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的男朋友,換一個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3,020·2026/5/18

饒青山一改平時的行政風,上身只穿了白色襯衫、深灰色的背心毛衣。   袖口隨意地挽起,西裝外套被扔在後座,一件黑色大衣掛在後排的衣帽鉤上。   他一手掌著方向盤,一手給她發了個微信。   「上車。」   顧瀟淵深吸一口氣,左看看右看看,小碎步快速跑到了車邊。   饒青山看著她這小心謹慎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模仿布拉德皮特呢?」   她一上來就忍不住點評他今天的造型,算是打招呼。   「那是什麼?」   「那是...哎,算了,你找我幹嘛?」   顧瀟淵想,這人平時連看電影的空閒都沒有嗎?   還是單純跟她有代溝?   「把安全帶繫上。」   「啊?」   不是隻讓她下樓嗎?   她一個普通市民,可沒有跟大領導兜風的愛好哈。   「饒叔叔,這是什麼情況?還有這輛路虎,不會是你的吧?」   饒青山瞥她一眼,顧瀟淵只看到黑漆漆的鏡片,不懂他想表達什麼。   但他好像在笑。   顧瀟淵心裡被這抹笑弄得毛毛的,但仍然決定不變應萬變。   饒青山還沒說什麼,她不能自己就先招了。   她強裝鎮定:「嗯,中年男人倒是都喜歡開路虎。」   饒青山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他緩緩地發動汽車,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是嗎?怪不得你喜歡卡宴。」   「我不喜歡...等一下,你怎麼知道?」   她一頭霧水,難道他不是為了登記的事找她?   「你又跟蹤我?」   饒青山專注地開車,不理會她瞪大的雙眼。   「我沒那功夫。」   顧瀟淵掐了掐手心,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疑問,饒青山知道什麼了?   這車是誰的?   他為什麼一個人來找她?   被突然擄走的感覺讓她很不爽,於曉嵐做了紅燒排骨,她還沒喫飯呢。   「聽說你男朋友為了你打架進了派出所。」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沉渾厚,在這密不透風的車內聽起來有絲絨般的質感。   但顧瀟淵此刻沒心情享受這場聽覺盛宴。   人在肚子餓的時候脾氣會很差,因此顧瀟淵久違地跟饒青山對抗起來。   「都和平解決了,您想怎麼樣?」   看到顧瀟淵沒否認,饒青山面色微沉。   「你瞭解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開公司的,哦,他還去過那個大會呢,不是壞人,請您放心哈。」   不是壞人?   想到那男人公司的業務,饒青山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小姑娘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好了傷疤忘了痛。   饒青山開進太古裡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顧瀟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饒青山熟練地停好車,身子忽然向她靠過來。   「你你你...你要幹嘛?」   顧瀟淵抓緊安全帶,她現在跳車還來得及嗎?   他從副駕的儲物箱拿出兩個黑色的口罩,遞了一個給她。   「戴上。」   顧瀟淵看著饒青山把他的手機關機,放進了儲物箱。   「那你用什麼給我結帳?」   顧瀟淵的慣性思維此刻不合時宜地跳了出來。   「刷臉行嗎?」   饒青山戴上口罩後摘下了墨鏡,她終於看清他眼裡的表情。   幾分不認真的戲謔和幾分無可奈何。   「等會兒,我要給我媽媽說一聲...」   「嗯,不著急。」   「媽媽我拿奶茶的時候遇到小學同學了,我跟她在奶茶店聊會兒天,先不用等我喫飯啦。」   揣起手機,顧瀟淵覺得自己找的藉口好爛。   「好了?」   她嘆了口氣,這下是真沒招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負二樓的電梯廳,顧瀟淵看著鏡子裡只穿了睡衣的自己   這一身在宇宙時尚中心的太古裡,也太不時尚了。   而一旁的男人,黑色西裝褲配黑色大衣,鬆弛利落的商務風,與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冷天把她叫出來吹風,他最好給她買點兒這裡的紀念品作為補償。   