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給你三分鐘,下樓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361·2026/5/18

那天過後,顧瀟淵跟老師申請了提前結束實習。   雖然她已經劃清界限了,但不知道秦繼年是否還會糾纏。   她沒必要用自己一整天的心情去賭一個不確定性。   反正咖啡店學徒在哪裡都能做。   她的生活被更重要的事佔滿。   在籤下商鋪租賃合同的那一天,顧瀟淵坐在碧湖生態公園的長椅上,勾勒和設計著她的小店。   冬天的草坪是灰白的,沒有幾分顏色。   湖心島周圍的蘆葦枯黃,靜悄悄倒成一片。   綠道上只有零星幾個騎著山地車的人,沉默著從她身邊飛馳而過。   她把想法發給了裝修工作室,一個四面玻璃落地窗的小木屋。   三個月後,這裡會是一場春暖花開。   十九號下午,顧瀟淵排了三小時的號,終於等到工作人員把她的申請輸入系統。   「審核大概需要一到三個工作日,通過後來領取營業執照。」   「好的,謝謝您。」   材料都齊全,一次搞定。   顧瀟淵有點開心,站在門口給於曉嵐打了一個電話。   「媽媽,我東西交上去啦,就等審核了。」   她一邊報喜,一邊走到門口。   「辛苦了,快回家吧,我給你做了好喫的。」   於曉嵐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好的好的媽媽。」   一陣警笛聲在這時響起。   隔著一條非機動車道,不遠的路口處,一輛掛著00009號牌的紅旗準備直行。   四輛交警鐵騎前後開道,亮起紅藍交替的警燈,正朝她在的這條街道駛來。   顧瀟淵杏眼瞪大,趕緊背過身去。   這樣的場面,除了他,南汀市不會有第二個人。   顧瀟淵在心裡祈禱,坐在漆黑車窗後的饒青山不會注意到她。   沒人知道這支轟轟烈烈的車隊會駛向哪裡。   街上只有急速的剎車聲、竊竊的討論聲和絡繹不絕的咔嚓聲。   饒青山剛結束一場了會議,在車裡小憩。   他今天被繁忙的工作填滿,心情卻不錯,因為會議上他聽到了幾個好消息。   「張祕書,打開電臺。」   悅耳的女聲播報著今天的天氣預報、路況信息、民生快訊。   饒青山默默聽著,這是他放鬆的方式。   他們那個年代還沒有智慧型手機,坐車除了MP3就是聽電臺。   到今天饒青山也還保留著這個習慣。>   時間來到整點,主持人在節目的最後播放一首老歌。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倖免   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懂事之前,情動以後,長不過一天   那一年,讓一生改變   王菲的歌聲似水如霧,呼吸與嘆息千轉百回。   忽而低吟,忽而上升,忽而懸停。   饒青山兩隻長腿疊著,手指在腿上輕輕叩著。   這段歌詞太貼切,他很難不想到某個人。   最近好像變得聽話了,也沒怎麼闖禍。   紅旗平穩地駛過路口,駛過市場監管局的大門,駛過躲在保衛室後的顧瀟淵。   對饒青山來說,窗外的一切,都是一閃而過。   她就站在市場監管局的牌子下,不敢回頭,直到警笛聲遠去。   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與這臺車的淵源。   如果那時,饒青山也是這麼略過她、無視她...   她是不是已經在KING的包房裡落入深淵。   回家的路上,她支著下巴,整座城市燈火蕩漾,人頭攢動。   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她想,還好有他,各種意義上來說。   十二月二十號,人們翹首以盼的不止是新的一年,還有三天的元旦假期。   馬上便是一年初始,但有些人迎來的,卻是職業生涯的終點。   收網,饒青山只用了兩周的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他意外地發現有些人是如此張揚。   當那些人在會議上被帶走時,眾人都驚恐地張大了嘴巴,卻無人敢出聲。   張明宇把情況轉述給饒青山時,他正戴著琺瑯黑框眼鏡在文件上簽字。   「小張,你用詞要準確啊。」   「驚是正常反應,至於恐——他們在恐什麼?」   語氣十分耐人尋味。   如果一個人堂堂正正,心裡沒鬼,那他需要害怕什麼?   張明宇意識到自己的用詞不妥,額頭上溢出一層薄汗:「領導,我的意思是...」   饒青山抬頭看他一眼,「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殺雞儆猴、震懾人心,他的態度一向強硬。   饒青山摘了眼鏡,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語氣卻慢悠悠的。   「小張,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講人情?」   張明宇連忙搖頭,神情嚴肅,內心忐忑。   即便他工作很久了,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見。   饒青山起身走到窗前,靜靜地看著。   長長的銀杏大道不斷有公車開進來,比往日熱鬧不少。   「我二十五歲剛到雲溪縣的時候,那裡的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不到8000元。」   「小張,如果你親眼看過一個貧困戶孩子天真無邪的眼神...」   「只會覺得對一些人的清算還是太晚了。」   「我明白,領導。」   「其實這件事,也有你的功勞。」   饒青山轉過身來看著張明宇。   「如果不是那晚你及時通知,恐怕梁偉豐那些非法勾當沒那麼容易被發現。」   「領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好了,還有什麼事?」   張明宇把工作都匯報的差不多了,想起來一個人名。   也可以說是名人。   「領導,顧小姐她前段時間去了趟派出所。」   「派出所?為什麼?」   「好像是她男朋友跟人打起來了。」   饒青山給顧瀟淵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躺在沙發上看一些咖啡店裝修配色的攻略。   她看了看廚房裡的於曉嵐,偷偷躲進臥室的被窩裡。   「幹嘛?」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好強的壓迫感...誰又惹他了?   「怎麼啦?」   顧瀟淵有點心虛,不會是發現她去登記了吧。   「下樓。」   「啊?」   她的手機差點嚇掉,「你說什麼?」   「給你三分鐘,下樓。」   他的聲音不像生氣,倒挺氣定神閒。   好像拿準了她一定會下樓一樣。   顧瀟淵苦惱地撓了撓頭。   「媽媽,我下樓拿個外賣...」   「馬上喫飯了,拿什麼外賣啊?」   「我點的奶茶哈哈哈。」   顧瀟淵套上毛茸茸的睡衣外套,穿著棉拖鞋,漫不經心地晃著兩條長腿走到小區門口。   一輛黑色路虎打著雙閃停在街邊。   駕駛座的車窗被降下了一半,露出男人剛毅俊朗的側臉。   顧瀟淵一眼就認出了他。   除了饒青山,誰需要在大晚上戴墨

