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穿衣之道
第八節 穿衣之道
離開餐廳,我沒有回家,直奔夜場。
我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落單的女孩,尋求一種寄託和發洩。
可是,這一切壓抑的情緒卻被一個電話打住了,老媽的電話。
馬上回來。
我知道這不是問候,這是命令。
回到家門口,資訊鈴聲響了,兩下。是交通違章吧?
不是,是驚喜,一驚一喜。
喜是,趙穎的簡訊。
內容不多,一句話。很久不見,歡迎回家。
單戀物件的簡訊總是讓人遐想。
驚的是,燕妮發來的。
內容很多,我不寫了,反正千言萬語,化成一個意思,她對我有意思。
終於知道她為何一天三變,感覺像看了一出死神來了。
我是外企出來的,對辦公室戀情本是很抗拒的,何況,這女孩就不是我的茶,只能慨嘆襄王無夢了。
我給她們都回了資訊,內容居然一樣,都是謝謝,對趙穎是因為不敢表達,對燕妮是不想表達。
開啟門,爸媽,劉叔都在,這架勢是傳說中的三司會審。老媽貫徹始終,主審。她直接敘述了案情第一,不該開好車。第二,不該穿好衣服。開寶馬,穿名牌的孩子居然不讓父母省心,什麼情況?我唯有弱弱問句,如何是好?老媽的回答很簡潔,換。
一,換車,也不差很多,寶馬換寶來。
二,換衣服,lv換g2000,omiga換casio。
車準備好了,今天下地。二手。衣服也準備好了,買了五套,剛好一個星期,不過,混搭還是允許的。
老一輩革命者的效率就是高。
之後,老媽還對我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和公務員職場初級培訓。
反正一切動作只為表達一個意思,低調。
無奈啊!公務員自由度居然不如一個企業員工。這就是幾百萬人夢寐以求的金飯碗?
崗前培訓完了,十點多,洗澡收拾,然後準備上班的瑣事,看著老媽買的土的掉渣西褲襯衣,一聲嘆息。
躺下才發現,有點失眠。思量一下,睡了午覺的緣故。
睡不著,不代表無所事事,至少可以胡思亂想一下,例如,趙穎。
我是被老媽剷起來的,因為凌晨兩點才來的睡意,自然醒是奢侈的。
刷牙時,燕妮發來資訊。
要不要一起早餐。
也好,給個機會說清楚。
出門時候,看見全身鏡裡的自己,不禁慨嘆造物弄人,王子到**絲,也就一個晚上。那不能再普通白襯衣,跟老爸的款式差不多的西褲,劉叔都覺得老土的皮鞋。據說,這造型還會提升的基層人際運程。所謂據說,其實是據老媽說,我本以為她是胡扯,但後來的事情讓我知道,我媽的算命的功力估計退休後可以去寺廟擺攤了。
開著劉叔特意找來的老款寶來,倒車就差點出意外,要知道寶馬是有全車雷達系統的,這寶來就只有聞響即停系統罷了。也怪難為劉叔的,要找這樣一輛車子,不過最該感謝的是劉姐姐,本來劉叔要找的是桑塔納的,她看不過去阻止了,我才開上這好車。
在車上,仰天長嘆,我到底造了什麼孽!
和燕妮約在麥當勞,在深圳,這是我加班時候的夜宵唯一指定餐廳,只是早餐沒吃過罷了。
燕妮早就到了,見到我,表現的很靦腆。買好早餐,時候不早了,於是打了包。車上的燕妮很靜,靜的我都不知給她什麼反應了。
也罷,敵不動我不動。
回到辦公室比昨天晚了十分鐘,剛好準點,三個老人家才施然而至。
吃完早餐,心裡給自己打了氣,既來之則安之。
如果說昨天是哭笑不得的話,今天可以用詭異來形容,相當詭異。
我說的是老媽的話,準的詭異。
她說什麼來著?她說我的人緣會隨衣服的改變而好起來了。
大師,真是大師。
剛吃完早餐,還沒來得及撫摸那發漲的肚子,麗玲阿姨就遞來一碟馬蹄糕。
“自家做的,嚐嚐看。”
受寵若驚,再撐不下也得吃下去。
不知道是心情好,還是味道真的好,雖然已經吃飽了,但是還是覺得這糕點非常美味。
麗玲阿姨見我吃的開心,又繼續遞過來。
“再吃點。”
“夠了,再吃實在是吃不下了,不過確實味道很好。”真的很撐,所以也只能拒絕好意。
糕點雖然不吃,但是共同話題找到了。
自此,麗玲阿姨就變成了口中的玲姐。
昨天三位冷若冰霜的同事,一上班就讓我融化了一個,繼續努力吧。
第二個也沒讓我等太久。
十五分鐘後,農民大爺也找上了我。
他不是請我吃東西,他找我上街。
幹什麼?他他要帶我走走寶湖,看看發展。
也好,反正無事可做。
在我的“新車”上,我才知道,這位大爺是個很幽默的主,一口帶著鄉音的粵語,反而聽著很實在,口中地方名句不斷,這些東西很貼近生活,雖然,經常涉及女性肚臍以下的部位。
更厲害的是,這位大爺是個活地圖,整個寶湖沒有他不知道的地方,也沒有他不認識的老闆。一路走來,幾乎每個公司,工廠,店鋪他都知道和熟悉。
一路過來,我是對這位大爺由衷的佩服。
回到辦公室之後,農民大爺被改稱為成叔。
一天兩個,成績不錯,不過還可以更好。
剛坐下沒多久,老學究也過來搭訕,他是想我發出了口頭通知,通知內容是中午辦公室主任以下人員聚餐,主題是歡迎我加入寶湖鎮招商辦的大家庭。我自然樂意,但很是納悶,這三個老人家是不是變著法子給我搞寶湖一日遊?
早餐時玲姐的,景點導遊是成叔,這回老學究先生是為準備了歡迎午宴。全體辦公室人員,除了顧子剛外全部出席。
天啊,是老媽厲害還是衣服厲害,昨天我和他們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句,而今天的說話分量換成昨天的頻率,估計說完要到俄羅斯世界盃那年了。
吃飯的地點設在鎮上一家比較高檔的餐館,已經是能夠找到最好的了。
菜式很是平常,沒有路易十三,沒有地老鼠,也沒有名貴食材。不過卻是我最近幾頓別人的請宴中,吃的最開心和舒服的一頓,期間,兩位老大哥更是拉上我喝起了十五元一瓶的米酒,彷彿大家相識了很久一樣。
這頓飯,也吃了兩個小時,我們也談了很多,但我只記得一件事情。
為什麼大家轉變這麼大?
是顧子剛安排?是知道我媽的地位?還是我忽然變得可愛親切平易近人了?
都不是。
就是我這身衣服。
其實很簡單,因為昨天的我和他們格格不入,所以他們不咋願意搭訕我。
而今天,我就順眼多了,因為這身融入他們的衣服。
不穿最貴的,要穿最適合自己的----永遠的穿衣之道。
不過老媽還是說錯了一點,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開始喜歡我了。
有一個人例外。她是開始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