電梯廳只有他們兩人,饒青山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在這兒不要喊我的名字。」   「好的,叔叔。」   她脫口而出。   從負二樓來到一樓,一排排國際大牌專櫃的LED燈在他們眼前亮起。   原本安靜的氛圍被擁擠熱鬧的人羣打亂。   正值飯點,年輕的小情侶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各家餐廳的性價比,推著童車的一家三口臉上洋溢著闔家歡樂的微笑。   他倆戴著黑色口罩,一男一女,一前一後的搭配在街上顯得有些怪異。   顧瀟淵喜歡逛街,卻不習慣跟他逛街,很不習慣。   寒冬時分,她的手心卻緊張的出汗了。   「饒叔叔,你帶我來這兒幹嗎?」   顧瀟淵戴上睡衣厚厚的帽子,把小臉藏起來。   人多眼雜,多麼危險。   他這種特殊的身份,不是應該待在高臺樓宇上俯視天下嗎?   「沾點人間煙火氣。」   饒青山忙碌數日,兩點一線。   平時不是辦公室,就是在專車上,不是在會客廳,就是在會議中心。   鋥亮的皮鞋走過無數閃著金光的大理石磚,可他幾乎都快忘了踩在室外的水泥地上是什麼感覺。   顧瀟淵跟在饒青山身後,兩手揣在兜裡,內心惶惶。   聽到這個回答有一種陪皇上微服私訪的感覺。   這男人還有什麼「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他倒是不疾不徐地漫步著,為什麼擔驚受怕的人是她?   難道這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拜託拜託,可千萬別有人認出他啊,她在心裡祈禱。   「咳咳。」   她故意大聲地引起他的注意。   「我餓了。」   顧瀟淵急著把他拉回室內。   至少那裡不會有這麼多人迎面朝他們走來。   「跟著我。」   饒青山的腳步放慢了一些,把顧瀟淵帶進一條沒有多少人的巷子裡。   這裡有一家著名的川菜館,開在二樓。   在聽到包間已經定好之後,顧瀟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敢當著前臺發問。   餐廳的檔次在太古裡這樣的黃金地段,算中等偏上。   客人更多都是預訂的包間,大廳沒有坐滿幾桌,也沒人注意到他們。   去包間的一路上顧瀟淵都在觀察有沒有攝像頭,東張西望,偷感十足。   在走進包間之後,饒青山終於忍不住了。   「你...不像來喫東西的。」   「什麼?」   顧瀟淵還戴著口罩,抬頭環顧天花板,確認沒有竊聽器。   「像來偷東西的。」   他給出結論。   顧瀟淵瞪他一眼,呵呵,她這樣是因為誰?   好在包間的位置離大廳足夠遠,倒是幽深。   古色古香的裝修不算豪華,卻也帶著中式美學的典雅別致。   包間裡只有兩把椅子,鋪著青色桌布的圓桌上擺著幾碟桃酥、腰果仁、紅提和金橘幹。   中央放著一瓶新鮮的藍色繡球花,更添幾分嫻靜。   顧瀟淵被那朵開得正好的繡球吸引過去,自然而然地在主位坐下。   饒青山見狀,心裡浮起千言萬語,最後都化作一句:算了,讓著她吧。   他在一旁的客位坐下。   服務員跟他確認了預訂的菜品,等她離開後,顧瀟淵終於敢摘下口罩。   她有一肚子氣,一肚子疑問,還有一肚子餓。   「你先喫點兒東西。」   行,喫飽了更有力氣跟他對抗。   甜度正好的桃酥入口即化。   顧瀟淵提心弔膽的心情得到安撫,也不忘正事。   「說吧,找我幹什麼。」   饒青山拿起茶杯喝了口,上好的正山小種,餘韻回甘。   「下面我簡單說三點。」   顧瀟淵差點嗆了一口。   這也有職業病?   她頓時覺得桃酥都不香了,語氣裡是淡淡的嗔怪:「饒叔叔,你在這兒跟我開會呢?」   饒青山輕輕咳了咳,似笑非笑。   當領導這麼多年,這個習慣太難改了。   「第一點,你的男朋友,換一個。」   顧瀟淵嚼著已經喫進去的半口桃酥,想了半天她的男朋友是誰。   哦,秦繼年。   她在他那裡騙他,又在饒青山這裡騙饒青山。   也算是碟中諜了。   「為什麼?總要給我個理由吧。」   顧瀟淵繼續裝傻。   「他配不上你。」   「為什麼?」   饒青山忽然笑了。   「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   「網際網路金融啊。」   「嗯,倒也沒錯,但是——」   饒青山故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顧瀟淵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男朋友有沒有說過,其實他是放網貸的