那天過後,顧瀟淵跟老師申請了提前結束實習。

  雖然她已經劃清界限了,但不知道秦繼年是否還會糾纏。

  她沒必要用自己一整天的心情去賭一個不確定性。

  反正咖啡店學徒在哪裡都能做。

  她的生活被更重要的事佔滿。

  在籤下商鋪租賃合同的那一天,顧瀟淵坐在碧湖生態公園的長椅上,勾勒和設計著她的小店。

  冬天的草坪是灰白的,沒有幾分顏色。

  湖心島周圍的蘆葦枯黃,靜悄悄倒成一片。

  綠道上只有零星幾個騎著山地車的人,沉默著從她身邊飛馳而過。

  她把想法發給了裝修工作室,一個四面玻璃落地窗的小木屋。

  三個月後,這裡會是一場春暖花開。

  十九號下午,顧瀟淵排了三小時的號,終於等到工作人員把她的申請輸入系統。

  「審核大概需要一到三個工作日,通過後來領取營業執照。」

  「好的,謝謝您。」

  材料都齊全,一次搞定。

  顧瀟淵有點開心,站在門口給於曉嵐打了一個電話。

  「媽媽,我東西交上去啦,就等審核了。」

  她一邊報喜,一邊走到門口。

  「辛苦了,快回家吧,我給你做了好喫的。」

  於曉嵐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好的好的媽媽。」

  一陣警笛聲在這時響起。

  隔著一條非機動車道,不遠的路口處,一輛掛著00009號牌的紅旗準備直行。

  四輛交警鐵騎前後開道,亮起紅藍交替的警燈,正朝她在的這條街道駛來。

  顧瀟淵杏眼瞪大,趕緊背過身去。

  這樣的場面,除了他,南汀市不會有第二個人。

  顧瀟淵在心裡祈禱,坐在漆黑車窗後的饒青山不會注意到她。

  沒人知道這支轟轟烈烈的車隊會駛向哪裡。

  街上只有急速的剎車聲、竊竊的討論聲和絡繹不絕的咔嚓聲。

  饒青山剛結束一場了會議,在車裡小憩。

  他今天被繁忙的工作填滿,心情卻不錯,因為會議上他聽到了幾個好消息。

  「張祕書,打開電臺。」

  悅耳的女聲播報著今天的天氣預報、路況信息、民生快訊。

  饒青山默默聽著,這是他放鬆的方式。

  他們那個年代還沒有智慧型手機,坐車除了MP3就是聽電臺。

  到今天饒青山也還保留著這個習慣。>

  時間來到整點,主持人在節目的最後播放一首老歌。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倖免

  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懂事之前,情動以後,長不過一天

  那一年,讓一生改變

  王菲的歌聲似水如霧,呼吸與嘆息千轉百回。

  忽而低吟,忽而上升,忽而懸停。

  饒青山兩隻長腿疊著,手指在腿上輕輕叩著。

  這段歌詞太貼切,他很難不想到某個人。

  最近好像變得聽話了,也沒怎麼闖禍。

  紅旗平穩地駛過路口,駛過市場監管局的大門,駛過躲在保衛室後的顧瀟淵。

  對饒青山來說,窗外的一切,都是一閃而過。

  她就站在市場監管局的牌子下,不敢回頭,直到警笛聲遠去。

  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與這臺車的淵源。

  如果那時,饒青山也是這麼略過她、無視她...

  她是不是已經在KING的包房裡落入深淵。

  回家的路上,她支著下巴,整座城市燈火蕩漾,人頭攢動。

  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她想,還好有他,各種意義上來說。

  十二月二十號,人們翹首以盼的不止是新的一年,還有三天的元旦假期。

  馬上便是一年初始,但有些人迎來的,卻是職業生涯的終點。

