事情萬一曝光了,他們兩家也別想在村裡過了。
於是,雙方要求顧子剛見證並保密。
這皆大歡喜的事情,顧子剛沒有反對的理由,欣然同意。
事情也就頓時變得簡單了。
動手術,換骨髓,病癒出院。
小芳得到了健康,龍一波累積了陰德,顧子剛獲得了信任,三贏。
後來兩條村子也幹過兩次架,還是這兩位仁兄帶的隊。
實在是佩服這兩位兄弟,公私分明,沒有因為私交而損害了集體利益,該打的架還得打,還身先士卒,很好的起到了帶頭作用。
打架的事情就不多說了,顧子剛也不管那事。
不過小芳這件事情就讓顧子剛被領導認可,多次被委以重任,他也很爭氣的完成了領導交辦的任務,所以年紀輕輕的就上到今天這個位置了。
這一次會是他仕途的終點嗎?
說了這麼多前因後果,我還沒搞懂,顧子剛的方法到底是什麼呢?
他詭異的說了兩個字,威脅!
具體操作方法是:
找到這兩個村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希望帶頭做好村民的工作,他們說一句,比得上政府的一萬句。
如果兩人不配合的話就只好把當年你求死敵捐骨髓,他為世仇獻愛心的事情公之於眾,至於後果…..自己想著辦吧。
估計這兩個人怎麼都不會想到,做好事居然會被威脅。
看著顧子剛得意的笑,剛才對自己的譴責已經煙消雲散了。
原來在政府混的時間長了,人會變陰險的。
現在的顧子剛陰險程度我是自嘆不如了,至少這麼損的東西我是想不出來的。
趙穎一直都沒有插嘴,只是到了這一刻,看來也被顧子剛的想法嚇到了。
“人渣。”
這是對我們簡單粗暴的總結。
不過,她只是隨口說說,並沒有生氣,相信已經適應了顧子剛的改變。
顧子剛居然還繼續保持那個壞壞的笑容:“我不壞,你不愛啊,老婆。”
趙穎嬌羞的笑著呸了一聲,旁若無人。
請注意一旁的我是多麼的難過。
看著這兩口子琴瑟和諧的樣子,我再也坐不下去了,隨便找個話題就離開了。
趙穎竟然在送我出去的時候說了聲:“有空多來。”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車上,電臺還播著最應景的那首歌:
“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
那英大姐,你沒事幹嘛招惹高峰,你老人家的歌讓我都把自己唱哭了。
我決定要發洩這種不健康的情緒!!
於是撥通了小穎的電話,這是車震時候留的。
“想我啦!”風塵女子是否都只有這樣的開場白。
“不是!”坦白說,真的不是。
“打給我幹嘛?”
“看你交房租沒有?”
“交了,怎麼啦,怕我騙你,錢沒花在刀刃上?”小穎覺得很奇怪。
“不是,想幫你交下個月的。”說白了就是再來一炮。
“謝謝,不用了。”小穎的回覆讓我很驚訝,就像女人感嘆沒有貓不吃魚一樣,居然有小姐不愛錢。
“兩個月,來不來。”人總有個價,特別是這種已經不止一次出賣自己的人。
“請你放尊重,有錢不是為所欲為的。”說著,小穎掛了電話。
難道我遇上了一個特別的小姐?
諸事不順,我一手把電話飛到副座。
電話一脫手,響了。
拿過來一看,小穎。
“上哪?”
“出來就沒有尊重了。”我諷刺的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分鐘,然後說:“哪裡?”
“櫻花酒店!”說著,我把電話掛了,拐進了一旁的酒店。
就在我開好房間,低頭給小穎發房號的時候,有一個人跟我打了個招呼。
女人。
一個本來應該被監控的女人-――黃薇。
居然在這裡見到她,我和吃驚。
而她看見我這個樣子,主動的給我一個答案。
“我們坐下談談吧。”
“好的!”我也不知為什麼一口就答應了,隨即準備轉向旁邊的cafe,只是黃薇拉了拉我,說:“不是這裡。跟我來。”
眼前的黃薇忽然散發著一種成熟女人的韻味,是我從來沒有親近過的。
我不由自主的跟著她走了。
我們去了1205,黃薇開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