饒青山一改平時的行政風,上身只穿了白色襯衫、深灰色的背心毛衣。

  袖口隨意地挽起,西裝外套被扔在後座,一件黑色大衣掛在後排的衣帽鉤上。

  他一手掌著方向盤,一手給她發了個微信。

  「上車。」

  顧瀟淵深吸一口氣,左看看右看看,小碎步快速跑到了車邊。

  饒青山看著她這小心謹慎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模仿布拉德皮特呢?」

  她一上來就忍不住點評他今天的造型,算是打招呼。

  「那是什麼?」

  「那是...哎,算了,你找我幹嘛?」

  顧瀟淵想,這人平時連看電影的空閒都沒有嗎?

  還是單純跟她有代溝?

  「把安全帶繫上。」

  「啊?」

  不是隻讓她下樓嗎?

  她一個普通市民,可沒有跟大領導兜風的愛好哈。

  「饒叔叔,這是什麼情況?還有這輛路虎,不會是你的吧?」

  饒青山瞥她一眼,顧瀟淵只看到黑漆漆的鏡片,不懂他想表達什麼。

  但他好像在笑。

  顧瀟淵心裡被這抹笑弄得毛毛的,但仍然決定不變應萬變。

  饒青山還沒說什麼,她不能自己就先招了。

  她強裝鎮定:「嗯,中年男人倒是都喜歡開路虎。」

  饒青山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他緩緩地發動汽車,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是嗎?怪不得你喜歡卡宴。」

  「我不喜歡...等一下,你怎麼知道?」

  她一頭霧水,難道他不是為了登記的事找她?

  「你又跟蹤我?」

  饒青山專注地開車,不理會她瞪大的雙眼。

  「我沒那功夫。」

  顧瀟淵掐了掐手心,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疑問,饒青山知道什麼了?

  這車是誰的?

  他為什麼一個人來找她?

  被突然擄走的感覺讓她很不爽,於曉嵐做了紅燒排骨,她還沒喫飯呢。

  「聽說你男朋友為了你打架進了派出所。」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沉渾厚,在這密不透風的車內聽起來有絲絨般的質感。

  但顧瀟淵此刻沒心情享受這場聽覺盛宴。

  人在肚子餓的時候脾氣會很差,因此顧瀟淵久違地跟饒青山對抗起來。

  「都和平解決了,您想怎麼樣?」

  看到顧瀟淵沒否認,饒青山面色微沉。

  「你瞭解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開公司的,哦,他還去過那個大會呢,不是壞人,請您放心哈。」

  不是壞人?

  想到那男人公司的業務,饒青山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小姑娘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好了傷疤忘了痛。

  饒青山開進太古裡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顧瀟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饒青山熟練地停好車,身子忽然向她靠過來。

  「你你你...你要幹嘛?」

  顧瀟淵抓緊安全帶,她現在跳車還來得及嗎?

  他從副駕的儲物箱拿出兩個黑色的口罩,遞了一個給她。

  「戴上。」

  顧瀟淵看著饒青山把他的手機關機,放進了儲物箱。

  「那你用什麼給我結帳?」

  顧瀟淵的慣性思維此刻不合時宜地跳了出來。

  「刷臉行嗎?」

  饒青山戴上口罩後摘下了墨鏡,她終於看清他眼裡的表情。

  幾分不認真的戲謔和幾分無可奈何。

  「等會兒,我要給我媽媽說一聲...」

  「嗯,不著急。」

  「媽媽我拿奶茶的時候遇到小學同學了,我跟她在奶茶店聊會兒天,先不用等我喫飯啦。」

  揣起手機,顧瀟淵覺得自己找的藉口好爛。

  「好了?」

  她嘆了口氣,這下是真沒招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負二樓的電梯廳,顧瀟淵看著鏡子裡只穿了睡衣的自己

  這一身在宇宙時尚中心的太古裡,也太不時尚了。

  而一旁的男人,黑色西裝褲配黑色大衣,鬆弛利落的商務風,與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冷天把她叫出來吹風,他最好給她買點兒這裡的紀念品作為補償。

  電梯廳只有他們兩人,饒青山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在這兒不要喊我的名字。」

  「好的,叔叔。」

  她脫口而出。

  從負二樓來到一樓,一排排國際大牌專櫃的LED燈在他們眼前亮起。

  原本安靜的氛圍被擁擠熱鬧的人羣打亂。

  正值飯點,年輕的小情侶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各家餐廳的性價比,推著童車的一家三口臉上洋溢著闔家歡樂的微笑。

  他倆戴著黑色口罩,一男一女,一前一後的搭配在街上顯得有些怪異。

  顧瀟淵喜歡逛街,卻不習慣跟他逛街,很不習慣。

  寒冬時分,她的手心卻緊張的出汗了。

  「饒叔叔,你帶我來這兒幹嗎?」

  顧瀟淵戴上睡衣厚厚的帽子,把小臉藏起來。

  人多眼雜,多麼危險。

  他這種特殊的身份,不是應該待在高臺樓宇上俯視天下嗎?