  收網,饒青山只用了兩周的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他意外地發現有些人是如此張揚。

  當那些人在會議上被帶走時,眾人都驚恐地張大了嘴巴,卻無人敢出聲。

  張明宇把情況轉述給饒青山時,他正戴著琺瑯黑框眼鏡在文件上簽字。

  「小張,你用詞要準確啊。」

  「驚是正常反應,至於恐——他們在恐什麼?」

  語氣十分耐人尋味。

  如果一個人堂堂正正,心裡沒鬼,那他需要害怕什麼?

  張明宇意識到自己的用詞不妥,額頭上溢出一層薄汗:「領導,我的意思是...」

  饒青山抬頭看他一眼,「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殺雞儆猴、震懾人心,他的態度一向強硬。

  饒青山摘了眼鏡,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語氣卻慢悠悠的。

  「小張,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講人情?」

  張明宇連忙搖頭,神情嚴肅,內心忐忑。

  即便他工作很久了,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見。

  饒青山起身走到窗前,靜靜地看著。

  長長的銀杏大道不斷有公車開進來,比往日熱鬧不少。

  「我二十五歲剛到雲溪縣的時候,那裡的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不到8000元。」

  「小張,如果你親眼看過一個貧困戶孩子天真無邪的眼神...」

  「只會覺得對一些人的清算還是太晚了。」

  「我明白,領導。」

  「其實這件事,也有你的功勞。」

  饒青山轉過身來看著張明宇。

  「如果不是那晚你及時通知,恐怕梁偉豐那些非法勾當沒那麼容易被發現。」

  「領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好了,還有什麼事?」

  張明宇把工作都匯報的差不多了,想起來一個人名。

  也可以說是名人。

  「領導,顧小姐她前段時間去了趟派出所。」

  「派出所?為什麼?」

  「好像是她男朋友跟人打起來了。」

  饒青山給顧瀟淵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躺在沙發上看一些咖啡店裝修配色的攻略。

  她看了看廚房裡的於曉嵐,偷偷躲進臥室的被窩裡。

  「幹嘛?」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好強的壓迫感...誰又惹他了?

  「怎麼啦?」

  顧瀟淵有點心虛,不會是發現她去登記了吧。

  「下樓。」

  「啊?」

  她的手機差點嚇掉,「你說什麼?」

  「給你三分鐘,下樓。」

  他的聲音不像生氣,倒挺氣定神閒。

  好像拿準了她一定會下樓一樣。

  顧瀟淵苦惱地撓了撓頭。

  「媽媽,我下樓拿個外賣...」

  「馬上喫飯了,拿什麼外賣啊?」

  「我點的奶茶哈哈哈。」

  顧瀟淵套上毛茸茸的睡衣外套,穿著棉拖鞋,漫不經心地晃著兩條長腿走到小區門口。

  一輛黑色路虎打著雙閃停在街邊。

  駕駛座的車窗被降下了一半,露出男人剛毅俊朗的側臉。

  顧瀟淵一眼就認出了他。

  除了饒青山,誰需要在大晚上戴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