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第七節
雖說很困，但沒有午睡習慣，半個小時就醒了。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怎麼過？只能看電視來打發了，不過很久沒認真看過那東西了，也真沒有什麼節目好看，無聊至極。混混噩噩的，想起了以前，第一次見到趙穎。
十七八歲的愛情總是美好的，因為，十七八歲的女孩總是美好的。而趙穎當時是最美好的，在我身邊的女生都比不上她。當然，也包括顧子剛身邊的。我們都向她獻殷勤，只是，我總被她當成揶揄的物件，而子剛卻往往能和她說上悄悄話.......悄悄話說多了，自然就悄悄的走在角落，至於幹嘛。我不知道，也不願知道。
就這樣，我輸掉了第一個愛的女人。
高考時，我選擇了不同地區的大學。我在逃避，總覺得逃避的不是他們，而是自己，自己的失敗。之後，我沒談過戀愛，雖然，我做過愛。你知道，高帥富總是有那種伴侶的。
趙穎，今天我又能見到你了，你會是怎樣呢。我在心中默唸一遍。
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第一時間.....穿上了褲子，這個很重要。門外是燕妮。
＂能搭順風車嗎？＂
她化了淡妝，我也聞到了香水味道。
兩點二十，辦公室。我桌上已經安裝了電腦，還擺了水牌。而下午先回來的是顧子剛。他帶我去見了分管領導，黃黨委。明顯的，他不知道我和黃薇吃過地老鼠。當然，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離開黃黨委辦公室之前，她的眼神還是那麼迷離，像中午一樣。這回我確定是穿了褲子的。
接著，子剛帶我參觀了整個政府大樓的辦公室，並且把我介紹給各個部門，名字是必須說的，身份是要明確的，但我媽是林鳳平副院長是不會說的。避嫌？我剛開始就是這麼想。
本來我打算每個辦公室的功能和人員都介紹一遍，可是看到當我開啟機關通訊錄，我徹底喪失了信心。
通訊錄，23頁。
回到辦公室，四點了，辦公室那幫人員保持著一貫的非暴力不工作狀態，上網，炒股，淘寶，報紙。
都是寒號鳥。
難道沒人管嗎?有，顧子剛就可以。
顧子剛有管理他們的權力，注意是權力，不是義務。既然不是義務，他便不管了，作為一個公務員，他認為服從領導，團結同事很重要。
這是他工作的格言，而且一直嚴格的遵守著。服從做到了唯命是從，義無反顧，絕不待慢一個領導；團結則是置若罔聞，縱容包庇，絕不得罪一個同志。
說白了，就是得罪不起那人。
其實這無可厚非，在政府部門辦公室，說是主任，其實就是個工頭，統籌一下工作是可以的，關心一下同事是允許的，除此之外，還是別管太多。因為這裡每個人都生活在關係網中，隨便得罪一下，不小心會被整的。例如，老學究先生雖然不研究學問，可是，他有個研究學問的女兒，區黨校的副校長，連黃薇也敬三分，這種背景，是不好招惹的。
顧子剛畢業就當上了公務員，算是老戰士了，一步一腳印的混到這個位置，離班子不遠了，因此分外的嚴於律己，寬於待人。
我打算開始做些進入角色的準備，他們幾個老人家是不敢指望了，幸虧在燕妮的幫助下，我才做了今天少有幾件有實際意義的工作，例如加入了單位的通訊群，註冊了辦公系統賬號，還順帶看了一些政策法規。
不知不覺，下班了。
那幾位老同志到點就走了，連招呼都打。這是參加多年革命工作養成的良好時間觀念，對比自己從來都是早到遲退的不守時，真是自慚形穢啊。
顯然，顧子剛也繼承了老一輩革命家們的優良傳統，準點打來電話，確定了吃飯的時間地點今天以前，下班時間對我來說只是個數字，當時工作是不會管你下不下班的。
入鄉隨俗，是時候改變一下了。
剛出門，遇到了影印檔案回來的燕妮，小女生又要坐我順風車，我當然沒問題，不過這一次她多了個附加條件：她要換衣服，女生就事多。
燕妮換了一身潮服，妝和香水也都濃了，我問她是否約會去，她給了我個鬼臉，模稜兩可。沒差幾年，代溝就出來了，比**還快。
我們來到停車場時，終於找到和在事務所一樣的事情：我還是最晚離開辦公室的幾個，雖然，才下班十分鐘，大家都走光了。
一路上，這女孩話匣子似乎開啟了，說了很多，只是我心早就飛遠了，對她的話都是唯唯諾諾就過去了，一切都是趙穎啊。
放下燕妮，她有點落寞，只是我還是沒留意。
下班的交通並沒有像我想的那樣堵塞，很快我就去到吃飯的地方，那是一個環境優雅僻靜的西餐廳，甚至有點冷清。不需環顧，我見到了揮手的顧子剛，只是還沒見趙穎。坐下，顧子剛似乎不再冷淡，反而熱情的跟我倒茶，談天。他彷彿不知道我對他的不滿，但我已經不好意思對他撒脾氣了。當然也不好意思問趙穎的情況，倒是子剛告訴我，她還沒下班。
趙穎是一名教育工作者，不過不是老師，她在教育局工作。
“怎麼這麼忙？已經很晚了。”
“剛開學，比較忙。”
原來還有要加班的公務員。
忽然間，眼睛被捂住。
不用猜，我知道是誰。
“竹竿！小心骨頭戳到我。”“死番薯！狗嘴吐不出象牙”。這是我們以往的相處方式。話語間，我似乎穿越回高中。那個她很清麗，我很單純的時候。
沒見到趙穎之前，我一直懷疑自己那麼思念他，只是放不下初戀的時光，說白只是一種對青春的緬懷。
可見到趙穎時，我知道，我還是原來的我。對她的感情原來一點都沒變。
趙穎卻變了，她變美了，不可方物，傾國傾城。
她已經是如此的美豔，性感的捲髮，修身的連衣裙，時尚的高跟鞋，錯落有致的身材，胸前那天使模樣的吊墜，不加修飾卻吹彈可破的肌膚，加上那清純卻不失嫵媚的臉龐，很美。
這已經是我能搜刮出對一個女人最美的表述。
唯一未變的是她依然還是坐在顧子剛旁邊，說著悄悄話。
我艱難的掩飾著思念和妒忌，不讓它流露出來，多麼複雜的心情。
從點菜到吃飯，趙穎表現出一個成熟女人所該有的涵養和談吐，優雅的舉止讓我的著迷幾何級數的增長著。
這是怎麼了，徐小摩，眼前的可是朋友妻啊。
可是眼前也是我夢縈魂繞的女人。道德和慾望，總是個兩難的命題。不過，我保證，我只是想想罷了，畢竟朋友妻，咪走雞（粵語，意思是朋友的老婆不放過）的獸行，我是深惡痛絕的。
這頓飯吃了什麼，說了什麼我一點都沒在意，但趙穎對我也一點都沒在意，她的心思在哪裡，我知道。
兩個小時的飯，談了很多談了工作，談了學校，談了家庭，當然是他們的家庭。我只是個搭訕的角色。
終於結賬了，那一刻，我感覺是解脫了，因為我無法再忍受多一秒這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