  「沾點人間煙火氣。」

  饒青山忙碌數日,兩點一線。

  平時不是辦公室,就是在專車上,不是在會客廳,就是在會議中心。

  鋥亮的皮鞋走過無數閃著金光的大理石磚,可他幾乎都快忘了踩在室外的水泥地上是什麼感覺。

  顧瀟淵跟在饒青山身後,兩手揣在兜裡,內心惶惶。

  聽到這個回答有一種陪皇上微服私訪的感覺。

  這男人還有什麼「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他倒是不疾不徐地漫步著,為什麼擔驚受怕的人是她?

  難道這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拜託拜託,可千萬別有人認出他啊,她在心裡祈禱。

  「咳咳。」

  她故意大聲地引起他的注意。

  「我餓了。」

  顧瀟淵急著把他拉回室內。

  至少那裡不會有這麼多人迎面朝他們走來。

  「跟著我。」

  饒青山的腳步放慢了一些,把顧瀟淵帶進一條沒有多少人的巷子裡。

  這裡有一家著名的川菜館,開在二樓。

  在聽到包間已經定好之後,顧瀟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敢當著前臺發問。

  餐廳的檔次在太古裡這樣的黃金地段,算中等偏上。

  客人更多都是預訂的包間,大廳沒有坐滿幾桌,也沒人注意到他們。

  去包間的一路上顧瀟淵都在觀察有沒有攝像頭,東張西望,偷感十足。

  在走進包間之後,饒青山終於忍不住了。

  「你...不像來喫東西的。」

  「什麼?」

  顧瀟淵還戴著口罩,抬頭環顧天花板,確認沒有竊聽器。

  「像來偷東西的。」

  他給出結論。

  顧瀟淵瞪他一眼,呵呵,她這樣是因為誰?

  好在包間的位置離大廳足夠遠,倒是幽深。

  古色古香的裝修不算豪華,卻也帶著中式美學的典雅別致。

  包間裡只有兩把椅子,鋪著青色桌布的圓桌上擺著幾碟桃酥、腰果仁、紅提和金橘幹。

  中央放著一瓶新鮮的藍色繡球花,更添幾分嫻靜。

  顧瀟淵被那朵開得正好的繡球吸引過去,自然而然地在主位坐下。

  饒青山見狀,心裡浮起千言萬語,最後都化作一句:算了,讓著她吧。

  他在一旁的客位坐下。

  服務員跟他確認了預訂的菜品,等她離開後,顧瀟淵終於敢摘下口罩。

  她有一肚子氣,一肚子疑問,還有一肚子餓。

  「你先喫點兒東西。」

  行,喫飽了更有力氣跟他對抗。

  甜度正好的桃酥入口即化。

  顧瀟淵提心弔膽的心情得到安撫,也不忘正事。

  「說吧,找我幹什麼。」

  饒青山拿起茶杯喝了口,上好的正山小種,餘韻回甘。

  「下面我簡單說三點。」

  顧瀟淵差點嗆了一口。

  這也有職業病?

  她頓時覺得桃酥都不香了,語氣裡是淡淡的嗔怪:「饒叔叔,你在這兒跟我開會呢?」

  饒青山輕輕咳了咳,似笑非笑。

  當領導這麼多年,這個習慣太難改了。

  「第一點,你的男朋友,換一個。」

  顧瀟淵嚼著已經喫進去的半口桃酥,想了半天她的男朋友是誰。

  哦,秦繼年。

  她在他那裡騙他,又在饒青山這裡騙饒青山。

  也算是碟中諜了。

  「為什麼?總要給我個理由吧。」

  顧瀟淵繼續裝傻。

  「他配不上你。」

  「為什麼?」

  饒青山忽然笑了。

  「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

  「網際網路金融啊。」

  「嗯,倒也沒錯,但是——」

  饒青山故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顧瀟淵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男朋友有沒有說過,其實他是放網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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